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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蚂蚁胆子居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唱这么嗨的歌!

“你真的站起来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你是孬种了!”徐薇双手抱拳。

阮今歌跟后面的辛盼晴和周楚打了个招呼,然后说:“其实这还是多亏了轻亭,她帮我把你们观众席的灯关了,我站在舞台上的时候,下面漆黑一片,谁都看不清。”

周楚说:“我要提前恭喜你了,今天你肯定能拿奖的!”

辛盼晴眼里也都是欣赏,“前三我猜一定有寻周哥跟你!”

“哇,你这也太武断了吧!”周楚调侃她,“江寻周都还没上台呢,你给他内定了?”

“他那首歌,一般人唱不好。”辛盼晴说。

听她这么说,前面三个人都好奇起来了。

心里都埋怨起江寻周怎么就抽了个最后一个,害得她们还要在这干坐这么久。

直到下午四点半,江寻周才作为最后一个比赛选手上台。

主持人说:“下面由最后一位参赛选手,经管学院的江寻周为我们带来《rollinginthedeep》!”

江寻周上台,穿一件薄款长袖卫衣配着牛仔裤站在舞台上。

雷鸣般的掌声在光打下来的那一刻,瞬间安静了下来。

“theresafirestartingi,reagafeverpitditsbringihedark.”

旋律一响,他开口,声音干净又有力量。

他边唱边往台前走了一步,原本只落在他身上的光,瞬间照亮整个舞台。

像是应征了第一句歌词:熊熊火焰从我心底燃起,燃至极点把我从这黑暗中带离。

一首为爱复仇的歌,从他嘴里唱出来,倒像是看到了繁花似锦的前程。

辛盼晴说得没错,他该拿第一。

江寻周表演结束之后,老师评委和学生评委的分数立马送到了后台统计,没过多久最终结果就出来了。

阮今歌被重新叫回了后台,他和江寻周同时站上舞台的时候,才有了获奖的实感。

外语学院的应许洲唱了一首高难度的法语歌,获得第一名,江寻周和阮今歌分别获得第二名和第三名。

上台领奖的时候,摄影师上台给三个人拍照。

按照获奖名次站,江寻周站在中间,不知道是不是跟应许洲不认识的缘故,两人中间隔开的距离甚至可以再站一个人。

“三、二、一!”快门按下的那一刻,江寻周往阮今歌那边靠了靠。

照片里,两人的肩膀挨在一起,阮今歌抿嘴微笑,是拍照时正常不会出错的表情;而江寻周下巴扬起,看起来肆意张扬,加上隔第一名的应许洲半米远,倒让他看起来更像是第一名。

拍完后,江寻周主动上前去摄影师面前看照片。

阮今歌没兴趣,准备下台。

刚迈出去,就听见江寻周对摄影师说:“麻烦发我一份,我手机差张壁纸。”

第26章026

周楚提出来要聚一聚,庆祝两个人都拿了奖。

听说是李轻亭帮了阮今歌,徐薇主动说要等一等,等李轻亭后台志愿者工作结束了一起去。

江寻周和阮今歌一起拿奖,两个人宿舍加江寻周乐队的人第一次同时聚在了一起。

比两个人拿了奖还开心的人,是苏阳晖。

周楚挑了一家有大包厢的火锅店。

一进包厢,周楚和辛盼晴就坐在了靠墙的位置上,阮今歌挨着周楚坐下来。

徐薇她们去上厕所了,阮今歌身边空着位置,苏阳晖二话没说就准备坐。

江寻周单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路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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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用手提住苏阳晖后脖颈的衣服,把人提了起来,顺势往反方向一推。

然后另一只手又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带过来,手肘锁住苏阳晖的脑袋,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警告:“你老老实实地坐老子旁边。”

能跟阮今歌一起吃饭实在是太开心了,即便江寻周就差跟他动粗了,他也依旧高兴地像个傻子。

“行,坐你旁边!”

这样正好,能看着女神吃饭!

宋方看见江寻周的动作,骂道:“江哥,老苏第一次跟女神一起吃饭,有点得意忘形是可以理解的!”

一句话,把苏阳晖追求过阮今歌的事情放在了面上。

周楚和辛盼晴不知情,但辛盼晴没好意思问。

周楚倒是跟这群人都认识,主动开口问:“谁啊?苏哥喜欢我们今歌呀?”

阮今歌坐在那,脸上僵硬的笑透露出她的紧张和不安。

但碍于这是周楚组的局,不好意思说什么反驳的话,只能坐在原地装傻。

江寻周放开苏阳晖,朝着周楚说道:“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阮今歌都不记得了,别挑起来让别人尴尬。”

声音不轻不重,但也不是在开玩笑,像是认真地提醒着周楚。

周楚用手在嘴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识趣地闭上了嘴。

嘴歇着了,但手没停。

她在桌下给旁边的辛盼晴发微信:【我觉得你没戏了。】

辛盼晴回:【你才看出来?我已经放弃了。】

周楚:【但我觉得今歌也不喜欢我哥那款,只能祝他好运了。】

辛盼晴:【我也觉得,今歌不喜欢他,让我爽到了哈哈哈哈】

周楚:【哈哈哈哈哈我也!叫他平时用鼻孔看人,活该!】

周楚和辛盼晴一看就是在发消息,几个男生在聊天,徐薇她们仨还没来,阮今歌一个人坐在这里有点不自在,像是来蹭饭一样,只好发消息在群里问她们什么时候进来。

徐薇没回,对面的江寻周把手机放桌上,随后往阮今歌的方向一推:“看看,想吃什么自己点。”

阮今歌还没接,就听见喻兴安扭扭捏捏,假装把头发挽到耳后:“江哥,你干嘛不让人家先点呀!”

江寻周反问:“今天拿奖的是你?”

