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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听话

“武姐在吗?”自打知道武云也为烟花秀出过力,简璃对她好感度蹭蹭蹭上涨。

这清脆的大嗓门,不在也必须在,开门的是时照,简璃探进一个脑袋东张西望。

“时姐姐不是去睡觉了吗?武云呢?”

时照疲惫地笑了笑,“杜仙师醒了,我去照顾她被拒绝了,现在武仙师正在照看。”

简璃扔下一句不好了,赶紧去找武云。

杜夏青这人比她还记仇,人品差,要被她知道任务是宴卿霜完成的,肯定不会给武云好脸色。

“武姐!”

武云闻声,转过头,“小简来了啊,随便坐。”

简璃站住不动了,杜夏青全身包的像个木乃伊,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呼吸的口鼻。

但为什么她在对她笑啊,比寒冬腊月的冷还更让她头皮发麻。

这两人和谐相处,这个就像是太阳打南西北升起一样诡异。

杜夏青也笑吟吟道:“简小友,你是来看我的吗?”

我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参观妖魔鬼怪的。

简璃面上满满的疑虑,不知道是先试探杜夏青好呢,还是找武云讲女朋友小时候的故事比较重要。

她坐立难安,好在时照也跟在她后头进来,简璃立刻就像发现救命稻草,一把抓过她。

“时姐姐,你也坐哈。”

时照为难:“我一个外人,在这不太方便”

简璃:“什么外人不外人,我救了你,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恩人的而面子你给不给?”

武云客气道:“无妨,时道友,大家一块聊天也热闹。”

这个热闹该把宴卿霜也带上的,无外乎她看不透杜夏青的阴谋诡计。

怕什么来什么,杜夏青的嗓音格外温柔,“时道友,我还没感谢你给我带的晚膳。”

简璃脑袋一热直接说:“时姐姐,你干嘛把馒头给她啊,她这种人,应该饿她个十天半月。”

时照抱歉一笑:“她不是故意的,估计是饿极了,直接开抢”

这还了得,简璃腾地站起,大跨步上前,抓住杜夏青的脖子上的绷带,“你还敢抢了,是不是瞧不起我这沙包大的拳头啊!”

杜夏青蔫蔫地歪头笑,“想打便打吧。”

这说的,霸凌者是简璃似的,武云倒是没阻止,她知道杜夏青在剑星峰经常造谣宴卿霜。

宴卿霜抠门,得师尊青睐,好东西全给宴卿霜,她还藏着掖着舍不得共享给师妹。

还造谣宴卿霜不择手段和孟若依在一起,至于手段是哪些,无异于各种上杆子狗腿。

如果不是看在杜夏青已经半死不活的状态,她也想抡拳头。

时照的目光落在简璃和杜夏青之间,她鼓励道:“简小友,有气就别憋着。”

“好!这可是你说的啊,”简璃顺着台阶下,给了杜夏青结实的一拳头,“这是给你教训,到哪都改不了抢人东西的坏习惯!”

武云为她鼓掌,指了指她,“小简这孩子,以后有出息,做事毫不拖泥带水。”

杜夏青嘴角溢出血,染红了绷带,她扭过脖子问:“抢什么了?”

简璃凑近她,蓝眸紧锁她的双眼,“还装,不要以为受伤可以装失忆,我不吃这套。”

杜夏青咳出一口血,“有些事记不太清了,骗你的话天打雷劈。”

简璃好好审视她,回头问武云:“真的?”

武云:“先前和她聊了些宗门任务相关,她确实有些记不清,连母娘都忘了,脑袋不正常了。”

天助我也,简璃问过系统,只要是靠她努力得到的钱,都是她的,讨债也在范围内。

简璃手一伸,掌心翻上,“你碰瓷我家小霜,贪走我们一万灵石!”

她有良心多了,都没要利息,天知道失去这一万灵石,她和宴卿霜这段日子过的苦日子。

杜夏青眼神流露不解,震惊,悔恨,简璃都怀疑这人真的是失忆,还是芯都换了。

不过,在杜夏青拿出两万灵*石时,所有的怀疑烟消云散,通通被灵石占满。

简璃还保留一丝理智,她控制住手痒的冲动,“不怀好意,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区区两万灵石,你别想收买我。”

杜夏青:“少了么,三万?”

这是要发财的节奏啊,简璃心跳加快,面上睨她,冷哼,“你到底有什么意图,武姐和时姐都是见证人,别想撒谎!”

杜夏青:“不知为何,我记忆中有些片段,一想到,我便寝食难安,心想该弥补的。”

哪里谁不知道吃不下饭啊,刚还啃俩大白馒头呢。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简璃觉得再推脱下去,没准不能拿全三万灵石。

她凶巴巴地抓起装灵石的储物袋。

“两万灵石,补偿小霜的心理创伤,远远不够,但你也不是有钱人,我没你那么没道德,不至于把人搞到倾家荡产。”

杜夏青声线发虚:“多谢。”

武云则是拉过简璃到一旁,“小简,你们没钱了?”

简璃:“不至于没钱,就是不那么阔绰,放心啊,我俩饿不死的。”

武云二话不说,拿出灵镜就要给简璃打钱。

简璃真心说不用了,然后不小心瞥到灵镜上显示的数额,惊呆她一整天。

“武姐,你们当厨子,这么暴利吗,一个个都是土财主啊。”

武云:“这是我母娘死前留给我的遗产。”

简璃:“对不起,节哀顺变,我忘了。”

武云包容道:“无事,都过去的事了,再提起来,我也没当初那难受劲了。”

这一聊,简璃长长的反射弧也有感而发。

“听小霜说,还没有找到杀你母娘的罪魁祸首,你别灰心,终有一日,一定可以手刃仇家!”

武云:“谢谢,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和阿宴了,作为报酬,你先收下。”

“这不行,真不行。”简璃硬气拒绝,说什么都不能要,这种钱简璃拿着只会良心不安。

武云只好作罢,才想起来,“你过来就是为了收拾杜夏青吗?”

简璃:“这个啊,我就想问问,小霜是不是十岁那时发生了一件事,然后不再吃肉。”

这事武云有印象。

虽然那时武云和宴卿霜关系已破裂,不过当她听说宴卿霜那日回来后,发烧了好些天,她寻思两人还有点友情,跑去看望。

赵钰没离开温鼎峰,她在药室内门口听到赵钰和宴卿霜说着什么。

了解事情来龙去脉,简璃心里被挖了一块似的,脑袋浑浑噩噩。

但她不会和钱过不去,往事不可追,她得到三万灵石,心情转好。

坐到时照边上和她打成一片,顺便了解到她们这个种族,是上古大妖。

血脉稀少,她们这一脉,只有十来只,却是最多的,被牧狐杀了大半,剩余的逃亡在外。

当初时照要回去的原因,只为了延续血统,家族使命不可违,因为这牧狐才暴戾地发难。

“我只想生个孩子,然后就可以脱离家族。”时照说。

这也太委曲求全了,简璃觉得真的爱一个人,至少要体谅另一半的心情。

简璃提出相左意见:“时姐,我觉得杀我们族类确实不对,但你也该考虑她的处境,她当时很爱你呀。”

时照点头:“我这些年也想过很多,当年我若不骗她,也许结局会不一样,事已至此,想太多,也是无用功。”

也是,人都没了,只有残魂,说起这残魂,简璃不敢告诉任何人,只是旁敲侧击。

“时姐姐,我是说如果,如果牧狐有逃脱的可能性呢?”

时照不假思索道:“很难做到,她的娘虽然将她救活,但魂魄困在阵法中,她无法离开府邸,阵法被毁,她也等同于死去。”

简璃木然点头,怪不得牧狐总向往外面的生活,尤其羡慕修士海角天涯地跑。

时照向她普及雪豹妖族相关。

不知不觉窗外不再飘起孔明灯,乌云散去,白色的星子闪烁。

简璃睡意袭来,她打个哈欠,和两人告别。

迈着轻快又迷蒙的步子敲门,宴卿霜在她抬手的瞬间就开门了,站在一旁让简璃进来。

“小霜,玩够了?”

简璃傻笑,来到宴卿霜身后抱住她:“我才没玩,我是去赚钱的。”

这一抱,还不够让宴卿霜愠怒消去,“很晚了,你到哪赚钱。”

洗好澡后,宴卿霜坐着干等简璃没等到,于是在武云的门边徘徊,简璃欢快的嗓音穿透房间,她驻足良久。

直到听见简璃在道别,宴卿霜先她一步回房。

简璃完全不知道宴卿霜的心情,她在她背后搂住她的腰,隔着衣裳,亲了又亲。

“小霜不要吃醋啦,我真的去赚钱讨债,杜夏青还我的。”

宴卿霜转身,上手在她脸上,手臂,检查是否带伤。

“武云在那,她不敢对我怎么样,”简璃拿出灵镜,转钱给宴卿霜,“我帮你把之前的一万拿回来了,至于利息,我就自己收着啦。”

宴卿霜嗔她:“给我做什么,你都留着。”

简璃摇头,就是不肯收宴卿霜的血汗钱,“本来一万就是你的,你不拿着这钱,我们住酒楼的钱哪来啊。”

她指了指这里完善齐全的机关设备,室内温度适宜,客房服务只需摇铃,就有修士上门亲历亲为。

宴卿霜:“是武云出钱,这层价格最高,3000灵石一晚。”

简璃啊了声,“我知道她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

她报出个数字,宴卿霜却说:“据我所知,那是她部分财产。”

不是吧?!简璃目瞪口呆,这笔钱是她奋斗一百辈子也得不到的。

世界真的对她,对宴卿霜,真的差劲透顶!

