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玩和事业兼顾的很好。
他还以为会是那种冷酷的样子,没想到会这般亲和。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夏秀梅放过夏池,这才将视线看向一旁自己的儿子。
蒋方一脸委屈,“哟,您还记得您有个儿子呢?”
夏池没忍住,唇角勾起。
夏秀梅上去给蒋方额头来了那么一下,“好好说话。”
蒋方痛呼一声,抬手捂住刚刚被夏秀梅弹过的地方,“妈!”
听到楼下的动静,夏启国从楼上下来。
“回来了。”夏启国。
“哥,好久不见。”夏秀梅道。
几人坐到沙发上,张姨端了些茶水过来。
夏启国看着自己这个小妹,问:“这次准备待多久?”
“后天就走。”夏秀梅道。
夏池惊讶了一下,还以为对方要在家里待一段时间,没想到后天就走,但夏启国和蒋方好像都对此习以为常。
他家里人都很恋家,除了上学期间,几乎大半的时间都是在家里度过。
夏秀梅这般特立独行的人,夏池是第一次接触。
他有些好奇的问道:“姑姑,你打算去哪里啊?”
“这次打算去林白雪山。”夏秀梅回道。
“雪山?”夏池之前去过的地方很多,但大多都是温度适宜,雪山他还未去过。
夏秀梅见夏池有兴趣,“要不要和姑姑一起去啊?”
夏池有些心动,他看向夏启国。
夏启国一脸宠溺,“想去就去。”
“我想去。”夏池心想着,刚好换个地方平复下心情。
当然,他才没有躲着陆靳的意思~
蒋方一脸羡慕,“啊!我也好想去!”
可他又要上学,又要忙着拍摄的事情,而且拍摄的事情还不能让夏秀梅知道。
夏秀梅出去玩其实有利于他接下来的事情,但他好久没见夏秀梅,心里也是真的想念。
夏秀梅捏了捏蒋方的脸,“等你毕业了有的时间去玩。”
蒋方顺势抱住母亲,撒娇道:“我不管,这两天,你要好好陪我。”
夏秀梅一脸嫌弃,嘴上却说着,“好好好。”
四人小坐一会儿,夏秀梅跟着夏启国去二楼聊事,楼下就剩下夏池和蒋方。
夏池在和徐正清还有林落的小群里,说了自己要去雪山的事,问他们去不去。
刚刚夏秀梅说她去雪山是要攀登,但夏池这样没接受过训练的人不适合,便让夏池自己叫两个朋友在山下玩。
原主朋友不多,夏池过来后真正交好的也就徐正清和林落,至于林珛,和蒋方同样太忙没时间。
徐正清回的很快。
[徐正清:必须去!]
他上次叫夏池出来玩,夏池没同意,这次夏池主动约,他肯定要去的。
[林落:狗头.jpg]
[徐正清:反弹↑]
[林落:我也去,时间定好了吗?]
[夏池:定好了,后天下午出发。]
两人都是刚忙完,现在正清闲,有的是时间,便表示了没问题。
三人就这么约定下来。
……
另一边,夏氏集团。
陆瞻被自己哥哥叫过去的时候,还有些不可置信。
要知道他哥从来不让他和夏家有接触,这是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的把他叫到公司来。
陆瞻心里有点没底。
陈非引着人直接去了陆靳办公室,将人送到后,又安排人端了两杯咖啡进去。
陆靳正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姿态放松的靠着背倚,手中拿着份文件。
听到动静后,循声看了过来。
“哥,你找我?”陆瞻走过去坐到陆靳对面。
陆靳点头,将手中的文件放到一边,“见过了。”
陆瞻心底一惊,他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他哥,但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知道了,不仅知道,还直接问了。
“见过了。”陆瞻点头,反正瞒不住,索性都交代了。
“池哥挺好的。”
“池哥?”陆靳听到这个称呼轻笑出声,刚才还冷着的表情瞬间化开,“他让你这么叫的?”
“嗯,池哥年纪比我大,我本来就该叫哥。”陆瞻这样说道,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就这么叫吧。”陆靳这样说。
陆瞻摸不清他哥什么意思,“哥,你找我来什么事啊。”
“是有件事情。”陆靳说道,指尖轻点了两下文件,“看看这个。”
陆瞻疑惑得拿起那份文件,将其打开,看到内容时,却是一愣,“哥,你……”
这是份签约合同。
以往为了保护陆瞻,陆靳尽量不去插手陆瞻的事情,但现在毕竟不同以往。
不需要再藏着掖着。
“嗯,以后你可以随时来找我。”说到这里,陆靳顿了顿,然后继续道:“也可以去老宅。”
陆瞻:“!”
“那我以后可以去找池哥玩?”
陆靳眼睛一眯,看着自家弟弟,暗含警告,“他很忙。”
陆瞻没听出陆靳的话外之音,反而来了句,“那我等池哥不忙的时候找他。”
陆靳:……
陆瞻是有点清闲了。
…………
傍晚,老宅。
因为夏秀梅和蒋方都回来了,老宅比以往更热闹些。
几人围坐在一起,听夏秀梅聊那些路途中遇到的趣事。
陆靳走到廊下,就可以听到屋里传来的笑声。
他的脚步顿住,视线透过窗户,定格在夏池脸上。
对方穿了件灰色长袖居家服,黑色蓬松的短发乖顺的散在两边,额前的碎发遮住些许眉眼。
他勾着唇,眼睛微微弯着,看着旁人的视线,格外温和。
和里面温馨的场景相比,身处黑暗中的陆靳,显得格格不入。
眼前的一幕幕,和记忆中萧条的场面交替出现。
破败无人的房子,杂草丛生,毫无生气。
却依稀能辨认出往日的场景。
陆靳闭了闭眼。
屋里,夏池好似察觉到什么,他脸上的笑容淡了淡。
“等一下,我出去看看。”夏池说着起身。
夏启国:“怎么了?”
夏池说着没事,动作却没停,穿上鞋一刻不停的走出去。
夜幕下,陆靳独自站在走廊下,夏池看不清对方的神情,也不知道陆靳在哪里站了多久。
这大晚上不回家,在外面装抑郁少年吗?