“”喻兴安不说话了。

这回他有正当理由,骂不了他重色轻友。

江寻周对阮今歌说:“点吧,今天是给我们俩庆祝,以我们俩为先。”

阮今歌原本还想谦让,让其他人先点。

但听见江寻周这么说,也不再纠结,大大方方地拿起了手机,点了自己常吃的番茄锅底和一些菜。

“我点好了。”

阮今歌准备把手机递回去,但不小心按到了锁屏键。

周楚伸手,“给我吧,我看看再加点什么。”

周楚接过手机,解锁后就看到了江寻周新换的壁纸——

他今天领奖的画面。

准确来说,是他和阮今歌领奖的画面,

因为他把第一名的应许洲给裁掉了。

周楚不动声色地给身边的辛盼晴看了一眼,辛盼晴竖了个大拇指。

牛逼!

她第一次看见有人把暗恋,暗得这么光明正大。

周楚不惯着他,大声说:“哥哥,你这壁纸挺不错。”

“我也觉得。”

江寻周脸上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反而十分坦然。

周楚问阮今歌:“今歌你看到了吗?”

“嗯。”

阮今歌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嗯了一声,她根本没听见周楚后面说的话。

因为她满脑子都是周楚叫江寻周的那声哥哥——

太自然了!

你们小情侣太懂情|趣了!

楚楚刚刚那一声,那不得把江寻周魂都勾走啊!

呜呜呜,太欣慰了!

周楚以为阮今歌已经看到了。

看她这一脸严肃的表情,觉得她是不高兴,便数落江寻周:“干嘛不只留你一个人?”

“因为这样显得我特别——”

江寻周慢悠悠解释,

“高大、伟岸。”

阮今歌虽然没看到他的手机壁纸,但听他这么说,也知道肯定是放了一张他自己的照片。

江寻周很自恋这件事,看来是有口皆碑的。

“哇,这个女卫生间排队要排到门口去了!”徐薇推门进来,抱怨道。

阮今歌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快来,坐这里。”

三个人坐下来。

周楚提起了去北城的事,“去北城的机票是你们自己买,还是学校会买啊?”

李轻亭作为参加过活动全流程的志愿者,知道后续的安排。

她说:“学校会买来回的高铁票,如果坐不习惯的话可以申请直接给钱,然后你们自己买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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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最快也要四五个小时了吧?那屁股都坐麻了,还是自己贴点钱进去买机票吧。”周楚对两人提议道。

阮今歌没那么娇气,想起大一跟她们去南方玩,为了省钱还坐了过绿皮火车,坐了十来个小时,下车人都差点散架。

阮今歌说:“我觉得还好。”

江寻周略带玩味地说:“确实还好,毕竟不是谁都像我们楚楚这样命好,自己是独生女就算了,还有个开美容院的妈,和做投资的爸。”

“”

周楚同样阴阳怪气回去:“哪能跟上市公司的继承人比呢?”

江寻周一摊手,“我不是,江敦言才是。”

江寻周和周楚有一句每一句的拌嘴,周围人知道他们是在凡尔赛,听个乐子,都在笑。

只有阮今歌抿着嘴不敢笑出声。

因为她只听见了四个字——

“我们楚楚。”

第27章027

靠近国庆,去北城的票异常难买。

最终他们收到的是两张凌晨四点半出发的加开列车。

徐向珊怕高铁站人多,会太耽误时间,凌晨三点不到,就把阮今歌送到了高铁站排队。

三点整,江寻周发来微信。

【几点出发?】

阮今歌坐在候车大厅里,拍了段三秒种的环境视频。

阮今歌:【】

阮今歌:【已经在了。】

没过一会儿。

江寻周:【这么早?】

看着车站大屏上显示的晚点一小时十六分,阮今歌不想解释,因为很难解释她为什么会提前四个小时坐在这里。

说出来她自己都会怀疑,是不是无家可归。

阮今歌拍了下车站大屏,给江寻周发过去。

【车要快六点才到,你打车的话,五点出发就差不多了。】

江寻周没再回复消息,

阮今歌也不管,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就开始闭目养神。

她没觉得睡了多久,只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手机在震动。

看见是江寻周的语音来电,阮今歌没反应过来。

她看了眼时间,发现离她给江寻周发最后一条消息,也只不过才过去半个小时。

“喂?”

她不明所以地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疲倦。

电话那头传来的背景音同样嘈杂,江寻周问:“你在哪?”

“候车大厅啊。”

“哪个区?”

节假日坐车的人太多了,她车次对于的候场区已经没有座位了,她找了好久才找到现在这个空座位的。

阮今歌抬头看了下标识,说:“a12,靠近便利店这边。”

“嗯,知道了。”

阮今歌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她只听见电话那头没人说话,把手机拿下来才发现电话没有被挂断。

正准备问他有什么事的时候,江寻周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拖着一个银色的小行李箱,眼角带着笑地出现在她面前。

他见到她的第一句话是:

“阮今歌,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

迫不及待?

她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哪里能看出来她迫不及待了?

阮今歌把手机锁屏,然后将屏幕伸到江寻周面前:“知道列车晚点还这么早过来,好像你更加迫不及待一点吧?”

江寻周没有否认,声音还不自觉地勾着,整体都向上扬:“确实。”

江寻周过来,阮今歌的瞌睡也醒得差不多了。

想跟江寻周聊点什么的时候,发现她自己坐着,而他没有座位只能站着,原本想说的话也忘了。

阮今歌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便利店,看见里面还有座位之后,问他:“要不要去便利店吃点东西?”

“行。”江寻周答应下来。

江寻周不算太饿,平时也很少在便利店买东西吃。

面对琳琅满目的饭团和快餐,他人生第一次犯了难。

阮今歌问:“你不知道吃什么?”

江寻周点头,实话实说:“没吃过这些。”

“那我给你做一个?”阮今歌试探道。

原本他以为阮今歌只是想给自己推荐些东西,点头答应之后,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她从货架上挑了一桶方便面,然后又从冰箱里拿了一个溏心蛋、一个饭团、一袋蟹柳、一盒年糕、两片芝士和一袋条状芝士。

原以为这是两个人的分量,江寻周就没在意,利落地替阮今歌付钱。

只见阮今歌把泡面泡熟之后,将里面的水倒掉了,然后将饭团、年糕等所有东西一次性全都倒在了泡面碗里,又送进微波炉加热了五分钟。

拿出来的时候,那东西又被搅成一堆稀泥,然后放在了他面前。

阮今歌眉毛微抬,亮晶晶地眼睛就这么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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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地看着他,表情仿佛在说“快试试好不好吃”。

饭和面放在一起搅拌本就让人难以接受,现在她还放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江寻周是更没有食欲了。

但对上阮今歌期待的表情,他不想拒绝。

“你这在哪学的?”

