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生日都有我陪你◎
副驾的纪冕侧头朝车窗外幽静的林荫甬路望去, 说不上来什么风格的建筑别有一番美感:“真漂亮。”
沈希将车子驶进不远处的停车坪,带着纪冕下车,叮嘱了句:“别忘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
“明白。”纪冕早就在车里把“档案”滚瓜烂熟地背下来了。
管家带着两人穿过庭院里的白墙黛瓦、小桥流水石桥, 最后走进装潢典雅古韵的餐厅。
沈老爷子昨晚约完沈希后,今天早早就让人备好了一桌他喜欢吃的饭菜。
沈希拉着纪冕入座,没料除了沈家的一些亲戚长辈外,沈翰景一家三口儿竟然也在。
不过很罕见的是,他这次竟然没有和那对母子俩坐一起, 而是坐在了离老爷子旁边的位置。
席间言笑晏晏。
沈老爷子的目光始终没离开纪冕那张脸, 听人介绍完自己,颇感欣慰:“这亲兄弟般的长相, 真是几世修来的福缘啊!小希,你可要好好珍惜人家纪教授。”
沈奶奶捏起一旁的红酒杯子:“小希啊, 日子订好了吗?婚礼你们俩就别操心了,让你爷爷来安排!”
“没事儿, 哪儿能劳烦您二位啊,您俩到场就行。”沈希笑了笑,接过管家递来的红酒, 刚要抿一口,却被纪冕一把抢了过去。
纪冕捧着酒杯站起身,不失礼数地同沈老爷子和沈奶奶碰杯:“沈希最近肠胃不好, 一会儿还要开车,今晚就让他以果汁代酒, 他的酒我来帮他喝,这杯敬您二位。”
沈老爷子失笑道:“害, 纪教授不用这么客气, 以后多跟着小希回来。”
沈奶奶也欣喜着说:“对啊, 这里永远都是你们的家!”
“爷爷奶奶您们少喝点儿。”沈希让管家端了壶热茶过来。
两位老人家刚过七旬身体素质倒是不错,但也架不住这一杯杯的酒。
说起来他们二位曾经也照顾过沈希,看着他长大,虽然后来沈希上学了大部分时间也是让外人带,但相处的时间终归比沈翰景要长多了。
沈希从小就乖巧,从不给家里的任何人惹麻烦,经常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干自己的事儿。
沈老爷子两口向来尊重沈希的一切喜好,从不强求他什么,也不要求他什么,只是觉得这孩子从小儿不跟着父母,还挺可怜的,尽可能地支持他做喜欢的事情。
并且对他的恋爱和婚姻也都保持着相对开放的态度,只是见他二十三年来一直单身,难免也希望他能找个真心的伴侣。
只要对方一片真心,那性别什么的他们还真不那么在意,何况现在这个年代,都开放很多了……他们只在意沈希愿不愿意,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而眼下沈希带来的这位纪先生,沈老爷子都七旬多的年纪了,早已阅人无数,必然是能从他的言行举止中看出他的心意的。
何况他们还长得几乎一样,这不是缘分是什么啊?
简直就像沈希刚出生时胸前写的那个“希”字一样,是天意!
“小希无恙,还带回来位这么优秀的先生,我这不是高兴想好好庆祝吗?”沈老爷子笑脸盈盈,让人将自己的酒杯满上,决定今天好好喝一顿。
然而他紧接着收回笑容,冷着脸对另一旁的沈翰景没什么好气道:“还说呢,要不是某些人总在集团里弄些猫腻,我们小希至于去跳伞散心吗?”
沈翰景连连点头:“您说的是,先前的确是我不好……”
“认错就得拿出诚意来。”沈老爷子一脸看渣男的表情。
又朝角落里只想着怎么争家产从不干正经事儿的不争气的小孙子狠狠一瞥:“我虽然前几年就退出董事会了,但期间不少董事过来找我倾诉过——咱沈氏集团,将来能不能持久发展,可都要看继承人的能力了。”
这话一出,餐厅里瞬间变得安静。
沈家上下明理人都能听出老爷子这句话的话音。
沈翰景怔了怔,这些天除了等待救援队的消息外,他也仔细斟酌过,甚至还和那对母子俩吵过几架。
但显然不管从哪方面考虑,尤其是从集团的利益角度出发,选择沈希都成为必然中的必然。
沈翰景端着红酒杯站起身,当着沈家众人十分郑重地对老爷子做出一番承诺:“爸您放心,董事长这个位子,将来必定会留给能力最出众的那个人。”
虽然没有明明白白地点出来,就像沈老爷子刚刚说的那句话一样。
但此话一出,谁都知道继承者必定是沈希无疑了。
沈老爷子转过头,一脸骄傲地看向沈希:“我们小希这三年可没少给集团做出重大贡献,是不是?绝对是我们沈家不可多得的商业鬼才啊!来,陪爷爷喝一个!”
“我来陪您喝。”纪冕紧忙捏着酒杯起身,“也要感谢您这些年对他的培养。”
“你瞧瞧,”沈老爷子拍了拍沈希的胳膊,“纪教授多护着你啊!”
“他是挺护着的。”沈希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下,实在没忍心揭穿这人昨晚对自己做出的种种行径,端起果汁三人碰了个杯,“您放心,我也会护着他。”
“…………”纪冕低低朝人瞥了一眼,隐约觉得这话里带着丝要报复的意味,但还是乖乖喝下了杯子里的红酒。
就这样,家宴在欢声笑语觥筹交错间圆满落幕。
……
好在只喝了红酒,纪冕并没醉到失去意识,但以那点儿酒量也着实醉得不轻。
刚坐上沈希的副驾就歪头睡了过去。
“没点儿酒量挡什么酒。”沈希平稳地驾驶着车子,朝市区CBD旁的花园别墅驶去。
抬腕看了眼表,发现距离零点也就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了,稍微点了脚油门儿。
“这个世界真好……”纪冕迷迷糊糊间嘟囔着什么,“我还想喝……”
沈希弯弯嘴角:“别急,回去再给你灌点儿烈酒。”
回到别墅后,纪冕不那么清醒地跟着人进了屋,并被带到一间满是书籍的书房里。
仰头欣赏间,刚想说什么,就被按到了一面大书柜上。
纪冕低眸看着年少自己贴过来的脸,喉结动了动,一开口还带着满满的酒香:“你要亲我吗?”
“想多了,祖宗。”沈希虽然这么说,却还是捧着他的脸在淡红的唇瓣上轻轻落下个吻,“记不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
纪冕蹙着眉心仔细想了想:“明天……”
沈希半天没听到答案,唇角渐渐压平,抚摸他脸颊的手朝旁移开,按在了书柜的横梁上,沉声问:“不记得了?”
“唔。”纪冕又有些犯迷糊,抿了抿唇,“我想想……”
“进去好好想想。”沈希脸上的笑意味不明,按在横梁上的手稍一用力,就见整面书柜顺着他的力道朝内旋转——纪冕随着惯性往后一仰,径直被带进里面的玄机中。
“沈希——”
纪冕倒在一间漆黑的内间。
有那么一瞬间,不怎么清醒的理智让他一度怀疑自己回到了以前的世界,又一次与另一半的自己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