屋里照射出来的灯光包裹着夏池,同时将两人分割在不同的区域。
陆靳站在阴影下,看着明媚的夏池,眼里的神情难以言喻。
这时,夏池快步上前,牵起陆靳的手,将人拉出阴暗的角落走入灯光下。
“快来,姑姑正在讲鬼故事!”夏池道。
太烫了,灯光仿佛化实质一般,从指尖烫到心底。
“不怕了?”陆靳轻声道。
刚刚人多,夏池忘了害怕,这时候被陆靳一问,看着院子里大部分都黑黑的,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他抖了抖,加快脚步,打开门猛地冲了进去,置身在房间里,这才松了口气。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谁也不知道,这一刻的陆靳……
第二十六章
夏池转头幽怨地看了眼陆靳, “你不要吓我呀。”
对方眼眸明亮,声音小小的,陆靳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喉咙滚动了下,“嗯。”
夏池见陆靳收敛,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陆靳在玄关换好鞋子,慢夏池一步走过去。
夏启国招了招手,示意陆靳过来坐。
夏秀梅看到陆靳, 热情道:“小陆, 好久不见啊, 你又帅出新高度了。”
夏池:“……”
这话怎么莫名熟悉……
“姑姑。”陆靳礼貌回应。
蒋方听到陆靳的声音,身体僵了僵,他背对着陆靳, 完全不敢回头。
蒋方:孩怕。
他们几人围着小茶桌,坐了一圈, 此刻就夏池和蒋方中间, 还有位置。
陆靳脱了家居鞋, 上了地台, 坐到夏池身边。
夏启国到了要吃药的时间,便先一步上楼。
夏秀梅旁边的位置空出来,蒋方连忙坐了过去, 靠着夏秀梅。
“这段时间,公司全靠你撑着, 辛苦了。”夏秀梅看着陆靳道。
那段时间她在国外忙着处理蒋方的事情,夏启国身体不好,夏池又不适合公司,如果不是陆靳, 夏家肯定会受到重创。
陆靳喝了口茶,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都是我该做的。”
夏池托着下巴听两人聊工作,坐的时间久了,脚有些发麻,忍不住动了动,想要换个动作。
但他和陆靳坐的太近了,一不小心就踢到对方大腿上。
下一秒,脚踝被陆靳的大掌握住。
对方的视线看过来,带着丝疑惑,“怎么了?”
感受着脚踝上的温度,夏池原本只是想换个动作,此刻被陆靳握住,身体顿时僵住,要动不动。
要命!
关键是,对面的夏秀梅和蒋方已经看了过来。
怕他们察觉到什么,夏池的心悬起来。
他动了动小腿,看着陆靳忍不住蹙着眉,小声道:“松开。”
闻言,陆靳松开手,夏池连忙收回脚,从地台上站起来,装着无事发生的样子。
“姑姑,我先去睡了。”夏池和夏秀梅说了声。
“嗯,去吧。”夏秀梅。
蒋方见状,也站起来,“表哥,等我。”
夏池和蒋方一走,楼下便只剩下夏秀梅和陆靳。
刚好夏秀梅有些话要和陆靳说。
……
接下来的两天,夏池便为了雪山之旅做准备。
林白雪山,国内著名的旅游经典之一,除了滑雪场等一切游玩设施,还有天然温泉。
再加上优美的环境,因此有不少人慕名而来。
这是夏池第一次去那么冷的地方,心底充满期待,一时间竟真的将那种怪异的情绪抛到脑后。
出发当天,夏池在机场和徐正清还有林落会和,几人都是一起长大,对徐正清和林落,夏秀梅也都认识。
从A市到林白雪山,大概七个小时。
先是飞机抵达当地机场后,出了机场,便感觉一阵寒风袭来。
和A市温和湿润的暖风相比,林市的风,刺骨又干裂。
夏池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围了条同色系的围巾,将大半张脸埋了进去,轻轻呼吸着。
热气随着上升,眸子染上水润,眼尾不知是冷得还是怎么扬,泛着淡红。
“好冷啊……”夏池嘀咕一声。
别说夏池,就连徐正清这样常年健身的人,都感觉冷。
A市一年最冷的时候也不过零下七八度,林市最低温度四十度。
三人皆是里三层外三层,但偏偏他们之中年纪最大的夏秀梅,看起来还是那么干净利落,一身黑色长款羽绒服,头发盘起,戴着黑色毛绒帽子。
夏秀梅看着蔫蔫的三人,挑了挑眉,“再坚持坚持,到酒店就好了。”
夏池拉耸着眼尾,看着脚尖,冷是冷,可想到接下来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雪景,就很激动。
徐正清拿了顶黑白格的帽子给夏池戴上。
林落:“还有没,也给我个。”
徐正清撇他一眼,指了指旁边的店铺,自己去买。
林落“啧”了一声,心里怒斥徐正清这个舔狗,但还是跑去店里挑了顶帽子。
实在是林市太冷了。
好在他们从机场出来,有专车来接。
夏池行李直接交给了徐正清,连忙进了车里,被暖风那么一吹,这才感觉活了过来。
他感觉就这么一会儿,额头隐隐有冻僵的感觉,抬手将帽子又往下扯了扯,遮住额头,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眉眼。
等人都上来后,司机启动车子。
这时候天还未黑,透过车窗可以看到路边的雪景,整个城市都被白色覆盖。
夏池目不转睛的看着,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般厚,这般无穷尽的雪。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几人终于抵达林白山下,接下来的路,车子上不去,只能乘坐当地特有的交通工具,马拉爬犁。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夜幕低垂,银装素裹的世界格外温柔与宁静,漫天的星空引领着他们前行。
风声在耳边呼啸,空中飘着的雪花一时分不清是从夜空落下,还是被风裹挟着吹来。
紧赶慢赶,终于在九点半前,抵达了入住的酒点。
办好手续后,几人便各自回了房间,游玩的时间放到了明天。
夏池进到房间,便是一股热气袭来,和外面寒冷的雪地形成两个极端,房间里的温度甚至是可以穿短袖的程度。
夏池关上门就开始脱衣服,直到将自己脱得只剩下了单薄的里衣,才松了口气。
屋里暖气很足,夏池这样完全不冷。
虽然赶了一天的路,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一点也不困。
夏池先去浴室简单冲了一下,然后走到阳台上,看了会夜晚下的雪景,才去睡。
……
另一边,老宅。
不知为何,今晚的老宅格外安静。
陆靳走到院子里,习惯性的抬头看向二楼的某间房间。
和以往透着亮光的窗户不同,今天那里一片漆黑。
或许是房间的主人还在楼下,又或许对方早已睡下。
陆靳收回视线,踩着月光,走过天井下。
这几日的高强度工作,换来了明日的休闲,想到明天可以在家里看着某人,陆靳嘴角勾起。
此时的还他不知道,夏池早已身处千里之外。
…………
家里一下子少了很多人,夏启国早上醒来时,站在池边,喂着鱼,视线去忍不住去望客厅。
昨天还热闹无比,今天就变得空荡,他心里空了一瞬。
张叔在旁边陪着夏启国,“小池先生过两天就回来了。”
“人只要年纪大了,就喜欢热闹。”夏启国放下手中的鱼粮,在家里待着也没什么意思,索性带着张叔出门钓鱼去了。
刚好和下楼的陆靳错开。
陆靳坐到沙发上,打算处理掉最后一点工作,工作并不是很多,大约一个小时就处理干净。
他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半,不对劲。
陆靳眉头微微蹙起,抬眸看向楼梯口,二楼静悄悄得,毫无动静。
刚好这时,陆瞻发来消息。
[陆瞻:哥!你们这是去哪玩了!]
