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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她没想到谢栀这么冷漠◎
饭吃的差不多,原本想奔赴下一场,但大家看闻衿南醉眼朦胧的样子,笑着打趣她没劲,大方地放她走了。
等代驾的时间,江聆偷摸地蹭到闻衿南身边,悄声问她:“你真醉了?”
闻衿南嘴唇开合,没发出声音:“滚。”
她手把江聆的脸推远,整个人又埋进了谢栀怀里。
“就装吧。”江聆小声吐槽。闻衿南在谢栀颈肩不满地哼哼两声。
代驾把车开到她们面前,谢栀点头朝她们告别,护着闻衿南一起坐进后座。
车子驶远,谢栀盯着窗外越来越小的人影,又低头看了看还埋在自己怀里的闻衿南,她吐出的热气佛在她的肌肤上,使她发痒。
谢栀难耐地瑟缩一下,手已经摸上闻衿南的后脑上,想把她推开,却不知道为什么僵在那儿,她轻吐半口气,抚了抚她的发丝。
车速不快不慢,轻缓的音乐充斥在耳畔,鼻尖萦绕那股熟悉的清香,明明自己没喝酒,谢栀却感觉到几分晕眩。
等代驾把车子开进地库走后,她才又把目光放回到怀里的这个人。
谢栀轻轻碰了碰她的肩:“到了。”
她放缓声音:“你还能走路吗?”
闻衿南抬眼望着她,摇头,含糊地说:“不能。”
没戴眼镜的她少了几分锐利,又因为喝酒后瞳孔涣散,看起来有些傻傻的。
谢栀没忍住笑了起来,问:“你真醉了?”
“我没醉。”闻衿南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
谢栀的手攀上那娇嫩的脸,没轻重地掐了一把。
“唔,”怀里的人轻锤她一下,发出抗议。
谢栀看到她脸上被自己掐出来的指痕,戳了戳:“小骗子。”
小骗子没吭声。
谢栀先下车,随后又开了另一边车门,把闻衿南架在自己身上。
她锁好车子,带着闻衿南往电梯处走。
虽然闻衿南很轻,但拖一个比自己高的成年人谢栀还是费了不少力气。
况且这个成年人还毫不客气的把全身重量压在自己身上。
谢栀在她家门口站定,身上的衣服因为汗紧贴身体,她把贴在脖颈的发丝撩开,抬了下肩,拖着她的手问:“哪根手指?”
闻衿南哼唧两声,睁开一条缝,把自己的手嵌在她手里。
谢栀瞧着面前十指相扣的手,气笑,她摇了摇:“不是牵手,是问你哪只手指。”
闻衿南没吭声。
“那你告诉我密码。”
闻衿南睁开眼,神色苦恼,想了很久:“我忘了。”
谢栀:“……”
她扯唇,把她的手臂从自己肩上取下来:“那你在这里好好想,想好了自己开门进去。”
她说完把闻衿南扶正,扭头毫不留恋的往家门走去。
“咚。”
身后传来一身巨响,谢栀身形一僵,转身向后看。
闻衿南一点形象也没有地坐在家门口,定定地看着她。
许是没想到谢栀会转身,她吸吸鼻子,有些委屈地偏头不看她。
谢栀瞧她撅着可以挂个油瓶的嘴唇,又走回她面前捏了一下。
她放开手,问:“想到密码了吗?”
闻衿南没说话。
谢栀叹口气,调转脚步就要走,身后却传来女人的小声嘀咕。
“无情,就把我丢到走道里……”
“不是我女朋友吗,吃完我豆腐就跑了。”
她转头看到地上那人掰手指细数她的罪行:“又是捏我脸,又是揪我的唇……”
谢栀双手插兜,打断她:“你真醉了?”
闻衿南眼神飘忽:“我不知道。”
谢栀轻笑:“真忘记密码了?”
“唔……”
“连哪根手指都忘记了?”
闻衿南很认真地对她缓慢点头:“嗯。”
她扯了扯领口,扣子被崩开,披散的发丝滑了进去。
谢栀伸手,把她扯起来:“走,去我家。”
闻衿南眼睛一亮,就着她的力道爬起来。
“去我家地板上躺着。”
谢栀的话如凉水泼到*她头上,闻衿南不满:“你不是我女朋友吗?我为什么不能跟你睡一张床上。”
跟喝醉的人讲不清楚道理,谢栀看她一眼,半威胁道:“你今天不听话,让你少喝点酒你不听,连家里密码都想不到,自然要惩罚你。”
闻衿南说:“如果我记起来了呢?”
