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相月是不敢说这些话的,但回忆几天前两人被关在柜子里的互动,以及复盘过去余知弦对他的态度后,他得出一个结论——
“余知弦,你并非没有一点动心,对吗?”
诡异的沉默,似乎连世界都变的安静。
相月忽然笑起来,声音低沉但愉悦:“你看,你无法否认。”
“如果你真的想拒绝我,再简单不过。说直接说你不喜欢,或者严重一些,骂我,神经病、变态、恶心的家伙,或者再恶劣一些…”
“相月。”
余知弦轻唤一声,制止了画风偏移的对话。
相月不以为意:“你看,这就是原因。余知弦,温柔的拒绝是没法赶走贪婪的野兽的。你这种性格很容易吸引变态的,知道吗?”
余知弦:“你觉得我是连拒绝都不会的傻子吗?”
相月:“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只是对我温柔?”
余知弦:…
不得不说,虽然相月长了张说一不二的大佬脸,但顺杆子往上爬的能力也很强。
只是这个顺杆爬的某人并没有外表看起来的风轻云淡,余知弦能感觉到,放在自己腰间的双臂肌肉紧绷,和自己说话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紧紧相贴的肌肤热度不断攀升。
若是他此时转头,或许能欣赏到对方面红耳赤的样子。
他无奈道:“觉得羞耻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说这种话,每次先开口的是你,先受不了的还是你。”
上个小世界的时候相月也是如此,热衷于说暧昧话制造氛围的是他,先受不了溃不成军还是他。
简直自讨苦吃。
被识破外强中干的假面,相月没了声音,头一低又埋在余知弦颈边。
猫咖安静下来,只余下两道浅浅的呼吸声。
可能是环境过于安静,亦或是气温太过舒适,余知弦感到困倦。
他仰起头,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视线变得模糊也不肯闭眼,不知是在固执什么。
良久,他终是做出决定。
“相月,对不起,我…”
“嘘。”
有人捂住了他的嘴,让剩下的话说不出来。
“先听我说,可以吗?”虽是问句,但相月并没有停顿,没得到回答就自顾自地说:“我不知道你到底在纠结什么,但我愿意等,等你想清楚的那天。”
“你可以随意定义我,朋友、兄弟、暧昧对象,或者是工具人,都无所谓。但请你不要总想着疏远我,不要忽然就不理我。”
不知何时,相月结束了漫长的拥抱,蹲在余知弦面前,以仰视的姿势看着他。
那双黝黑的眸子静静的与他对视,没有声音,但其中流露出的情绪却让他无法招架。
他别过脸,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不要像梦里一样,忽然就不见了。”
“毕竟一个人的话,真的很孤独。”
过去余知弦偶尔会想,离开上个小世界后相月怎么样了?
现在他知道了。
他无法不为真挚而纯粹感情动容,却也承受不起如此深沉的爱。
“你可以理解为我有病,随时会死掉的病,我没法承诺未来。或许今天我们才约定了约会地点,明天我就不在了,你能明白吗?”
余知弦试图让相月冷静,不要把感情浪费在他身上。
可相月说:“我可以陪你一起治病,总能找到方法的。”
想起身上的系统,余知弦摇摇头:“治不好的。”
他看着面前表情认真的青年,忽然想起上个小世界离开前的那场车祸。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他能感觉到是系统做的手脚——那场车祸是针对相月的,因为系统判定对方是他重要的人。
“或许还会影响到你。”他看着相月,眼中染上复杂的情绪,“相月,我不想你受伤。”
所以不要再靠近了,好不好?
从那双琥珀色的眼瞳中,相月读出了这层意思。
他搞不懂为什么,可他知道,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大脑飞速转动,回忆着最近看过的搞笑段子、八卦消息,思考着哪些内容能让眼前的人开心起来。
“我们寝室最近…”
终于,他从记忆的犄角旮旯想起了几件室友的糗事,刚想以此为话题开头,就听见猫咖外沉重的脚步声。
下意识的,相月拉着余知弦往沙发垫后面一滚,将两人藏了起来。
突然的变故让两人从暧昧又矫情的气氛中脱离出来,对视一眼,将注意力放在了打扰他们私密对话的不速之客身上。
不速之客是个身形瘦削的男人,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连脸都用围巾挡住。
他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节粗长的麻绳,随手将背包丢在地上。
站在原地比划半天,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毫不在意的把手机丢在地上。
【我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结果却是无能为力…】
伴随着有些emo的曲调,男人爬上还未拆除的吧台,将绳子绕过房梁,把自己挂在绳子上,然后荡起了秋千。
余知弦&相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