[陆瞻:图片.图片]
陆靳点开,照片上的人是夏池和徐正清。
两人穿着厚重的衣服,手中拿着雪仗,站在皑皑雪山前,勾肩搭背,对着镜头笑得肆意。
陆靳眼眸暗了一瞬,锋利的眼角眉梢染上冷意,黑沉的眸中翻涌着令人读不懂的情绪,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的指尖放在屏幕上,正好落到夏池脸颊的位置,轻轻滑动。
谁也不知道,这一刻的陆靳在想什么。
…………
林白山下的滑雪场。
夏池摔倒被徐正清扶起,两人看着双方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一旁的林落立即唤了两人一声。
夏池和徐正清闻声看去,镜头定格。
“夏小池,你这脸真是让人嫉妒啊。”林落看着照片里的夏池,啧啧赞叹。
“哥的帅气与智慧无人能比,嫉妒我,乃人之常情。”夏池勾唇,雪仗撑着雪地用力,眨眼睛窜出去几米。
林落抬头看向徐正清,“他以前也这么自恋吗?”
徐正清:“这叫自恋吗?他说的不都是实话?”
说完跟上夏池。
林落:“……”
妈的,死舔狗!
夏池滑到最下面,等着两人,他技术不错,之前有在人工雪场玩过,不过,这还是第一次在天然雪场滑雪。
场地很大,足够他们放肆玩。
除了雪场,坐着缆车上去,刚好可以到度假区的温泉泡一泡。
夏池三人打算下午在山脚下的小镇逛一逛,看看当地特色,再去泡温泉。
夏秀梅正跟着向导了解注意事项,她明天去攀登林白山,便没有他们一起。
几人一直玩到夜幕降临,这才赶着最后一躺缆车,到了度假区。
温泉种类挺多,有集体的,也有家庭套房的,还有单人的。
林落想也没想就说要家庭的,他本意是和兄弟们一起,还能聊聊天。
结果被徐正清一巴捂住嘴,他脸颊红红的,眼眸躲闪,“不好意思,要三个单人间。”
夏池没察觉到不对,点头附和徐正清的话,“我也觉得单独泡舒服一些。”
而且单人的还带有房间,可以休息,他们今天就不打算回酒店了。
林落看看夏池又看看徐正清,内心翻了个白眼,有贼心没贼胆,多好的机会不中用。
夏池不知道两人在想什么,他在前台拿了自己的房卡,“走吧。”
……
房间收拾的很干净,向里走,推开阳台的门,外面是个小院子,中间是温泉池,四周围了一圈石头,接着是一圈树,上面还有层未化干净的积雪。
在池水飘起的雾气里,这里的景色很美。
夏池回到房间里,换上浴袍,正准备下水,却听到敲门的声音。
他愣了愣,然后走过去,“谁啊?”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你不仅痛风,你还体虚啊……
第二十七章
夏池将松垮的浴袍裹紧, 走到门口,听着外面没了动静,又问了遍:“谁?”
他站在门边, 静静等了片刻,外面没有一点动静。
难道是隔壁的?
夏池这样想着,刚要离开,就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夏池。”
陆靳的声音透过木制门板传进来,有些不真实。
远隔千里的人, 忽然就出现在门外。
夏池眼睫轻颤, 眸子不可置信的睁大了些, 什么情况?
指尖搭在门把手上,却又顿住,他向门外确认道:“陆靳?”
“嗯, 是我。”
门被打开。
门外,陆靳穿着身黑色羽绒服出现在夏池面前。
对方那往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黑发, 此刻被风吹的凌乱, 不规则的散在额前。
即使如此, 也没能掩盖陆靳锋利的眉眼, 只是让陆靳身上那种不易近人的气场稍微淡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外面下雪了,对方的发梢还挂着少许雪花。
陆靳黑沉的眸子一瞬不瞬得看着夏池,唇瓣崩成一条直线。
夏池心底重重一颤, 接着心里充斥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躲避对方的视线,抬手将陆靳拉进屋里。
“先进来。”
肌肤相触的瞬间才察觉, 对方体温低的吓人。
“怎么这么凉。”
夏池有些忐忑,他不知道为什么陆靳会突然来林白雪山。
将人带进房间后,夏池拿一次性纸杯接了直饮机里的热水,递给陆靳。
陆靳始终没说话, 但视线也未从夏池身上移开。
相比于陆靳厚重的服饰,夏池身上就穿了件白色浴袍,他紧了紧衣领,有些不自然的先开口。
“你怎么过来了?”
陆靳这才开了口,“爸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
“哦。”夏池表面这样应着,心底却道,鬼才信。
他出来后可是事事都有在给夏启国报备。
陆靳缓和过来,将水杯放下,开始脱衣服。
夏池大惊失色,捂着身上的浴袍,质问:“你干嘛?”
陆靳愣了一下,看着人缩在单人椅上,警惕的模样,不由轻笑出声。
“房间太热了。”他轻声道。
想歪的夏池,脸色一红,清咳一声,掩饰尴尬。
陆靳将外套挂在衣柜里,上身只留了件灰色的宽松线衣。
他又重新坐会床上,右手轻拍了两下身边的床铺。
“怎么了?”夏池眨了眨眸子,不明所以。
看着夏池懵懂的视线,陆靳没说话,直接抓住夏池身下椅子的扶手,稍一用力,连人带椅子一起拉到面前。
夏池被卡在陆靳和椅子之间,无法逃离。
“你…你……你干嘛……”突如其来的举措,吓得夏池语无伦次。
夏池紧贴着椅子靠背,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可就算如此,在这有限的空间里,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陆靳俯身靠近夏池,温凉的手掌勾住对方的后颈,微微用力,迫使夏池抬头。
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夏池耳朵隐隐发烫,不过几秒,耳垂便红得娇艳欲滴。
陆靳指尖夹住熟透的耳垂,轻轻揉捏。
夏池难挨的轻哼一声,顿时泄了身上大半的力气,全靠陆靳手掌的力气维持着这个姿势。
陆靳眼敛半阖,唇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
“我要被你逼疯了。”
他这样说。
夏池眼眸睁大,乌黑浓密的睫毛轻颤。
就这个姿势到底是谁在逼谁啊!我请问呢!!
夏池抬手去推陆靳,“你少乱说,不是你在逼我吗?”
“那天晚上是谁生气了?是谁躲了我那么久?又是谁见面后莫名其面就发疯,前两天是,现在也是。”
夏池脸颊泛红,语气却格外平静,他一件件的细数。
不是质问,而是将两个人之间的问题摊开。
听到夏池说的话,陆靳再也没了上位者的胜券在握。
“夏池,对不起。”陆靳说。
他为他的狂傲自大而买单。
对方毫不犹豫地道歉,反而让夏池一愣,他喃喃道:“其实……其实也没什么……”
陆靳低头,两人额头相触,滚烫的温度传来。
夏池蹙眉,“你发/烧了?”
