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骤然的沉默令房间再次安静了下来,虞庭芜把脑袋埋进塞西斯的胸肌里,不太高兴:“早知道就不让塞涅斯修理鱼鱼了。”
“……抱歉。”塞西斯安抚性地抚摸着虞庭芜的后背,“小鱼。”
虞庭芜在这一刻承认了自己的自私,他努力的目标从来不是为了某个群体,仅仅只是个人理想与群体命运的道路正好重合而已。
现在,有的东西改变了,让他无法再想过去那样“无私”。
“真相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虞庭芜抬起头,他的鼻尖轻轻擦过塞西斯的下颌,停顿片刻,亲昵的蹭了蹭,“平权法已经颁布,阿契斯星也足够容纳所有仿生人……”
塞西斯大可以拿着那份影像资料去谈判交易,换取自己后半生的绝对安全和别的什么利益。
“一百三十二年前,欧文格里芬,在联邦与异种达成共生关系的第三百七十八年成为联邦的总裁。”
异种是天空裂隙里的畸变生物,人类的血肉是它们的食物和后代孵化温床。
人类在刚走入星际时,曾一度被异种逼到绝境,其中联邦选择了妥协,每年为异种提供“贡品”,以保证剩余人的平安。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完全上供的协议模式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联邦在为异种提供“贡品”的同时,也会给联邦一些异种的残肢。
残肢植入人体后会给人体带来极其大的转变,存活下来的人将会获得极其强大的力量,他们被称之为异化人类。
塞西斯的声音很低,透着股沙沙的味道,在黑暗中,将那段厚重的历史娓娓道来。
“欧文格列芬,他的毕生都在为将联邦与异种切割开做努力,他在位的第十二年,他成功了。”
“异种几乎被完全驱逐出联邦境内,异化人类则是被严格的看管起来,并且不再被允许投入战场。”
塞西斯拍了拍虞庭芜的后背,不紧不慢地往下讲述:“然而,出于他的一些政治考量,他并没有将异化人类的危害公之于众,这是他手中的筹码。”
那些明知异化物移植会给人类造成何等伤害却还是选择推动的家族,为了这份筹码不得不捏着鼻子支持欧文格列芬的一系列政策。
“联邦的确在短时间内焕发了全然不同的生机。”
塞西斯睁开眼,黑暗中,金色的瞳孔异常明亮:“但很可惜,他在任的第十五年,他被暗杀在家中。”
后面的故事就很明显了。
异种与联邦的联系再次紧密起来,甚至因为有欧文格列芬这个前车之鉴,那些为了眼前利益而将普通民众视若草芥的高层,严格将权力把控在手中。
直到现在,联邦的社会已经畸形到难以想象的地步,高层纸醉金迷,平民却会因为一块面包而*倾家荡产,唯一活下去的方式就是将孩子“卖”给联邦,让孩子接受异化物移植,成为联邦的战士。
塞西斯微微垂眸,他记得阿诺德的副官。
他曾因为心理问题多次被停职,最根本的原因,是他在某场战役中轰开了异化人类的外甲,看见了其中半大的孩子。
连战争意义都还没能明晰的孩子,就被改造成可怕的怪物,强行推上战场,直到死亡的那一刻,都仍旧还在念叨着“家”和“妹妹”。
霍奇森不是天真的孩子,他跟着阿诺德与联邦交涉过多次,也曾踏足过联邦的土地,他无比清楚,那孩子死去后,他的妹妹绝不会被妥善对待。
他杀死了一个孩子,也间接害死了另一个孩子。
不。
他杀死的难道只有这个孩子,害死的难道只有他们兄妹吗?
镇长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可身在战争中心的他们,除了拿起屠刀意外,别无他法。
塞西斯轻轻抚摸虞庭芜的脑袋:“我们或许能保证眼下的情况持续十年、二十年,甚至直到我们死亡。”
“可那以后呢?”
