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冕发完信息直接又将人腕子牢牢攥住。
周围几名政客们看到他阴恻恻的表情后不禁都打了个寒战,他们向来了解这位暴君的作风,能露出这种表情肯定是愤怒到了极点。
各个全都盼望着电梯能快点升到顶楼。
“还想教训我是吧?”沈希腕子又一次被攥得酸痛,看完信息后不由得嗤笑一声,“凭什么你总是要教训我?凭什么你总想掌管我的一切?凭什么我连做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纪冕攥着他手腕,没法再发信息,只是压低眼眉冷冷地同他对视,眼神里充满着警告。
“纪冕。”沈希忍着腕子的酸痛,迈步朝人靠近,直到自己隐形的脸与对方的脸几乎贴在一起才缓缓停下。
自己的两张脸之间几乎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
沈希感受着两个自己温热与微凉的呼吸相互纠-缠,操着某种温和却不失几分冷漠的口吻道:“我现在都怀疑……当初我离开的时候,会不会也是你全权做的决定?”
“什么?”纪冕迷惑地皱眉,实在没忍住低声问了句,在一片寂静的电梯里这道嗓音显得有些突兀。
但他并没有在意周围政客们朝自己投来的疑惑的目光,反倒是又加重了攥着对方手腕的力道。
沈希被他攥得手心蜷起,隐约发颤,始终注视着那双暗红发光的眼睛。
他承认,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真相后,心底确实对另一半的自己多少生出了些无由头的不公与怨恨,甚至他自己都解释不清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绪。
自从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切切实实的自己后,他原本强大的理智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像盘散沙一样地飘散。
明明所有的想法都只是这一半自己的无端猜测,明明还没有真正搞清楚当年都发生过什么。
但他这些天仿佛越来越压制不住这些复杂破碎的情绪。
此时此刻看到那一半的自己再次将这一半的自己强行推开,心底登时翻涌出某种强烈的酸涩与怒意,几乎让他的精神状态行走在崩溃边缘。
“说。”纪冕见人眼神不太对,直接冷声催促。
“算了吧。”沈希哂道,唇边逐渐扬起丝意味不明的笑容,“我们两个,就是自我冲突,合不来的……”
他收回凌乱的思绪,任由自己脱离理智的束缚。
抬起另一只没被攥住的手朝对方脸颊摸去,隐形的指腹在那张属于自己的脸上来回摩挲。
边放纵自己静静欣赏,边感受着那抹属于自己的微凉。
下一秒,沈希反手扣住纪冕的脖子,径直将脸贴了过去,抓住对方后颈让其被迫接受着自己这个温柔却不容抗拒的亲吻。
原本压成一条直线的唇突然被对方温热的进攻撬-开,纪冕浑身一僵,刚刚的思路直接被打断。
根本没料到眼前这人竟会突然亲自己。
摩天电梯仍在朝着顶层稳稳上升,梯厢里政客们谁都不敢动,气氛严肃紧张。
除了电梯运行的细微响声外寂静一片,掉根针都能听到。
如此,纪冕根本没办法回应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只能微微张开唇瓣,被迫承受着对方湿热的、带着丝报复意味的扫荡。
甚至故意在他两颗猫一样的尖牙上缱绻停留,顿时掀起某种酥麻而诡异的电流,顺着脊梁骨来回流窜。
呼吸直接被这个没人知道、没人看到的吻挑得不受控制地乱了起来。
旁边一位参会的纯血种高级议员听到他微颤的喘-息声,看到那双始终没压回到正常颜色的红眸,忍不住压低嗓音关心了句:“殿下,您脸色不太好,身体无恙吧?”
纪冕的嘴被某人隐形的唇-舌堵得死死的,显然说不了话,只是摇了摇头。
议员见他眉头一蹙神色冷肃,便也没再多问,抬眼看了下电梯的楼层,还有几十层就快到了。
半晌,纪冕体内双重燥意非常不合时宜地被对方这个吻勾了起来。
于是松开攥着人腕子的手,控制动作幅度搭在对方隐形的腰上,用力掐了他一下,然而对方忍痛地闷哼一声后却并未停下动作。
沈希手腕被松开,直接抬起来蛮横地伸进他衬衣领子里,在那片微凉的皮肤上摩挲片刻。
抓住脖子里的人偶,调动意念,将里面巴掌大小的魂魄收回到自己体内。
亲吻之余在脑子里重新规划出一套新的计划。
随后,他再次加深了这个吻,在电梯即将达到顶楼的这段过程中,试图分割出最合适、最安全的一部分灵魂,强硬地塞进了纪冕的躯体里。
直到感受到与另一半灵魂相触碰,他才结束了这段隐形的亲吻。
有那么一瞬间,纪冕感觉脑袋晕了下。
但也只认为是被沈希这个吻给搅和的。
头一次被对方这样牵着鼻子走却无力回击,纪冕享受的同时心底也窜出一股怒意。
垂眸看了眼对方染着抹绯粉的脸颊,低眸与那双略显失神的眼睛对视两秒,报复般地掐紧对方的腰。
与此同时,摩天电梯也终于停靠在了顶层。
纪冕狠狠瞪了人一眼,正要抬腕给他发消息,就被沈希攥住了手。
只见他唇边挂着抹诡异且满足的笑容,神色难辨地端详着自己。
纪冕只觉得这人状态不对劲,刚甩开他的手,就听沈希嗓音沉沉地说了句:“两个我,都挺好看的。”
随后,彻底从纪冕眼前消失。
【??作者有话说】
可怕的事终于来了,你们追上我的速度了,天啊【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