“网上学的,马克定食,你听说过吗?”

“没听说过,能好吃吗?”

“不知道,我就是不敢吃才做给你先试试的。”

“”

阮今歌微笑地看着他,期待的眼神让她看起来没了往日那份冷情,添上了几分甜美。

江寻周发出轻微的哂笑,吊儿郎当地说:“行,我给你试次毒。”

江寻周没急着吃,从收银员那要来了一份新的餐盒,挑出了一半才吃。

发现味道没他想象中那么黑暗之后,他才把另一半推给阮今歌。

阮今歌眼睛瞪大,眼里写着抗拒。

摆着手就要拒绝,“我其实不是很饿。”

“不难吃,你试试。”

怕阮今歌不信,江寻周又说:“你这一顿抵得上三顿的量了,我是怕浪费才分给你的。”

说着,他当着阮今歌的面吃起了剩下的那些。

看着江寻周的侧脸,阮今歌的心里突然涌上了一丝愧疚。

她怎么这样啊?

人家都愿意帮她“试毒”了,吃了觉得不难吃才分享给她的,她居然还在这里犹豫?

这太不应该了!

阮今歌拿起筷子准备吃。

看见碗里仅有的两块年糕,犹豫了一会儿。

阮今歌在心里默念了两遍浪费可耻,才鼓足勇气把年糕从碗里夹出来——

放进江寻周碗里。

“我不爱吃年糕。”阮今歌小声解释。

江寻周失笑,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斟酌用词,而后才慢悠悠地反问:“我是垃圾桶?”

不爱吃一开始干嘛放里啊?

阮今歌猜他想这么问,在江寻周还没说其他话之前,先开口解释:“这是网上的配方。”

江寻周说:“你是大厨,按照自己的配方加点减点,无伤大雅。”

“”

有没有年糕都不影响这一坨东西的味道,直接说就好了呀,还要阴阳怪气地说句她是大厨。

但阮今歌自知理亏,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默默吃着碗里的食物。

江寻周看了眼阮今歌,又盯着碗里看了许久,最后慢条斯理地用叉子把她刚刚夹过来的年糕放进嘴里。

他唇角微勾,

这年糕还挺甜的。

*

这顿饭由两个人都吃撑了告终。

阮今歌看了下时间,快四点了。

离他们的高铁发车还有两个多小时,阮今歌主动提出来要出去走一走。

“你行李不管了?”江寻周问。

阮今歌反问:“难道还会有人偷行李吗?”

阮今歌箱子里只有衣服,连化妆品都没带,很放心地把行李箱放在候场厅不管。

江寻周箱子里的东西比她还少,见阮今歌都无所谓,他便把箱子跟她的放在一块,也不管了。

走出车站的时候,天还黑着,月亮高悬。

阮今歌拍了张灯火通明的火车站,发在寝室群里:【我见过凌晨四点的海城,你们见过吗?】

没过多久,就收到了回复。

徐薇:【图片】

徐薇:【不好意思,姐跟几个男大在淮海路喝酒。】

徐薇:【日子恐怕比你潇洒一点。】

“”

装逼装到别人擅长的领域了。

阮今歌还没想好怎么回,徐薇又发来了一张图片。

是一个穿白t的男生,长相清纯,不像是徐薇会喜欢的类型,但挺好看的。

徐薇:【帅吗?】

徐薇:【羡慕吗?】

阮今歌根本没有什么感觉。

这话也不像是徐薇平时会对她说的,今天像是喝醉了才说这些。

阮今歌:【一般,不羡慕。】

阮今歌:【你少喝酒,注意安全。】

徐薇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徐薇:【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以往阮今歌对这种挑衅都是不予理会,但不巧的是,她现在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江寻周走在她前面,步子不紧不慢。

阮今歌拿起手机偷拍了一张他的背影,发在群里。

阮今歌:【不好意思,我这也有个180+的帅哥陪着赏月。】

凌晨四点,火车站周围只有一些早餐店开门。

路边的灯光昏暗,加上阮今歌偷拍时的紧张,照片模糊到看不清细节,只能看出确实是个身量挺拔的高个子男生。

徐薇沉默了。

就在阮今歌犹豫要不要撤回的时候,江寻周转了过来。

生怕江寻周看见误会,阮今歌下意识按了锁屏,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怎么了?

分卷阅读63”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阮今歌主动问他。

江寻周摇头,“没事,看你跟着没。”

“”

这话有点奇怪。

这一前一后的阵形也有点奇怪。

阮今歌问:“你当是在遛狗吗?”

江寻周笑,故意跟她开玩笑:“不像吗?”

阮今歌加快两步走到他身边,跟他并排往前走着:“你才像狗。”

江寻周嘴角扬起,难得没有否认。

阮今歌听见他轻笑一声,“噢,知道了。”

阮今歌斜眼抬头看了他一下,眉头微蹙。

怎么有人被说像狗还这么开心啊?

阮今歌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表达错了,或者江寻周理解错了。

于是她指着前面路灯下一只正在找食物的小黑狗,说:“喏,你就跟它一样。”

“不一样,”江寻周垂眼看她,语气欠欠的,“我比它吃得饱。”

听江寻周这么说,她越看越觉得那只小黑狗可怜。

她说:“我去给它买两个火腿肠吧。”

“行,走吧。”

两个人买了五根火腿肠回来,发现原本是只有一只小黑狗在找食物,变成了四只小黑狗一起找食物。

阮今歌庆幸,幸好刚刚买的够多。

江寻周和阮今歌一人拆了一根,蹲了下来,同时向那只小黑狗伸出手去。

阮今歌的手指不经意碰到江寻周的手背,皮肤相触,两人皆是一愣,阮今歌快速反应过来,移开了手,转过身去喂旁边另一只小狗。

他喉咙一紧,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回忆起刚刚的感觉,像是羽毛划过,又像是触电。

转头看见阮今歌若无其事的侧脸,若不是距离太近,江寻周听见她紊乱的呼吸声,他会以为刚刚转瞬即逝的触感,是他的错觉。

见阮今歌喂完一只之后,立刻又转过去喂另一只小狗,只敢把背影留给他,江寻周也收了逗*弄她的心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问她:“几点了?”