闻着宴卿霜洗香香,简璃发出不太正经的笑。

“你洗好澡怎么不睡觉。”

宴卿霜故作忧伤:“等一只不回家的豹。”

“你真能说笑,”简璃绕过她,捏捏有些僵硬的肩膀,“今天出门在外,帮你赚了一万灵石,唉,谁来服侍我洗澡啊。”

宴卿霜知晓她的心思,配合她,喊着她简大小姐,给简璃说快活了,而且宴卿霜婢女职责范围广。

负责帮她擦身体,头发,抱到床榻,大床房,豪华,简璃可以在上面打好几个滚。

等两人并排躺一块,简璃肾上腺素升高,她拉着宴卿霜聊杜夏青的反常,以及时照告诉她雪豹族的信息。

宴卿霜问她想不想找母娘,

简璃侧过身子,一点都没犹豫,不找就是不找,"我觉得孤儿就挺好。"

“孤儿怎会好?”

“就无忧无虑啊,我也不爱别人管我。”

宴卿霜撩开简璃遮挡住眼睛的发丝,“嗯,那我以后不再管你。”

简璃惊觉掉入宴卿霜的话术中,她翻身,跨腿坐在宴卿霜上方,两手抓住她的手腕,压在枕头。

“你不能不管我,不然我真成孤儿了。”

宴卿霜:“孤儿不好吗?”

简璃噗呲一笑,“这不一样,你是我妈妈姐姐妹妹女儿都行,总之你不是别人,不能丢下我不管。”

宴卿霜:“那你直接当我祖宗吧,小祖宗。”

简璃:“行啊,既然我是你祖宗,祖宗问话你答不答。”

“看情况。”

“宴卿霜,在我面前也敢虚与委蛇啊。”

说着,简璃啪的一下身体降落,完全卸力压在她身上,上手摸扔,像毛毛虫一样蠕动。

“你别恼啊,小霜,其实是我打听到为什么不吃肉的原因了。”

宴卿霜神色不变,简璃却怕她误会挖人隐私这回事冒犯了她,甩锅道:“妖怪就怪武云,是她当年偷听你和赵钰的谈话。”

宴卿霜看了眼匍在她胸上的简璃,聊这些,未免有些煞风景,可她愿意听她说下去。

“我不告诉你,是担心你会害怕。”

简璃:“不怕,我胆肥,不就是那悬赏妖兽的大户人家,招待你们这些修士,然后把它的孩子煮了分给你们吃。”

宴卿霜:“当时吃了一口我便知道是那妖兽孩子的肉。”

这带给年幼的她巨大的惊吓,发烧不断,甚至连做梦都梦见那只妖兽的眼神。

梦会为她的愧疚延续,还是那条溪流,梦里面妖兽没有攻击她,和她对望,慢慢地,血泪流淌。

它一遍遍地问她孩子的肉好不好吃,宴卿霜形容那时的感觉,像血液停止流动,冰冷僵硬。

好沉重,简璃摸扔的心情荡然无存,此时此刻还和女朋友调情显得很蠢。

“小霜,我觉得你可能运气不太好,你都说那时很多修士攻击它,结果都是一样的。”

宴卿霜的手搭在她头上,指尖插入她的发丝。

“那只妖兽其实只杀过一个人,因为那人看上并囚禁了它,它惊慌之下才杀的人。”

“所以仙盟也是因为那人家花了钱,才悬赏的妖兽。”

简璃脸贴着宴卿霜的颈窝,双手往里收紧,抱住她,“仙盟不是什么好东西。”

宴卿霜没说话,她很喜欢和她抱着,比亲吻,比任何行为,都更亲密。

简璃不安分道:“怎么办,小霜,本来我想和你在床上这样那样的,现在心里堵得慌,难受。”

宴卿霜打趣:“你今天精力就这么旺盛。”

简璃:“你不和我说这个故事,我就旺盛,现在告诉我了,我好心疼那只兽还有她的孩子,最心疼你,你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宴卿霜让她不要抱太紧,喘不过气了,“不用想这么多,过一天算一天。”

简璃真佩服宴卿霜现在的豁达,说杀就杀,她正难过着呢,宴卿霜怎么变得和没事人似的。

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

“那,做?”

宴卿霜拍她脸,“太勉强你了,睡觉。”

简璃就叛逆,和她反着来,宴卿霜要睡觉,她偏不如她意,脑袋埋进白软大的扔。

像吸猫那样,简璃狠狠吸上一口,忘记所有烦恼,治愈。

“小霜香香。”

宴卿霜拧了下她的鼻头,“别急。”

她支起上半身,解开纽扣,她一只手解,速度很慢,看着修长手指泛起青白的血管,简璃被钓足胃口,眼底欲.望燃烧的越来越强。

最后一颗纽扣松开,花边内衣包裹着柔软,简璃不止一次感叹过,宴卿霜的玲珑身段。

凹凸有致,发育的特别成熟,鲜艳欲滴,一挤就像有水能滴出来似的。

光看她的脸,清冷的面容,淡漠的眼神又让人产生只可远观的想法。

宴卿霜别过脸,长发掩住绯红的脸庞。

简璃:“好美你真的穿上它了。”

见宴卿霜点头,她爬到她身前,雪峰露出一半,呼之欲出,另一半被黑色蕾丝布料托住。

这是什么顶级诱惑啊,她一只小豹子怎么可能忍得住。

简璃皮肤发烫,小腹无名火。

宴卿霜腼腆地笑了笑,“那我猜对了,你要我穿给你看的是这个。”

“好聪明呀,宝宝,好喜欢好喜欢你,我想”

简璃扑了上去,在她的脸,脖子,往下,白嫩的肌肤上留有深深浅浅的草莓。

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正要往密林方向进攻,下一刻,她停住。

宴卿霜看不见,触感无限放大,比平日里更为敏.感。

与床榻毫无遮挡的肌肤,肚子上毛茸茸的。

莫不是她伸手摸去,两人都愣住了,沉默的气氛升起,宴卿霜咳了声。

“对不起,小璃,我有点想笑。”

简璃:“哦,哦,想笑就笑吧”

宴卿霜把她提溜进怀,脸闷在小雪豹简璃的肚子毛里面,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小璃好软,好多毛。”

简璃火烧地难受,这边是宴卿霜的调侃,另一边小腹特别烫。

她以为自己是火气上来,被宴卿霜刺激的,她扭动身体,从宴卿霜双手中丝滑跳出。

爬到水桶边沿,伸出小舌头,疯狂灌洗澡水,咕噜咕噜一口接着一口,喝个不停。

宴卿霜发觉不对劲,赶来的时候,简璃半个身子都掉进了水桶,她想把简璃从水桶里拉开。

但小雪豹的爪子仍死死扒住木桶,脖子伸的老长,一直喊渴渴渴。

宴卿霜:“小璃,别喝了,不能再喝了!”

简璃脑袋昏昏,尾巴被宴卿霜拉扯,她又痛又爽,呜咽地软化兽身。

“好渴,我还想喝。”

宴卿霜心惊肉跳,简璃的肚子涨成一个球,蓝眸暗沉沉的,眼里只有对洗澡水的渴望。

简璃在她怀中,叫个不停,屁股疯狂往宴卿霜手上扭。

摩擦的好舒服啊,简璃哼唧乱叫。

“休息下吧。”宴卿霜掌心灵力萦绕,向简璃打出一道法术,让她暂时陷入睡眠。

简璃眼睛发直,脑袋一歪,下一秒晕倒。

宴卿霜摸了摸她的肚子,比西瓜还大,她亲了亲简璃,抱她回床上睡觉,

没到半个时辰。

简璃醒了,宴卿霜已然入睡,气息清冷,月色下的皮肤剔透。

呼吸间,微微翕合的唇,唇色染上些许淡粉,像涂抹了花瓣的颜色。

简璃想要她帮她,但宴卿霜都睡着了。

在狂乱的热意中,她努力分出一丝清醒,告诉自己要睡觉,睡一晚就好了。

只要等第二天醒来,是新的一天,她还有很多好吃的要吃,还有很多话要和宴卿霜讲。

简璃闭上眼,缩到床的一角,两只小爪子紧扣在身前,小小的胸脯起伏越来越剧烈。

她翻了无数个身,肚子里面热痒难耐,这时,她听到一声很轻的叹息。

绵长,轻柔简璃昏沉,下意识咽口水。

她感到宴卿霜柔软部位贴着她的毛茸茸,吐息温热。

“你好像,发热期到了…”

“需要我摸摸你的尾巴吗?”

