“你好像又在生我的气。”纪冕扣着他肩膀将人按到后面的墙上,捏起他下巴迫使其与自己对视,“你是我的人,用不着想那么多。谁敢说你什么,就割了他舌头。”
“…………”沈希思路直接被他后半句话给打断,都快忘了眼前这人还是位暴君的事儿了,他抽了抽嘴角,“我真没生气,殿下,您快进去吧。”
“小崽,”纪冕垂眸看着他的眼睛,捏着他下巴,“暂时别想那么多,现在时机不好,等以后局势稳定了,我有最合适的位置留给你。”
沈希并没把他画饼的言论当真,而且也并不是真的想介入这个世界的政事。
完成主线任务就够累的了,再处理政务他能头疼死。
况且在商界混了那么多年,他根本没什么政-治头脑和经验——这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还是存在着很大差异性的。
再有就是,这一半的他何苦要同时兼顾两者?
这个世界的事还是交给另一半的自己去处理吧,这一半的自己当个咸鱼挺好的。
偶尔帮忙杀个人。
虽然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是纪冕,但沈希毕竟也是沈希,这个活了二十三年的身份他从没想过要丢掉,甚至打算在这个世界完成任务后回去重新壮大自己。
至于到时候纪冕怎么办,他暂时没想那么多。
所以,眼下的重点还是要专心完成任务。
见人没搭理自己,纪冕又问:“怎样才能让你消消气?”
沈希同他对视两秒,目光逐渐下落到他白净无暇的颈间,在上面流连了好半晌,伸出手缓缓伸进他的衬衣里。
捏起他之前挂在脖子上的人偶,打算借此机会为阶段2做做准备:“后天议会,能不能带上我?”
纪冕被他热乎的手撩骚得一阵发痒,诡异的电流瞬间爬遍全身,登时掀起体内的某种燥意——好想做上次对他做过的那件事,甚至更进一步的事,与他彻底融合。
如果不是会客厅里坐着那么多人,真想给这人搂进怀里使劲亲一顿,将他身上那股熟悉香甜的味道全部亲到骨子里。
“你要进人偶里么?”但纪冕还是在诸多协会议员面前维持住了自己的形象,只是攥住了对方撩拨自己的手。
“嗯,”光进人偶肯定还是不够的,这次恐怕又要分头行动,沈希略作斟酌,“我本人也想去。”
纪冕眉眼微压,想到协会还有时回舟、白览那些人,终究还是不放心。
停顿两秒,沉声转开话题:“这事我们晚上再议。沈希,你那天喝醉了,咱们的赌注还没有落实,晚上我们边落实,边商议对策,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沈希着实佩服这人竟能用如此正经的语气把那档子事说出来,莫名想到上回“道歉”那次,他也是边做奇怪的事边说正事。
而且一想到是两个自己在做那样的事,身上不禁又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也不知道这位年长的自己知道了真相后,会怎么想他们的关系。
沈希忽然有点不敢告诉他。
觉得还是有必要先及时止损。
“殿下,”他还从没觉得对方的冰手这么烫过,想赶紧抽出来,结果没抽动,“您专心处理政务的时候,其实还挺吸引人的。”
“唔。”纪冕认真地欣赏着沈希红红的耳垂和脖子,流连片刻,目光又落在那双和自己一样的桃花眼上,只见乌黑的眸子里带着几分闪躲和紧张,似乎不怎么敢和自己对视。
他用超于常人的听力捕捉到对方扑通扑通乱蹦的心跳后,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满足感。
从蓝泠湾开始这人状态就很不对劲。
现在他懂了。
心跳这么快,还说不喜欢?
真是嘴硬。
纪冕唇角弯出个隐约的弧度,自己的心跳也被对方这飘忽暧-昧的眼神勾得加起速来。
实在没忍住将人推到众目睽睽之外、会客厅大门后方的黑暗角落里。
迈出一条大长腿牢牢抵住他温热的身体,让他无力挣脱,还没等人开口,稍用力掐住他滚热的脖子,声音只轻轻擦过唇边:“别出声。”
随后落下个蛮横霸道不容抗拒的吻。
沈希:“…………”
艹!他刚刚到底哪句话说错了?
沈希又一次被迫感受着这个自己的气息,脖子被对方一只冰手牢牢固着,蓦然窜出一阵诡异的眩晕感,只觉得唇-齿间的空气越发稀薄。
耳边除了纪冕带着丝情-欲的浅浅喘-息声,还能清楚地听到会客厅里于管家和几位协会议员交代事情的声音。
此时此刻竟有种被人硬拉进墙角偷情的感觉。
关键这人还他妈是自己!
真是被某种双重背德的惊吓和刺激所折磨……心跳几乎快从嗓子眼蹦出去了。
这个年长的自己真是个变-态!
半晌,纪冕将脸移开,看到对方飘忽紧张的眼神后,又没过瘾地贴过去舔了下对方热热的嘴角。
最后将一个温柔缱绻的吻落在人额头上。
这才满意地拿开掐在人脖子上的大冰爪子,慢条斯理地收回腿。
边耐心整理领带,边操着贵族式的语调说:“我去商讨政事了,沈先生。议会的事,我们晚上再议。”
“…………”沈希忽然不那么想议了。
他撩起眼皮看向纪冕精致贵气的打扮,看着这人故意秀出两只修长白净的手,转了下无名指上的蓝宝石戒指。
还借着反光晃了晃他的眼睛,生怕他不懂在暗示什么。
装斯文。
真败类。
沈希这会儿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如同被某种无形的火炉烧灼着。
这感觉非常不妙。
“不见。”他抹去唇边对方残存的一丝微凉,“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