阮今歌掏出手机看时间,“四点半了。”

“哦,那还早,”江寻周又拆了一根火腿肠,对狗说:“你可以不用急,慢慢吃。”

没一会儿四根火腿肠就吃完了,总共就四只小狗,为了公平两人也没打开最后一根火腿肠。

江寻周摸了摸小黑狗的头,暖色光中,他的轮廓流畅柔和,少了分桀骜不驯,多了分温和儒雅。

阮今歌拿出手机,“等一下,我拍张照片。”

照片里,江寻周的大手摸着小黑狗的头,它也仰着头在闻江寻周的手。

阮今歌心满意足地收起来手机,起身跟江寻周准备离开。

但刚走两步,那四只小狗就又跟上来了。

阮今歌快步走了一段路,小狗也跑着跟过来,寸步不离。

但奇怪的是,它们就跟着阮今歌。

旁边的江寻周走远了五六米也没有小狗跟着。

阮今歌求救似地看着江寻周,“怎么办?”

江寻周把手里最后一根火腿肠拆开,作势要往阮今歌背后扔,“我说跑就跑!”

“好。”阮今歌深呼吸,做好了准备。

江寻周用力把火腿肠扔了出去,大概有七八米远。

他喊了一声“跑”,但又怕阮今歌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上前牵起了她的手腕。

趁小狗们回去找火腿肠的时候,江寻周拉着她在道路上狂奔。

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但明月依旧高悬,黎明的光遮住了月光,但四周依旧寂静,只能听见虫鸟叫声。

微风拂过,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的。

第28章028

直到跑进了车站,两个人才停下来。

“不行了,不行了。”阮今歌抽出手来,累得不行。

她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气。

反观江寻周,像是没事人一样,双手抱胸站在她面前,眼眸里噙着懒散的笑意:“有时间多锻炼锻炼。”

阮今歌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后知后觉地感到尴尬。

她问:“别人看见了,会不会觉得我很傻啊?”

江寻周摇头:“不会,别人只会觉得我们快赶不上车了。”

“有道理。”

两人又在候车大厅坐了一会儿,很快就到了检票时间。

检票的时候碰到了应许洲,三个人一对,才发现坐在同一排,江寻周靠窗,阮今歌坐在中间,应许洲坐在靠过道的位置。

上了车之后,江寻周让阮今歌坐进去,“坐里面,我帮你放行李。”

阮今歌指了一下靠窗的位置,“这里吗?”

江寻周点头,顺手把两个人的行李箱都放了上去,自己坐在了中间的位置。

应许洲是个自来熟的。

三个人刚坐好,车还没开,就主动做起了自我介绍:“你们好啊,我是外语学院的,叫应许洲,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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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有你俩陪着,我真太开心了,校花校草,真养眼呐!”

阮今歌本来就不适应主动跟陌生人社交,开始庆幸刚刚跟江寻周换了位置。

看应许洲的样子,估计是认识他们,阮今歌也多说,朝应许洲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江寻周“嗯”了一声,准备闭目养神。

在阮今歌和江寻周以为这开头礼貌性的交流算是结束了,殊不知对应许洲来说,正在的旅途才刚刚开始。

“你俩之前去过北城吗?”

“我就小时候跟家里人去旅游过,都没什么印象了。”

“你俩怎么不说话呀?”

“昨晚没睡好吗?”

“看你俩这疲惫的样子,像一晚上没睡一样。”

“你们该不会是没有看见列车晚点的通知,四点钟就来车站等了吧?”

应许洲刚开始说前面一两句的时候,阮今歌还怕江寻周不搭理他,他一个人会尴尬。

可谁知道,应许洲根本就没给阮今歌接话的时间,一个人开口就说了一大串,一点都不在乎是不是有人理他,哪怕说到最后发现江寻周一直闭着眼睛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也能很好的自洽。

不愧是外语学院的,这嘴不用跟浪费了似的。

真羡慕呀。

她要是能这么收放自如,不知道现在是一个人多么活泼开朗的小女孩。

阮今歌像是被他的热情感染到了一点,探过头看他:“对,我爸妈怕我赶不上车,三点就把我送来了。”

“我爸妈也是,但我睡得跟猪一样,他们没把我叫醒,就没管我了,”说到这里,应许洲更加兴奋了,“我定了闹钟,但闹钟响的时候我嫌吵,关了又睡了半小时,清醒过来觉得自己肯定误车了,你说巧不巧!这车晚点了。”

“”

应许洲这一惊一乍的声音,吓得阮今歌不敢搭话了,生怕惹得车厢内其他乘客不满。

阮今歌打了个呵欠,“那我休息一下,晚点再聊吧。”

阮今歌这一觉直接就睡了四个小时,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只有一站就要到北城了。

江寻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阮今歌睁开眼睛就看见江寻周跟应许洲在打游戏,两个人没有说话,但看应许洲龇牙咧嘴的样子,像是战况焦灼。

反观身边的江寻周,还是那副气定神闲、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们俩在对打吗?”阮今歌问。

江寻周还没说话,应许洲就先替他回答了,“没有,我跟江哥组队的。”

“”

她这眼睛一闭一睁的功夫,就称兄道弟了?

男人的友谊来得还真是简单啊。

一局结束,江寻周把手机一关,“累了,不打了。”

应许洲没过瘾,吵着要再打一局。

江寻周冷声拒绝。

应许洲说:“你不陪我打游戏,那我可拉你跟我聊天了嗷,我这人的嘴可闲不住!”