“不知道。”陆靳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让你感到不舒服是我的错。”陆靳轻轻碰了下夏池的鼻尖,“让我做什么都行,别不理我,别让我看不见你。”
这时候知道说,看不看得见了,当初你躲我的时候呢,夏池在心底叭叭两句,但对方额头的温度,还是让他心软了。
“别说了。”他抬手捂住陆靳的唇,“你都发烧了还靠我这么近,是想传染给我吗?”
原本旖旎的氛围,顿时荡然无存。
陆靳:“……”
“对不起。”
他又说了一遍,然后直起身子,收回搭在夏池后颈的手。
夏池连忙从椅子上跳下来,他整理了下因为刚才那番动作而变得凌乱的浴袍。
“好了,你先躺下休息一会儿,我去问一下有没有退烧药。”夏池这样说道。
其实可以直接打电话的,但夏池想自己出去走走,刚好可以平复下心情。
走了两步却被陆靳拉住手腕,他黑沉的眸子看着夏池,“你就这样去?”
“我知道我身材好,但不代表我脸皮厚,好吧。”夏池这样说着,挣脱陆靳的手,拿上衣服进了卫生间。
在出来时,他已经穿好了衣服,临走前还嘱咐陆靳,“你别乱动了,躺下休息,我很快回来。”
“嗯。”陆靳看着人,但没有动,等夏池走出去关上门后,才躺下。
床单被罩是夏池从家里带的,淡蓝色的,上面还残留着熟悉的味道。
令人格外安心。
…………
另一边。
和夏池分开后,徐正清并没有去自己开的房间,而是和林落一起。
一进房间,徐正清就像被妖精吸食走了精气般,直接瘫倒在床上,“唉……”
林落瞧他这个样子,凑上前,好奇道:“这要死不活的样子是整哪一出?”
徐正清翻身躺着,看着天花板,脑海里想着夏池,没有说话。
作为徐正清的铁哥们,林落看这样子,心里也猜了个大概。
“喜欢就直说,你不说,夏池就只会把你当朋友,根本不会往这方面想。”
林落:“再说,他都和顾琛分开了,你哪样比顾琛差?怕什么呢?”
徐正清:“我怕告白不成,连朋友都没得做。”
听到这话,林落也沉默了。
若是以前的夏池,只要徐正清敢说出口,那确实是连朋友都做不成。
但现在的夏池,不好说。
片刻后,林落又道:“瞻前顾后,只会止步不前,难道你甘心就只是这样吗?”
徐正清听到林落的话,“蹭”一下坐起来,“我不甘心。”
他被林落的话刺激到,眼眸中仿佛凝起一团烈火,语气透露着势在必得。
“我要说,管他结果是什么。”
徐正清这样说玩,就要去找夏池,却被林落一把拉住。
“不是,你就准备这样两手空空的去?”林落有些无语,“你不准备准备,正式一点?”
“准备什么?”徐正清不解。
“鲜花啊,礼物啊,之类的。”林落道。
徐正清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林落,“你看看这是哪里?几点了?我上哪里去找鲜花???”
林落:“不是一定要鲜花,你好歹让人看出你的诚意吧,总不能,上下唇一碰,说声喜欢,就让夏池答应你?”
“做梦都没这么好的事。”
徐正清冷静了一下,觉得林落说的有道理,“那你说,怎么办。”
“你就这样……然后这样……”
…………
雪山的夜晚和老宅不同,老宅会有鸟鸣,还会有风吹过树叶时传来的“沙沙”声。
而这里,只有远处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像是神秘生物的怒吼,激烈,震撼。
陆靳闭着眼,等夏池。
这时,门外被人敲响,接着是是个陌生的声音。
“夏池,你睡了吗?”
陆靳听到声音,从床上起来,眼眸暗了暗。
想到陆瞻发来的照片上,姿态亲昵的两人。
陆靳沉默着走进浴室,将花洒打开。
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表情很冷,很直观的可以看出心情不好。
可走出浴室,唇角却勾起,挂上淡淡的笑意。
他将门打开一些,用身躯堵住外面人的视线。
“你好,有什么事吗?”
门外,听到里面的脚步声,徐正清忐忑得等着,结果门打开后。
出现在眼前的人却不是夏池。
徐正清看到开门的人事陆靳,脸色一变,“陆靳?!”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在夏池的房间?”
他目光冷下来,看着对方,见陆靳只穿了件皱巴巴的灰色里衣,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大半夜的,两人共处一室,衣服还皱巴巴的。
徐正清冷声道:“夏池呢!”
任凭徐正清如何恼火,陆靳始终很平静。
“你有什么事吗?”
