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不需要担忧，毕竟所有的事情都是戚岚做的，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想明白这点，周旋不再紧张，心思也活络起来。

他不需要再劝戚岚收敛，就随对方闹腾去吧，闹得越大越好。

最好的结果是戚岚能从大佬手里敲一笔，顺便漏点好处给他。如果对面要下狠手，针对的也是戚岚，到时候他站出来说句“公道话”，说不定还能吃点流量，卖对方个好。

无论如何，火是烧不到他身上来的。

周旋在心里快速罗列着ABC版计划，面上做出无奈的模样：“好吧，我劝不动你。不过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我…”

戚岚咬了咬唇，眼底有些迷茫。这些年任性惯了，他做事随性，从不去思考后果，毕竟永远有人为他兜底。

可现在为他兜底的人不见了。

一想到对方转头就和他人结婚，戚岚脾气上来，冷冷道：“等他给我道歉。要是他真不打算出面和我解释，我就公布他和那个老男人的身份，让他们身败名裂！”

周旋静默一秒，不知道该说戚岚天真还是愚蠢，居然觉得能靠这种事情让上位者身败名裂。不说上位者，就是他们圈子里被锤出轨的几个主播，还不是照样混的风生水起。

这种时候，就应该捏着上位者重视名声不想事情闹大的心理，用手里的把柄给自己谋点福利。

想到把柄——所谓的“出轨”——周旋又叹了口气。

如果甩掉婚礼当天放自己鸽子的前任，无缝衔接现任步入婚姻殿堂也算是十恶不赦的大罪，这世界上大概没多少人完全清白。

不过恋爱这么多年，戚岚总归会知道一些余知弦的“小秘密”吧？不需要违法乱纪的大事，只要对方不想这些东西暴露在公众眼里，他们就有谈判的机会。

看了眼还在气头上的戚岚，周旋试探性的问：“我觉得，光这件事可能没法让他们身败名裂。岚岚，你有余知弦的其他把柄吗？比如，他不想让人知道的小秘密？”

戚岚一脸迷茫：“什么小秘密？他在我面前是透明的，能有什么秘密？”

周旋：“那或者是…你们有拍过一些比较亲密的照片吗？”

“照片？”戚岚反应过来，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谈恋爱一定要做那档子事？”

周旋：？？？

周旋：“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居然什么都没做过？！”

他声音太大，像是要把天花板掀了。幸好戚岚租的房子隔音不错，才没让邻居被打扰到。

“不是，对着那种极品你居然能忍住不下手？不对，Alpha不是很重欲吗？这么多年他都没碰过你？”

戚岚扬起下巴，脸上有些得意：“我说我不接受婚前X行为，他喜欢我，那就只能憋着咯~”

这么能憋，不是有毛病吧？

周旋发散思维，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抓住了一个把柄。挠了挠头发，将胡思乱想甩出去，他又问：“家庭呢？工作呢？他们那种体面人，应该挺怕人找上门闹的吧？”

他问得有些急，戚岚像是被吓到，半晌才吞吞吐吐道：“他家，他父母早就去世了，其他亲戚…我，我不太认识。他的朋友很多都是高阶Alpha，我不喜欢，一直没怎么接触过…至于住的地方…他已经搬走了，房子卖出去了。工作，工作的话，他是个画家！”

总算有能确定的东西，戚岚胸口微抬：“是的，他是个画家。”

周旋松了口气，连珠炮似的说：“他是画什么的？师从哪位老师？有办过画展吗？有参加过比赛吗？他有什么作品？”

一连串问题把戚岚问懵了，他下意识在脑海里搜寻，记忆却像是被一层雾气遮挡住，怎么也找不到答案。

他茫然地说：“我…我不知道。”

周旋傻了：“你们谈了那么多年恋爱，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戚岚不高兴：“这有什么？我对那些小事没兴趣。况且你不也不知道吗？”

我TM为什么要知道？又不是我男朋友！

周旋差点爆粗口，却在发出声音的前一秒愣住。他知道自己的性子，碰上一个有钱人一定会想方设法打探对方的家底，可为什么他对余知弦一无所知？

好像很久以前他也试探过，不过每次都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挡回来。次数多了差点让人怀疑他想撬墙角，之后就不敢多问了。再后来他习惯了让那个Alpha帮忙处理各种事情，探究的心思渐渐消散。

毕竟谁关心ATM机在想什么？

回忆结束，周旋一身冷汗。

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余知弦和戚岚是有感情的。即便现在这份感情已经破裂，对方也不会对戚岚下狠手。

但现在，他开始怀疑：那个Alpha真的爱过戚岚吗？

不仅是他，戚岚同样意识到这个问题。

“那种事情，打个电话问他不就好了！”

戚岚惨白着脸，在手机上拨出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

电话那头的等待音仿佛被无限拉长，他咬住指甲，在心中不停祈祷：接电话呀，快接啊！

“喂？”

熟悉的声音响起，戚岚喜极而泣。好多天，好多天，这个号码终于再次拨通了！

“是我…”哽咽一声，他带着哭腔道：“我好想你。”

思念如潮水一般涌起，他终于放下过往的骄傲和矜持，尽情释放自己的脆弱。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宣泄委屈，却被对面的人打断。

“聊聊吧，我们之间也该有个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