他还挺有自知之明的,阮今歌想。

“随你。”江寻周嘴角微扬,根本不在意他的威胁。

应许洲就硬的不行,又来软的:“再来一局吧,最后一局,再来一局我保证这一路都不说话了。”

江寻周看了眼手表,发现只有半个小时就到北城了。

根本不在意他说了什么,“你爱讲就讲吧。”

应许洲妥协了。

“算了,等晚上回酒店在打吧。”

北城音乐学院里为了招待外宾专门有建一座酒店,不算豪华,但也干净整洁,每年有这种短期交换生来学习或者其他学校的教授来交流,都会安排住在这个酒店了。

地址他们仨都收到了,下了车就可以直接过去。

最后一段路开开停停,比原定的时间又晚了十几分钟才到,但好在是终点站,下车没有着急。

“把东西放回去,我带你去吃点东西。”江寻周说。

阮今歌还在犹豫,一旁的应许洲听见了,死乞白赖凑过来:“带我一个呗。”

单独跟江寻周一起去吃饭,阮今歌还觉得不太合适,但自己一个人去吃饭,确实挺孤单的,现在应许洲说要一起,她反倒没那么抗拒了。

“好呀。”阮今歌答应下来。

江寻周没说不愿意,但表情看起来有些嫌弃应许洲。

他看着阮今歌,悠悠地问:“这会儿又不社恐了?”

阮今歌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答应应许洲的事情。

阮今歌如实回答:“他不像是会让气氛尴尬的人。”

说完,阮今歌没看他,只是没听见他说话,就又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吗?”

“嗯。”江寻周勾唇,顺手拿过阮今歌的行李,向前走去。

回酒店放好行李后,应许洲找了家当地的网红饭店,准备带着两人去打卡。

路过校门口的肯德基时,阮今歌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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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买个雪顶咖啡,你们在这等我一下行吗?”

阮今歌其实不太能接受咖啡的苦涩,但今天实在是太困了,她迫切需要一杯咖啡来提神,否则她丝毫不怀疑等下会直接在饭桌上昏睡过去。

“一起呗。”应许洲帮阮今歌推开大门。

阮今歌在手机小程序里下好了单,准备去拿的时候,服务员跟她说牛奶味的冰淇淋没有了,给她换成绿豆味的行不行。

阮今歌没有听清,只听见了人家问她行不行,她不好意思再问一遍,点了点头。

等咖啡送到她手上的时候,她才发现咖啡上面的冰淇淋是绿色的。

江寻周见阮今歌的表情不对,又迟迟没有打开咖啡,便问:“怎么了?”

阮今歌说:“我点的不是这个味道呀。”

应许洲听见了她跟服务员对话的全过程,不知道是自己出了问题还是阮今歌出了问题。

他说:“人家不是说牛奶的没有了吗?给你换绿豆的了。”

“啊,这样啊。”阮今歌这才明白。

应许洲的脑子里似乎是没有社恐这个概念,他直接问:“你不乐意吃绿豆味的干嘛还答应啊?大不了咱们换一家买呗,肯德基不是走两步就有一家吗?”

阮今歌弱弱说道:“我没听清。”

“没听清你让人家再大声说一遍不就得了?”应许洲反问。

江寻周从她手里接过那杯雪顶咖啡,“这杯给我,等下我还你一杯。”

阮今歌小声说:“谢谢。”

“不用,你命好,凡事都有朋友帮你解决。”江寻周的话说得不太客气,但又不是在阴阳怪气。

阮今歌想了一会儿,才觉得这是江寻周在提醒她,不是什么事情都能依赖别人的,但他又不像徐薇那样,会立刻逼着她改。

循序渐进的方式,好像还挺能接受的。

阮今歌笑,承诺一句:“下次一定。”

三人打车到了那家网红餐厅。

到的时候正好是饭点,门口坐着等号的人堪比景点。

阮今歌正想提议换一个餐厅,就听见应许洲说:“都排到527号了,前面还有65桌,这么多人,看来是真的很好吃,我今天非得要尝尝了。”

应许洲拿着号码,一个人说了一长串,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说给他们听的。

但他都这样说了,阮今歌也不好意思再说换餐厅吃饭的事了,只好找位置坐下,等着服务员叫号。

“你坐着,我去给你买咖啡,”江寻周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阮今歌,“帮我拿着。”

“噢,好。”阮今歌接过江寻周的外套,折起来放在腿上。

等江寻周走远了,应许洲才凑过来问:“你俩是不是在处对象?”

“咳咳——”

听见这话,阮今歌凭空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随后连忙摆手:“不、不是的。”

“那就是他在追你,你还在考察中?”

“不是的,你别瞎问了,我和他根本就”不熟。

阮今歌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今天凌晨的事。

为了摆脱那几条小狗的追击,江寻周牵着她的手腕跑了一路。

她即便是再迟钝,也知道那样的行为对不熟悉的人是做不出来的,想到这里,那两个字便也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她咽回那两个字,改口道:“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是朋友,又是一起来北城,互相照顾一点也没什么问题吧?”

听阮今歌这么说,应许洲点了点头,确实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除了江寻周对阮今歌比较照顾之外,两人也没有什么亲密行为。

怕应许洲再问她些什么,阮今歌连忙拿出手机来,装作正在跟朋友聊天没空听他讲话的样子。

刚打开微信,就看见群里的消息接二连三地跳出来。

徐薇:【卧槽,昨晚喝多了没当真!】

徐薇:【阮今歌你小子来真的啊?】

陈小雅:【你不是在北城吗?】

陈小雅:【你在北城还有认识的人啊?】

李轻亭:【谁说她是一个人去的北城?】

徐薇:【?】

陈小雅:【?】

徐薇:【凌晨跟你散步的这个人该不会是江寻周吧?】

陈小雅:【我觉得这应该不是一个疑问句。】

“”

昨天喝醉的又不是她,她怎么会被徐薇一刺激就说出这样的话来?!

