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我回来看望爹娘。……
见乐漓收起灵石, 韩雍年面色一整,开始提及道法修行。
闭关两年多,韩雍年对道法又生新的感悟, 也想知道乐漓这两年多在道法上有没有长进, 有没有困惑之处。
乐漓修炼愈深越觉道法博大精深,浩瀚无边, 确有很多的疑惑,便述说心中所想,表述不解之处,请师父解惑。
韩雍年解答她的所问, 并以其解答为基础扩展延伸, 衍生新的问答, 一步一步走向深处, 寻求道法的真谛, 让乐漓挖掘自身和道法相融的根基。
时间就在师徒二人对道法的问答中缓缓流过, 不知日西沉,不觉旭日又东升。
清晨, 乐漓从韩雍年的洞府退出来, 迎着满天霞光, 回到紫竹院。
放出紫电貂和云貂,安排了食水,让它们自行活动, 乐漓设下禁制进入玉锁空间开始闭关, 反反复复回顾师父所讲,融会贯通,化为己用。
等她出关已经是四天之后,把韩雍年刚给的还有之前的中品灵石也放进箱子摆在玉锁空间里, 留着关键时候用,之后收拾在稷泽林的收获。
稷泽林不知被灵霄宗一代代的弟子踏过多少回,找到珍稀灵物或碰到罕见妖兽的可能性极小,能遇到血晶草已经极为难得。
除此之外,乐漓这一趟找到的、碰到的全都是常见的灵药和妖兽,她把灵药放在一边,拆下来的兽皮、兽骨、兽角、鳞甲、牙齿等材料分门别类放好,最后是一瓶瓶带着标签的妖兽精血。
有些妖兽的精血可以用来炼制画符的灵墨,有些妖兽精血还可以作为炼制灵丹的辅药,能用作前者的妖兽精血多,能用作后者的相对较少。
乐漓采集的这些妖兽精血,八成以上只能用来炼制灵墨,剩下不到十瓶可以用来做炼丹的辅药。
面对着这些材料,乐漓又动了新的心思。
那时候刚重生回来,面临着灵根的巨大变化,又想到上一世离开宗门后的窘迫,就迫切想要挖掘出一项技艺,一项认为可以支撑她仙途的绝佳技艺。
非常幸运地,她有极好的制作灵香的天赋,这几年凭着灵香,她手上没缺过灵石和丹药。
如果换成其他,不管是画符、刻阵还是炼丹炼器,都不可能得到那么丰厚的报酬。
她也知道,只要条件允许、材料足够,她的制香之路必定能走得很远。
但恰恰是这个前提,越往后其实越不容易满足。
就如敛骨香丸,三十年到五十年鱼龄的鱼骨适合做二阶敛骨香,五十年到八十年的鱼骨适合做三阶敛骨香,八十年以上才可以做四阶敛骨香。
品阶越高,制香所需的材料年份越长,甚至需要配有珍稀的材料,而不管是年份长还是珍稀,代表的都是数量的减少,到那个时候制香,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方便,很有可能凑齐一份制香材料就要好些年。
正是意识到这一点,乐漓才觉得当时的想法不够成熟,仅靠一项技艺或手段并不安全,有必要再增进一项作为辅助。
两条腿走路总比一条腿蹦要安稳,有玉锁空间在,她也有一定的时间可以分配出来。
这项辅助,自然要在炼丹炼器和符篆阵法中选择,主流的便是广阔的,她有火灵根,无论选择哪一样都恰当。
乐漓的目光在这些材料上来回巡视,仿佛在挑选最适合的帮手。
抬手间,先把制作灵墨的妖兽精血拿到一边,认真比较,四项之中,她对画符最无感。
随之就把阵法排除在外,符阵相通,其原理相似,区别在于大小,符篆可以看做微型的法阵,阵法也可以看做大型繁复的符篆,以符为阵就是最好的解读。
到最后就是在炼丹和炼器之间选择,两者比较,她对炼器的兴趣大于炼丹,但自身需求上,丹药自然要大于法器。
乐漓思虑片刻,天平还是倾向于了炼丹,她收起灵药和几瓶妖兽精血,其他的收拾起来,来到任务堂换成贡献点,转头就到藏书阁换了《灵药图鉴》和一阶灵丹的丹方及炼丹详解。
于炼丹,她要认认真真,从头开始。
在藏书阁就记下了祛瘴丹和培元丹所需的灵药,又转道后山坊市各自凑齐了十份灵药,买了一个上品法器丹炉。
从后山坊市回来,便开始打理紫竹院里的灵田,照看宁神花,刚出来又收到韩雍年的传音,“你怎没跟为师说想要回家之事?”