徐正清:“是有事。”
“但我要亲自和夏池说才行。”
年轻气盛。
陆靳唇角的弧度加深,似乎有什么让他感到了愉悦。
“他在洗澡,可能不方便来见你。”
轻飘飘一句话,徐正清瞬间溃不成军,尤其是两人都不说话,安静的时候,里面传来的水声,更是在肯定陆靳的话。
“洗……洗澡?”徐正清僵住,不敢细想其中发生过什么,他现在只想离开。
嘴里结结巴巴道:“那我晚会再来。”
陆靳轻笑,“晚会,可能……”
“不方便。”
徐正清脚步顿了顿,然后加快。
陆靳看着对方的背影,嘴角拉平,再无笑意。
…………
夏池拿着体温计和退烧药从外面回来。
房间里开着暖黄色的床头灯,不至于太黑,但也不是特别明亮。
他将退烧药放到一边,拿着体温计走到床边,轻轻拍了下正闭目休息的某人。
走进了他这才发现,陆靳竟将口罩戴上了。
被夏池拍醒,陆靳睁开眼,“你回来了。”
夏池将温度计递给他,“嗯,先量个体温。”
陆靳现在就像个大火炉,只是递个体温计,指尖接触到的地方,夏池都感觉自己快要被烫化了。
测体温需要些时间,趁着这个空闲,夏池将外衣脱下,又接了杯热水放着。
陆靳靠在床头,看着夏池在房间里走动,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不合时宜的画面,总是在他感觉幸福的时候出现。
人生最黑暗的一段时间,他在床上躺了很长时间,冰冷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痛苦挣扎。
独自等死。
对比之下,此刻的一幕幕更像是幻觉,因为不敢相信,可以如此平静,如此简单的就可以感受到爱。
不用言语,便可以感受到溢出心房的暖意。
这时夏池走过来,手掌摊开在陆靳面前,“到时间了,温度计给我。”
陆靳回神,将温度计拿出。
“38°4”夏池怪异的看了眼陆靳,却没说什么。
他将准备好的药递给陆靳。
“吃了药,好好睡一觉。”
“嗯。”陆靳老老实实吃了药。
夏池本来是打算在开一间房间的,但这里的房间都需要提前一天预定才行。
好在,房间里配的是两米二的大床,睡两个成年人完全足够,并不会拥挤。
夏池收拾好,躺倒另一边,可惜了,他白天玩了一天,本想泡泡温泉舒缓一下,被陆靳这么一折腾,温泉也没泡上。
他侧躺着,看着陆靳的眼里有一丝嫌弃。
他一个不怎么健身的人,来到这里疯玩一天,一点事没有。
怎么陆靳看着身强体壮的,刚到就歇菜了。
“你不仅痛风,你还体虚啊……”夏池说着,指尖忍不住去戳陆靳的胸肌,软软的,手感很好。
陆靳:“……”
夏池:“你该养生了。”
指尖继续轻点。
陆靳:“……”
“等我回去——”
夏池话还未说完,对方便隔着口罩吻了过来,手也被陆靳一把握住。
夏池眼眸睁大,僵直了身体,不敢动。
片刻,陆靳退回自己的位子,“睡觉。”
“哦。”夏池收回手,躺正身体,他面上无异,心跳却格外的快。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怎么以前看不出,陆靳这么……
第二十八章
夏池眨了眨眼, 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虽然两人之间隔了些距离,但陆靳刚才抓着他的手,此刻并没有放开, 反而还强势的插进指缝里,紧紧握住。
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赶路太累,还是生病的原因,身旁很快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夏池等了会儿,见对方没动作, 这才缓慢的转了身, 面对陆靳。
对方平躺在床上, 带着口罩,莫名的有些委屈的感觉。
夏池轻笑出声,用空余的手, 动作轻缓的帮陆靳将口罩摘下,借着微弱的月光, 去描绘陆靳的眉眼。
其实根本看不清面容, 只能看到剪影。
大老远跑过来, 又说那些令人不知如何是好的话, 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
夏池动了动手指,轻点陆靳手背,“讨厌你。”
夏池声音很轻, 窗外呼啸的风声可以轻易盖过。
雪花被席卷着拍打着玻璃,意外的催眠。
夏池将被子拉高, 缩进去,感受着里面的温度,闭上眼睛。
…………
半夜的雪花一直飘到清晨还未停下,小院里除了温泉池边, 周围又重新裹上了白衣。
昨天玩的太累,再加上陆靳生病,导致夏池睡的晚了些,早上也跟着醒的晚。
夏池醒来得时候,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起身,视线在有限的房间里看了一圈,浴室里没有动静,陆靳不在。
要不是对方的东西还在房间里,他都要怀疑,昨晚是不是自己做的梦了。
夏池先给夏启国发消息报平安,怕对方担心,他没说陆靳生病的事情。
等夏池洗漱好,刚好陆靳从外面进来。
夏池站在陆靳面前,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上从外面带来的寒气。
他下意识抖了下。
见状陆靳走了两步和夏池拉开距离。
“温度退了吗?你就出门。”夏池看着陆靳发梢上的雪花道。
陆靳将怀中捂着的包子拿出来,放到夏池手里,“已经退了。”
看着手里热乎乎的大包子,夏池眼睛亮了亮。
“谢谢你呀。”夏池道。
陆靳勾唇看着夏池的小表情,等他身上的寒意被屋里的暖气驱散掉后,才脱下外衣,靠近夏池。
“今天准备做什么,嗯?”陆靳声音低沉。
夏池耳朵软了软,他咬着包子,小口咀嚼着,是他喜欢的素三鲜口味。
“要和徐正清他们去广场上看冰雕。”
他是想在这边多玩几天,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主要是,林白雪山这里太冷了,肯定要玩尽兴了再回去。
“我和你一起去。”陆靳。
“啊?”夏池看他,神情认真,“你去做什么?”
“你这么虚,万一出去一趟回来又生病了怎么办?”
陆靳:“……”
该怎么解释,昨天只是个意外,他一点也不虚。
于其用说的,不如用行动。
陆靳贴近夏池,轻易将对方抱起,放到桌上,然后挤进对方□□。
夏池没料到陆靳会突然动手,表情瞬间紧绷起来,他靠着墙,仰头看着对方,小声道:“干嘛啊?”
“让我去吧,我想看着你。”陆靳深邃俊美的眼眸映着夏池的面容。
夏池听着对方类似于情人般呢喃的语调,脸色浮现出一丝红晕,他咬了咬唇,“你想去就去。”
说完,他抬手去推陆靳,“让我下去。”
怎么以前看不出,陆靳这么会撒娇……
陆靳握着夏池的腰,怎么将人抱上去的,怎么将人放了下来。
夏池看他一眼,“你公司不忙了吗?”
“不忙,这两天都休息。”陆靳面不改色道。
而此刻远在千里外的陈非,看着堆积成山的工作,恨不得掀桌起义。
…………
临近中午。
夏池穿戴整齐,带着陆靳出门去找林落和徐正清会和。
他先是去敲了林落的房门,没想到开门的是徐正清。
徐正清表情不自然的看着门口的两人,两人一前一后,夏池几乎整个人都靠在陆靳怀中那般,姿态亲昵。
一个荒谬的想法浮现在徐正清心底,陆靳他……
对方锐利的目光轻轻扫过来,徐正清僵了一下,移开视线。
他压下心底的想法,管他陆靳怎么回事,他不需要在乎别人,他只需要关注夏池怎么想的就好了。
“你收拾好了吗?”夏池看着徐正清道:“林落呢?”
“我在这里。”林落听到夏池叫自己的名字,拿着帽子从屋里出来,“来喽来喽。”
“既然都收拾好了,那我们出发吧!”夏池对接下来的游玩,感到兴奋。
陆靳将手里拿着的围巾为夏池带上。
夏池老实站着任由对方动作。
林落和徐正清走在两人后面,看着这番互动,神色各异。
…………
林市的冰雕一直很出名,历年还会有冰雕比赛,他们来的早,冰雕比赛虽然还未正式举行,但各方大神都在准备阶段。
小广场上的冰雕作品多的令人眼花缭乱,有一比一复刻建筑的巨型冰雕,也有精致小巧,活灵活现可以把玩的小物件。
夏池拉着陆靳,时刻观察着对方的状态,他还是有些担心万一对方的病情会不会复发。
“你有没有觉得,夏池和陆靳的关系过于亲密了?”徐正清压低声音问林落。
林落点头,“有,但人家是兄弟,是一家人,亲密些也正常吧?”
徐正清:“他们又没血缘关系。”
“没血缘关系也不妨碍以后陆靳是你大舅子啊。”林落。
徐正清:“……”
大舅子?