谢栀斜乜她:“那就回你家床上睡。”
闻衿南:……
她跟着谢栀进门,光脚踩在地上。谢栀把拖鞋递给她,她原本不想穿,但又怕谢栀反悔把她赶出去,还是把鞋穿上。
她坐到沙发上,指尖挠着沙发皮,看到谢栀的房门在自己面前开启又闭合,那画布在眼前闪过,她眼里的朦胧消失,一片清明。
闻衿南环视四周,熟悉的家具被黑暗笼罩着,只有丝丝微亮从谢栀房间的门缝钻出。
她合衣躺倒沙发上,睁着眼望天花板。
她没想到谢栀这么冷漠。
哎。
闻衿南幽幽地叹口气,面朝沙发背。
算了,知足常乐。
就在她催眠自己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卧室门突然被打开。
闻衿南睁眼,眼里又染上了那片朦胧。
她躺在沙发上没动,听到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
她听到冰箱打开,水倒入杯中的声音。
估计是谢栀口渴了,出来喝水。
闻衿南把心底的失望压下去,离沙发背近了点。
客厅空调被打开,沐浴露的香味传来,谢栀把水杯放到茶几上,轻轻的把手里的毛毯盖在闻衿南身上。
闻衿南转身,谢栀被她动作吓的一惊:“我还以为你睡了。”
她转身把茶几上的柠檬水递给她:“正好,喝点,解酒。”
闻衿南接过小口抿着水,借着卧室的灯看她。
她才洗完澡,发尾有些湿润地垂在锁骨处,玫瑰味的沐浴露香气随着她掖毯子的动作一缕一缕地往闻衿南鼻尖里钻。
柠檬水加了蜂蜜,不如普通的水解渴。
闻衿南喉间发干,她发现自己还是贪婪的,那些贪婪变成气泡飘上水面,或是与其他气泡融合为更大的贪婪,又或是炸开沉入水底等待下一次浮起被人看见。
被心上人看见。
她瞧着谢栀把空调遥控器放在茶几上,跟她说如果晚上觉得冷或者热就自己调温度。
迟到的醉意向她袭来,也可能有香味的加持,闻衿南的脑袋开始发晕。
挂在墙上的时钟滴答的响,向她宣告着今天的表演快要结束,终究都是过往云烟。
即使今天的谢栀足够周到,足够温柔,可她还是觉得不够。
心底的酸水一茬一茬向外冒出,贪婪钻出水面,走到她眼前。
“好了,我去睡了,你也赶紧睡吧。”
谢栀轻声跟她道别,转身准备回房,手腕却被闻衿南攥住。
在她惊讶的目光里,闻衿南吻上了她的唇。
谢栀双眼瞪大,“你……”醉了。
即使被堵住,话语模糊在她们唇周,闻衿南还是清楚地知道她在说什么。
“对,我醉了。”闻衿南放开她一瞬,又吻了上去。
柠檬水的酸甜充斥在交合间,闻衿南的手掀开宽松睡衣的一角钻了进去。
手指流连在她的腰间,细细地摩擦,激出一阵阵电火花。
谢栀身体不受控地跪在沙发上,闻衿南的唇沿着她的脖颈往下探索。
“够了……”谢栀从桎梏里挣脱出来,把闻衿南推开,整理衣角落荒而逃。
闻衿南看着重新闭合上的门,躺回沙发里,用毛毯把自己裹得紧实。
算了,知足常乐。
……
谢栀背靠房间门,刚洗澡的身体又冒出了汗,染上了几分黏腻。她手指抚上了唇,眼底闪了份迷茫。
她没有在第一时间推开闻衿南。
她直起身子,走到画布前站了半晌,然后拉开卧室的暗门,把画布搬了进去。
画布不能放在她旁边,她会以为闻衿南就在她眼前。
那晚的记忆被今天调动起来,谢栀甩甩脑袋,把卧室的灯关掉,只留下一盏小夜灯。
她靠在床上,尽管身体很累,却还是睡不着。床头柜的手机发出震动将她漫无目的的思绪打断,她捞过手机,查看新来的消息。
半夜了,陈笙茗的消息躺在聊天框里。
【你和闻衿南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
闻衿南:收拾收拾,我要演戏升咖[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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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好像有那么一点入戏了◎
谢栀面无表情地按灭手机,闭眼躺下,强迫自己睡着。或许是客厅有人的缘故,她一直处于浅睡眠状态。
无奈睁眼,她看了看手机,凌晨三点。
以往这时候她都会去客厅画画,但今天闻衿南躺在外面,动笔声音太吵,她不能打扰她睡觉。
熬到四点,谢栀缓缓推开卧室门,外面的天已经微微泛白。她路过客厅,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熟睡的人。
闻衿南身上的毯子大部分被她踢到沙发底下,又因为冷捞不到毯子,她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靠背旁,眉头微蹙,看起来睡的不好。
早知道这样让她睡床了。
谢栀惊慌打散心底突然冒出的念头,把掉落的毯子捡起来重新盖回闻衿南身上,走到阳台处透气。
手机是不是传来消息震动声,一打开看还是陈笙茗时不时跟她发的消息,跳过上面的质问,谢栀目光落到最后一条,眸子变冷。
陈笙茗:【你这是在报复我吗?】
谢栀依旧没回。
她不知道如何像陈笙茗解释和闻衿南的这段关系,而且似乎也没有必要向她解释。
可是陈笙茗消息不断弹出的时候,她还是不适应。
不适应目前的身份转换,不适应陈笙茗现如今一直纠缠着她。
她站在未来审视过去的自己,自我厌弃感越来越强烈。
谢栀翻了翻聊天记录,从分开开始,陈笙茗跟她的聊天记录十有八九都是在聊闻衿南。
陈笙茗像一个火炮,遇到闻衿南更容易燃烧爆炸。
她眼睛一眯。
陈笙茗不会喜欢闻衿南吧?
