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他说的是宗门日常之类的小事,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必要。
余知弦不知道是师父的境界太高他理解不了还是他太过杞人忧天,难道邪修大规模出动搅风搅雨只是一件小事吗?
算了,还是想想宗门大比吧。
作为宗门大师兄,许多场合都需要他出面。这些日子他接待了好几拨友宗弟子,也收到了好几次切磋邀请。
不过他一次也没去。
挑战者往往还没走到他面前就被他的师弟师妹以及某人给解决掉了。
起初没人说什么,但最近几日却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我看你们都是吹的!就算他天赋奇佳,五岁入门测试时就引得天地异动,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谁知道他修为到什么程度?怕不是实力太差不敢出手,才让师弟师妹代劳的吧!”
“名师不一定出高徒,凝霜尊者的名誉,说不定就要毁在徒弟手里了。”
“哈哈哈,我看就是胆小!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怎可如此胆小怕事?”
…
一路走来,余知弦感觉议论自己的人越来越多,有种进入黑子主场的感觉。
不过他到底是太玄宗年轻一辈的大师兄,那些修士还不至于说的太过。
“哼!说这么委婉做什么?要说就大声点,那太玄宗的大师兄也不过如此,当初凝霜尊者收他做徒弟真是收错了!”
这声音一出,周围出现短暂的安静,原本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
但声音的主人并未收敛,反而抬高声调:“无论修为如何,忘恩负义之人都不配为正道修士!”
又是一阵沉默。
说话之人身着玄衣,背着把一人高的重剑,头发和眉毛都是红色,外貌相当惹眼。
“这模样,莫非是焚炎宗的弟子?”
有人叫出了他的身份,他也没藏着掖着,朗声道:“不错。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焚炎宗,严烈。”
名字一处,人群中当即有人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怪不得敢在太玄宗的地盘叫板,原来是他啊!”
“这祖宗怎么出现在这里?不是说他前段时间在秘境中受伤,参加不了这次宗门大比吗?”
“看这模样,莫非他因祸得福,不仅伤好了,还突破了?”
“嘶,那他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
…
眼见众人讨论的焦点转移到自己身上,严烈皱眉,没等他叫停,便有人接上了他的话题:“敢问道友,先前说的‘恩将仇报’是何意?”
从得知那件事起,严烈就义愤填膺,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恶人的真面目。
现下正是机会,他当即道:“我结识了一位友人,虽修为不高,但于道法上见解独特,悟性极高。后来我才知道,他那独到的见解皆源于坎坷的过去。”
“那位友人原是凡人富户,因救助了跌落凡尘的某人,家里横遭劫难,家财尽散。因内心良善,我那友人的父母并未责怪某人,连受其连累而亡也未为难,只是在最后请求那人庇佑他们唯一的儿子,也就是我那友人。”
“可恨那人却狼心狗肺,嘴上答应帮助我那友人,实际却放任宗内小人欺侮他,最后更是以他修为低下为由将人逐出宗门。”
“你们说,这种人可恨不可恨?”
尽管未点出姓名,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严烈 说的是谁。在太玄宗的地盘偷偷议论其门下弟子就罢了,当众辱骂似乎过于嚣张,一时间气氛变得古怪。
围观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做出头的第一人。
严烈看着众人闪躲的眼神,心里冷笑,面上也满是讥讽。
他原以为能借宗门大比结识一些志趣相投的友人,没想到来得全是软脚虾,连说句实话都不敢。
“恩将仇报,着实可恨。”
长久的静默中,这声音犹如天籁,让严烈耳目一新。他心下一喜,下意识搜寻起声音的主人。
可明明感觉近在眼前,却始终抓不足对方的身影。
大概是隐匿手法高明,亦或是身上带着强力法宝。
严烈干脆的放弃自己寻找,拱手道:“敢问是何方道友,可否现身说话?”
他不怕对方不出现,毕竟在众人都沉默的情况下接他的话,本身就代表着对方的态度。
对方一定是个性格磊落,不畏权势的修士。
严烈在脑海中分析搭话修士的性格时,天空忽然阴沉下来。原本还算舒适的气温急剧下降,路边的草木上凝结出薄薄的霜,压得叶尖向下弯曲。
“嘶,好冷啊。”
有人小小的嘀咕一声。
像是一个信号,随着“咔咔”的细碎声响,脚下的路,街边的屋,头顶的天…所以的一切都被蒙上一层晶莹。
冰凉的雪花静静落下,将世界铺成一片素白。
白茫茫的雪色之中,青年妍丽的眉眼似乎是唯一的色彩。
他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声音温柔:“我有些好奇,我到底是如何恩将仇报的?不知道友可否为我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