乐漓心头一动,忙回道:“弟子是想这并非紧急之事,就托大师兄留意家乡附近的任务,若有,弟子再回去不迟。”
“此事无需再等,”韩雍年很快给了回复,“玄渺宗有位骆真君新晋元婴,向各宗门发帖庆祝,为师接了这个任务去往玄渺宗道贺,顺道送你回一趟家乡,等为师办完事再将你接回便是。”
“这,师父,玄渺宗跟华屏县不在一个方向,会不会太麻烦师父了?”乐漓难为情道。
“有何麻烦,不过转个弯而已,不多走多少路,为师明日午时出发,你随为师一起走。”
韩雍年直接给了出发时间,乐漓忙谢过,想也没想,把紫电貂和云貂收进灵兽袋就去了后山坊市,感觉适合给爹娘带的东西,还有她可能用到的丹药等、紫电貂吃的食物和饲灵丹、云貂的食物,林林总总准备全了。
回到紫竹院又给温晟桓传音,告诉他要随师父回家乡,不必再留意华屏县的任务了。
温晟桓表示他已然知道,“乐师妹一路顺风,代我向你父母家人问好!”
乐漓谢过,长长舒了一口气。
还以为真要过个一年半载才能见到爹娘,感觉比较平淡,没有特别的心绪,突然间就要回去了,各种各样的画面蜂拥而出,在脑海里不停地划过。
乐漓激动不已,借着宁神香才恢复平静,按部就班地修炼。
转天,午时未到,乐漓早早就到韩雍年的洞府外等着了。
两刻钟后,韩雍年打开洞府,他穿着一身宗门道袍,戴着道冠,郑重其事,“走吧!”
韩雍年要到宗门大殿见过掌门才出发,乐漓便在大殿外等候。
随后出来的却是两个人,她才知道去玄渺宗的不仅有师父,还有白冰云。
“见过白真人!”乐漓忙行礼。
白冰云神色冷淡,一摆手,“韩师兄,莫不是还要带着你的小徒弟去玄渺宗?”
韩雍年笑回,“那倒不是,我顺道送阿漓回趟家乡,到时还请白师弟先到逸宣城等我一日。”
“韩师兄安排得倒是妥当。”白冰云扯动嘴角,逸宣城正是他家族所在之地,去玄渺宗可过可不过,这样一来,他倒是可以确定回家一趟。
来在山门外,韩雍年右手托出一枚尺把长的青色云梭,打上一道灵诀,青云梭骤然变大,能容得下五个人乘坐。
三人依次登上青云梭,韩雍年甩手在前方凹槽处填上二十块中品灵石,青云梭嗖地飞天而起,朝着逸宣城直行。
与此同时,一道灵光罩升腾而起,将青云梭罩住,把风声阻挡在外。
青云梭的速度堪比金丹修士御剑,只要在灵石耗尽前及时更换,保证灵气供应便不会停下来,飞行途中只需以神识掌控方向即可。
像青云梭这样不用灵力驱使的飞行法器,至少也是下品法宝,价值不低于五百万下品灵石,一般家底丰厚的金丹修士或家族会买来用,这件显然是韩雍年的私物。
类似的飞行法器还有穿云梭,上次临沛紧急去北凉县救羽素兰用的就是穿云梭,其飞行速度比元婴后期瞬移还快,价值更高,据说在六千万灵石以上,关键是有价无市,数量甚少,基本上都掌握在宗门手里。
此时,青云梭飞行了一段时间,韩雍年便让乐漓坐在梭头掌控方向,他和白冰云在船梭中间盘膝而坐,支起桌子开始对弈。
在南大陆,化神几乎不出,元婴亦极少现身,这种情况下,金丹真人就是公认的最高战力,何况是两位金丹真人同行,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半路劫道。
故而白日赶路,夜晚也不停歇!
一连五天五夜,这天天色刚亮就到了逸宣城外,白冰云离开进城,青云梭转个方向,继续往华屏县而去。
乐漓的神识已经消耗大半,这回韩雍年掌控青云梭,乐漓盘膝而坐修炼,恢复神识。
太阳将落,红彤彤的,娇艳似火,映照在华屏县的城楼上。
韩雍年收起青云梭带着乐漓闪身而落,“好生跟家人团聚,为师到来之前会给你传音。”
“师父,到家里喝杯茶吧!”乐漓诚挚邀请。
韩雍年摇头,“这次就不了,下次来再去你家里坐一坐。”
话音刚落,韩雍年凌空而起便御青云梭离开。
乐漓朝他离开的方向躬身一礼,转身进了县城。
站在大街上,恍惚间,乐漓好似看到了时光的倒转。
几十年后的光景人影倒退,重新点染上了颜色,成了现在鲜活的景象。
“哎,你是,你是乐家那丫头吧,叫乐漓,对不对?”
