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洞房花烛夜(2 / 2)

五百年时间不长,但也不短,足以模糊许多记忆。

但池愉并不这么觉得,对于他来说,他跟这些人只是几个月没见面而已,他姿态热烈、真挚、自然地迎上去,“桫椤师兄,七叶师兄,好久不见啊,最近怎么样啊?嗯?修为怎么才元婴境啊,修炼偷懒了是不是?”

“止观师弟,你都长这么大了,要不是等比例长大,我还认不出来,长得真帅啊,帅?帅就是俊的意思,谢谢谢谢,我当然也帅,清纯帅气男高,正是在下。”

“老师好,老师好久不见,我知道上次见面是一个月前,一个月也是很久不见……”

池愉身上似乎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他的笑容和言语彷佛能抹平这五百年的生疏。

他讲话也很有讲究,始终不会让话落到地上,再不会说话的人跟他聊天都能放松下来,聊得自如自在。

池愉很欣慰地拍了拍凌臻白的脊背,说:“止观师弟现在说话都跟机关枪似的,完全改了口吃的毛病,太厉害了。”

凌臻白在外头也是一宗之主,但在池愉面前依旧腼腆,他微微红了脸,看着池愉的眼睛明亮异常。

谢希夷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热烈的聊天,渡鸦疾步过来,小心翼翼地道:“玄寂,你也没说来的客人有这么多啊,还有自在洲尊者都来了,灵酒品级不够,这不丢人么?”

谢希夷不紧不慢地道:“你去把那两个叫上,重新炼。”

说着,他手指点了两个人给渡鸦。

渡鸦瞪大眼睛,“叫客人去炼酒?”

谢希夷哼笑道:“他们很乐意,你去叫。”

渡鸦:“哦。”

换以前,渡鸦肯定要叽歪几句玄寂竟然敢使唤他知不知道他是谁这种屁话,现在渡鸦已经从心到甘愿被玄寂使唤了。

“等下。”谢希夷开口。

渡鸦停下脚步,“?”

谢希夷身上的黑雾吐出了一堆酿酒的灵草,“这些拿去。”

有酿酒任务在,围绕池愉的人也少了两个。

阿耨多罗佛门的尊者和正通佛门的尊者出现了。

池愉认识的人大多都是罗珀禅门的,所以尊者们出现,其他人都不敢放肆。

池愉倒是若无其事地感谢了一番上善尊者与寒山尊者,就请他们入了首座。

做完这些,池愉就悄悄退走了。主要最大的长辈在这儿,也没好意思插科打诨。

上善和寒山倒是不在意这些,他们看见谢希夷,目光对上之时,谢希夷漫不经心地移开了目光,一点尊师重道的意思都没有。

寒山问上善:“如何?”

上善眸子金光流转,他道:“用神通去看,是能看见一丝法则之力,但稍纵即逝。”

寒山道:“那便八九不离十。”

上善与寒山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上善苦笑道:“罢了,吾等能做的都做了,之后的事情也不是本尊能参与的了。”

寒山:“也只能如此了。”

合籍大典很热闹,这样的好日子,池愉也喝了几杯灵酒。

修真界的酒度数不高,也很难醉,池愉想装醉也不可能成功。

回去新房后,池愉跟谢希夷喝了合卺酒。

喝完之后,池愉被谢希夷搂在了怀里,酒杯“砰”的一声掉落在地。

谢希夷低下头来,沾了酒水的薄唇碰了碰池愉的鼻尖,唇齿之间溢出清雅的笑声,淡淡的,又隐约带了些许暗芒,“人生三大乐事,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我竟有幸遇到其中之一。”

谢希夷身上冰冷阴寒的温度更改不了,毕竟修习了禁咒,但他的怀抱依旧能给池愉一种无法言说的安全感——

即使这种安全感因为竭力克制的侵略性而大打折扣。

但随着谢希夷的手往下,池愉又像是应激的猫似的,在谢希夷怀里挣扎起来,“玄寂师兄,等等,我有话要说。”

谢希夷停下手上动作,带着一丝讥讽地说:“你想说什么?想好推诿的理由了?”

池愉:“……”

他心中竟有些许心虚,干笑起来,“玄寂师兄,你看你说的,哪能呢。”

谢希夷轻笑:“所以,你想说什么?”

池愉:“……我们神交吧,玄寂师兄,神交更爽来着。”

谢希夷笑意加深了,语气却是相反的冰冷,隐隐带着几分失控的癫狂,“神交,哈,当然会有神交,但于你而言,肉、体上的交合才是真实不是吗?你不想给我?你想给谁?我们不是两情相悦吗?还是说你有其他喜欢的人?”