设想太炸裂,谢栀身子一抖,干脆把陈笙茗设置为免打扰,顺便不显示聊天记录。
她躺在阳台上的摇椅上,孩子的画摆在一旁,她看着天空中逐渐消散的月色,脑子里思绪发散的终点无一都是闻衿南。
她有些懊恼,拿起扫把想把她扫走,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
一觉睡醒,谢栀还有些蒙。
身上的毛毯滑落,长时间蜷在椅子上的身体发酸。
她站起来,抻了抻手臂,目光落到脚下的毛毯,她身形一顿,急忙朝客厅走去。
闻衿南呢?
客厅空无一人,沙发上的热气早已消散,谢栀把阳台上的毛毯捡回来铺在上面,自己仰躺在昨天闻衿南靠过的地方,熟悉的佛手柑还在她身边若有若无地撩拨。
谢栀没由得感到失落。
翻了个身,腰间被一块硬物戳着,谢栀一愣,转身掀开毛毯。
沙发缝隙卡着一块手表,谢栀把金色的表带拉出来。
劳力士的钻圈烟熏绿。
她抿唇把手表拍了个照片发给闻衿南:【你的表落到我这里了。】
她看了眼时间,才早上七点。
所以闻衿南什么时候走的呢?
表的主人一直没有回复,烦躁涌上心头,谢栀握着手表,起身准备走出去敲响对面的门。
手表沉甸甸的靠在手心,她拉开门,对面同时也拉开门。
在脑海一直跑的人出现在眼前。
闻衿南和她对视,怔了一下:“好巧。”
“早啊,栀栀。”
昨晚的呢喃重新朝她吻了上来,谢栀感觉半边脸发麻。
她看到闻衿南脚边的小寸行李箱,攥紧手里的表。
“你的东西掉在我这了,跟你发消息你没回。”
她走上前把手表递给她。
闻衿南接过表:“不好意思刚才在收拾行李没看手机。”
“嗯,”谢栀提醒她,“以后这种贵重物品要随身携带,被别人拿走就不好了。”
闻衿南注视着她,柔声说:“你不是别人。”
她把表贴在她手腕处,冰冰凉:“我甘愿被你拿走。”
清醒后的闻衿南又恢复了往日的矜持沉稳,还略带有那么一点小坏。
比昨晚喝醉的她还难缠。
谢栀感觉自己处于下风。
或许她从来就没赢过。
谢栀把表推开,拒绝:“我才不要。”
“哦,”闻衿南默了一瞬,把表带回自己的手腕上,金属表带沾了点谢栀的余温,暖融融的。
算了,知足常乐。
这么想着,闻衿南又把自己安慰好了,她开口问:“吃早饭了吗?”
谢栀摇头:“没有。”
闻衿南说:“桌上的早餐看到了吗?”
什么早餐?
谢栀疑惑地看着她。
闻衿南叹气:“现在估计有些冷了,你用微波炉叮一下,吃完早饭再睡回笼觉。”
“你做的?”
闻衿南大方承认:“对啊,你不吃我会伤心的。”
她脸上还没散去的淡红指印随着讲话小幅度跳动,谢栀盯了好久,没忍住用手戳了戳。
闻衿南一愣,开玩笑道:“你在给我盖章啊?”
谢栀盯着自己的手指,好半天才收回来:“你这有虫子。”
信你才怪。
“哦,”闻衿南眨巴眼,把箱子推出来,跟她报备:“我要去沪城出差一趟,三天后见。”
谢栀:“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闻衿南靠近她一些:“想跟你说。”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表:“怕你下次找不到我。”
谢栀:……
她扭头就走。
闻衿南赶忙跟上,拉了拉她的衣角:“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想让你知道我的行程。”
“我好像……”
“有那么一点入戏了。”
还没等谢栀回话,闻衿南拍拍她的头,拉着箱子走进电梯跟她告别:“记得吃早饭,等我回来。”
晦暗的情思潜入佛手柑余香里,在整个走廊里扩散。
谢栀看着下降的电梯,反应迟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
她想着闻衿南莫名其妙的话,隐隐约约感觉有什么东西变了。
……
“怎么样啊?”江聆接过闻衿南的行李,看了看她脸上的痕迹,摸下巴:“你这昨晚有点猛啊。”
“滚。”
江聆拦住她:“那你这跟我讲讲故事结局呗。”
闻衿南停下来,摸了摸表:“故事结局就是灰姑娘故意落下高跟鞋。”
“第二天公主找到她把鞋还她后两人分别,没有过上在一起的幸福生活。”
江聆满头问号。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把行李箱还给她:“你跟我讲格林童话干什么,这东西你提着,没八卦不出力。”
“我又不像夏微梦那么好骗。”
夏微梦看着公司报表,猛地打了个喷嚏。
“是不是感冒了?让你昨天不要在柜子上你不听,空调怼着你吹,现在好啦。”邱林跟她递了一张纸巾,没好气道。
“不会吧,我到感觉是有人在骂我,”夏微梦心虚地说。
“反正昨天那个姿势我以后不干了。”
“别啊,”夏微梦凑到她面前,讨好地摇了摇她的手,“多试几次,就有免疫力啦。”
邱林:……
*
闻衿南耸肩,没接过行李箱:“我都跟你讲完了。”
江聆气愤,提着她的箱子狂走,把她甩在身后:“亏我还来接你。”
“等等,”闻衿南叫住她,“还有半句结局没讲完。”
江聆脚步顿住,扭头期待地看着她:“还有什么?”
