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身体困死了,你没觉得吗?」希冕刚想抬手打哈欠,又被对方制止住,无语道,「你管得也太严了,哥哥,生-理问题不让解决,连哈欠都不让打……再这么下去我们的身体早晚会出问题。」
纪冕白净的脸隐约红了下:『……那种问题不解决也罢。』
「你紧张什么?一提这件事你就紧张,你是不是很想?」希冕努力撑着眼皮,「要不我们晚上一起看看同学给的小册子?我们虽然是一个人,但是能做两个人的事。」
『……你消停消停吧。』纪冕想到册子里画的那些小人,那些动作……脸不由得开始发烫,『好好听曾祖父讲话。』
「无聊。」希冕捏起羽毛笔在纸上随意划了两道子,「你自己好好听吧,我出去玩会儿,借我咱们的异能用一下。」
『等等!』纪冕感觉对方调动了意念,眉头微蹙,『你要去哪?不许跑远了!』
希冕瞬间从自己的身体里飘了出来,朝人摆摆手:“别担心,我就去银杏树那边透透气,你结束直接回房间等我,我给哥哥带个礼物。”
淡蓝色的灵魂迅速飘出大堂,降落在纪氏家族后花园的参天银杏树下。
希冕捏起两片绿油油的银杏叶把玩了会儿,又给一旁他们俩搭建的秘密猫窝里放了些吃食。
见几只小野猫都没在,便起身回到树下,摊开灵魂的掌心调出异能。
除了纯血种最基本的几大系攻击异能外,他们身体里天生具有一些比较特殊的异能,比如筑灵、筑剑、以及能将任何东西藏起来的藏宝箱异能,这些异能就像他们的秘术那样,很是少见,所以也需要自己不断摸索。
希冕将注意力集中在两只灵魂掌心中发出的幽幽蓝光。
就这样过去了好久,久到阳光渐渐变成橘色,将银杏树的影子拉长。
希冕才收回手,欣赏着自己亲手筑造的著作——一柄既能显现又能隐形的蓝色长剑,并且可以自由控制蓝剑的损伤程度。
他开心地玩了片刻,正想再试试其他异能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二十多岁不怎熟悉的男嗓。
“希冕,又在和自己玩呢?”
希冕警惕地回过头,就看到那位素来没什么交集的堂叔的身影。
他盯着那人猩红的眼睛看了两秒,不禁感到疑惑——按说自己现在只是半个灵魂,应该谁都看不到才对,刚刚筑剑时异能也被隐藏了的,但是这个人怎么……
还知道他的名字。
希冕往旁边飘了几步,结果纪凌的眼神却始终没从他身上移开。
飘回原地后,希冕试探性地开口:“你能看见我?”
“是啊。”纪凌冲他笑了下,“你还记得吗?三年前你长姐救过我,从那时起我就能看到别人的灵魂了。”
希冕想起那时堂祖父拿长姐的性命威胁曾祖父的话,虽然从没和眼前这人说过一句话,但也能感觉出对方心思并不怎么单纯,于是调动意念试图窥探他的想法。
结果竟什么都没窥探到,只能看到对方体内藏着一个乌黑色的灵魂,和其他人的不太一样。
希冕声音瞬间冷下来:“你一直在偷窥我?”
“我只是能看到而已。”纪凌朝他靠近了些,见人向后躲开,便站定原地,“希冕,小殿下,我只是想……是否有幸和您请教一下,怎么才能做到和自己对话呢?”
希冕冷声:“你做不到。”
“为什么?”纪凌摆出一副失落的表情,“你堂叔在咱们家族也没什么朋友,霍氏的人总说我, ‘没朋友,真可怜啊’……如果我也能像你这样,该多好啊。”
希冕观察着这人的表情,听到大堂传来几道钟声,望着已经下沉的太阳,决定还是先回去把这人的事告诉纪冕。
他撩起眼皮朝纪凌投去个戒备的眼神:“我警告你,不要偷窥我。”
随后转身朝城堡飘去。
纪凌望着他飘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阴森的弧度。
希冕飘到半路,忽然听见一声猫的惨叫,下意识低头,就看见河边他和纪冕捡来的小猫正在和一只黑色蝙蝠打架。
他连忙飘了过去,调动异能将小猫救了出来,蝙蝠登时扇动翅膀飞远。
“你怎么跑到这来了?”希冕见蝙蝠飞远,抱起小猫仔细查看,确认没有受伤便准备先带着猫回去。
结果刚要飘起来,灵魂后颈处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希冕忍着疼痛迅速回头,抓住了那只袭击自己的黑色蝙蝠。
然而他整个灵魂一晕,怀里的猫和手里的蝙蝠全部掉了出去,只看到那只蝙蝠爪子上好像染着抹银色的东西。
希冕灵魂无力地掉在河边,缓了片刻后强忍着眩晕感,艰难地往城堡里自己的房间飘去。
由于晕得厉害,他多花了不少时间,回去时天色已经擦黑。
“还知道回来呢?”纪冕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听到自己另一半灵魂回来的动静后并没朝人看去,没什么好气道,“玩疯了吧?下次再飘出去这么久,就别回来了。”
希冕看着自己的躯体,视线变得尤为模糊,甚至出现了几道重影。
他感觉整个灵魂都在发烫,眩晕感越来越重,但还是极力忍耐住,摊开掌心,将自己精心筑造的蓝色长剑唤出,送到了纪冕面前。
纪冕看到那支漂亮的蓝剑后眼神亮了亮:“这是什么?”
“送哥哥的礼物……”话一出口,希冕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带上了明显的颤音。
纪冕显然也听出来了,眉头不禁一蹙,将蓝色长剑放好后忙转头看向自己另一半灵魂,就见那抹淡蓝色止不住地发着抖,于是迅速走到他面前:“你怎么了?”
希冕被问得内心一惊,莫名不太敢告诉对方自己好像受伤了,试图平复下来,笑了笑说:“啊?我没事啊……”
“你自己听听,你这是没事吗?”纪冕盯着对方观察了两秒,伸手拉住灵魂的手,却被狠狠烫了下,登时收回手愣在原地。
希冕也发现自己状况似乎越来越不对,有点后悔没先搞清楚情况就提前回来了……他紧张地偏过头,顶着剧烈的眩晕感朝一旁飘了几步,支支吾吾道:“我……我想起来了,我好像落了个东西……”
结果刚要从窗户飘出去,就被攥住腕子按在了墙上。
“你到底去哪了?”纪冕按着自己的灵魂上上下下仔细检查,将人背过身时才注意到,他后颈上有一道银色的爪痕,“这是什么?你受伤了?谁看见你了吗?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
“你先别凶我……”希冕被他按得有些难受,于是又想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然而调动意念触碰到自己另一半灵魂的时候却发现……
“怎么回事?”纪冕同样察觉到异常,内心一沉,“我们……怎么合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