他觉得池愉不对,整个人都不对,他爱池愉,才会有如此返璞归真的兽性,但池愉却每每推脱,甚至抗拒,害怕!

谢希夷脸色晦暗不明,情不自禁地磨起了牙,“咯咯”的声音像是野兽狩猎进食的前兆,无形的威压致使周围温度骤然下降,即使是真阳旺盛的元婴境修士池愉都能感觉到寒冷刺骨的程度。

池愉心慌起来,他脑子像是浆糊似的,他没有怀疑自己对玄寂师兄的喜欢。

人再愚笨,戳破那层窗户纸后,都不可能分不清什么是喜欢。

他与谢希夷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万分喜悦,时常因为谢希夷的一些举动言语弄得脸红心跳,呼吸急促。

荷尔蒙的迸发滋生的多巴胺无需任何质疑,他的确坠入了与玄寂师兄的热恋之中。

也许他是纯爱战神?只喜欢柏拉图?

荒谬,他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说没有念想是不可能的事情,年纪是小,但也成年了。玄寂师兄愿意跟他回家,最终的顾虑都没有了,他完全可以付得起责任。

而且爱到深处水到渠成,完全可以无视这些小问题。

但池愉的确害怕走到那最后一步。

“玄寂师兄,我怎么可能喜欢别人,你别瞎说,我只喜欢玄寂师兄你,我只是害怕……”池愉胡乱地说:“……我怕疼!听说很疼,我最怕疼了,要不然,要不然我当丈夫你当娘子?渡鸦哥都给惊羽哥当老婆了,因为惊羽哥身体不好……”

谢希夷一言不发。

池愉反应过来自己说什么后,冷汗又滴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谢希夷道:“可以。”

池愉:“?”

他瞳孔猛缩,结巴道:“玄寂师兄,你说什么?”

谢希夷道:“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池愉:“!”

他没听错吧???

谢希夷松开搂住池愉的手,往后退了几步,伸手解开华丽衣袍的衣带,很快,就露出了他那精壮苍白的上身。

他身量一米九出头,身材自是非常好,八块腹肌排列整齐紧绷,线条流畅连绵,勾勒出漂亮的光影,充满力量感与美感。

池愉是第一次看谢希夷的身体,明明是同性的身体,他却不太敢看,脸红着低下头来。

谢希夷继续往后退,坐到了床上,往床上一躺,笔直有力的腿包裹在白色薄裤里,隐隐有一大包的凸起。

池愉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了。

谢希夷伸出冷白的手,对池愉勾了勾手指,“过来。”

池愉像提线木偶似地跪上了床,“玄寂师兄……”

室内烛火葳蕤,透过帘幕落在谢希夷脸上,只有一半明亮,剩下的一半却是隐没在了昏暗之中,以至于他的表情晦暗不明,勾着唇角似笑非笑的样子多了十分危险的味道,“池愉,我给你机会,你敢吗?”

池愉喉结滑动,只感觉浑身都麻了,他手指哆嗦着去扒谢希夷裤子。

几息后,池愉就放弃了。

没办法,谢希夷的武力值、身量、形象都过于根深蒂固,池愉对着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威压和侵略性的谢希夷,完全没有翻身做主人的兴致。

池愉当然有短暂的兴奋,想着能当上面那个真不错啊——毕竟这也是刻在男人dna里的冲动。

但谢希夷的攻击性已经强到了只要他存在,他就是唯一顶级掠食者的程度,池愉完全石更不起来。

就像食草动物也绝无可能在饿极了的狮子面前若无其事吃草进食一样。

狮子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危险,足以让食物链等级低于它的猛兽与食草动物克服进食本能。

“我已经给你机会了,池愉。”谢希夷低低地笑了起来。

洞房之外,渡鸦拉着萧惊羽,身后跟着巫云苏、桫椤七叶他们,“凡间习俗就是得闹洞房,不过咱们不进去,在外面听听墙角——玄寂居然没设禁制,桀桀桀,其实他也是想要别人过来给他们闹洞房的吧。”

萧惊羽说:“被发现会死吧。”

渡鸦道:“嘘,别说丧气话。”

他话音刚落,“砰”的一声,门被撞飞了,一道流光疾驰而去。

“池!愉!”谢希夷悦耳阴沉且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内室传了出来。

在外面的众人面面相觑。

谢希夷裸着上半身大步走到门口,眼神阴冷地瞥向他们。

“……”渡鸦美艳的脸庞上露出一个略显讨好的笑容,“玄寂啊,看来你本钱有点大啊,看把老弟吓得。”

萧惊羽:“……”

别说了,再说下去要给你收尸了。

作者有话说:

小狗鱼:被炮筒怼着谁不怕

11:到嘴的鸭子都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