他的手往下滑,落在虞庭芜微微隆起的小腹,他亲吻过虞庭芜的额头,问:“这个孩子,这个孩子的孩子,又要面对什么样的未来?”
“……”
虞庭芜不是不知道。
只是……舍不得,只是害怕。
“别担心。”塞西斯轻吻他的额头,“无论是什么样的结局,最后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所以,别害怕。”
虞庭芜抱得更紧了:“……什么嘛,你最开始明明是想把我丢下的。”
“……我错了。”
虞庭芜也睁开眼,抬头看他:“你每次道歉都很快。”
“其实做之前,就知道自己是错的对不对?”
是啊,在做出决定的时刻,塞西斯就知道被留下的那个,会成为辗转反侧,痛苦不已的人。
可他还是那样不顾虞庭芜的意愿做了。
比起短暂的痛苦,他更希望虞庭芜能够长久的活下去。
“我希望你能长命百岁。”塞西斯看向虞庭芜的目光格外柔和,金色的眼眸熠熠生辉,仿佛流淌着温柔的河流,“希望你漫长的一生里能经历许多美好,能见识过许多波澜壮阔。”
“又或者只是平凡的,温馨的,一生。”
塞西斯的唇角微微扬起,仿佛看到了时间的尽头,虞庭芜头发花白,衰老迟暮的样子。
“而我会永远爱你。”
无论活着,还是已经死去。
虞庭芜扬起头,印在那双难得多言的唇上:“可这也是我的愿望。”
“塞西斯,我会努力完成你的愿望,你也要努力,要完成我的愿望。”
“这样才公平。”
太近了。
这样的距离。
塞西斯忍不住低头,凑得更近。
唇舌轻轻碰上,只是一瞬,就变得不可收拾。
他扶着虞庭芜的后脑勺,一点点加深了这个吻。
漆黑的长发被摁在掌心之下,也有部分穿过了指缝,扫过手背,带来轻轻的痒意。
这点痒直抵心尖,像小小的羽毛拂过心脏最为柔软的地方,激起一阵更强烈的渴望。
塞西斯毫不费力地打开了虞庭芜的唇舌,他勾着藏在口腔里的软舌纠缠,起舞。
呼吸完全混杂到了一处,温热的气息熏得人头晕,仿若喝醉了酒,所有行动都失去了控制。
“唔……”
塞西斯听见虞庭芜难以忍受的低吟,掌心感受到微微挣扎的动作,他没有松开,反而更强硬的,不允许爱人的逃离。
“……哈、哈……”
松开的间隙,虞庭芜忍不住剧烈喘息,环抱着脖颈的双臂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换了姿势,抵在塞西斯的胸前,在他难以承受的时刻,挣扎着想换来片刻的喘息机会。
“……塞西斯。”
塞西斯深深盯着虞庭芜,明明刚刚才……但他还是感受到浓烈的干渴感。
喉咙里仿佛有一把火在燃烧,灼热的让他迫切地想要摄取水源。
他能感受到,薄被之下,有一双微凉的足缓慢勾起睡袍,抵在他的小腿上反复摩擦。
“都怪你。”虞庭芜的眼角带着不明显的绯红,“我完全睡不着了。”
塞西斯喉结滚动,无力反驳。
“还记得……以前这种时候,是怎么做的吗?”
虞庭芜说着,抵在胸膛上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下:“上将,休假也仍旧练得很好嘛。”
以前。
塞西斯小心地吞咽唾沫。
塞涅斯记录的数据里没有这一项,但塞西斯还是知道答案。
他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双腿分开,在虞庭芜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将作乱的小腿牢牢夹在腿间。
塞西斯声音沙的惊人,胸膛止不住的起伏,却还是克制着低声警告:“别动。”
“……?”
虞庭芜眼神惊愕,眼底的质问犹如实质。
“睡觉。”塞西斯完全拒绝沟通,丢下两个字后就直接闭上眼睛。
“塞西斯!”
虞庭芜气得咬牙:“放开我!”
