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二丨跟我一起共度永生吗?◎
“什么什么?”黑豹见人一脸的疑惑和警惕, 松开爪子里的麻雀,走到纪冕身旁,“老大, 你这表情怎么看着跟不知道这件事儿似的?”
“我确实不知道。”纪冕内心一沉,“小崽已经出门了?”
“对、对啊。”黑豹听他这么问,也意识到事情不太妙,连忙展开腕子上的手机光屏给他看,“你刚给我发过消息的, 说要带他去转盘餐厅吃晚饭, 你说你在庄园门口等他,还说他要是不去就上楼扛他。”
“什么?”纪冕浏览了下黑豹手机上的信息, 眉头一蹙,“ ‘吃没吃药’这条以下, 都不是我发的。我想着先回来看看他怎么样了,再决定要不要带他出去。而且, 我怎么可能让他自己走那么远到大门口去找我?”
“啊?!”黑豹震惊地睁大豹眼,“那你刚才给老于发消息了吗?你还让老于把幼崽的结界给解开了……”
“没有。”纪冕脸色阴沉,打开自己的手机光屏, 对比两个消息内容,“那层结界也是对他的保护,我从没打算解过。”
黑豹听完他的话, 抬头看了眼他的手机,不禁泛起一身豹皮疙瘩:“卧槽, 你这手机上确实没有后面这几条……那到底是谁给我们发的消息啊?老大你手机该不会被黑客入侵了吧?”
纪冕双唇抿成一线,沉思两秒, 觉得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掌握沈希的行踪, 于是摊开掌心调出标记异能。
一道深蓝色的光幽幽飘出后, 他原以为能看到沈希眼睛里的实时画面,结果却是一片漆黑。
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沈希……”纪冕心跳有一瞬间的停滞。
……
沈希被庄园外刺眼的紫光卷走后,整个人瞬间移动般地来到一间散发着刺骨寒气的昏暗房间。
“把他身上的异能全部销毁。”
“是!”
还没来得及看清自己在哪儿、说话者是谁,又被一阵强烈的紫光笼罩,沈希下意识抬肘挡住眼睛。
直到紫光消失,再次睁眼时,沈希发现左手无名指上变得空荡荡一片——蓝宝石戒指不见了,只留下一道淡白色的戒痕。
“这就是你们的订婚戒指吗?”
一道男嗓传入耳中,沈希满怀戒备地撩起眼皮,看到了霍延的脸。
以及他所在的这个房间——竟然是之前去霍氏集团收取异能时摆放了满屋子仿生人的那间地下室。
沈希正回顾自己明明是要跟纪冕出去吃饭、怎么忽然被带到这儿来。
就见霍延边欣赏他的蓝宝石戒指,边让手下的人推来一个高大的展柜,嘴角勾出个诡异的笑容:“把人锁进去,把血抽了。”
“收到,霍先生!”
沈希站在原地,扫了眼正朝自己跨着大步冲过来的两个二代异人,旋即调动意念。
边低头掸去大衣上蹭的灰,边利用LevelA分魂术将他们的灵魂一并震慑住。
只一刹那,那两人还没靠近便悄无声息地瘫倒在地,眼神空洞,面部满布裂痕,如同干枯的树枝般没了半分气息。
“果然是你。”然而,霍延看到自己手下死亡的这一幕没露出丝毫的愤怒和畏惧,反倒是声音里多出了某种压制不住的兴奋,“沈先生,不,纪冕……哦不,是希冕。”
沈希听他喊出这个名字,不禁眉眼一压,抬眸对上了他金丝镜后方不怀好意的红瞳,冷淡的语气中掺着丝怒意:“是你发的信息。”
“没错,是我。”霍延朝这边一步步走来,猩红的眼睛闪着某种寒光,原想靠沈希更近些,结果却被不知什么力量控制住了,身体动弹不得,只能定在原地,“你还记得我吗?”
沈希嫌恶地蹙眉:“站那儿别动。”
霍延脸上的笑容并未褪去,目光始终没离开面前那张纪冕年轻时的脸:“我原以为你们是一个人,在一起是两厢情愿,没想到看完纪冕的手机后,发现竟然是他单方面追求你……被自己禁-锢和强迫,是什么感觉?”
“再说他一个字就撕了你。”沈希着实有被他的阴阳怪气恶心到,“说,把我诓这儿来什么目的?”
“我们以前有交情的,希冕,我救过你一命,你还记得吗?”霍延并没在意他的威胁,不紧不慢地推了推镜框,“纪冕那边不认我和他之间的交情,但是你这边必须要认,今天就让你来还我这个交情。”
沈希唇角压平,将他的话迅速斟酌一番,内心莫名沉了一下。
什么救过一命?
什么交情?
难道当年有人害过自己?
没有这个世界的记忆,沈希显然对曾经发生的事毫不知情。
这些天纪冕恢复记忆后也从不愿和他提起过去的半个字,对过往的一切避而不谈,每次聊起相关话题都会刻意转开,很不想让他想起当年的事。
虽然他自己也存在着些回避性心理,但眼下听霍延这么一说,忽然又有点儿想了解当年的真相。
想到上次来收异能时,这人确实知道一些事,沈希暂时放弃了对其进行攻击的念头,决定先从他嘴里套套话。
以他目前分魂术LevelA的等级,完全可以对付血族的纯血种,震慑他们的灵魂、支配他们的行为,就像先前对付乔盖、白览一样。
沈希盯着霍延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了两秒,目光逐渐阴暗,稍调动意念震慑住对方的灵魂,冷声质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霍延脸上的表情略显扭曲,自主意识显然已经被控制,绕过一堆废话直入主题,“当年……你堂叔嫉恨你父亲,更嫉妒天赋异禀的你。有一天他要用灵魂刺刀杀了你,如果不是我暗中用异能将他击晕,及时阻止,你早就死了。”
“灵魂刺刀……”沈希微怔,在脑子里回顾着这位之前听过几次的“堂叔”,也不知是被这间地下室的寒气吹得,还是多少有被他讲出的实情给震惊到,两手隐约发颤。
他握起双拳平复片刻,保持着语调的沉稳,发出质疑:“你确定是你救的我?”
“当然确定。”霍延扯出个阴森的笑来,“所以说,这就是我们之间的交情,希冕,你欠我一条命。纪冕如今非要让我弟弟死,我就有充分的理由拿你来偿命,让他也体会一下失去至亲的感觉。”
沈希眸色微暗,沉眸思索半晌,突然恍悟:“原来议会那毒箭是霍辰射的……”
难怪纪冕要故意挨那一箭。
原来是为了他挨得……
“你和我已经没交情了。”沈希声音微哽,却骤降了几度,抬眼看见霍延捏在手里的那枚和纪冕一样的蓝宝石戒指,脸色阴沉,冷冷地命令,“把我的戒指还给我。”
霍延此刻被一道无形而颇具压迫性的力量震慑住,就算不想还,也只能扭曲地抬起胳膊,将戒指丢了回去。
沈希稳稳地接住戒指,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消毒巾来来回回细心擦拭了好几遍,将上面的脏东西彻底擦除。
最后小心翼翼地重新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覆盖住了淡白的戒痕。
霍延看到他尤为爱惜那枚戒指的样子,脸上笑容瞬敛:“纪冕那样对你,你竟然还对他动真感情了?况且你们是一个人,哪有和自己谈的?你如果能接受我,或者和我签署契约,我可以饶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