发热期?简璃没精力思考,她背对着宴卿霜,翘起来,让宴卿霜摸摸她的尾巴,还有毛茸茸腹部下面的地方。

宴卿霜:“嗯,很快就会好。”

简璃含糊应声,宴卿霜的手指覆上来,摸到尾椎骨。

没一会,简璃舒服地眯起眼睛。

“小霜,妈妈”

宴卿霜清冽音色低压,“嗯。”

简璃扭过脖子,眼睛雾气蒙蒙,“我还要。”

一夜过去,简璃比宴卿霜醒得早,发现自己变回毛茸茸,很惊讶。

没持续多久,回忆起宴卿霜说的发热那些话,她想到什么,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

手忙脚乱打开灵镜问花飞忆:“花花,这几天你还好吗?”

花飞忆没回复,简璃就在灵镜搜索灵兽发热期相关知识,刚打开,灵镜就被抽走。

“诶,小霜你干嘛抢我灵镜。”

简璃小短腿站着跳都够不着她肚子,更别提高举过宴卿霜头顶的灵镜。

宴卿霜:“别乱问其她人。”

简璃:“我没乱问啊,我就问花飞忆这些天怎么样,还有我就想知道发热期的注意事项。”

宴卿霜一手将她抱进臂弯,“我来告诉你。”

搞什么嘛,连灵镜的醋都要吃,看在宴卿霜动手出力的份上,她暂且乖顺。

“好,小霜你说,有什么问题要关注的,我都听你的。”

不得不说,宴卿霜的确像是活体百科全书。

灵兽几个月才到发热期,提前的种种情形,以及发热后,需要对灵兽进行哪些关怀等。

事无巨细,宴卿霜描述比书里还细节,好博学啊,简璃想。

她哦了一声,慢慢消化,突然想起什么,钩住宴卿霜昨晚穿的。

“所以,我第一次那样时你就知道了?”

“嗯。”宴卿霜看了眼她爪子的位置,她肯定简璃是故意的。

简璃不解:“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宴卿霜:“想看你更多的反应。”

好直白的回答,什么反应,分明想在她发热时诱她做那种事。

简璃恼羞成怒,肉垫拍打在宴卿霜手臂,玉白肌肤很快出现肉垫形状的红印:“你还骗我说我是上面的那个!”——

作者有话说:简璃:赚了两万块,亲亲女朋友还穿蕾si,豹生赢家。[三花猫头]

第62章 花花

大清早,简璃都在和宴卿霜闹别扭,嘴里咕哝类似于我发情了你还让把我弄晕睡觉。

灵兽发情七天时间,要不是她还有昨日的丁点记忆,宴卿霜真打算哄骗她到底,趁虚而入。

到午膳时分,时照说人不舒服,要在房内用饭。

一兽两人厅堂饭桌,面对一桌子简璃喜欢的菜色,她百年难得一见不发一言,装小哑巴。

宴卿霜给她喂饭,简璃毛茸茸脖子一扭,“我自己有手。”

这可稀奇了,武云吃着菜,看了看简璃,再眼神递给宴卿霜:怎么了?

宴卿霜微微摇头,“好,小璃自己吃。”

说完,把简璃放在凳子上,简璃含屈地趴着,真不喂啊,她就闹个小别扭而已。

行,她的确有手有脚,自力更生,她两腿站立起来,有些费劲。

坚强的小短腿支撑她整个小豹身。

简璃两手抓住勺子,她得意地睨着宴卿霜:“我就说可以。”

宴卿霜托腮,嘴角略上扬:“真厉害。”

简璃可以站,但不能太久,被宴卿霜弄一晚上,她哪来的力气站。

做坏事的人还笑盈盈的看她出丑,把指无情啊。

简璃两爪颤颤巍巍舀起一口肉,身子前倾,脖子跟着伸,勺子努力往嘴里送。

刚碰到嘴——

“三位,缘分呐,又见面了!”

惊喜的声音一出来,简璃摇摇欲坠的勺子应声掉落在地。

勺子摔得四分五裂,简璃正好想找个台阶下,她看向打扰她吃饭的人。

“你?”

虞窈萱悠闲地提着幡,穿着打了无数补丁的破衣服大摇大摆走进来。

店小二以为是来乞讨的江湖骗子,看在贵客的面上默默远离。

宴卿霜脸色淡淡的,她抱起简璃,简璃嗔怪:“都是她,吓到我没法吃饭。”

武云也没想到虞窈萱出现在这,经历娘亲被炼成人傀一事,她在城内找过虞窈萱,不见人影。

虞窈萱的目光先是在她们身上扫过,然后快速掠过一桌子美食,她露出欣慰的笑:“你们真是有福气的人。”

简璃不干了,她搂住宴卿霜脖子,对虞窈萱吐舌头,“你有两副面孔啊,不是说我们会死吗?”

这些话说出来,简璃还是免不了难过,宴卿霜拍着她,也不搭理虞窈萱。

虞窈萱脸皮厚,哎呦喂地卖惨,说和她们分别后,误入传送阵,来到天衍城。

就想着在哪摆摊不是摆,寻思这里人多生意好一点,没成想算命的修士只多不少,还会排挤她占摊位。

毕竟是最繁华的都城,吃喝开销都不低,正打算离开,凑巧碰上她们。

“你们看,我从昨晚到现在颗粒未进。”

那还真是来讨饭的,简璃不是白莲花,没心情做慈善,宴卿霜除了任务相关,也不会对外人施以援手。

“修士可以不吃饭的呀,”简璃说,“你就饿着吧,反正饿不死。”

虞窈萱悻悻笑,“饿不死,五脏庙难受的紧啊,这冷风一吹,肚子里没捂热乎,半条命都要丢掉。”

这套苦肉计对简璃不好使,唯独武云对她另眼相待,觉得她有点真本事,招招手。

虞窈萱就堆笑上前:“武仙师,再来一卦?”

“可以,”武云先付钱后算卦,直接拿出100灵石,“算算我娘。”

简璃眼睛瞪大,想到人万贯家产,她窝在宴卿霜怀里独自郁闷。

虞窈萱这卦还蛮准,算的是武云娘在牧狐府时,是有一魂的,但是就在武云对阵她娘之前,这缕幽魂悄然离去。

武云:“能算出这一缕魂去哪了?”

虞窈萱故作高深,摩挲着下巴,眼神肃然,“能算,可是”

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如果100灵石不够,那就1000,10000。

武云从腰带拿出一只小型储物袋,里面装有10000灵石。

“算出我娘在哪,这些都是你的。”

虞窈萱也不知是饿肚子还是见钱眼开,眼睛闪烁精光,简璃都看不下去了。

她挪到宴卿霜耳边:“你可要好好和武姐处好关系呀。”

宴卿霜抿住简璃的毛耳朵,“为什么?”

简璃不打不成器地用肉垫拍她,“哪天我们缺灵石,还能求助她帮解燃眉之急。”

宴卿霜语调轻缓:“再说吧。”

简璃自讨没趣,宴卿霜喂她吃饭,她也莫名其妙不闹别扭了,对她喂的来者不拒。

那边虞窈萱算出来的答案很合武云胃口,邀请她来用饭,虞窈萱叫来小二多拿一副碗筷。

下筷速度比谁都快,也是个饿人啊,简璃心想。

武云见她吃到打了第一个嗝,问:“我娘一缕幽魂,要具体地点。”

虞窈萱嚼完嘴里吃的,两眼翻白,手指一掐,神神秘秘压低声音:“九幽,煞魂谷。”

武云听着,蹙起眉心,宴卿霜脸色微凝。

不就是九幽吗,简璃啃着宴卿霜握在手里的牛奶糖,不知道她们一脸讳莫如深是为什么。

简璃好奇:“九幽很恐怖吗,你们干嘛这么严肃,小霜,还有个大鸡腿,喂我。”

宴卿霜嗯了声,告诉她九幽不是她一只小雪豹能去的地方。

武云眉头越皱越深,虞窈萱吃饱喝足,道:“这九幽啊,乃魔修聚集地,这不算啥,关键是煞魂谷,里面住着三大魔王之一的幽玥。”

如果不提幽玥简璃还不知道九幽,游戏里面这个地方叫魔修称霸地,简单明了。

幽玥这个小boss简璃还打过,是黑化后宴卿霜的左膀右臂之一,打完幽玥,最终boss才是宴卿霜。

简璃摇着宴卿霜手臂:“你知道幽玥吗?”

宴卿霜:“不认识。”

太好了。

既然不认识,简璃不太关心,反正九幽那个地方,她也不想宴卿霜过去,她们俩要好好在一起的前提:安全第一。

武云分析她的娘大概率就是被幽玥抓走的,人有三魂,少一魂都无法投胎。

她思来想去决定邀请虞窈萱同行,听到这个提议虞窈萱差点被口水呛到。

“别搞,我就一算命,不是去抛头颅洒热血的。”

简璃嗤了声,“你个胆小鬼,有胆算没胆去闯一闯,年轻人的血性呢!”