乐漓听到声音扭头,看到一张老人脸,皱纹满面,眼神安详而又精明。
时光太远,她深挖记忆的深处,想起来了,这是住同一条街上的童家老爷,小时候每年都会见上几次,“您是童家老太爷,我是乐漓,有礼了。”
“哎哟,不敢不敢,”童老太爷连连摆手,“你不是去灵霄宗当仙人去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回来看望爹娘。”乐漓抿嘴一笑,微拱了拱手,“童老太爷,回见!”
“哎,回见!”童老太爷抬抬手,在她离开后神色变幻,似羡慕,似遗憾,似落寞,又似沉寂,嘴里喃喃唱道:“仙缘难求,仙缘难求啊!”
乐漓早已经混杂在人群里,没有听到他的唱曲。
也没有发现在街口茶楼正喝茶的一个胡子男,偏有一双桃花眼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转过弯看不见了,眼里闪过一抹兴味,低头勾了勾唇角。
第42章 第 42 章 悔恨自己大意了
走过三条大街, 乐漓距离家已经很近了,她三步并作两步行,快速来到家门前。
乐家的门房是家里的老仆人, 从小看着乐漓长大, 她一走近就认出来了,激动得眉毛乱飞, 大声喊,“小姐回来了,快去禀告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
乐漓露出无奈之色, “刘伯, 你不用这么着急!”
“哪能不急, 转眼小姐离家八年有余, 老爷夫人想得嘞, 小姐还跟小时候一样漂亮, 没咋变样子!”
刘伯笑呵呵打开大门迎乐漓进家门,没走多远, 就见乐漓的爹娘急匆匆赶来了, “漓儿在哪儿?漓儿, 我的儿呀!”
“爹,娘!”再见父母双亲,乐漓的双眼霎时起了雾气, 扑到二老身前就要下拜, 被她娘周琼玉一把抱住,“我儿回来了,可想死娘亲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乐泓拍拍乐漓的肩膀, “快进屋去,家里下人都看着呢。”
“对对对,进屋去,”周琼玉抹去眼角的泪,大手一挥,“今天小姐回来,我跟老爷高兴,每个人多发一个月月钱,都好生伺候小姐。”
“是!”多得一个月月钱,乐府下人顿时乐开了花,回答得那叫一个响亮。
乐漓一左一右握着爹娘的手,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每天都有人洒扫,被褥是白天刚晾晒过的,连窗台上的花都是新鲜的。
周琼玉不错眼地盯着她,怎么也看不够,“我儿都这么大了,真好看。”
“爹娘长得好看,女儿自然也好看。”乐漓笑道。
周琼玉拉住她的手,“你在灵霄宗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夫人,漓儿灵根好,定是拜了厉害师父,谁敢欺负她,是不是?”乐泓期待地看着乐漓,希望得到她肯定的答案,别看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怕乐漓受欺负受委屈。
乐漓赶紧点头,“爹说得正是,我拜了韩真人为师,他老人家是金丹后期修为,就只有我一个徒弟,对我甚好,这次就是师父送我回来的,师父还有事要办,过些天再来接我回宗门,我有个师叔也是金丹后期,他收了两个弟子,是我的师兄师姐,他们都很照顾我,没人能欺负得了我,师兄还让我代他问爹娘好呢。”
“那就好,这样我跟你娘就放心了。”乐泓这才展开了眉眼。
周琼玉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厨房该做晚饭了,我让他们换菜谱,都做漓儿爱吃的。”
只吩咐下去她还不放心,起身道:“还是我去厨房盯着吧,新来的厨娘不知道漓儿的口味,漓儿最爱吃我做的鱼羹,我亲自下厨做去。”
乐漓忙拦住周琼玉,“娘,不用这般着急,我刚回来,咱们一家人说说话,晚上有什么我跟着吃就是了,明天再做鱼羹,我还想吃娘做的萝菔面。”
“是了是了,明天再做来得及,漓儿又不是明天就走,”乐泓紧跟着问,“漓儿,这次能在家里待多久?”