一想到这个词,徐正清忽然觉得,昨晚的一切都变得合理了。
换个思路想,如果是他表妹,或者表弟,大半夜有人来敲门找他,他应该也会黑脸,赶走对方。
有什么不能白天说的,非要大半夜来?
想通这点,徐正清看着陆靳的神情不在带有敌意。
只是一抬头,他脚步顿住。
眼前,夏池正拿着串糖葫芦递到陆靳唇边。
“好酸,你尝尝。”夏池吃不来酸,口腔里的酸意让他的眉头忍不住蹙起。
陆靳顺着夏池的动作咬下一颗山楂,入口咬开糖衣后,酸涩的味道顿时炸开,“给我吧。”
夏池勾唇,毫不犹豫地将剩下的都递到了陆靳手中,等的就是这句话。
林落看着停下脚步的徐正清,“怎么了你。”
徐正清回神,刚重塑起来的想法,又被打破了,心里顿时苦涩起来。
他摇了摇头,快走两步,“没事。”
…………
夏池一路走一路买,吃的玩的,最后陆靳两只手都塞得满满的,他这才收了手。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夏池和陆靳并行走着。
“看你。”
夏池停下,转身去看陆靳,“我要等姑姑从林白雪山下来,再回A市。”
夏秀梅这一趟来回快的话可能三天,慢的话,要四天。
“夏氏应该挺忙的吧。”徐正清道:“我和林落明天就回去,大舅……”
一不小心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徐正清连忙改口,“陆哥要不要一起。”
陆靳若有所思得撇他一眼,冷声道:“不了,我有时间。”
徐正清:“……”
六。
徐正清顿时有些丧,他看了眼夏池,昨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找夏池,准备表明心意。
却没想到被陆靳打了个措手不及,此刻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开口,只能等到回A市以后再说。
林落看出了好兄弟的失落,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你俩玩吧,我和徐哥先回去了,明天一早的飞机。”
其实夏池也逛的差不多了,“走吧,我们一起回去。”
林落和徐正清去了酒店,夏池还惦记着昨天没能泡上的温泉,便没有一起。
夏池原本想要升级房间,或者两人分开,一人一间,但昨天他问的时候,前台说时间不足一天,没有房间可以调动。
没办法,今晚他还是要和陆靳睡一起。
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林市天黑的早,等夏池和陆靳回到房间,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回到房间后,夏池去浴室换了衣服,然后打开阳台的门,一阵冷风袭来,他忍不住抖了抖,连忙下了温泉。
感受着热水包裹,夏池喟叹一声。
好舒服……
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他靠着边缘,手在浮在水面来回晃着,一圈圈波纹荡开。
夏池闭眼享受,心底感叹着,这时候如果在来点红酒水果,就更完美了。
这么想着,忽然一片阴影投了过来,将夏池笼罩。
他睁开眼,看到陆靳穿着厚重的羽绒服立在他的上方,正俯视着他。
水面升起的雾气完美遮住了水下夏池的身形,他仰起头,唇边漾起抹笑,眉梢轻挑。
白皙纤细的手腕浮出水面,手指勾了勾,示意陆靳俯身。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付出……
第二十九章
雾气像是给夏池蒙上了一层面纱, 艳丽的容颜看的有些不真切,朦胧,却勾人。
陆靳顺着夏池的动作俯身。
水中人微微直起身子, 被浸湿的浴袍贴在身上,胸口半敞着,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不知是不是泡了温泉的原因,透着淡淡的红润。
陆靳眸子沉了沉。
小院里浅黄色的氛围灯并不算明亮, 却增添了许多暧昧气息。
夏池站在水中, 而岸上的陆靳俯身贴近, 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落在水面上,像一对正在拥吻的情人。
看着夏池的面容, 陆靳眼敛半阖,喉咙滚了下, 目光沉沉的看着夏池一张一合的薄唇。
“你说什么?”陆靳没听清。
“我说我想吃梨。”夏池道:“冻梨。”
陆靳:“?”
夏池眨了眨眼, 他没敢说, 自己还想喝点小酒, 主要是怕喝酒误事。
毕竟前两次的事情,说不上糟糕,也确实让夏池有些不知怎么处理。
听到夏池说的话, 陆靳表情僵了僵。
夏池不知道陆靳在想什么,他撇了撇嘴, “算了,我自己去。”
陆靳在心底无奈的轻叹一声,起身,“别动了, 我马上回来。”
夏池心满意足的又坐了回去。
陆靳回房间给前台打了电话,很快便有机器人将物品送了过来,不仅又冻梨,还切了其他水果。
陆靳将果盘放在托盘上,拿给夏池。
“别泡太久。”
说着就打算转身回去。
却被夏池扯住衣角,他微一用力,将人拉下身来。
夏池仰头在陆靳脸颊轻触,“谢礼。”
他说完想将自己再次埋进水中,却不想,陆靳反应极快,勾着夏池的后脑,迫使他保持着仰头的动作。
吻从脸颊的位置移到唇上。
对方滚烫的气息瞬间侵占夏池,夏池被迫承受着对方的攻城略池。
陆靳手指插进夏池黑发中,指腹在颈后的位置轻轻揉捏。
“嗯……”全身顿时犹如过电般,引得夏池轻颤,忍不住张嘴轻哼。(亲嘴也要锁我吗,脖子一下我是一点没写啊)
也就是这样给了陆靳可乘之机。
夏池鸦羽般的睫毛轻颤着,面对陆靳强势的动作,他毫无招架之力。
只能被动的承受,顺从本意,享受这此刻的欢愉。
不知是不是远离A市的原因,在这个人烟稀少的雪山下,无论是夏池还是陆靳,都更要放肆一些。
半响,陆靳才放过夏池,只是手还搭在对方后颈,感受着夏池轻喘时的起伏。
陆靳声音低沉:“这样才够诚意。”
夏池看他一眼,默不作声地稍微往前移动一下,离开陆靳掌心的桎梏,将自己埋进水中,只露出一双眼睛,和毛茸茸的头发。
像一株躲起来的蘑菇。
陆靳轻笑一声,唤他:“夏池。”
夏池浮出水面,“嗯?”
“我回房间等你。”
“好。”夏池点头,他巴不得陆靳快进去。
男色误人啊!明明自己想的是,好好折腾下陆靳,让对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怎么三两下就被男色昏了头。
陆靳回了房间,听到身后关门的声音,夏池才重新放松下来靠在边缘。
他拿起冻梨,放入口中,心底暗暗发誓。
等会儿,他势必要拿到主动权!
将手中冻梨吃完,夏池从池水中起身,将身上湿透的浴袍脱下,换上了岸边干燥全新的浴袍。
回到房间,陆靳正靠在床头抱着笔记本处理着工作。
夏池去浴室简单冲了一下,再出来时,陆靳已经放下了工作。
刚洗过的头发只是简单的拿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被夏池用手抓到脑后。
陆靳看到后,拿了床头柜下放着的吹风机,“坐过来?”