虞窈萱:“那你去,你几个月大,最年轻,阳气充沛,血气方刚。”

这不行,她的血气方刚要用在谈恋爱这一块,简璃双标地摆头拒绝。

武云发着愁,她整日混迹厨房,哪还认识魔修。

宴卿霜一语中的:“不必操之过急,这么多年你娘的魂还在,说明有转圜余地。”

几人一听,都觉得她有道理,先回宗门,商讨方案,从长计议。

吃完午膳,简璃问宴卿霜什么时候回去,宴卿霜独自带她来到外面商铺,“再逛逛,你有什么想买的?”

车水马龙,宴卿霜抱着简璃穿梭在人群中,简璃东看看西瞧瞧,寻思剑的话不用买,衣服也有了。

忽然想起要买桃花种子的事,“小霜,桃树呀。”

宴卿霜故意挠她痒痒,“你还记着。”

简璃很怕痒,全身上下就没有不怕痒的地方,尤其是两腋,她扭到求饶,笑哭了。

“你再趁我小无力欺负我试试?”

宴卿霜来到农修店里,“好,回家就试。”

好好的一个大美人,怎么就长了张和她作对的嘴,简璃无话可说。

但对植物很有话聊,农修店满是多姿多彩的植物和它们的种子。

简璃刚进店,立刻被其她的吸引注意力,一下把桃花种子抛到脑后。

她招呼来掌柜,指着旁边妖娆的蓝紫花:“这个真好看,多少钱啊。”

蓝紫色花瓣有六朵,每朵有简璃一个脑袋大,从边缘蓝色渐变成紫色,花蕊却是意外的娇嫩粉。

食春花也发现了简璃,它的花瓣像变色龙似的,变成大红色。

简璃哎呀一声,夸它漂亮,它摇摆着花柄,想要靠近简璃,又忌惮宴卿霜。

简璃开心:“她听得懂我夸她好看,这花和我有缘啊。”

掌柜直夸她好眼光,这朵花是从野外捉到的,杀伤力很大,是居家必备看家护院不二之选。

简璃:“我不想用它看家护院,可以让它装饰我的院子。”

宴卿霜轻笑:“这是食春花,刚对你的回应,是在表达你很好吃的意思,她想吃你。”

掌柜顺着宴卿霜的话,随手拿起一条白色虫子,扔到花瓣上。

花瓣用粘液毒掉虫子,花蕊分开,变成黑色大嘴,把虫子吞进去。

这真不行,简璃望而却步,果然漂亮的事物都带点毒。

她们选好桃花种子,付好钱,路过食春花时,花还探出一瓣花,拦住宴卿霜她们的路。

宴卿霜垂眸,一脚踢开,它没躲,只是继续伸长花瓣,简璃说它好烦啊。

警告:“你做梦吧,我不会给你吃的。”

掌柜的见状,忙结印施法打向食春花,花吃痛,缩了回去。

宴卿霜抚摸简璃的毛,大长腿走的很快,“那花挺喜欢你。”

简璃一阵恶寒,“吃我哪叫喜欢。”

宴卿霜逗她:“我也吃你。”

简璃一下就知道她的深层含义,张嘴咬住宴卿霜的脸,“你能不能别满脑子床上那点事啊,搞得我们两个好像除了做就没别的要干了。”

宴卿霜笑了笑,没说什么。

两人回到和武云碰头的地方,简璃抬手挥了挥,正想和武云聊两句,但那算命的虞窈萱怎么跟在武云身边?

这就罢了,时照搀扶着包成木乃伊的杜夏青,杜夏青却对她咧嘴一笑。

简璃把手放下,转头趴在宴卿霜耳边絮叨:“你看到没,杜夏青对我笑,你敢信吗,宴卿霜,见鬼了!”——

作者有话说:晚些时候还有一章

第63章 小雪豹

宴卿霜向杜夏青方向瞥去一眼,杜夏青感知到她淡漠的视线,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喊了声师姐。

简璃嘶了声,分析,“她不是脑子被撞坏了,就是脑子进水了。”

宴卿霜:“嗯。”

回答的不咸不淡,简璃怪异地后仰身子,俩只眼球骨碌碌转着,检查宴卿霜的脸。

宴卿霜:“怎么?”

简璃:“看你是不是也脑子撞坏了。”

宴卿霜:“你傻乎乎的,你昨天钻水桶,我也担心你脑子进水。”

武云上前和宴卿霜说之后宗门比试的事情,关键的信息传音给宴卿霜:“你那个法子,少用为妙,我在灵镜查过,稍有不慎,容易走火入魔。”

宴卿霜:“嗯,我有分寸。”

谁信她的分寸谁就是傻,宴卿霜的修炼经常是不要命的那种,往死里练,外在看起来清修寡欲的剑修,欲速则不达。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修无情道,武云从小就看清宴卿霜骨子里真有点魔修的那股疯劲。

武云干笑一声:“行,等你比试表现。”

简璃好心问道:“武姐,你那边能坐下这么多人吗?”

“绰绰有余。”武云指了指她的木桶法器,打了个响指,木桶变大,足够十个人横躺在里头。

这木桶能当冰箱保鲜,容纳巨大,还能当法器,当飞行器用,简璃都想买一个。

目送武云她们先离开,宴卿霜很可惜地告诉简璃,没有百万灵石拿不下武云的那只桶。

简璃对着飞到空中的木桶大喊:“我要和你们有钱人拼了!”

武云钻出半个头,透过云层千里传音:“拼什么?!”

修仙的人耳朵都这么灵敏吗?简璃连忙说:“我夸你的桶太优秀了,下次和你拼桶飞行!”

宴卿霜曲起手指抵住唇瓣轻笑,“小璃好会随机应变。”

“那当然,我是什么人人”简璃蓦地睁大眼,抱紧宴卿霜胳膊,“后面后面!!!”

宴卿霜哦了声,没转过身,神识早已探到,“那朵花吗?”

食春花很机敏,等她们走远,循着气味跟上她们。

她自知带着雪雪的修士很厉害,打不过,但是她必须要和她们一起。

简璃唯恐花会把她吃掉,就逮着她吃是吧,简璃对花骂道:“你再过来我让女朋友一剑把你剁成花酱。”

女朋友是什么?食春花的花瓣往上,试探宴卿霜的反应。

宴卿霜面无表情,从背后抽出剑,砍掉半朵花瓣。

“滚远点。”

简璃吧唧一口亲宴卿霜的脸,夸她干得漂亮,就该给这种跟踪狂花一个教训。

食春花剧烈颤抖,裂口处,紫色的汁液滴落在地,这一剑很明显只是宴卿霜最轻微的小警告。

等宴卿霜踩上放宽大的剑,食春花带上砍掉的半朵花瓣,碰了碰剑的边缘。

简璃怒道:“你到底来干嘛的,找死啊!”

食春花很小心翼翼,努力不被简璃讨厌,它用其余花瓣捧起半朵花瓣,放到剑上。

给简璃吓得又跳到宴卿霜怀里,“搞不懂啊,什么意思。”

宴卿霜:“是想给你吃吧。”

好恶心,简璃反胃:“谁要吃你的断手啊,比黑暗料理还黑暗。*”

肉眼可见食春花的花瓣蔫了下去,简璃赶它走:“行了,不杀你,你把这半朵花带走。”

食春花像是铁了心,硬要爬到剑上,此时剑已经缓缓升高,它跳跃能力不强,只能拉长花瓣攀住剑。

宴卿霜盘坐在剑,看花想耍什么花样,简璃没耐心,一爪拍在花瓣上。

“走开,神经花啊。”

好在简璃没有灵力,这点击打对它来说不算什么。

剑一直不出发,简璃催着宴卿霜:“等什么?”

宴卿霜摸摸简璃,让她别太焦躁,不必这么害怕,“我在想,它好像认识你。”

简璃:“我才不认识它。”

宴卿霜拾起半朵花瓣,“食春花的花有入药作用,无毒,可饱腹。”

这滴滴答答流紫色汁液的花,一看就是剧毒好吧,简璃婉拒:“别开玩笑了,它前面才用这杀虫子吃,现在让我吃它,太猎奇了。”

她推开宴卿霜的手,“赶紧把这丢了,你不怕手指中毒我还怕呢。”

宴卿霜:“你尝尝。”

简璃露出见鬼的表情:“宴卿霜你疯了?”

宴卿霜撕下来一小片,放进嘴里,很快听到食春花的声音。

“仙师仙师,雪雪是我好朋友!我以为她死了,竟然活过来了,呜呜呜,我好想她!”

好朋友,死?

宴卿霜明白吃了花瓣,就能和食春花对话,死而复生,和花当朋友,这里面另有隐情。

宴卿霜一动也不动,简璃急切道:“小霜小霜,你没中毒吧!”