“塞西斯!”
“……”
第34章 开始思念唯有剑与血能捍卫荣耀
礼炮在湛蓝的天空拖拽出长长的火光,在抵达顶空的瞬间炸开绚烂斑斓的焰火在刹那间点燃气氛,丝绸与旗帜一并飘飞,两架舰艇起飞,轰鸣声直冲云霄。
“东张西望看什么呢?”道格拉斯偏头看了洛文一眼,低声问。
按照洛文的军衔,他当然不应该站在这,但作为塞西斯的上将,他理所当然的应该跟在塞西斯身侧。
但塞西斯没有出现。
道格拉斯看了眼身侧空出的位置,忍不住咂舌:“你明明是他的副官,结果跟着我的时间可比跟着他要少多了。”
洛文微微抿唇:“我记得您确认过,上将会参加这次授勋仪式。”
“当然。”道格拉斯小幅度的点点头,表示肯定。
洛文眉心紧皱:“他现在还没到。”
“怕什么。”道格拉斯收回视线,陛下已经走上台,他随着台上清脆的的问好声传来起立,不轻不重地声音夹在山洪海啸般的问候中几乎听不清。
“塞西斯从不会掉链子。”
今天是个好天气。
灿烂的日光照耀着陛下的皇冠,折射出令人难以直视的耀眼光辉。
帝国的国王陛下,是带领人类反抗异种,并建立起国度的英雄后裔。
帝国延续至今,国王早就没有实际权力,这个称号完全是对英雄的铭记,对英雄血脉的尊重。
可再多名号也无法改变他只是没有实权的吉祥物的事实。
英雄的血脉也会随着时间褪去光辉,可作为一个人,一个国家的王,他也有自己的坚持与骄傲。
“在此,帝国的荣耀将照耀每一位——”
宏大的投影在这个瞬间变得卡顿起来,幽蓝的数据滑过屏幕,帝国皇帝的身影毫无征兆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昏暗的实验室。
[第19870次实验,仿生人脑白质切除手术]
举目哗然。
洛文陡然睁大眼睛,他猛地抬头看道格拉斯,正巧与男人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对上。
微微的讶然之下是不加掩饰的恍然大悟。
能干出这种事情的确能称得上一句惊世骇俗,可如果是塞西斯,倒也没那么奇怪了。
反应最大的是卸任了议会长一职的胡德,他顾不上内涵,冲着耳麦高喊:“切断——”
“托拜厄斯赫菲斯托斯。”
一道更清脆的声音从精准传来,视线成了有实质的视线,在那道声音的指引下精准地凝聚在稳坐在首位下的元帅身上。
他穿着修身的军礼服,时间带走了他的锐气,年龄为他增添了历史的厚重感,纵使万众瞩目,也巍然不动。
塞西斯紧紧盯着台下的人:“我向你发起决斗。”
全场寂静,就连礼炮都不知道在何时彻底停歇下来,只余下投影中惨烈的叫声。
一个有一个仿生人,被拘束着上了手术台,绝望这看着器械一点点接近,剥夺他身为“人”的自主意识。
残忍而血腥。
决斗,是帝国旧日的暴力的传承。
唯有剑与血能捍卫荣耀,一切不公不正,都将在决斗中终结。
托拜厄斯仰起头,阳光正好,逼得他微微眯起眼睛,他想起那场手术前智能意识体的数据模拟结果。
拟合结果显示,不彻底抹除“塞西斯”的自我意识,他将有90%的概率死在塞西斯手中。
但他不觉得自己会输。
托拜厄斯站起身,他解下胸前的绶带,取下象征荣耀的勋章,一步步走向台前。
那是为宣誓后的新兵准备的竞技台,他们将在上面选择自己的挑战对手,站到最后的,获胜最多的,将会得到来自国王陛下的勋章。
他用行为代表了回答,接下了这场赌上生死的决斗。
道格拉斯看着托拜厄斯离开的背影,有那么瞬间,他以为自己看见了某个故人。
可惜,只是错觉。
身侧的位置空了出来,道格拉斯偏头,看见了洛文准备离场的背影。
“准备去哪,洛文?”