“公主吃了灰姑娘做的早餐,赞美了灰姑娘的厨艺。”
江聆:……
“靠!闻衿南你耍我玩呢!”
【作者有话说】
闻衿南人生箴言:算了,知足常乐[白眼][白眼]。
谢栀:陈笙茗是不是喜欢你。
闻衿南:让她离我远点,不,离你远远远远点[白眼][白眼]。
一则通知:
滑跪致歉,原本打算七月日更,但无奈三次元cos牛马太忙,现如今只能更两天休一天,当天老时间没更的话应该是我拼命挠头赶稿了,会晚一点(私密马赛[小丑])。最近需要压字数,每章字数会变少(不好意思[小丑])。有事会挂公告请假,更新顺延一天。[垂耳兔头]
来自老婆婆的碎碎念(可不看):
不知不觉居然七万字了,理了下大纲,行文差不多过半,争取八月前完结(如果我写超了当我没说[小丑])。
真的很感谢陪伴与鼓励我的读者小可爱们,虽然我知道自己写的没有夸的那么好啦[哈哈大笑],但臭屁的我每次看到催更或者表扬都被钓成了翘嘴,上班手表情绪检测都跟我干成了心情愉悦记得保持[害怕](正领带,以后得矜持了[闭嘴])。单机码字难熬,感激连载时的支持~让我在每次偷懒的时候都愧疚没有按时完成任务[小丑]。
谢谢你有耐心看到这里,最后再次鞠躬感谢~~[垂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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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你这心思都不在我身上◎
谢栀回家看到被罩住保温的滑蛋牛肉三明治,听闻衿南话把它放进微波炉加热。
还没盛出来,肉香和面包香已经充斥着整个厨房。
比自己做的贝果好吃多了。
谢栀小口咬着三明治,心里作出评价。
闻衿南今天又是要早起赶飞机又是跟她做早餐,虽然早上被她给的毛毯热醒,可是……
谢栀看着盘里的面包碎屑,眉宇间蓦地一软。
可是她心里依旧淌过那条暖流。
她把盘子清洗干净,拿出手机跟闻衿南发消息。
谢栀不吝啬赞美:【谢谢你的早餐,很好吃。】
闻衿南秒回:【收到,感谢长官好评!】
她说:【要登机了,落地再跟你聊。】
谢栀唇角翘了个极轻的弧度:【好。】
她退出聊天界面,熟悉的头像印入眼底,她点进去将那右上角标十的红点消除。
陈笙茗:【对不起栀栀,我昨天喝醉了。】
……
【栀栀你能回一下我吗?】
【马上快要到叔叔的忌日了,我陪你一起去吧。】
谢栀点开日历算了算日子,还有差不多一个多月。
因为之前有私心,所以以往父亲的忌日会让陈笙茗陪她。
不过这次……
谢栀垂眸,挑了她最后一条消息回复:【多谢笙茗姐姐关心,这次就不麻烦你了。】
她发完消息后手机扔回沙发上,转头收拾好包出门。
*
谢栀艰难地找到一个空位坐下。
骆女士悠闲地躺在贵妃椅上,见她坐好才把老花镜摘下别到衣服领口,她闭上面前地书:“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
谢栀:……
上次放了骆女士的鸽子,今天特地没跟她讲想给她个惊喜,却没想到她根本不欢迎自己。
她看着房间空地上堆着的礼品,抽抽嘴角。
她算是知道自己有时候不爱收拾的缺点是从哪里继承的了。
谢栀瞥见柜子上的棋盘,材质看起来就不普通,她不经意问:“妈,你什么时候换了副象棋啊?”
骆女士偏脑袋,看清物品后笑着说:“上次你不是没来吗?这是南南送给我的。”
“嘶,”谢栀后悔自己之前没来,她眉头微锁,“你小心点,别被骗了。”
她妈这个年纪最容易上当受骗,她有些担心。
骆女士一眼看出她心里的小九九,轻嗤:“人家陪伴我的时间比你都还多呢。”
骆女士介绍:“在你高中的时候,我就和她在这疗养院里认识了,忘年交,你懂不懂。”
她鄙夷地看着她:“人家每年寒暑假都回国来陪我,早就差不多是我的干女儿了。”
“只是你一直没时间来看看这个干妹妹。”
谢栀心虚,自己上大学后寒暑假都寄宿在陈笙茗那里,跟骆女士每年也只能过年见一两次面。
“而且别人小孩一看家境就不差,又很有教养,这些保健品都是她送的。”骆女士指着地上的礼盒悠悠向她解释。
可能自己浸泡在社会里太久,遇到这种无条件的好的第一反应是警惕。
自己身边不就现成有一个吗?
