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以解渴。
他想要的,应该是……
血。
说话者的血。
意识到这点,沈希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凭借着异常敏锐的听力,他听见自己的心脏一下一下强劲而有力地敲打着胸壁。
紧接着传入耳中的是外界的杂音。
飘雪、微风、树枝摇曳……乃至羽毛落入冰雪间的软糯声。
世界仿佛变得格外纷扰。
“放松些,你可以控制自己想听到的声音。”
“接下来只听我说话,好不好?”
沈希下意识蹙了蹙眉,试图将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这道熟悉的嗓音上。
忍着喉间燥意浅声回应:“嗯……”
感官越发灵敏,对方冰凉的指尖顺着他的脸颊慢慢滑落到微张的唇上。
流连两秒,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撬开他的唇瓣,抵在新生的尖牙上,带着丝细微的痒感。
好想咬上去。
“不许咬。”
“睁开眼睛,看看我。”
华丽的水晶冰棺中,年少者缓缓睁开双眼。
暗红的眼瞳里倒映着清晨第一缕阳光,犹如两颗散发着细碎光芒的鸽血红宝石,深邃而美丽。
纪冕靠在冰棺外,垂眸欣赏着年少自己焕然一新的面庞。
清亮的阳光洒在他皎白无暇的脸上,为其蒙上一层淡淡的光影,宛如一件珍贵而稀缺的雕塑艺术品。
纪冕喉结隐动,指腹离开他洁白的牙尖,轻柔地拂去左眼角泪痣上冻住的冰霜。
嗓音沉沉道:“叫我什么?”
眼前一切都变得过分清晰起来。
沈希望着天花板上精致典雅的纹路愣了愣神儿,心底忽然萌生出某种对新事物的不安和紧张感,试图让自己快速适应这种全新而陌生的感官。
“别着急,我带着你一起。”
“慢慢来。”
低沉的声音里充满着安抚的意味,这才将他的注意力拉拽回来。
沈希眼眸微转,便撞进对方注视自己的黑漆漆的眼睛,鼻尖蓦然涌出一阵难忍的酸涩。
此时此刻,内心所有的感觉、所有的情绪仿佛都在无限地放大。
近乎失控一般的,完全无法克制。
好想抱住他。
“哭包。”纪冕伸出指腹抹去他眼角旁冰凉的泪珠,扬唇笑了下,“来,试着自己坐起来。”
沈希唇瓣微颤,喉间撕扯般的燥-渴越来越强烈,目光在对方轮廓俊朗的脸上逡巡半晌,逐渐下落到他修长白净的颈间。
凭借着异常清晰且具有穿透力的视觉,他甚至能清楚地看见隐藏在皮肤下的每一根血管,里面鲜红的血液正在奔涌流动。
伴随着那人缭绕在鼻尖愈发浓烈的香气……很是诱-人。
沈希喉结不自觉地一动,下意识舔了舔嘴角。
好想咬上去。
好想吸-吮他的血。
纪冕微垂眼睫,饶有兴致地端详着躺在冰棺里的人,沉声道:“你也可以控制自己想看到的一切。”
……不,控制不住。
血管那么好看,为什么要控制。
沈希本能地这样想,却又被忽然回归的理智拉拽了回来,震惊地睁了睁眼。
但视线始终没离开对方的脖子。
纪冕唇角弯弯,握住年少自己和自己一样冰凉的手,尾调带着-丝-诱-哄:“坐起来,让你咬。”
沈希心跳猛然加速。
身体上的触觉竟变得格外敏感,每一寸细微的触碰都能清晰地感知。
虽然是同样冰冷的温度,但与对方肌肤相触的刹那间,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像被点燃了一样,某种酥麻而诡异的电流登时蔓延至全身,让他呼吸止不住地急促起来。
喉间的燥意在此刻已然无法压制。
极度想要那个人。
沈希抬手握住水晶冰棺的边缘,缓缓坐起身,眼前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近。
意识飘忽一瞬,再一睁眼,他的唇已经贴在对方流淌鲜血的颈动脉上。
忍不住探出微凉的舌-尖,将那股熟悉香甜的气息全部卷走。
然后,只差一步就能够……
猫一样的尖牙即将刺入的瞬间,纪冕扣住他的后颈将人推开。
又拽到自己面前。
看着年少自己越发难以克制的样子,纪冕唇边扬起一丝兴奋而满足的笑。
颇为恶劣地开口:“叫声爸爸,就让你咬。”
【??作者有话说】
关于初拥的过程……
写的是古老传统的方式(以及自己瞎编乱造的)
千万不要纠结逻辑哈!【瑟瑟发抖】
作者写的时候脑子里也有两个声音在吵架:
1:都600年后的未来世界了,插两根医用管子有那么难吗?
2:你是不是对浪漫过敏!我就要这么写!!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