“没,还好。”

简璃扒住宴卿霜手腕:“那就行,既然没事,你也给我吃一口吧,感觉有点好吃。”

宴卿霜看也不看剩余的花瓣,放在掌心,瞬间碾成粉齑。

一旁的食春花大喊大叫,指责宴卿霜的不当行径,还对她的话视若无睹。

宴卿霜捞起简璃,“别吃了,是苦的。”

简璃了然,“我就说,紫色汁液一看就让人没有食欲。”

“在老家时,你还说我的花瓣很美味”食春花深受打击,除了附在剑上的花瓣,其余都往后耷拉,花瓣的颜色接近枯萎。

简璃听不到植物的心声,只疑惑:“这花难道要死掉了。”

宴卿霜能通过神识和食春花说:“告诉我,秘境里的一切。”

她将剑放低,方便食春花爬上来,一只花瓣不小心触及简璃的大尾巴。

这给简璃吓坏了,她赶忙抱起大尾巴盘在肚子上,“宴卿霜你快把它赶下去!”

宴卿霜:“它喜欢你。”

简璃:“可它要吃掉我!”

宴卿霜:“那你学着驯服它。”

这还是疼她爱她怜她的宴卿霜吗?简璃不可置信睁大眼睛,三瓣嘴动了动。

食春花爬到了剑上,有靠近简璃的趋势。

简璃对这朵主动的花产生极大抗拒心理,为了逃避花的亲近,她努力贴紧宴卿霜,就快把整个豹镶嵌进她的身体里。

很明显,简璃的躲避行为,食春花有所感应,她难过归难过,但奇怪为何雪雪听不到她说的话。

食春花还记得和雪雪相遇的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居住的地方,凭空出现好多好多人,她们法器特别多,一道灵力将她花瓣打碎。

她逃啊逃,来到一处隐蔽的洞口,人那么高,是不会低头趴在地上钻洞的。

洞里面,雪雪趴在里面,雪雪身负重伤,血在地上干涸成黑色,还有一只咽气不久的野鸡。

雪雪很善良,看她进来,给她挪位置。

还问她饿不饿,吃不吃肉,她说吃,雪雪分出一半鸡肉给她。

她为了表达感谢,让雪雪吃她一朵还算完好的花瓣,花瓣吃了对身体好。

雪雪很懂礼貌,只要一半,因为受伤,雪雪吃的很慢很慢,每次咬一小口,要缓一会,才能继续吃。

因为花瓣,雪雪伤好了一点,食春花也因雪雪给她的鸡肉,活了下来。

她们在山洞躲了两天,外面经常喊打喊杀的人都不见了,雪雪说饿了得吃肉,要去找食物。

她伸出花瓣阻止她:“你别去,外面还有坏人,会杀我们吃我们,你吃我吧,我花长得快。”

雪雪摇摇头,“我要吃肉,娘亲说,身体不舒服,吃肉就能好。”

食春花:“你娘亲呢?”

雪雪语气坚定:“她被人杀了,我要养好身体,活下来,好好修炼,为她报仇雪恨。”

食春花知趣地放下花瓣,雪雪内伤没恢复,前腿受伤,毛毛还沾了好多血,她让她一定要吃掉她一朵花瓣,可以稍微舒缓解伤势。

雪雪舔了舔自己的肉垫:“不用了,我的爪子很锋利,可以捕兽,娘亲教过我技巧。”

知道无论如何劝雪雪都没用,食春花看着雪雪拖着伤腿,一瘸一拐走出去。

她偷摸跟在雪雪身后,雪雪叼着大尾巴,漫无目的走了很久,她远远地跟着。

那些坏人所剩无几,她们不用辛苦躲藏。

雪雪很聪明,是接近傍晚出发的,到了深更半夜,一只兔子撞在树桩上。

猎物就在前方,雪雪的脚步变快,她也为雪雪高兴,花瓣扇了扇,往雪雪方向跳过去。

还没等她跳出几步,一个人影从天而降,食春花盯着,那个人眼神恶毒,但在笑。

她不敢再向前,大喊:“雪雪小心!”

雪雪因为食物近在眼前,放松警惕,听到食春花的提醒,为时已晚。

雪雪惊恐回头,那人距离雪雪很近,伸出手就能掐死这只不满三个月的小雪豹。

食春花躲在灌木丛中,恐惧那人身上散发的威压,雪雪在咆哮:“是你!你杀了我娘!”

那人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我好人做到底,这就送你们母子团圆!”

瞬息之间,一道银光闪过,那人飞身而走。

食春花看着倒在地上的雪雪,残破的花瓣贴在地上并用,跑到雪雪身边。

“雪雪,你说话。”

雪雪没有开口,她的蓝眼睛蒙上一层厚厚的阴翳。

食春花碰了碰雪雪的倒下的身体,软绵绵的,结成絮的毛毛沾染许多碎屑。

她知道,雪雪很爱干净,在洞里时,雪雪耗费大量时间,从上到下舔伤口和毛毛。

现在雪雪不能舔毛了,食春花把死掉的兔子拖到雪雪身边,“雪雪,你猎到食物了。”

从半夜等到天亮,雪雪没有任何反应,她再去触摸雪雪的身体,冰凉,僵硬。

她知道雪雪死了,那些进入这里的坏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躲起来的小灵兽纷纷冒头,出来觅食。

它们看到死掉的雪雪,肯定会吃掉她,她把她拖到她们先前躲藏的地方,用树枝和叶子堵住洞口。

雪雪说想要报仇,她也看清了那人的长相,她蹦跳地离开生她养她的地方,穿过结界,来到人类的世界。

她可以为雪雪做这件事,报仇,如果有机会的话——

作者有话说:简璃:谢谢雪雪的兽体[抱抱]

第64章 甜

御剑飞过于消耗灵力,到了下一座城的传送点,几人传回宗门。

简璃躲过花对她的亲密,归功于宴卿霜一掌灵力下去,给花拍的晕头转向。

宴卿霜警告食春花:“你的朋友已死,她们不是同一个,别打扰她。”

但是食春花不相信,一人一花讨论两句,食春花答应先进宴卿霜的储物戒里。

简璃觉得宴卿霜还是疼爱她的,虽然不知道宴卿霜为什么要留下这朵花,总归宴卿霜不会害她。

她在剑上睡一路,醒来在传送点吃了些食物,继续睡。

最近她特别能睡,宴卿霜告知是发情期满足后的正常现象,这种现象还要有一天时间。

武云回到自己的山头,和宴卿霜保持灵镜的联系。

留下时照和杜夏青,简璃不太想和杜夏青讲话,杜夏青则再三保证,她真心悔过。

简璃:“那你去温鼎峰的时候,别胡言乱语是我们给你打伤的。”

杜夏青爽快答应,虽然简璃并不怎么相信,剩下的就只有时照,她也得去疗伤,多年被囚禁的旧伤,好不容易可以得到系统化治疗。

简璃给常迟发去消息,【我有个同族朋友,你帮忙收留几天,费用算我头上。】

一时半会常迟没回复,简璃猜她还在醉生梦死中。

简璃本来要送时照一起去温鼎峰,但杜夏青真的很不正常,自告奋勇。

肯定不怀好意,简璃挡在时照面前,对杜夏青哈气:“你想对她做什么!”

杜夏青笑的唇红齿白:“在路上都是她照顾我,我们一起去看病理所应当,还望你能有所包容。”

好,现在是她不包容了,简璃询问当事人的意见。

时照贴心道:“你们一路辛苦,先回去休息吧,我在医师那边待几天,无碍。”

简璃总觉得哪不对劲,这两陌生人,怎么有种貌合神离的情绪在流转。

明明说着要和对方一起走的内容,但眼睛却不看向彼此。

简璃从兜里掏出一个红果给时照,“你把这个给常迟,她不会亏待你的。”

时照有些疑惑,但应下了,简璃看她对果子好奇,再三警告这个她不能吃,是常迟拿来炼丹药的。

和这两人告别,宴卿霜抱着她回她们的家,推开门,熟悉的气味扑鼻,没离开几天,却格外想念。

她第一时间抱着宴卿霜撒娇:“小霜,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

宴卿霜揉着她肚子:“你怎么知道我买了很多食材。”

简璃:“你买菜的时候,我虽然在睡,但耳朵都听见的。”

关于发情期,最后的一两天会疲软无力,不想从床上爬起来。

到了夜间,更为渴望伴侣的安抚。

简璃不知道多少次,拉着宴卿霜的手放在福上,因为身体不稳定因素,一会变成人,一会变回兽形。

期间,宴卿霜难得荒废修炼,谁都不搭理,专注房事。

主要简璃霸道墙纸爱,不许她和任何人沟通,只准陪她。

宴卿霜耐心地做了整整两天,到第三天,简璃醒来发现自己是人形,还和宴卿霜肌肤相贴,她手忙脚忙推开她。

旖旎的屋子很快被简璃的嗔怒喊声填满。

“你就不知道给我穿件衣服,不怕我冻死啊。”

宴卿霜端详着简璃肌肤的点点红印,把她重新拉回怀里,“不穿了。”

才两天时间,宴卿霜的羞耻心都丢光了吗?