夏池坐到床边,陆靳站在他面前,将吹风机打开,借着吹头发的举动,将手指插进夏池乌黑的头发中。
温和的暖风配着陆靳轻柔的动作,夏池一整个享受。
“之前为什么躲我。”夏池眯着眼盯着陆靳,眼尾上挑,眸子里带着笑意,像只憋着坏的小猫。
陆靳动作顿了下,然后道:“因为不想不明不白的纠缠。”
他骨子里的思想很传统,也比较单一,所以在夏池试探着说出那个要求的时候,他先是觉得荒唐。
躲着夏池不仅是为了冷静,更是想让对方知道,他从来不是一时冲动。
任谁灰暗人生中突然进来一道光,无论这道光是否刺目灼人,都想要强留。
更何况,夏池耀眼并不灼人。
原本无趣,死气沉沉的人生,忽然鲜明起来,他贪恋的同时,抑制不住的心动。
不想不明不白的纠缠?
夏池笑意加深,当时是不想不明不白的纠缠,那现在这般有算什么?
夏池故意逗他,“那你现在什么意思?”
“愿意和我不明不白了?”
陆靳神色变了变,冷静却认真道:“嗯。”
夏池心底重重一颤,本意是逗他,没想到陆靳真会舍了自己的规则,来迁就他。
他收了笑意,垂下眼眸,很直白的表达了自己的感受。
“但你之前让我不开心了。”
夏池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想要什么有什么,他本身的物质欲望又低,从没因为什么事情感到烦心。
“对不起。”
夏池抬眸,正视陆靳,“我要听的不是对不起,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付出实际行动,不要嘴上说说。”
榆木疙瘩。
夏池在心底吐槽道,死不开窍的木头。
老实人有老实人的好处,但也有坏处。
“好。”陆靳深邃漆黑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夏池。
示弱又何尝不是获得爱意的一种方式。
夏池见陆靳应下,翻身上了床,躺到属于自己的一边,“睡觉吧,我困了。”
闻言,陆靳将房间的主灯关闭,只留了床头的一盏小夜灯。
…………
另一边。
徐正清正拉着林落,借酒消愁。
他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林落。
“你说陆靳他什么意思啊?”徐正清真的看不懂了。
林落却听的心底一愣又一愣。
和感情小白徐正清不同,林落已经经历过几段感情,吃过爱情的苦,也尝过爱情的甜。
就徐正清描述的这个事情,他敢肯定,陆靳百分之百对夏池存着和徐正清同样的心思。
男人最懂男人了,之前是他想岔了,还以为陆靳对夏池是亲情,完全没想到,陆靳会喜欢夏池。
怪不得被抢走二十几年的人生,却丝毫没有对夏池进行报复,不仅如此,还对夏池好的不行。
现在一切都解释通了。
林落看着徐正清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听我一句劝,你和夏池就老老实实的做朋友吧。”
徐正清怒了,“昨天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林落:那我昨天也不知道陆靳喜欢夏池啊!
但这话他不敢直说,怕刺激到徐正清,只好委婉道:“我怕你告白不成,朋友都没得做。”
这也正是徐正清担忧的事情,被林落这样点出来,他确实犹豫了,不说只能做朋友,说了可能朋友都做不成了。
暗恋一个人真的很苦,尤其是朋友间的暗恋,你参与了他的生活,了解了他的一切,却只能看着。
回忆着这些年的种种,徐正清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林落在一旁看的心酸。
他拍了拍徐正清的肩,“徐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呢。”
徐正清低垂着眼睫,不说话,倔强的不肯变。
说的轻易,但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哪能是说放下就放下的。
徐正清从口袋里拿出他昨天原本想送给夏池的护身符。
这是他专门为夏池所求,曾经给过对方一次,但当时的夏池嘲笑他迷信,并没有收。
现在这护身符依旧没送出去。
“我难受。”徐正清道:“林落,我心痛。”
“唉。”林落叹了口气,将徐正清扶到床上,“别想了,睡一觉就好了。”
徐正清闭上眼,将脸转向另一边,眼角滑过滴泪。
为自己无疾而终的爱情。
…………
次日,夏池本想去送一下徐正清和林落,醒来却收到两人已经离开的消息。
夏池只好在手机上和两人说了句一路小心,等回A市见。
夏池和陆靳回了酒店,终于不用睡在一张床上。
他稍微松了口气,在睡下去,他感觉自己就要破功了。
尤其是今早起来,夏池明显感觉到燥热。
生怕陆靳发现异常,自己跑去卫生间冷静了半个小时才出来。
好在陆靳忙着处理工作。
度假区可以游玩的地方很多,还有很多美食,夏池拉着陆靳将周围玩了一遍,刚好夏秀梅也安全从林白雪山下来。
三人约在一起吃饭。
吃饭的时候,夏池看着夏秀梅,想起自己和对方接触的这些日子,他几乎没怎么见过对方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他记得,夏秀梅是有自己的产业的。
第30章 第三十章 他怀疑自己被温水煮青蛙了……
第三十章
就算是陆靳, 出来这两天还要时不时接个电话,或者视频会议一下。
“姑姑,我好像都没见你忙过工作。”夏池忍不住问。
夏秀梅:“这个啊, 我找了代理人。”
代理人?夏池沉思了下,想到这两天林珛给他发的信息,好多需要他过目的东西。
他原本还以为,只拿钱就可以,后面才知道并不行。
虽然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被他暂时交给陈非了, 但陈非毕竟是陆靳的特助, 总是麻烦对方也不太好。
现在听夏秀梅这么一说, 觉得自己有必要也找一个,代理人也好,特助也好, 总之他只想躺平。
不过想到陈非,夏池指尖戳了戳陆靳, “你记得给陈非加工资, 他帮了我很多。”
“嗯。”陆靳应下, 将剥好虾放在夏池碗中, 然后摘掉手套。
“尝尝。”
夏池夹起碗中裹满酱汁的虾肉放进嘴里,鲜香的味道在嘴里爆开,他眼睛亮了亮, “好吃!”
