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弦鼓了鼓腮帮子,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他站在相月面前,弯下腰,将头靠在对方肩上。
“我是不是很蠢?”
即便被系统虐得惨兮兮,他多管闲事的坏毛病依旧没能彻底根治。
“蠢啊,蠢死了。”
相月抬手揉了揉颈边毛茸茸的脑袋,语调轻的几乎听不见。但余知弦听力很好,所以他清清楚楚的听见对方说:“但如果你不蠢的话,我们就不会相遇了。”
余知弦心头一跳。
他忽然想起自己和相月初见的时候。
他抓紧相月的衣服,依恋地蹭了蹭:“那你也挺蠢的。”
如果那时的相月没有送他去医院,没有因为心软多次对他施以援手,也不会有现在的他们了。
“嗯,我也蠢。”
相月很少反驳余知弦的话,即便是不太好听的话,他也能面不改色的表示赞同。
虽然搞不明白恋人突如其来的情绪,但没关系,宠着就是。
余知弦在相月怀里撒了会儿娇,再抬头,情绪已恢复正常。
“其实,我也不是那么蠢。”他把玩着恋人耳边的碎发,道:“我算过了,这部电影爆的几率很大。”
他能看见模糊的命运线,若是周导能迈过死劫,成功将电影拍摄出来,前途一片光明。
虽然这个理由在听上去很扯淡,但相月接受良好:“是吗,那我们岂不是会赚疯?”
他不仅很少反驳余知弦的话,还很少反对余知弦的决定,哪怕这个决定在外人看来有些冒险——毕竟很少有人会有魄力把手里的钱全投进一部前途未知的电影——但他就是很轻易的同意了。
大概是被偏爱的感觉太过明显,余知弦觉得自己像是被溺爱的小孩。他偶尔会感觉这样不好,但那点微弱的情绪很快就完全消散。
即便经历过那么多小世界,他依旧不够成熟。
或者说,他喜欢被人宠爱的感觉。
余知弦窝在相月怀里不想出来,正当他眯着眼睛享受恋人的爱抚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你们怎么在这儿!”
他侧了侧头,果然看见一张并不想见的脸。
为什么总会遇到这个人?
【毕竟他是那家伙用来当媒介的任务对象,虽然那家伙已经消失了,但之前强行给你们牵线时候的力量还有残留,所以某些时候你们会很‘有缘’啦。】
毛毛的声音适时在脑海中响起,解答了他的疑惑。
余知弦面无表情,嫌弃的十分明显:“怎么又是你。”
他模样精致,即便做出嫌弃的样子也并不惹人厌烦,反而愈发激起人的好胜心和征服欲,想要看那副冷淡的面孔露出其他表情。
白一乐明显是被刺激到了。
想起自己来这里的原因,他挺了挺起胸,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我在这里谈合作呢~曲导说想让我做下部戏的男主,听说是部大制作呢!其实我有点怕自己演不好,但曲导特别看好我呢!”
“话说最近曲导的电视剧正在热映呢!收视率特别好…”自说自话一阵,他忽然反应过来,露出一抹略带歉意的笑:“瞧我,光顾着说自己了,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装模作样的问了一句,白一乐故作惊讶:“不会也是来谈合作的吧?!”
他左顾右盼,透过半敞的门看见房间里还在发癫的周导,唇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那位是…你们即将合作的人?”他敛住眼底的幸灾乐祸,装出同情的样子,“相月,你是准备继续演网剧么?虽然现在网剧发展不错,但你都快三十岁了,总不能一直演网剧吧?”
眼珠转了转,白一乐笑道:“要不,我给你介绍个资源?”
【他脸皮真的好厚。】
这一刻,余知弦的思维和毛毛达成同步。
明明早就撕破脸皮,这人还总是装模作样的往他们面前凑。
余知弦忍不住吐槽:【难不成他还以为我们不知道是他在背后搞事?】
毛毛:【嗯,嗯…或许?】
余知弦:…
他觉得有点无语。
察觉到他的小情绪,相月开口:“白一乐。”
相月长相锋利,压迫感很强。平日里他总是收敛着自己的气息,尽量将自己包装成无害的样子,这会儿却火力全开。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表情,只是轻飘飘地扫了一眼面前的人,语气带着一点不耐:“你很烦。”
白一乐只觉得像是被猛兽盯上,浑身不自觉紧绷起来。渗人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他的心提到嗓子眼,呼吸也不由屏住。
手心冒出一层薄汗,理智告诉他应该说些什么抢回主动权,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一乐?怎么了?怎么还不进来?”
外人的介入让凝滞的空气重新流动。
打扮素雅的男人从不远处的包厢走出来,忽得愣在原地。
他的视线略过僵直的白一乐,落在姿态亲密的两人身上。
“你们是,相月和余知弦。”
缓缓叫出两人的名字,男人惊讶一瞬又很快掩饰住。
敛住眼底的暗芒,他态度友好的伸出手:“你们好,我是曲修岚,有兴趣来我的剧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