清醒时分的简璃,思考能力转的比马达都快。

“宴卿霜,你好意思啊,光天化日的。”

宴卿霜点头亲了亲她:“嗯,我怕以后没机会了。”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她晕乎乎的时候宴卿霜发生什么事了?

简璃一颗心吊起来,“什么?”

还没等她问出口,她的身体被翻转,宴卿霜按住她的手臂,“自己撑住,最后一次。”

简璃一头雾水又被做0,真的不能相信宴卿霜说的最后一次,因为这时间持续太长了。

辛苦喘气的简璃,腿和腰都酸涨,宴卿霜安抚她,她都没力气和宴卿霜拌嘴。

宴卿霜还算对她有良心,给她穿好衣物,抱着她来到后院。

“你不是要种树吗?”

晨曦初露,天地清合。

简璃呼出一大口白雾,好在宴卿霜身上披着新买的大氅,简璃觉得很有先见之明。

“我要下来。”

这还是简璃几天来第一次靠自己接触地面。

宴卿霜把衣物披在她身上,简璃看她一眼:“我才没那么脆弱怕冷,你自己穿着吧。”

“我有灵力护体,”宴卿霜走到不远处搬来几块青石,“树基,你想摆在哪?”

“随便,啊,就摆在这颗桃树旁边。”

简璃后悔没买两件厚衣服,当初默认兽形可以窝在宴卿霜怀里,哪知道她发情期后,就没稳定过形状。

等宴卿霜搭好简单的地基,埋下种子,天空渐渐灰暗,云层肉眼可见地增厚。

她和她贴在一起,简璃提起大氅想盖住两人。

奈何身高差,够着了手也酸,宴卿霜弯腰,“我来。”

简璃挠了挠后脖颈,“其实也没那么冷啦。”

宴卿霜摸着她的手腕,都冻出一层疙瘩了,“你可能没发现,剑峰山势海拔高。”

剑星峰较周边其她山峰都高一些,峰顶,漫天白霭,真有有孤峰寒岭的气势。

简璃不理解:“为什么要在这么高的地方居住,剑修是被宗主流放了还是自虐狂?”

流放,自虐狂的说法宴卿霜头一遭听,她发出轻笑,“都不是,因为天地间灵气在此处最为澄澈,于修炼而言,能是以寒意镇心,以风声养神。”

简璃对这些门道不感兴趣,她只晓得身体骗不了人。

这下冷飕飕的源头找到了,这地方不太适宜普通人类居住。

她突发奇想:“我们上次不是住酒楼嘛,她们的屋子就很暖和,我们也可以造一个一样的。”

以往宴卿霜一个人住,取暖方式用灵力护体,但简璃灵力低微乃至于无,怕冷很正常。

宴卿霜:“好,那等会我们去买木材。”

“啊?”简璃,“要木头干嘛。”

宴卿霜:“酒楼取暖机关的梁柱都是经过开槽处理,再辅以地形四角方位,把灵石放在横梁墙柱的槽口,灵石能量相互转换,形成自然脉络循环”

这些术语太催眠,简璃头都听大了,连声打断,“姐姐,我只想可以在屋内穿短袖短裤走来走去,不是来这上风水机关课的。”

宴卿霜笑了笑,单手揽着她肩膀,向自己靠拢,“嗯,吃完饭就去买。”

简璃:“我们不可以下山吃吗?”

宴卿霜:“可以是可以,再叫一声姐姐。”

这人,就爱听自己叫她姐姐妈妈的,还喜欢不穿衣服叫,什么癖好啊。

床上没听够吗,床下也不忘记逗她,简璃红着耳尖,踮起脚,咬宴卿霜的下唇。

“宴卿霜你不要得寸进尺。”

宴卿霜眸色沉了沉,唇瓣微微刺疼,她的手滑到腰际,收紧,将人贴向自己,反客为主,含住简璃还有些红肿的双唇。

“小璃,别停,继续咬。”

不小心回忆起最舒服时咬宴卿霜肩颈,简璃脑子轰隆炸开,她腿软,还要保持理智,推搡着宴卿霜。

“你,唔,再亲我嘴都要被磨破了。”

宴卿霜舍不得,嘴上松开她,把人摁进怀中,手指勾起简璃的下巴,唇色过红,她叹息着。

“去买些灵草膏,好得快。”

简璃嗔她:“用不着,你少亲就行。”

宴卿霜:“有点难。”

还难啊,简璃的脾气可不是盖的,她一手拉下宴卿霜,仰起头,咬住宴卿霜的脸,宴卿霜嘶了声。

简璃得逞地含糊道:“疼不疼?”

宴卿霜说疼,简璃加重力度,“还敢乱亲嘴吗?”

问到这话,宴卿霜像没听见似的,嗯啊应付,就是不肯说不亲。

简璃放弃了,看着宴卿霜脸上被她啃出来的红印。

“有谁比你更重欲,你好意思当剑修。”

宴卿霜:“当不当剑修都行。”

这就吊起简璃好奇心了,提起剑修,宴卿霜云淡风轻,了无生趣的模样,有点反常。

简璃扑到她怀里,手指在她胸口打圈:“姐姐,我想看你的剑。”

宴卿霜好笑地看她谄媚,“不是看过了吗?黑色的。”

简璃:“我的意思,想看你耍剑,那种一剑映尽九州月,定乾坤的招式。”

宴卿霜若有所思,“小璃想看漂亮的舞剑?”

简璃频频点头,“想想想。”

宴卿霜嗯声拉长几秒,颇有欲拒还迎的味道,在简璃的期待中,她语气轻快:“不给看。”

“啊,你好小气,”简璃说,“那要怎么样才让我看啊。”

宴卿霜的手被她晃来摇去的,甚是有趣。

简璃一个不小心,瞥到旁边枯死的桃花树的中段,好像少了些什么。

她上前仔细观察,有处树干横截面露出来,显然被人切断。

简璃指着树干:“我们家遭贼了。”

宴卿霜:“我切的。”

简璃:“你没事切树做什么,它都死了。”

宴卿霜:“给你做剑。”

这事快被简璃忘到九霄云外,宴卿霜记在心里,也不告诉她。

简璃眉开眼笑,把宴卿霜搂紧,“桃木剑啊,是不是。”

看到宴卿霜点头,她更迫不及待:“我要练剑。”

“刚还说想看我舞剑,现在还没学会走,就要跑,”宴卿霜拿出一把适合简璃握住的桃木剑:“试试趁不趁手。”

木剑不大不小,很衬简璃的身形,轻盈,也不会割伤手,一到手,简璃举起剑,嘿哈两声,在半空中划拉。

“你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都没发现。”

宴卿霜:“这几天,有时间就削。”

这是宴卿霜送她第一件正式礼物,简璃垂眸思考,她才记起来,过几天是宴卿霜的生辰。

这是大事,她陪她过的第一个生日,简璃收好剑,“先不看你舞剑,我也先不练剑了。”

宴卿霜:“变这么快?”

简璃:“欲速则不达,我有我的节奏,我还有一件天大的事要忙。”

宴卿霜弯着唇角,任简璃拉着她的手臂往山下去,腿脚也有些慢吞吞,“哦?天大的事。”

这人还和她较上劲了,简璃用力拽着她走,宴卿霜看起来瘦瘦的,怎么这么难拖动。

她以前还背过宴卿霜呢,基本上断定宴卿霜是故意的。

她只好亲亲宴卿霜的脸:“霜姐姐,我真有事。”

宴卿霜看着她好一会,移开视线,满不在意:“有事姐姐,无事宴卿霜。”

简璃傻笑,帮她系上白纱,“多冒昧啊,什么姐姐宴卿霜,走啦,我饿了。”

宴卿霜闲懒道:“不要。”

“喂喂喂,低头,”简璃往乖顺低头的宴卿霜发顶上使劲乱揉,“要不要,要不要。”

她知道宴卿霜无法忍受杂乱,以往简璃每回把床睡得皱成梅干菜,弄乱橱柜,还有桌上吃饭时掉落的饭菜。

宴卿霜总乐此不疲打扫整理,简璃问过她为什么不用清洁法术,一键搞定,宴卿霜给的说法:打扫卫生是一门修行。

好可爱的女朋友,简璃笑她有强迫症。

当然,宴卿霜不知道强迫症是何意思,但听起来不是好词。

简璃折腾宴卿霜的事业大功告成,捧着肚子笑:“你头发好像鸡窝哦。”

宴卿霜默不作声,把神识当作镜子,好好梳理头发,如瀑的青丝其实不需要过多打理,照样美到简璃心肝发颤。

但简璃都做到这份上了,不给她面子,说不过去。

“这就是你不带我下山的惩罚。”

简璃见状还要捣乱,宴卿霜扣住她手腕及时服软,“好,我们走。”

这绝对是宴卿霜的软肋,简璃窃笑中。

“我规划下啊,我们要吃饭,买木材,打造温暖小屋,哇,小霜是个小木匠,勤劳的小蜜蜂霜姐姐。”

宴卿霜把手放在她嘴上,“你再贫,不喂你吃饭。”

简璃撇开脸:“啊,这太犯规了,不能拿这种东西威胁的,不道德不仁义。”

宴卿霜:“辛苦的是我,倒是你当上仁义道德圣人了。”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搞定午膳,根据她们房屋面积,买好相关三十来根木材,木槌等建造工具。

价格贵,加上运输送货□□高达2000灵石,她们坐的顺风马车,两只飞马在上空拉着满满当当的木材。

简璃在后头吐槽这些商家净挑贵的推荐,把她们当冤大头宰。

东西送到,简璃也是看着宴卿霜从纳戒,拖出一根又一根的木槽,心生无能为力。

“小霜,你一个人一下午时间真能搞定吗?”