想到这,谢栀轻笑:“以后不会了,我会经常来看你。”
骆女士斜眼看她,把棋盘拿下来:“那正好,我们来两盘,看看你的诚心。”
“妈……”谢栀撒娇,骆女士笑着已经开始摆放棋子。
谢栀:……
她一边下棋一边问:“那个南南是个外国人?”
骆女士:“半个。”
不会吧?
本来谢栀就是象棋菜鸟,她心不在焉地下棋,没过多久棋子就被骆女士全部吃完。
骆女士舍不得地把将军吃掉,看着一旁堆得高高的败兵,瘪嘴:“没劲。”
谢栀如坐针毡,棋局结束后才舒了口气,她问母亲:“能把南南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吗?”
“我加一下她。”
骆女士说:“你不是对她不感兴趣吗?”
“这不一样,”谢栀摇头,“我起码得了解你认的这个干女儿是什么样子吧?”
“她知道我吗?”
骆女士无奈地看着她:“这不是废话吗?”
“推给你了。”
谢栀看着微信弹出的消息,屏住呼吸点了进去。
此南南非彼南南。
她瞧着陌生的荷花头像,心里空落落的。
骆女士盯着她:“你怎么一副失望的样子?”
谢栀发送好友申请,摇头:“没有啊。”
手机传来震动,谢栀以为是好友申请通过,低头查看手机,没想到是在心里一直跑的那个南南给她发的消息。
闻衿南:【工作好忙,如果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后面跟着一个大哭的表情包。
谢栀弯唇,拍了张棋盘的照片发给她:【正忙,勿扰。】
闻衿南隔了老半天才回:【你喜欢下围棋啊,对面的是你吗?好厉害,都把对手吃光了。】
谢栀:【……被吃光的是我。】
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闻衿南发了个谄笑的表情:【额……没事,我可以教你。】
谢栀:【别,我最讨厌下棋了。】
她看消息顶上闻衿南显示输入又停住,等了一会也没等到她的消息。
她又发:【如果你实在想下棋可以跟我妈下,她是棋痴。】
闻衿南盯着消息,表情复杂。
她叹了口气,江聆疑惑:“合作不是谈成了吗?你叹啥气啊。”
闻衿南手指在屏幕上删删减减,恶狠狠地说:“跟木头聊天。”
“嗝,”江聆后悔。
早知道不问了。
谢栀不停转着手机,终于感受到手心的震动,她忙地解锁手机。
闻衿南:【更喜欢和你一起。】
骆女士瞧着她突然涨红的脸,伸头想看看她的手机,却被谢栀躲开。
谢栀不知道回什么,干脆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
她抬头直视骆女士探究的眼神。
“和我干女儿聊的这么起劲?”骆女士瞥到了备注的最后一个字。
谢栀解释:“不是你干女儿。”
“那就是陈笙茗?”
谢栀:“也不是,是新邻居。”
骆女士不相信:“那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过?”
谢栀说:“你也没跟我说过你干女儿的事。”
骆女士眼神游离:“我这干女儿还没认,之前不是想撮合你跟她吗?要真成功了,就不需要我动嘴皮子问她这件事啦。”
搞半天是自家老母亲一厢情愿。
谢栀扶额,早知道八字还没一撇,她就不加那个南南了。
骆女士问:“那你跟陈笙茗?”
谢栀诚实:“我早就放下她了。”
真放下了?
骆女士原本想跟她再力荐一下南南,但是瞧自家女儿早已经被人勾了魂的样子,还是把这份心思压了下去。
她拍拍她的肩:“也好。”
谢栀疑惑:“好什么?”
骆女士告诉她个秘密:“当初你爸在我和陈笙茗母亲之间选择我的时候,我和她就开始不对头了。”
她拨了拨自己的头发,动作间依稀能看到以前的风情:“可惜你爸是个木头,硬是没发现我俩的不对付,还特别巧的把住所跟她们家选在了一处。”
难怪骆女士不爱回家,难怪自己能感受到陈笙茗母亲的敌意。
原来不是错觉。
谢栀咬唇:“那你之前怎么不跟我说?”
骆女士略带鄙夷地望着她,戳了戳她的心口:“我之前跟你说,你能听进去吗?”
“都被人迷的神魂颠倒了。”
她拿着布擦拭着眼镜:“与其缅怀过去,还不如把你的新女朋友带过来给我瞧瞧。”
“什……什么新女友。”谢栀结巴,“妈,你……不要……乱说。”
“哦,还没谈成啊,”骆女士有些失望地带上了眼镜,“我还以为你今天来跟我宣告人生大事哦,那在一起了再给我看看。”
她宽慰着:“放心,你妈又开明又明事理,不会拆散你们俩的。”
谢栀唇咬的发白,她反驳:“没有的事,我就是来看你的。”
骆女士重新靠回贵妃椅,指着棋盘,不信地瞄她:“那看我还只陪我下五分钟的棋?”
“还不停地拨着手机?”
她一句话点明:“你这心思都不在我身上……”
骆女士眼光毒辣,谢栀想摇旗投降。
“来,喝一喝龙井,告诉一下你妈进展到哪了?”