夏秀梅看着两人的互动,别有深意地笑了下, “这么久没见,你们俩的关系倒是越来越好了。”
闻言,夏池脸一红,想要移动下位置, 拉开和陆靳的距离。
却不想,陆靳隐在桌下的手一把将他握住。
夏池身体陡然紧绷。
两人十指相扣,在夏秀梅面前,大胆又隐晦的展示亲密。
“姑姑,接下来打算去哪儿?”陆靳漫不经心地将话题扯开。
不过这点小动作哪里能逃得过夏秀梅的眼睛,都是老狐狸了,但她也没点破。
自己又不是什么迂腐的人,孩子的事情就让孩子自己去解决。
“还没想好,先在这边待一段时间,后面应该到处走走。”夏秀梅看着陆靳的动作,一副看透不说透的表情。
夏池:“……”
姑姑,你这眼神,我害怕。
陆靳黑沉的眸子看着对方,语气平静,“过段时间是爸的生辰……”
他点到即止,等着夏秀梅的反应。
“啊,小靳你不说,我都忘了,下月底是大哥的生日。”夏秀梅表情有些懊恼。
她已经有两年没能给夏启国庆生了,今年可不能在错过。
“谢谢你啊,小靳,我到时候会回去的。”
下月底,十一月底。
夏池眸色变了变,有些狐疑的看着陆靳,总觉得过于巧合。
他记得,书中夏启国出事的时间,就在十二月前后,夏秀梅并没有回来。
但具体时间,夏池忘了。
他当初看书的时候就不仔细,现在又隔了这么长时间,很多内容都记不清,甚至他已经忘了,夏启国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出事。
想到夏启国,夏池就觉得心头压了块石头,有些沉甸甸的,也没了玩的心思。
“我们明天就回去吧。”夏池看着陆靳轻声说。
陆靳应下,“好。”
饭后,三人回了酒店。
夏池简单的收拾下,就躺下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边温度过低的原因,这几天夏池总是睡得很早,他贪恋被子里的温度。
躺在温暖寂静的房间里,想到明天就要回去了,夏池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在林白雪山的一切就仿佛是梦一般,陌生坏境下,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和陆靳相处。
但……
回到A市后,他对其他人的看法可以不在乎,唯有夏启国,他不能不在意。
夏池纠结起来,夏启国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不对啊,他都没和陆靳在一起,考虑那么远的事情干什么。
他只是暂且原谅了陆靳躲他这件事,又不是和对方在一起。
夏池觉得自己被陆靳带偏了,对方这两天总是做一些算不上出格,但又有些亲密的行为。
比如牵手,比如捏捏脸,摸摸头,这些不痛不痒亲昵的动作。
都在夏池接受范围内,他怀疑自己被温水煮青蛙了!
都怪陆靳那张脸,太有欺骗性了!
每次对方总是一副理所当然很坦荡的样子,让夏池觉得这些行为都是正常的。
结果就是,他对两人之间关系定义的模糊。
不过他现在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就不会在被动的跟着陆靳走。
他是对陆靳有好感,这并不代表他现在就要和对方在一起。
至少让他看到诚意,感受到爱才可以。
想明白的夏池,一夜好梦。
次日,精神抖擞地踏上了回程的路途。
下午五点,两人落地A市,现在的A市,温度又低了些,但和林市比,A市这点温度就算不上什么。
夏池抛弃羽绒服,换上单薄的外套,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陆靳要回公司处理堆积的工作,夏池跟着司机直接回了老宅。
“爸!我回来了!”夏池一边说着,一边踏进客厅。
看到夏启国坐在沙发上,他快步走过去,给对方一个拥抱。
夏启国脸上带着笑容,手掌轻拍两下夏池的后背,声音慈爱,“玩的开心吗?”
夏池放开夏启国坐到一旁,点头,“非常开心。”
“就是太冷了。”
说着他耸了耸鼻子,“好香啊……”
“你张姨知道你回来,一早就开始准备。”夏启国道:“都是你爱吃的。”
这么说着,刚好张姨从厨房将炖好的鸡汤端了出来。
夏池凑过去,“谢谢张姨,张姨你真好。”
“快尝尝,还有什么想吃的没,张姨去给你做。”张姨现在越看夏池越顺眼,帅气嘴甜,主要是爱吃饭。
恐怕没有几个长辈会不喜欢这么讨喜的孩子。
看着满满一桌不重样的菜,夏池连忙道:“这些就够了张姨。”
夏启国走过来,笑着道:“坐下先吃。”
夏池确实饿了,他早上吃的不多,一路上也都在赶路,这算是今天正儿八经的第一顿。
等两人都吃饱后,窗外西斜的红色晚霞,逐渐被夜幕取代。
夏池将从雪山带回来的礼物分给大家,他买了很多,夏家做工的每人一份。
为了方便携带他买的都是些精致的小物件。
将礼物分完后,夏池坐在茶台旁,和夏启国闲聊着。
这一刻只觉得格外惬意,时间都仿佛慢了下来。
夏池聊着自己在雪山发生的事情。
“喜欢出去玩?”夏启国。
夏池想了想,他不抗拒出去,但如果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他可能就是换个地方躺着。
“还行。”他这样说道。
夏启国喝了口茶,“过几天,你和我一起去你徐叔叔家吃饭。”
“好啊。”夏池点头应下,反正都是熟人。
“你看徐家那小子怎么样,你俩一起长大,知根知底。”
闻言,夏池嘴里含着的茶水差点没喷出来,他努力咽下去,一脸震惊得看着夏启国。
“爸,咱家是遇到什么危机了?您这是要那我去联姻?”
夏启国:“……”
“说什么呢!爸怎么可能拿你的幸福去做交易!”
夏启国见夏池误解了他的意思,他轻叹一口气,“算了。”
刚好这时候张叔过来提醒夏启国吃药的时间到了。
夏池看着夏启国离开。
他是故意这样说的,这种事不好直接拒绝,而且即使拒绝掉一个,夏启国也会为他介绍下一个。
不如,这样说,让对方没了介绍的理由。
时间也不早了,夏池也准备回房间,陆靳还没回来,估计是堆积的工作太多。
回房间前,夏池去找张姨,问有没有什么养生的食谱。
张姨大惊,她上下看了看夏池,心里想着自己着厨艺,还没展示够。
“小池,你现在这么年轻,养生这事不着急,在过个几十,十几年也不晚。”张姨劝说道。
夏池摇摇头,压低声音:“不是我,是陆靳。”
“陆先生?”张姨懵了。
“对,他体虚。”夏池认真道。
张姨一脸狐疑:“……”
陆靳身形健硕,怎么看,也不像是体虚的样子……
夏池见张姨这副神情,解释道:“陆靳他去林市,刚下飞机就被冻发热了,这不就是体虚吗?”
张姨:“……”
我们理解的体虚,可能不是同一个体虚。
“陆先生这是身子弱,我明白了。”张姨纠正了一下,然后道:“放心吧小池,这个交给张姨。”
夏池满意点头,“辛苦张姨。”
次日一早,陆靳的早餐被替换成了大补汤。
陆靳眉头还没皱起,就听张姨在一旁道:
“陆先生,这是小池专门吩咐我为您准备的。”
闻言,陆靳表情放松下来,眼里多了丝笑意,“是吗?”
“昨天晚上特意嘱咐的。”张姨道。
“好。”陆靳拿起勺子,送了口汤到嘴里。
味道很好,并没有想象中的油腻,咸淡正好。
此刻的陆靳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面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