宴卿霜想了想,肯定道:“嗯,可以。”

简璃哪舍得宴卿霜干苦力活,让宴卿霜等她一会,“我去找常迟。”

宴卿霜面上漫起不解,“找她?”

简璃懒得解释,手一挥,设置好传送地点,都还没和宴卿霜说再见,她的人就已经到常迟所在的药室。

“常姐!”她看到背影,直接叫出声,给人吓的一哆嗦。

常迟放下手中的银针,转过头,笑得像朵花苞,“早听说你回来了,怎么现在才来。”

这一笑给简璃惊到不敢接近,简璃盯住她的脸,给人都瞧不好意思别过脸。

简璃:“你很不对劲,常迟,是不是被梦中人夺舍了?”

常迟:“没那么夸张,夺心差不多。”

哇,这是恋爱了,简璃想吃瓜的心燃起,她快步上前,胳膊肘推她,“说说看,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这,让我从何说起”

简璃贱贱地说:“就从你们先做后爱说起。”

常迟大惊失色,东张西望,生怕被人听见,她嘘声,“小声些,有人在。”

这空荡荡的房间有什么人啊,只有治疗病人的躺椅,桌上的药物,简璃还盘问常迟。

这时,侧屋进来两种脚步声,简璃头一抬,她的笑脸顿时僵住。

为什么,时照和杜夏青会一起出现,简璃很难形容此时心情,她起身,对杜夏青没好脸色。

简璃把时照拉到一旁说悄悄话,“你怎么和她混到一块了,这人脑子不好,品行不端。”

时照惊讶,但放低声音:“你没来找我这两天,她对我挺好的。”

简璃冷哼,“哪里好,她给你钱花了还是给你当牛做马。”

这几日,杜夏青绷带都拆除了,常迟每日给她针灸,再添吃昂贵高阶丹药,额外花钱泡灵泉。

被简璃打的外伤基本上转好,内伤还在调理。

这么多流程下来花费不少钱,杜夏青还为时照购买同款上乘治疗服务。

简璃听完,嘴都合不上,她不是惊叹杜夏青有钱,而是这哪是杜夏青能做出来的好事。

她绝对不可能是那个抠门小气品德败坏的小人。

趁此大家都在,常迟是简璃最熟悉的人,她放声道:“我不知道你是谁,反正绝无可能是杜夏青!”

常迟一脸莫名,“小璃,干嘛呀,这是谁不明摆着吗?”

简璃抬手做出制止姿态,喊着杜夏青你不准动,杜夏青当真没动,看着简璃围在她身边转悠。

绝对有问题,她的第六感不会出错,简璃转了好几圈,嗅她,并试图从杜夏青的眼神找不同。

几人等待简璃发话,其中常迟无聊到拿起灵镜给未来道侣发信息。

再次抬眸,发现简璃站在她身边,常迟心下一惊,“今天你怎么了,拿这眼神看我。”

简璃:“你要保护好我。”

这孩子是着魔还是怎么的,她只好同意,“行,保护你,然后呢。”

简璃二话不说,转过身,瞬间抽出宴卿霜给她的桃木剑,往杜夏青头上劈过去。

杜夏青眼底迅速闪过一丝轻视,又恢复纯良形象,抱着头蹲下,简璃的剑停在上方,杜夏青怎么没还手?

简璃肯定道:“你不是杜夏青!”

“哦,我算是看懂了,”常迟:“你别说夺舍啊,我查过了,里面就是本人。”

简璃不信,“查过哪里?我是没证据证明她并非杜夏青,但是杜夏青对我和宴卿霜,基本把我们当仇人看待。”

杜夏青:“那是以前。”

简璃:“狡辩。”

看来简璃不太了解她们医修干的活,常迟和她解释。

“如果她被夺舍,魂魄也该被替换,来我们这做高价检查的患者,魂魄也要经过灵器检验,她的魂魄正是她本人,如假包换。”

怎么会出错,简璃还举着剑,将落不落,干脆拍在杜夏青手背上,“说,你为什么性情大变。”

杜夏青起身,摸着被简璃打过的手:“我都说了,我失去部分记忆,现在心中只有悔恨,我想做个好人。”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膈应,据简璃了解,杜夏青做了几十年的小人,一朝失忆,不可能连骨子里的性情都变化。

在旁当看客许久的时照上前,劝说苦恼的简璃,“小简,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人死都能复生,何况只是改个气性。”

简璃闷闷的,开口道:“常姐姐,你怎么看?”

状况外的常迟灵镜在震动,她的未来道侣给她回信了,她茫然地扫视过她们,敷衍回应。

“时道友说的在理啊,我干这一行,奇人轶事见不少,不乏失去记忆导致换人的事例。”

这里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简璃漠然摇头,是错觉吗?她对杜夏青不熟悉,也不可能从生活细节找出差异。

她转身就要离开这里,改日把宴卿霜带来辨真假。

常迟唤住她:“小璃你来找我是为何事啊?”

腿抬到一半,落下,换了个方向,她抓住常迟胳膊,往外扯,常迟疑惑地惯性跟上她。

时照出人意料地也移到两人边上,拢起一只手小声附和。

“小简,虽然我觉得你说的话很奇怪,但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我也有点怕她。”

还得是自家人,简璃对时照的表现很满意,“行,你和我一起回去。”

常迟:“回去,回哪?”

给她们一个惊喜,简璃也不说,只让她们跟紧,她一手拉一个朋友,常迟和时照一个对视,都没有话想说。

三人来到外面,简璃望向常迟炸掉的屋子,都修好一半了,她顺口询问。

“常姐姐,你之前炸掉的屋子,修好了吗?”

不明所以的常迟回:“差不多吧,再有个十来天。”

简璃欣慰道:“你真心灵手巧啊,这样我们家小霜也省力了。”

这和宴师姐扯上什么关系了?常迟张嘴要问。

简璃在她张嘴的瞬间,堂而皇之,当着她们的面点开传送手表。

三人被球形包住,比火箭还迅猛,人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就瞬移传到宴卿霜家门口。

简璃不打招呼就带人传送,导致三人都摔倒在地,她有两外两人当靠垫,不疼。

常迟则被她重重压着,哎呦叫出声,简璃在门口大喊宴卿霜。

闻言,宴卿霜从屋内走出,手中的符笔沾着朱砂,简璃的还抓着那两人的手腕。

宴卿霜缓步向前,单独拉起简璃,“带客人来参观?”

“一个来干活,一个来参观,”

简璃跳起来自然而然挽着宴卿霜。

时照也站起来,常迟有些状况外,揉着手关节。

“宴师姐我和你说啊,你家的灵兽真不一般,嗖的一下给我们飞这来了。”

宴卿霜:“嗯,她很厉害。”

“不是夸我的时候,”简璃说,“常姐姐你不是懂木匠吗,快去帮帮我们小霜。”

常迟:“我还有事,预约的病人马上就要上门了。”

在简璃看来一切都没有自家女朋友重要,反正医修也不止常迟一人。

她神神秘秘凑到常迟耳边。

“常姐姐,你也不想私会梦中情人被双修当炉鼎的事情被发现吧。”——

作者有话说:简璃:别再亲了,再亲嘴就秃噜皮了,都叫你别亲了,听不懂人话吗,哦,听不懂兽话吗还是

宴卿霜:嘀嘀咕咕说什么,想亲。

第65章 魔王

“几日不见,你倒学会威胁人了?”常迟故意板起脸,转头看向宴卿霜,“宴师姐,你看看她。”

宴卿霜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动作却亲昵得紧,在外人面前直接伸手将简璃搂进怀里,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修长的指尖没入发丝之间,酥酥麻麻的触感传来,简璃不得不承认她的按摩手法实在太好。

不过,再这么下去可不行。

能当着别人的面又摸又抱,近乎调情,她要是再不喊停,真怕宴卿霜下一秒就当众吻上来。

简璃像条滑溜的小蛇,一下子从宴卿霜怀里扭了出来,“有人看着呢,小霜,我们正经点。”

旁边吃饱了狗粮的两人倒是很配合,纷纷摆手:“没事没事,当我们不存在就好。”

“没关系的,小简,只是抱一下嘛,又不是当场双修。”

这话竟是从时照嘴里说出来的。

宴卿霜嘴角几不可见地一勾,简璃则“啊”了一声,有点懵。

“不是,时姐你,真看不出来,原来这么奔放。”

看她穿着打扮明明是个温婉古典的女子,简璃默默心想,果然人不可貌相。

不过她毕竟都是活过百来岁的人了。

她肯定和牧狐双修过不少次,简璃不禁对她肃然起敬。

能果断让别人杀死一日妻妻百日恩的人,心理素质果然非同一般。

常迟也对这位新病人感到惊叹:“时道友,真是,经验丰富,经验丰富啊。”

简璃也跟着点头:“常姐姐,你要多向她学习学习。”

不想被外人知晓自己私事的常迟顿时大惊失色:“小简你胡说什么呢!”