洛文脚步一顿,他没有回头,却给出了回答:“执行任务。”
“诶,你知道你为什么能成为塞西斯的副官吗?”
洛家早就落寞了,后来出了个洛迦才勉强重新在首都星活跃起来。
只可惜,洛迦死的太早了,还是因为那种……原因死的。
洛文本来是没有资格成为塞西斯的副官,一个落寞的家族,有什么本领和旁的人争呢?更何况洛文自身也没有足够的履历。
“中将。”
道格拉斯笑了:“看起来是不知道。”
“洛迦活着的时候,常常和人说他有个弟弟。”
“他说如果有天他不在了,希望我们能多多关照你。”道格拉斯一字一句都很清晰,“今年他没说。”
还没曾说出口,就已经死去的人,当然无法再把拜托的话说出口。
“我们关照过了。”道格拉斯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他从来都是个混不吝的人物,鲜少有这样认真的时刻,“所以,如果你什么都不做,好好站在这,到结束,我保证你的平安。”
回应的是坚定的,没有半分犹豫的脚步声。
真可惜。
实验里的影像资料播放到了中段,那些人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不能称之为实验,他们接着测试的名义,将无数恶意宣泄给无法自我控制的身体上,听着还残存着自我意识的“仿生人”最为痛苦的哀嚎。
这种在极端情况下还会留有自我意识的仿生人,对他们来说和残次品无异。
反正都是需要被抛弃的垃圾,还不如让他们尽兴。
有人终于控制不住呕吐了出来。
在上传影像资料之前,塞涅斯询问过塞西斯是否需要对一些过于血腥残忍的画面打码。
塞西斯拒绝了。
最直观的画面,最残忍的呈现,才能让更多人意识到,所谓的仿生人,也是和他们有着同样的血肉的普通人。
“还有空分心吗?”
一发粒子炮毫无预兆地轰出来,托拜厄斯早年在战场上一直有个名号——无形的死神。
至今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让机甲在高速运转攻击的同时蓄力,准备粒子炮。
塞西斯的反应很快,现在生成护盾已经来不及,他当机立断,操纵着机甲向右上方起飞。
塞涅斯有一半的数据正在对抗首都星的网络系统,帝国皇帝的权限的确能让他们顺利接入首都星的通讯频道,并且强行征召所有投影,但胡德早就命令人开始夺回主权。
一旦塞涅斯稍微放松警惕,那么视频会被立刻掐断。
可要用不到50%的精神同调同托拜厄斯对战,还是太困难了。
塞西斯无可避免的落入下风。
他的人生中有两位老师,一位是谢景,一位就是他的父亲,托拜厄斯。
他的招式,本领在托拜厄斯眼中仍旧熟悉,轻易地能找到应对的方式。
[Master,您还好吗?]
塞西斯呼吸逐渐急促,他能感受到,就像托拜厄斯并没有使用全力。
眼下的情况就和他少年时被教学一样。
教导者并不需要发挥出全力,只是一下又一下的,让他认识到差距。
塞西斯莫名觉得头有痛了起来。
他记得,记得……
记得最开始的托拜厄斯,他的父亲,不是这个样子的。
“塞西斯。”
冰冷的声音从机械内部传来,塞西斯的动作一顿,只是片刻凝滞,金色的机甲就猛地攻了过来。
[Master!]
塞西斯紧急举起双臂,用翼刃格挡。
“拼死决斗的时刻,还有空东张西望吗?!”
塞西斯没有回答,而是以难以想象的灵活翻转,摆脱了托拜厄斯的纠缠。
他想起他的老师谢景离开前留下的遗言。
——“你的父亲,已经死了。”
——“塞西斯,如果我没能回来,你替我完成……”
完成什么?