骆女士眯眼:“让我帮你参谋参谋。”
【作者有话说】
暧昧期啦。
骆女士助力上大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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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要你陪我玩◎
谢栀轻啜一口茶,在骆女士期待的目光里,淡淡说:“没什么进展。”
她把和闻衿南发生的事挑了几件和骆女士简单地讲讲,当然省略了那些不可说的。
骆女士怪异地看着她:“她这是想攻略你的胃?”
谢栀一口气把茶水喝完,听到母亲这么说差点没把茶水喷出来,她花了好长时间才平静下来,抽过一张纸巾擦擦嘴角滴漏的茶水:“真就是朋友关系。”
她举例:“跟意如一样。”
骆女士恨铁不成钢地盯着她:“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那追求者都能绕江城几圈……”
谢栀知道母亲又要讲自己的辉煌历史,抬手及时制止她:“我这哪能有你有魅力?”
她说:“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骆女士看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斟了一壶茶给自己降火。
自家丫头在经历了陈家丫头那一次失败后,感情上变的越来越迟钝。
谢栀见骆女士不停地喝茶叹气,主动拿过茶壶帮她倒茶。
骆女士打开她的手,告知她:“下次不把对象带来就别来见我了。”
“哦。”
“啊?”谢栀反应过来,瞪大眼看她。
……
她在骆女士这草草地吃了顿饭,在骆女士“嫌弃”的眼神里驶车回去。
临走前,骆女士敲敲她的车窗,叮嘱她:“别忘记我交代你的事。”
谢栀脸色发黑:“那你还是先让干女儿带对象给你看吧。”
*
回到家里,她无聊地抽出一本画集翻看着,绘画兴趣班让她先避避风头,把她上班时间和吴志的补习时间错开,给她放了一个月假。
说是放假,安排她来上八月的第二批课,其实也就是一种无形的职位架空。
此地不留人,自有留人处,谢栀把纸张的一角捏出褶皱。
她早就疲倦了。
她看着客厅柜子上堆着的没改完的画,随便翻了翻,往日为孩子改画的成就感消失殆尽,她望向手机里老师一个小时前发的消息。
【给你寄的票收到了吗?这周末我会在江城会展中心开展,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过来玩一玩。】
谢栀把回家时顺手拿的快递划开,里面是一张素色信封。
她小心地把信封拆开,抽出里面两张展票。
即使她很久没有发布作品,老师每次开展都会惦记着她,跟她留几张展票。
谢栀逃避了几年,数数聊天记录,她节假日连问候都没跟老师主动发一个。
她应该算是老师最不懂事最不成器的学生了。
谢栀压压有些酸疼的眼眶,斟酌打字:【好的老师,我会来的,谢谢你留的票。】
老师回得很快;【期待你的到来(微笑)。】
谢栀退出去,盯着一排联系人发起了呆。
南南早已加上她的好友,在两人互相问候完她问她名字想标个备注时,人却消失不见,到现在一直没回她。
真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谢栀想。
她又望向闻衿南的头像,她最后一条消息还空落落地挂在那儿。
她想:估计闻衿南也觉得我莫名其妙。
谢栀喉间发痒,起身走到冰箱面前打算拿瓶酒润润嗓子,却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冷冻层。
被闻衿南摆放整齐的哈根达斯还在里面排排站。
她粗略地扫了一遍,十几个里面抛出基本口味,就数芒果味最多。
所以闻衿南什么时候发现自己钟爱芒果呢?
谢栀唇角微微翘起,好心情地掏出一盒芒果味的冰淇淋,等快走到沙发边上才想起来自己原本打算喝酒。
算了,喝酒伤身。
她把冰淇淋贴到自己脸上,降了下温才拆开盒子一口一口吃着。
她坐在毛毯上,头靠着沙发,无论怎么转换姿势,都感觉到不舒服。
谢栀直起身子,把吃干净的冰淇淋盒掷入垃圾桶,转头看着沙发边上的染料残留,用手扣了扣,却没怎么扣掉。
这沙发又硬又脏的,也不知闻衿南当时怎么睡的下去。
她瞧着沙发,越来越嫌弃。打开手机准备挑选新的,却误打误撞地接到孙意如的电话。
“意如?”
那端发出好长一段时间的窸窣声,谢栀纳闷地又喊了一声。
孙意如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栀栀。”
“嗯?”谢栀靠着沙发躺下,蜷缩着。
“嘶,”孙意如问,“你说,如果有人亲你怎么办?”
谢栀双腿绷直,手指覆上嘴唇,一时间没说话。
孙意如说:“就……就是女生,你说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误打误撞,呃……还喝醉了酒。”
谢栀离沙发靠背进了点。
孙意如清楚地听见谢栀的呼吸声,她泄气,主动交代:“好吧,就是我带的那个艺人,昨天在庆功宴喝酒后亲我。”
她嘟囔:“这次不是脸,我推开她后就匆忙跑了。以为早上她会给我一个解释,但是她还是跟往常一样待我,那样子好像把昨晚的事都忘了。”
“你说这是为什么?”