阮今歌后知后觉地开始感到害怕。

如果这件事和这张照片传出去,传到江寻周本人的耳朵里该怎么办?

嘴上说着对他不感兴趣,结果背地里造谣说他陪自己一起赏月?

这已经不是虚荣不虚荣的问题了,这是人品和道德问题!

万一因为这件事,周楚和江寻周不能走到一起,那怎么办!

阮今歌:【怎么可能是江寻周?】

阮今歌

分卷阅读66

:【你要不要看看你们在说什么?】

为了防止事件扩大,阮今歌只能胡编乱造。

阮今歌:【我就不能有在北城的男性朋友吗?】

阮今歌:【看不起谁?】

寝室群沉默半晌。

徐薇:【行吧,虽然不是我们认定的妹夫,但铁树开花这件事,值得表扬。】

“”

我谢谢你。

第29章029

餐厅有三层楼,座位很多。

虽然等位的人多,但叫起号来也快,转眼他们前面就只剩下十桌了。

“这江寻周买咖啡买去哪了?这都快排到我们了,还不回来。”应许洲一个人在打游戏,一边打游戏还一边关注着排队进程。

阮今歌这才反应过来江寻周已经离开快半小时了。

她怕江寻周出什么意外,赶紧给他发了个微信。

阮今歌:【回来了吗?】

江寻周几乎是秒回。

江寻周:【路上了。】

阮今歌打开地图软件,搜索肯德基,才发现最近一家离这里有两公里,需要坐一站地铁才能到。

这是她没有想到的,她还真以为跟应许洲说的一样,几百米就有一家肯德基呢。

如果早知道这么远,她也不会让江寻周去。

一股淡淡的愧疚感一直萦绕在阮今歌心头,直到江寻周回来。

阮今歌看见咖啡上融化了一半的雪顶,心里的愧疚更甚,本来就该自己去买,再不济也应该跟他一起去,怎么好让人家一个人跑那么远给她买咖啡呢?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肯德基那么远。”阮今歌道歉。

江寻周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皱着眉睨了她一眼,“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把我说得像是舔狗一样。”

“”

阮今歌有的时候真的没有办法理解他的脑回路,到最后只能用,江寻周是性缘脑来解释这些事情。

“我只是不愿意干坐着等,ok?”江寻周说。

阮今歌松了口气,心里的愧疚感也消散了。

也是,他这个年纪的男生,一天天尽是使不完的牛劲。

服务员叫到他们。

应许洲条件反射似的站起来,“走走走,到我们了!”

江寻周眉梢微扬,得意道:“看来我还挺会卡时间。”

不知道怎么回事,阮今歌突然想到了江敦言。

他在幼儿园就是这样,明明只是做了一件很普通的小事,都能自己夸赞自己一遍。

这兄弟俩还真是一模一样。

“想什么呢?”江寻周打了个响指,“笑成这样?”

阮今歌跟上他们俩,说道:“没什么。”

三个人落座。

应许洲把菜单递给阮今歌,说了句女士优先。

反正是aa,阮今歌也没推辞,选了两道卖相好的菜,然后又把菜单递回去。

就选两道菜的功夫,应许洲又开了一局游戏,“江哥你点吧,我什么都吃。”

江寻周不管他,加了几道菜后就准备叫服务员。

刚准备开口,江寻周又停住了。

将菜单递给阮今歌,“我也要打游戏,麻烦你叫一下服务员了。”

阮今歌巡视一周,发现服务员都离他们很远。

很难相信江寻周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她在大庭广众之前大声把人叫过来。

阮今歌偏不让他得逞。

她拿起菜单,站起身直接像服务员走去,把菜单放到人家手里之后才回来。

江寻周笑了,朝着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你不是要玩游戏?”看见江寻周没有打开手机的意思,阮今歌问道。

江寻周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地盖在桌上,“突然又没什么兴趣了。”

“别啊!”一旁边的应许洲出声,“陪我来一把呗!”

阮今歌有点羡慕应许洲。

他不是在跟别人聊天,就是在自己打游戏,仿佛永远有事做,避免了很多独处的尴尬。

“不打,手机快没电了。”江寻周拒绝。

听见江寻周拒绝,阮今歌暗自松了一口气。

如果江寻周和应许洲一起打游戏,那么她又要一个人坐在这么翻着看过好几遍的朋友圈,直到服务员上菜才有事可做。

江寻周不打游戏,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还挺好的。

应许洲打完一把游戏也放下了手机,加入他们的聊天。

“江哥,我有一件事很好奇。”

应许洲对此求知若渴,“你是不是从小就有很多女孩子追呀?”

阮今歌在看窗外的车流。

同样的时间,海城似乎还在经历盛夏的雨,但北城却有了秋天的实感。

树叶飘落,从飞驰而过的车顶又落在地上。

阮今歌转过头来看着江寻周,对于应许洲问出来的问题,同样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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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追求者不是从这里排到法国,她很难想象他身上对异性的优越感是怎么来的?

江寻周抬头对上阮今歌的眸子,窗外的光将她的眼睛照成了褐色,像琥珀。

“表白的不少,”江寻周认真地回答这个问题,“但追求我的,确实没几个。”

女孩子脸皮薄,通常被他拒绝过一次之后,就没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少数几个有勇气的,热情也在他的冷漠之下消磨殆尽。

“都拒绝了?”应许洲问。

江寻周沉默,没有否认。

回想起自己追求女孩的心酸之路,应许洲感叹:“还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江寻周难得地好好说话,“无所谓,结果是一样的。”

对啊,江寻周也跟他一样一直单身。

这样一想,应许洲心里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反而还拍了下江寻周的肩膀,颇有安慰的意思。

阮今歌觉得有点好笑。

想起李轻亭在宿舍说的话,像江寻周这样的男人,追他的女人比我们系的人都多。

如果真有这么多的话,那他一个人都看不上?

皇帝选妃一次性都能选中好几个呢,他一个都没有?

还是说他其实有喜欢的人,但人家看不上他?

