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啊,姐妹你看了没?我家墙头居然也在里面哎!他真是瞒的太死了,亏我还为他最近没什么曝光度担心呢!”
“别担心,你墙头比你有事业心多了。”
周熙悦一边和闺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一边将刚洗好的衣服从洗衣机里拽出来。
两人的话题跳跃很快,从娱乐圈八卦到工作日常,再到吐槽傻逼领导和嘴碎亲戚。聊了一圈,话题再度回到最初。
“对了,你昨晚上刷到我CP的消息了吗?”
周熙悦有点懵:“你说什么消息?”
“应该说是黑料啦。昨天晚上十点的样子忽然出来的,好多平台都有,连群里都被入侵了。用词之恶毒,还说我CP两个人一起被包养,气死我了!我本来想纠集姐妹一起上的,结果一转眼那些消息都没了!”
“我问了好多姐妹,都说不知道这事,要不是我确信自己没眼花,都要以为自己失忆了。”
“为了验证,我专门按照昨天看见的关键词搜索了一下,结果!被屏蔽了!而且今天一大早就出了好多新瓜,大家完全吃不过来,都在猜测是为了压哪件事的热度。虽然没证据,但我觉得多半和昨晚上的事有关。”
“姐妹,你说我不会粉上太子了吧?”
周熙悦想了想那位靠神颜上热搜的经纪人,悠悠道:“还真有可能。”
“有可能?”
齐雨胸口起伏,抓起手边的纸巾盒猛地丢出去。
“什么叫有可能!你闯大祸了!知道吗!”
她指着面前的人,声音尖锐:“我说过多少次!让你安分安分,你听了吗!这下好了,踢到铁板了!”
白一乐以前最讨厌经纪人的教训,现在却没心思计较,眼眶湿润,像是要哭出来:“我到底得罪了谁啊?公司为什么要停了我所有的活动?林总呢?他怎么说?”
“呵。”齐雨冷笑一声,“林总让你以后别去找他。”
白一乐脸色惨白。
虽然他早就想摆脱林总,但不是这种摆脱法啊!
“雨姐,到底是为什么啊?”
“这种事情不应该你最清楚?”发泄一通,齐雨冷静下来,开始复盘:“你最近干的事,所有事,一五一十告诉我。”
作为经纪人,她手里有些人脉,却完全不知道白一乐到底得罪了谁。接到公司指令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白一乐正在上升期,吸金能力不错。能让公司毫不犹豫的放弃一个赚钱的明星,他得罪的人来头不小。
齐雨知道自己手下明星的性格,虽然时不时犯蠢,惯爱捧高踩低,但也不是真没眼色的人。比起故意,她更倾向于对方是无意识间得罪了某个大佬。
白一乐不敢隐瞒,将自己这段时间干的事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齐雨安静听着,大脑迅速运转。
说实话,白一乐干的事在圈子里很常见,都是些常规操作,那为什么…
电光火石间,她听见一个名字。
“等等,你说谁?余知弦?相月那个经纪人?”
白一乐一愣,弱弱道:“对,是他。”
齐雨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那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生,网上众说纷纭,但大部分都倾向于对方家世不差。
现在看来,何止是不差。
她深吸口气,咬牙切齿:“你是傻子吗!你怎么敢的!”
白一乐缩了缩脖子:“我,我也不知道后果这么严重…而且我也没做什么…”
他就是让人发了几个洗脑包抹黑相月,余知弦只是顺带的,这种事不是很常见么?即便是在圈子里耕耘多年的影帝影后都有黑粉和不实言论,也没见谁被收拾啊。
“蠢货!”
齐雨骂了一句,懒得在费口舌。她只想快速将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出来,和白一乐完完全全切割开。
她思考的时候,白一乐也开动脑筋。
这件事曲修岚也知情,要不他去求求对方?
*
相月觉得事情有些突然。
昨晚教训了觊觎恋人的宵小后,恋人就说:“做好准备,我们可能得回家一趟。”
然后今天一早,他就被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拉到一处大的过分的庄园里,见到了余知弦的直系亲属。
爸爸、妈妈、哥哥、姐姐…
他的视线从面前几人的脸上划过,和恋人描述的亲人一一对应上。
黑衣保镖早就退开,但压抑的气氛并未消散。
半晌,相月主动开口:“你们好,请问是小鱼的家人么?小鱼现在在哪里?”
来的路上两人就被分开,若不是恋人反复强调没事,他也不会安分这么久。
端坐在正中的男人冷哼一声,并不说话。
边上年轻一些的女人看不过去,对相月笑了笑:“别紧张,小鱼应该和你说起过我们,对吧?”
“这是我们的爸爸妈妈,这是大哥余知则,我是小鱼的二姐,余知薇。”
介绍完身边的亲人,她冲着表情阴沉的余父道:“好了,你把人绑来又不说话,到底是想做什么?”
“你闭嘴!要不是曲家那边来打听,我都不知道你和你哥瞒了我这么大的事儿!我老余家好好的儿子居然和一个男的搞在一起!”
余知则推了推眼镜:“爸,娱乐圈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别相信网上乱传的。”
“你也给我闭嘴!你当你老子没脑子吗!都这个时候还想骗我!”
余父年过六旬依旧中气十足,将儿子女儿数落一顿,随后看向相月,眼神十分犀利。
就在相月以为对方会继续发火的时候,余父的情绪又稳定下来:“我知道你是谁,包括你的家庭背景和成长经历。那我和你介绍介绍我们家吧。”
余父的介绍简单粗暴,遣词造句没什么讲究,却让相月直观的体会到差距。
那是他完全没接触过的世界,甚至许多词汇他是第一次听到。
富贵人家,即便过得再朴素,生活品质也不是穷人能够想象的。
尽管早就知道恋人出生非富即贵,他还是受到不小的震撼。
余父语气悠悠:“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相月点了点头,在余父欣慰的目光中问:“现在可以告诉我小鱼在哪里了吗?”
余父:“问什么问!我的意思是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相月不说话。
“别给我装傻!”余父挥了挥手,“我直说吧,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他从认知模式谈到物质基础,从网络案例说到身边实际,举例论证阶级差异和性别问题会带来的一系列麻烦。
末了总结道:“长痛不如短痛,你俩尽早看清,也免得日后痛苦。”
相月点头,貌似听得十分认真,但在余父说完后,只问:“现在我可以见小鱼了么?”
余父火气上来:“没上过学吗!怎么就听不明白!你们不合适,赶紧给我滚,别再纠缠!”
相月假装没听见后面的话,诚实道:“我确实只有高中学历。”
“咳咳咳!”
余父一噎,一口气没顺上来。他急的想站起身,却被人一把按住。
“爸,别生气。”
熟悉的声音让他微微愣神,惊讶道:“不是让你在房间待着吗?”
余知弦没有回答,一步步走到相月身边,和对方十指相扣,坚定道:“爸,妈。我喜欢他,我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胡闹!”余父大呵一声,“这像什么话!你看看周围哪家孩子像你这样!”
余知弦顿了顿,不确定道:“爸,你真想让我举例吗?”
余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