【我好像……有点入戏了。】
闻衿南的声音在耳边循环播放,谢栀唇抿得发白,小栗子从耳廓散开,她有些不适地挠了挠。
“栀栀?”谢栀一直没说话,孙意如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没挂电话啊。
她叹气说:“算了,病急乱投医,你没经历过肯定不懂,你就当我没跟你说过……”
“谁说我不懂了?”谢栀打断她。
“啊?”
谢栀没给她反应时间,清清嗓子问:“你在沪城?”
“是。”
她看了眼时间,敲定计划:“哪里,我来找你。”
“啊?”孙意如诧异,“你再说一遍?”
谢栀已经把机票买好:“来安慰你了。”
孙意如感动的有点想哭,没想到她这么够义气。
“呜呜呜,你真是我的好姐妹,我在……”她把地址告诉谢栀后,有些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栀栀,有些忙不能去接你,我等下还要跟闻总去参加个典礼,到时候我把房卡放到前台,你去拿行吗?”
谢栀动作一顿,转身把两张画展的票塞进背包里,肩膀夹着手机:“好,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OK!等你来了我们去酒吧喝一顿,咱一醉酒千愁。”
谢栀:……
这倒大可不必。
*
落地到沪城已是晚上十一点,酒店离机场近,不到二十分钟谢栀就抵达了目的地,她把酒店照片拍给孙意如,还没按灭手机,就收到她的请求。
【栀栀,你能不能在大厅等一下,闻总喝醉了,我一个人抬不动她。】
又喝醉了?
谢栀皱眉:【好。】
孙意如跟她回了个感恩小狗的表情。
没等多久,酒店旋转门缓缓转动,谢栀背着包起身,望着那个熟悉的人影,抬步上前。
还没靠近,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
谢栀眉头皱得更紧。
闻衿南脚步虚浮地往前走,垂下的头发遮挡住她的脸庞。即使脚步不稳,她也跟孙意如隔了一些距离,孙意如只好虚搂着她,以防她摔倒。
谢栀看她大片裸露的白皙肌肤,脸色发沉,把自己的防晒衣脱掉盖在她身上。
闻衿南被突如其来的衣服罩住,下意识地想把身上的衣服甩掉,手刚触到衣领,熟悉的气味扑鼻,她缓缓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人。
谢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闻衿南猛地抱住,那人的鼻尖细细的在她的颈间摩挲:“我不是做梦吧?”
孙意如惊诧地望着面前拥抱的两人。
谢栀耳尖发红,想把她推开,却发现闻衿南抱得出奇的紧。
“你放开,意如还在这。”谢栀小声说。
闻衿南盯着她,撤回了手臂,眼睛水润:“孙经理不在我们就可以抱了吗?”
孙意如:?
谢栀看她迷迷糊糊地样子,拍拍她的头,转身有些歉意的对孙意如说:“要不你先上去吧?我把她送回房安顿好她再来找你。”
“你一个人行吗?”孙意如怀疑。
“应该可以。”
孙意如看她俩黏黏糊糊的样子,一点想留的欲望都没有:“那我先走了。”
“嗯。”
闻衿南看见孙意如的身影消失在电梯,才又贴了上来。
谢栀看她酡红的脸,冷淡道:“你以后不要在外面喝酒了。”
闻衿南跟她说:“我也不想喝,可是那群人好烦,一直灌我。”
她一边说一边比着手势:“像我平常就只喝这么一点点。”
谢栀见她眯着眼的样子,没好气地把她的手拍掉。
“疼,”闻衿南瘪嘴,又蹭了蹭她。
谢栀冷哼:“别卖萌,搂着我。”
闻衿南听话地把手搭在她肩上,没有完全靠在她身上。
谢栀一边吃力地带着她一边听她的碎碎念。
“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孙经理也真是的都没跟我说。”
“栀栀你都没回我消息。”
“你是不是也想陪在我身边所以来找我呀?”
谢栀摸出她的房卡开门,把她扔在沙发上,手捂上她的唇:“闭嘴。”
闻衿南打了个闷嗝,老实的不再说话。
只是那双有些发红的眼仍旧滴溜地跟随她。
谢栀跟她倒了一杯温水,站在她身边看她喝完后,才解释:“我下午没拿手机。”
“骗人,”闻衿南晃*了晃脑袋,“你看了手机的。”
谢栀抱着肩膀,逗着面前醉得狠的人:“你怎么知道?”
闻衿南哼哼,舔唇:“我就是知道,你就是不想回我。”
谢栀凝视着她粉嫩的唇,偏过眼。
闻衿南委屈:“你要赔偿我!”
谢栀轻笑,踢了踢她:“你明天醒来能记得多少?”
闻衿南缓慢地眨眼:“应该都不记得了吧……”
她还没说完,就看到谢栀凑近放大的脸,她盯着谢栀的鼻尖,一时忘记了呼吸。
谢栀忽然抬手重重地捏了捏她的唇。
“唔,”闻衿南护着唇,不满地看着她,“这才不是赔偿!”
谢栀挑眉:“那你想要什么补偿?”
闻衿南:“我要你陪我玩。”她说完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谢栀勾唇,没理她的动作,拿出包里的两张展票,在闻衿南面前晃了晃,逗小孩似的:“换个玩的,带你去画展玩,玩不玩儿?”