如果那个人是周楚的话,那么事情将会变得十分合理。

阮今歌心里好奇,嘴上也没控制住,把心里话直接问了出来,“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反正不管他说出什么样的类型,阮今歌都可以往周楚身上靠。

这就是一个cp粉的自我修养!

江寻周盯着她的眼睛,视线一路下滑,最终落在了她嘴唇上。

他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轻笑一声,问:“你这么在意我的理想型?”

“”

她就不该问。

又磕着磕着把自己搭进去了。

阮今歌把江寻周又说出什么雷人的话,想办法转移话题:“吃完饭要不我们去附近的古玩市场看看?”

应许洲立刻答应:“好,我同意!”

江寻周眼神充满玩味,似乎是看穿了阮今歌的心思。

但他点到为止,没有揪着一件事不放,“行。”

网上说北城的古玩市场有很多东西,还经常会有人卖二手相机。

她一直想买台ccd拍照,网上不是断货就是用行车记录仪充当ccd,这次有机会线下去淘,阮今歌心里期待得不行。

饭菜上桌的时候,阮今歌一句话没说,埋头苦吃。

她吃饭慢,等她吃完的时候,对面的两位早就放下了筷子。

*

正值假期,北城的游客络绎不绝。

但好在白天古玩市场人不多,听周围的人议论,游客好像都是晚上的夜市才来。

应许洲从来没见过这种古玩市场,见什么都新鲜。

阮今歌跟江寻周从二手相机摊淘到宝回来,就看见应许洲蹲在地上挑东西。

两人过来看,江寻周问:“你在买什么?”

“我想挑几个葫芦带回去,送给家人朋友。”

应许洲只见过有人盘核桃,第一次知道原来葫芦也能盘,说什么都要带几个葫芦回去送人。他在那一篮子里,挑了十个最亮的。

又讲了十分钟价后,老板最终将三十元一个的葫芦,二十元卖给了应许洲。

一个葫芦便宜十块钱,他买了十个就是便宜了一百块钱。

应许洲现在觉得他自己的砍价高手,大言不惭道:“我太牛了,你们俩看上什么尽管说,我来帮你们砍价!”

看见应许洲拎着葫芦,春光满面的样子,阮今歌没好意思跟他说,其实网上只要两块钱一个。

但阮今歌还是很乐意给他捧场的,因为每次看见他,她都有一种还在幼儿园兼职的感觉。

阮今歌指着对面一家卖书画和扇子的摊位,说:“我想那个老板给我手写一个扇子。”

“没问题。”应许洲一口应下。

江寻周一言不发地跟在阮今歌身后,直到应许洲跟摊主达成二十五块钱一把扇子的共识时,江寻周才出声问她想在扇子上写什么。

“你可能不懂。”阮今歌说。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自称是某知名书法家的学生,阮今歌觉得摊主可能也不懂,于是神秘兮兮地在手机备忘录上写:我磕的cp一定是真的!

然后将手机递给摊主,“老板,我想写这几个字。”

摊主确实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照着阮今歌给的内容写,字迹虽然看不出书法家的韵味,但胜在工整,让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写的是什么。

所以江寻周看见扇面上的字时,疑惑地眯起了眼睛。

但那模样又不像是没看懂扇面上的字,反倒是在惊讶阮今歌也会磕cp这件事。

在他印象里,磕cp的人都像他□□里那个叫“楚言不寻

分卷阅读68

是真的”的造谣女一样,盲目自信且十分狂妄。

像阮今歌这样,看起来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人,居然也会磕cp?

江寻周沉默片刻,还是没忍住问:

“你磕的是谁?”

第30章030

如果是别人问她这个问题,她不仅立马告诉他,自己磕的哪两人,还会疯狂安利,告诉别人“楚言不寻”入股不亏。

可偏偏是正主在问。

她牢记磕cp的原则,矢口否认:“不是我,我给室友带的。”

“嗯。”

想到徐薇那咋咋呼呼的模样,江寻周也不觉得奇怪,她确实像会磕cp的样子。

怕江寻周追问,阮今歌立马掏出自己刚刚淘到的胶片相机,“我给你拍几张照片吧。”

阮今歌逛了一圈,发现这里的ccd要么是成色太旧,要么是说没电开不了机,实在是没有心仪的,但来都来了,她又不想空手回去,于是就买了台二手的胶片相机。

老板见她爽快,还便宜卖了她一卷柯达的胶卷。

“这么大方?”

想到刚刚摊主问她要不要多带上几卷胶卷,阮今歌犹豫了半天只买了一卷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把胶卷浪费在他身上啊。

阮今歌说:“二十一张,拍不拍?”

江寻周掏出手机,顺手给阮今歌转了二百块钱,“先拍十张我看看效果。”

阮今歌自然是没收那钱。

她说:“效果现在是看不了,等到拍完这一卷,我洗出来再发给你。”

阮今歌拿起相机,拨动过片齿轮。

“你太高了,”阮今歌指挥他蹲在台阶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我。”

光冲进镜头里,阮今歌在取景器里看见了他周身的光晕。

江寻周将视线转过来的那一刻,阮今歌心尖一颤,顿时生出无数灵感

光晕印在他的脸上,照片在此刻定格。

她想:要是江寻周能一直给她当模特,就好了。

说好的十张拍完,阮今歌还想继续。

江寻周却主动打断:“多的没有了,我就给了你二百。”

“你听说过我的外号吗?”

阮今歌放下相机,直勾勾地看着他,眼底的欲望不加掩饰。

江寻周觉得好笑,然后退了一步,饶有兴致地问:“怎么?这是准备强买强卖?”

阮今歌摇头:“她们管我叫海城王家卫,要不要让我帮你拍一组港风写真?”

“拿我当免费模特呢?”