谢景没能把话完,塞西斯也没有想明白。
他想,或许是完成谢景没能完成的理想,或许是接过谢景的职责……
现在他才知道。
都不是。
“塞涅斯。”塞西斯骤然睁大眼睛,“精神同调120!”
他要替谢景完成他们当初的承诺——要亲手杀死失去灵魂的躯壳!
……
“别动。”
洛文组装液冻枪的手一顿,他的后脑被冷硬的枪械抵住,强烈的死亡威胁下,他却只是停顿片刻,就继续若无其事地组装起来。
虞庭芜微微皱眉,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开枪。
洛文和洛迦……看起来并不相似。
但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洛迦同父异母的弟弟。
“你不开枪的原因,也是因为洛迦吗?”
虞庭芜不说话,洛文也不在意,他不需要任何人回答:“你知道洛迦为什么会死吗?”
“他真的是天才,是父亲的骄傲,就连潜伏工作都做的那么好。”洛文絮絮叨叨地说着,一点点将零件组装完成。
“他没有任何破绽的拿到了胡德最隐秘的资料。”
唯一的破绽,是受伤后回到家中,被他发现屋内的动静。
洛文回过头,那支枪抵在他的额头上,只需要轻轻扣动扳机,就能要了他的命。
“我看见了。”
床单上的血迹,地板上的绷带。
身为帝国上将塞西斯的副官,正值休假期间,筹备着面见贵族小姐,商讨婚事的洛迦,怎么会在首都星受伤呢?
除非他回到首都星的目的不是为了面见结婚对象,而是……为了某个任务。
洛文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还是很聪明的,对吧?”
“他也这样,”
笑意一闪而逝,洛文眼底闪过浓郁的阴鸷,他猛地抓着枪管用力抵在额头上,“用枪指着我。”
“他没开枪。”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多危险的事情吗?他不知道但凡走漏了半点风声,胡德就算是错杀也不会放过他吗?”
洛文瞪大眼睛质问,他不觉得眼前的仿生人能给他答案,可他还是一遍遍地追问:“还是他真的那么天真,觉得我不会说出去?”
“太可笑了。”
洛文一直都知道,只要有洛迦在,父亲的目光绝不会落在他的身上。
他是不被期待的孩子,是玷污了家族血脉的存在,是卑贱的,只配被称作器具的仿生人生下的孩子。
洛文没见过虞庭芜,却也能猜出他的身份。
塞西斯有一个仿生人恋人,最为可笑的是,他们也孕育了孩子。
洛文视线下移,看向被宽松的衣物覆盖,却仍旧无法完全遮掩的腹部。
这个孩子,同样不会被欢迎。
但比起这个,洛文更想知道别的:“喂,你会开枪吗?”
“光之城,赫利俄斯星,为什么会被摧毁。”
在进入首都星之前,塞西斯告知了虞庭芜他所有的计划。
塞西斯最后也有他的坚持,仍旧不允许虞庭芜到最危险的场地去,而是拜托他看住一个人。
洛迦的弟弟洛文,那个直接导致洛迦死亡的人。
虞庭芜讨厌处理这样的问题。
在他为数不多的,和洛迦接触的时候,也曾听洛迦说过他那个弟弟。
包容的,叹息的,又充满遗憾的,那是洛迦唯一牵挂惦记的人,也是害的一切崩盘的罪魁祸首。
但塞西斯只是一句,就让虞庭芜停住了要跟上去的步伐。
洛文知道赫利俄斯星被毁灭的原因。
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久到虞庭芜有时候会恍惚觉得那是前生的事情,他以为他永远也不会找到真相。
但塞西斯又一次,把真相送到了他的手中。
好像无论何时何刻,塞西斯都是那个带来真相,带来光明,带来希望与期盼的人。
塞西斯。
虞庭芜紧绷的神情微微柔和,仅仅是想起那个名字,他的心就止不住的轻颤。
他们分开多久了?
三个小时,还是五个小时?
他好像已经开始思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