闻衿南盯着面前的票失了神,谢栀在她长时间的沉默中泄气。
算了,逛画展确实很无聊。
她有些失落地打算把票收回去,却被闻衿南一把抓住手腕。
“栀栀,你……等我一下。”
她瞧着闻衿南踉跄地走到玄关拿过挎包,又坐回沙发低头不断翻着,把化妆品掏出来后,最底端的票露了出来。
闻衿南把那两张一模一样的画展票掏出来摇了摇:“我早就想要你陪我去这里玩了。”
她眉头微蹙,扶着脑袋:“不过栀栀,我的头好晕,明明只买了两张,为什么我的眼前有四张票啊……”
【作者有话说】
孙意如:得,白感动了[小丑]。
25
第25章
◎舒服吗?◎
这人,谢栀气笑,没好气地想,明明跟她说喝酒伤身,自己却喝这么多。
闻衿南已经闭眼瘫在沙发里,四张一模一样的展票摆在茶几上。
谢栀拿过展票翻看,闻衿南的票即使放在包里压着,也跟崭新的一样。
她把自己的票收回包里,拿出里面的化妆棉和湿巾,沾了些卸妆水后,细细的为沙方上的人擦去脸上妆容。
闻衿南皱着脸,向后躲着,许是被摸烦了,她眼睛睁开一条缝。
正想怒斥眼前这个没有礼貌的人,却瞧见谢栀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
她闭上眼,脸乖乖的往前凑。
棉巾轻柔的在闻衿南的脸上擦拭,谢栀瞧着她脸上的绒毛随自己的手不停摆动,玩了好久,才不舍地移开了手。
好不容易卸好了妆,她把闻衿南拍醒:“去床上睡。”
闻衿南拒绝:“脏,我要洗澡。”
谢栀耐心跟她解释:“你现在洗不了。”
闻衿南朝她张开双臂:“你帮我洗。”
谢栀:……
闻衿南作势就要拉开身上的礼服。
谢栀瞳孔骤缩,赶忙拉住她的手。
闻衿南凝视她,歪头问:“你想帮我脱吗?”她把肩带递到谢栀手上。
谢栀摩挲着手里的布料,好像她轻轻一扯,就可以……
她猛地撒开手后退两步。
她有些想走,又看到闻衿南这副不清醒的样子,撤销了念头。
谢栀哄她:“你先把衣服穿上,我去帮你把浴缸的水放好。”
“哦,”闻衿南听话的把礼服肩带往上拉了拉。
可能刚才眯了一小会,她现在困意没先前那么重,一双明眸又开始跟随着谢栀。
谢栀走进浴室才贴着墙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闻衿南的目光太勾人,她即使没喝酒,闻着酒气看着她的眼睛也有几分晕眩。
到现在她才清醒过来,自己竟因为孙意如的话共情,赶夜晚航班只为见那人一面。
太可怕了。
她走到洗手池吸了把脸,给自己降降温,心情平复下来后,才走到浴缸前开始放水。
谢栀往里面丢了个浴球,看着它很快的被水体吞没,将整个水池染成粉色。
做完这一切,谢栀看着闭合的门,不知怎么,有点不敢出去。
她轻吁口气,拉开门,脚边触到一抹温热。
闻衿南原本靠在门上,猝不及防地开门使她倒在了谢栀腿边。
谢栀皱眉:“你怎么在这坐着?”
闻衿南眼睛往里面瞟,一本正经地说:“我怕你跑了。”
谢栀没好气:“这在浴室,哪里有出口给我跑?”她把她拉起来。裙子在闻衿南身上松松垮垮的,露出了大片后背。
她又伸手把衣服往上面拉了拉。
闻衿南不满地看着她:“我都要洗澡了,你怎么还把我的衣服往上拉。”
就这么说着,她突然抬手任身上的礼服掉落,衣服堆叠在她脚边,谢栀睁大眼睛,迟钝了好几秒,才把眼睛闭上。
“你……你把衣服穿上。”谢栀后退着,浴室地滑,她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向后倾倒。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发生,她整个人被闻衿南抱在怀里:“栀栀,你扶着我,别又摔倒了。”
扶,这怎么扶?
谢栀双手举着,一时不知道该碰她哪里。
夏天的衣物薄,闻衿南的胸抵着她,她不适地扭动身子,却被闻衿南按住。
“栀栀,别动。”
谢栀停下来,她涨红了脸,清楚地感受到闻衿南身体的变化。
“你……你放开我,”谢栀干巴地说。
闻衿南没理她,牵过她的手放在胸前,自顾自地说:“栀栀,我好热,这里跳的好快。”
指尖陷入绵软中,谢栀被迫睁眼与她对视。
“舒服吗?”
“舒……”谢栀下意识地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她紧抿嘴唇。
她想把手撤回,闻衿南却按着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去。
谢栀说:“你快去洗澡,这样会感冒的。”
闻衿南说:“你陪我一起洗。”
谢栀见商量不通,使力把手抽出,闻衿南闷哼一声:“痛。”
谢栀翻她一个白眼:“该。”
她退出去把门抵住:“不洗好别出来。”
“哦。”
“拔指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