“照片你可以发社交媒体,不艾特我都行。”

“行。”江寻周无所谓地扯了下唇角,答应下来。

阮今歌跟他约时间,“那今天晚上七点,我们找个地方拍。”

“随你安排。”他说。

*

晚上七点,某隧道内。

阮今歌甚至没给江寻周回去换衣服的时间,趁着天还没黑,急忙在网上找了最近的隧道想拍几个昏暗且有氛围感的景。

慢快门拍下隧道中车流的拖影,江寻周一言不发,任由阮今歌摆布。

如果他是个模特,一定是所有导演和摄影都喜欢的那款。

“你下巴往上抬一点,给我一眼。”

阮今歌看着成片里的构图,一会儿叹气,一会儿挠头发,整个人看起来焦躁不安,没法从容的思考。

她的想法来得太冲动,没有做好前期策划,以至于现在怎么拍都觉得不对劲,找不到那股劲。

她怀疑是自己没带长焦镜头的原因,画面总是受限。

“你靠着墙不动,我来抓拍。”

阮今歌往后退了几步,一个没站稳从台阶上滑了一下。

暮色在车流中降临,裹挟着北城干燥的秋风扑面而来,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腕被人紧紧拉住——

下一秒,她被拉进了一个怀抱。

阮今歌大脑一片空白。

只听见汽车贴着她身后飞驰而过的声音,从劫后余生中回过神来,才又听见江寻周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她抬眼看去,一向散漫到对事物不屑一顾的江寻周,此刻表情正透露着无措和慌张,阮今歌想说自己没事,伸手去推他肩膀的时候,却被抱得更紧了。

有风从隧道中穿过,阮今歌的发丝轻飘着,偶尔会滑过他的鼻尖。

江寻周没有看她,只是抬手轻轻将阮今歌的头发拨开,然后松开了紧抱住她的手,“抱歉。”

明明是帮了她,他却开口道歉。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阮今歌的心倏然颤动,心脏快速跳动的紧张感让她不敢抬头看江寻周,她往后退了一步,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

“谢谢。”阮今歌轻声道谢。

身体似乎还没从刚刚的动作中反应过来,她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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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的手在轻颤。

这一分钟,隧道中没有车来。

安静了几十秒,她才听见江寻周的声音:“明天再拍吧,我想你累了。”

“噢,好的。”

江寻周顺手拿起阮今歌放在地上的相机包。

“走,回去。”

阮今歌愣了好久,思绪和身体都没能第一时间跟上。

江寻周往前走了几步,发现阮今歌没有跟上来后,又折了回去。

他弯腰,尽量让自己的身高和阮今歌平行,“还能走吗?”

“能的。”阮今歌垂着头,鼻尖似乎还能闻到江寻周身上凛冽的寒气,像是某种海洋香水的味道,似有似无。

江寻周说:“算了。”

然后放弃了去后海跟应许洲汇合的想法,直接打了个车。

上车之后,江寻周才给应许洲发微信让他自己打车回酒店。

对于这种临时抛弃队友的决定,阮今歌第一次没觉得不妥,反而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觉得世界终于可以安静一段时间了。

尽管,刚刚吵闹的并不是说话声。

*

夜里的北音没有几个人。

昏暗的路灯照亮着脚下的柏油路,静得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吓到了?”

见阮今歌一路没说话,江寻周以为她还没缓过神来。

“不是。”

阮今歌否认。

片刻后又主动说出了自己的苦闷,“感觉今天晚上这几张拍得都不太好。”

构图和模特都有了,可和她想要的感觉还差得十万八千里。

“别急,”江寻周安慰她,“王家卫拍《旺角卡门》的时候是三十岁,你还有十年时间。”

他双手插兜,垂眼看着她,像是站在很高的位置肯定她。

闻言,阮今歌对上他晦暗不明的视线。

但仅仅是两秒,她便移开了眼,内心的情绪翻涌,再一次想拿起相机拍他。

“好,我努力。”

两个人回了酒店,房间是连着的两个标间,阮今歌一个人住,江寻周和应许洲住一起。

道了个别之后,阮今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整理了一下今天晚上用数拍的照片,把觉得还算不错的照片微信发给了江寻周。

阮今歌:【这几张都还挺好看的,你喜欢的话可以存下来。】

阮今歌:【这是用数码拍的几张,胶片等我之后洗出来了再发给你。】

江寻周没过多久就回了消息。

明明是文字,但阮今歌仿佛在听语音,甚至连他说这句话的样子都能脑补出来。

江寻周:【我哪张照片不帅?】

“”

她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阮今歌退出跟江寻周聊天的界面,点进寝室群。

徐薇正在说她们下周要跟周楚去欢乐谷玩的事情,发语音装模做样地说某个人只能*上课,很遗憾不能一起参与了。

阮今歌随手将这周的课表发在群里,并将最后一排小字“交换生上课点名及作业不做要求”用红色涂鸦笔圈了出来。

阮今歌;【怎么说呢?我这好像是公费来北城旅游一样。】

阮今歌;【哎,明天的和声课我去不去上呢?】

徐薇:【你变了,你最近变得争强好胜了。】

徐薇:【这样不好。】

徐薇:【我还是喜欢原来那么淳朴善良的你。】

阮今歌在相册里翻了翻,把校园歌手大赛的奖杯照片发过去。

阮今歌:【这是什么?】

阮今歌:【这是校园歌手大赛的奖杯。】

阮今歌:【如果你也跟我一样,能在这种校级比赛中获奖的话,你也会变。】

徐薇:【就你拿过校级比赛的奖?我也拿过的好吗?】

徐薇:【图片】

阮今歌点开截图看了很久,才看出来是一张电子奖状。

而徐薇在那次比赛获得的奖品是:0.5个学分。

阮今歌:【垃圾分类的比赛不算。】

阮今歌:【别以为我忘了,我们宿舍楼总共就三个人参赛。】

徐薇:【】

徐薇:【不说了,你好好玩吧你。】

阮今歌放下手机,拿着衣服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发现手机又震动了几下,还以为是徐薇又在群里跟她说了什么,连头发都还没来得及吹,就先过去拿手机。

结果发现是江寻周发来的消息。

江寻周:【[链接]梦中人(dreamperson)】

江寻周:【听听王家卫电影的插曲,说不定有新的想法。】

阮今歌一边擦头发,一边点进他发来的链接。

王菲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梦中人”

“一分钟抱紧”

“接十分钟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