她连忙转移话题,掏出自己的工具棒槌,抬眼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宴卿霜:“我来帮你们修房子,哪儿坏了?”

简璃这才想起正事,连忙招呼大家进门:“时姐姐你先坐,我给你倒茶,常迟啊,你就帮忙处理那些楠木”

她其实也不太清楚每间房该怎么布置,话到一半卡住了。

宴卿霜自然地接话说明,常迟一听只是加热类的房屋机关,觉得并不难。

以宴卿霜的修为本用不上这些,但为了这只小灵兽,宴师姐真是体贴入微。

这边,常迟和宴卿霜一起忙活修整,那边简璃*手脚勤快地给时照沏茶,两人闲聊甚欢。

宴卿霜一直闷头仔细干活,常迟觉得气氛有点太安静,突然想起近来宴卿霜在宗门里又重获威望的事,便唤了简璃一声。

“小简你应该也听说了吧?人傀那件事之后,黄维师妹她们回到宗门,对宴师姐那叫一个佩服,五体投地,到处宣传她的英勇事迹。”

“仙盟那边,宴师姐的位置也总算是保住了。”

简璃刚剥好一小碟瓜子仁,听宴卿霜广受好评,正开心着,却突然捕捉到“仙盟工作不保”的信息。

穿越前作为常年奋斗在一线的打工人,她最怕的就是被炒鱿鱼,至于仙盟,那可是妥妥的“大企业”啊。

她赶紧凑到两人身边,小声问:“常姐,你刚说,小霜之前差点被仙盟抛弃?”

常迟描着符文抬起头,看了一眼依旧不说话的宴师姐,心里嘀咕:看来瞒着小灵兽的事情还不少。

“这你都不知道?灵镜上仙盟大纪事专栏都写了,沈凌质疑宴师姐能力不足,洋洋洒洒批判了她一整版。”

沈凌?是谁啊简璃怕在外人面前伤到宴卿霜自尊,没再追问。

等房屋修整完毕,常迟干活最多,简璃客气地问她要不要留下来吃饭,对方婉拒:“吃饭就不用了,我还要陪她聊天睡觉。”

是陪女朋友啊,爱情第一友情第二,她懂,她自己也是这种人。

“那常姐姐你要带点果子吗,我给你打折。”

常迟喝了口茶,拍拍衣上的灰:“不用,以后都不用了,我们打算见面了。”

好,失去经济来源之一,简璃有点可惜,更多的是对常迟和她‘梦恋’对象的关系进程。

已经到奔现的程度了?简璃心想,忍不住提醒:“那你注意别见光死啊。”

常迟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简璃说得头头是道:“就是两人见面之后,发现性格不合、长相不满意、太小气等等,综合考量不过关,最后遗憾分开,老死不相往来,就叫见光死。”

常迟默默想了想:自己长得不丑,虽然在宗门不算特别有家底,但也有一席之地,对方要是愿意让她养,也不是不行。

她往外走了几步,又退回来问:“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简璃想也没想:“还行吧,但还是没小霜好,小霜是全能战神,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我要星星要月亮她都能给我。”

问了也白问,常迟实在不想再听简璃变着花样夸宴师姐,就算宴师姐确实很强,但这话从小灵兽嘴里说出来,简直跟废话没两样。

她无语地转身离开。时照也说不叨扰了,简璃却觉得她孤身一人、无亲无故,又是同族,该多帮衬些,便执意留她吃饭。

时照感叹简璃居然还会做饭,简璃这才后知后觉地问宴卿霜:“可以吗?”

宴卿霜刚收拾好工具,抬起眸子淡淡扫了她们一眼,见两人都是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只轻轻“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进了厨房。

她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厨房就传来叮叮当当的厨具碰撞声。

时照见简璃还跟没事人似地小口喝茶,委婉提醒:“我瞧你道侣心情似乎不太好。”

简璃眨眨眼,心情不好?她没注意到啊,难道是因为刚才提到仙盟的事,让她受挫了?她该去安慰一下的。

“那我进去帮帮她,你自己先坐会儿哈。”

时照点头:“好,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简璃拿起留给宴卿霜的那碟瓜子仁,又不放心地问:“你一个人待着没问题吧?会不会无聊?”

时照微微一笑:“不会,我早已习惯一个人了。”

这话让简璃瞬间回想起第一次打开时照房门时,看见她一只大雪豹孤零零趴在地上的模样,心里不禁一软。

时照漂泊无依,在她们宗门还束手束脚的,简璃心里对她充满同情。

“把这儿当自己家,别客气。”

“我不会客气的,你快去吧,”时照摆摆手,“再晚些,宴道友可要更难过了。”

“对对对,我们家小霜可黏我了,走了啊!”简璃说完就风风火火冲进了厨房。

时照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悄然调动神识探查四周,没有灵力流动的痕迹,只有厨房里隐约传来悉索的动静。

东西会在这里吗?

她起身走向她们的房间,四下看不出什么特殊,打开橱柜,她拿起最里面的木盒。

碰到的一瞬间,一股特殊的魔气隐约传来,她轻轻一笑,眼尾掠过一丝黑影,那是修至魔王级别才有的特征。

她将盒子放回原处,又在屋里转了转。

厨房里,简璃抓起一把瓜子仁塞到宴卿霜嘴边:“我给你剥的,是不是特别香?”

宴卿霜正揉着白面团,细嚼慢咽后,头也不抬:“有何区别?”

只有这个评价,简璃撇嘴:“区别可大了,每一颗瓜子仁都是我的心意!”

“知道了。”宴卿霜继续忙手里的活,修长白皙的手指因用力而骨骼清晰。

“就一句知道了?”简璃不服气地把脑袋挤进面团和宴卿霜之间的空隙,两手撑着台面,“时姐说得没错,你果然不开心,我都有点佩服她了。”

宴卿霜用手背轻轻推开她的脸:“时照还说什么了?”

简璃来劲了:“她说我是她见过最可爱的小雪豹,如果她家里人还在,还能给我介绍好多其她小雪豹呢!”

“她说得对,你是最可爱的。”宴卿霜确实没见过比她更黑白分明,像雪地洒墨似的小豹子。

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的类型,简璃大言不惭:“小霜,你要好好珍惜我,我这么可爱,还对你一心一意,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宴卿霜没接话,只沉默地分剂子,擀面,动作间零星的面粉扑簌簌落在半空。

简璃正喋喋不休,鼻尖突然被点上一抹白。

她呆了一下:“小霜,你这是在报复我吗?”

“没有,”宴卿霜语气平淡,“你又没惹我,报复什么,只是觉得你太可爱。”

这语气怎么听都不像夸人!

简璃从身后一把抱住宴卿霜的腰,整个人贴上去:“小霜,仙盟那边的人对你不好,你很难过吧?毕竟你为那儿效力那么多年,她们也太绝情了。”

宴卿霜:“我没有为仙盟难过。”

简璃手臂紧了紧:“你别逞强了,在我面前你可以脆弱的,我是你最信任的人。”

“奇奇怪怪的。”宴卿霜轻轻掰开她的手,依旧背对着她,“我真的没难过。”

谁信啊!宴卿霜的性格她不敢说完全摸透,但也懂了七八成。

简璃又不依不饶地贴上去,脑袋在她后背来回蹭,顺带把鼻尖的面粉也擦干净了。

“你就告诉我嘛~小霜~时姐还说你在生气,你看你就是生气了,还憋着不说。”

宴卿霜叹了口气,终于转过身来抱住她:“不是生你的气,别多想。”

“你看我信吗?”简璃嘟囔,“就算你用白纱遮着眼睛,我也能从那犀利的眼神里看到一道光。”

“什么光?”

“熊熊火光!”简璃旧梗重提,拉着她的手臂晃,“你就告诉我嘛,求你了,亲爱的,姐姐,嗯妈妈?”

“停停停,”宴卿霜终于弯起嘴角,“我只是在想,今天下午如果没有她们,我一个人也能做完机关。”

简璃甩开她的胳膊:“唉你,我这么为你着想,你怎么都不领情。”

她原地转了个圈,突然灵光一闪,伸出一根手指笃定道:“你吃醋了,对不对。”

宴卿霜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转身开始生火。

简狸立马蹲到她旁边帮忙添柴:“你居然真的吃醋了?哇好神奇,你也有吃醋这种情感,我好想记录下来,小霜,能不能再醋一个给我看看?”

“生火小心点,我来,”宴卿霜把她打发去边上洗菜,“吃醋不奇怪,我喜欢你,应当会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