乐漓眸光一动,“具体要看师父什么时候办完事回来,十天半个月应该是可以的。”
“啊,才十天半个月呀。”周琼玉很是失望。
乐漓忙安慰她,“娘,我现在还没有筑基,不能独自远行,等过几年我筑基了就能自己回来,到时候我再在家里多留些日子陪陪爹娘。”
她的话并没有安慰到周琼玉,那是几年之后的事,当下就觉得十天半个月太短,还以为能待上两三个月。
“夫人,漓儿在宗门,总要听师父的,”乐泓劝完周琼玉,反过来又宽慰乐漓,“我跟你娘如今身体康健,出入都有下人照顾,你不用太挂心,好生修炼,爹娘等你筑基回来多多团聚。”
“是,孩儿一定好生修炼。”乐漓神念一动,拿出了五瓶养生丸,一些灵果、十袋灵米和几样低阶灵茶,都是宗门里刚刚入门的小弟子吃用的,对修为没什么促进,但对没有灵根的凡人很能养身体,最合适爹娘受用。
灵果不好存放,她买得少些,灵米灵茶存得住,就买得多些,“爹娘,这些灵果灵米灵茶,您二老平日掺杂饭食吃用一些,养生丸一个月吃一次,能强身健体消病延年。”
周琼玉让她收回去,“我跟你爹的身体好得很,用不着,你修炼得吃,留着自己吃。”
“娘,我有的,宗门坊市每日都有卖,我想吃随时能去买,这是特意买来孝敬您和爹的,您二老身体康健,我在宗门才能安心修炼呀。”
“漓儿的孝心,咱们就收着,让孩子宽心。”乐泓收起养生丸,抬手招呼人进来,让他们把灵果和灵米灵茶好好存放,尤其是灵果,如今天气渐热坏得快,都让存到冰窖里去了。
“行,我们留着吃,我跟你爹,一定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让你担心。”
周琼玉抚着乐漓的头发,乐漓依着周琼玉,娘俩还如以前一样亲近,互相述说着离别这些年发生的事。
乐泓在旁边摇着扇子,偶尔插上几句,凉风习习,温情四溢。
这时候一个年轻妇人轻手轻脚走过来,低声道:“老爷夫人,小姐,晚膳已经备好了,该开饭了。”
“行,这就来了。”
乐泓回应一声,乐漓听得声音有些熟悉,抬头看,睫毛微颤,“腊梅!”
“小姐,是我!”腊梅笑着给乐漓施了一礼。
腊梅是陪着乐漓长大的丫鬟,比她大三岁,乐漓去灵霄宗之后就在周琼玉身边伺候,“去年她跟管家的儿子成了亲,跟着我做后院的管事。”
乐漓是知道的,后来腊梅生了三儿一女,二儿子是五灵根,可惜根值太低没能进灵霄宗,做了散修,她见腊梅和她丈夫侍奉得好,送过她儿子功法和灵石,后来爹娘仙逝,还分给他们家一处宅子一间铺面,算是全了主仆情谊。
当然,如今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下一家人携手去了饭厅,热热闹闹吃了晚饭。
饭后又闲话很长时间,夜色浓重,乐泓和周琼玉才不舍地回房休息。
乐漓送他们到卧房外,返回自己的房间,刚关上房门忽然感应到不对,忙要打开门出去,却见灵光一闪,阵法启动笼罩住了整个房间。
她快速退后几步启动灵光罩,祭出鸿鸣刀全力戒备,神识扫过,就见床帘之后站着一个中年男修,竟是筑基后期修士。
此时这人也从暗处走出来,油头粉面,一双桃花眼飘忽不定,满是淫邪,“来到华屏县就听说乐家有女,单火灵根,拜入了灵霄宗,没想到这么有缘今天能见到,还是个大美人呢。”
乐漓冷哼一声,二话不说身形闪转,灵力聚涌而出,刀气尽显砍向男修,修罗刀法飒飒成风。
男修脚步油滑飘然闪躲,好似在故意逗乐漓,伸出舌头舔了舔下唇,“小丫头脾气还挺辣,别着急,今天我有一整晚的时间陪你玩。”
说话间拿出一根灵香,火球术点燃,弹指插在桌角摆放的三足香炉里。
香气一出,乐漓的眸光顿时冰寒。
这是阴合香,可以渗透灵光罩的淫香!
好一个淫修!
乐漓心知必须速战速决,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此事还需紫电貂相助。
心念转动,急急唤出紫电貂给与指示。
刀光迅影之中,紫电貂如闪电激射而出,男修以为乐漓射出的是暗器,抬手挥掌以灵力抵挡。
就听得一声轰响,男修啊地凄厉叫起,难以言喻的味道冲入鼻翼和双眼直窜天灵盖,辣得他鼻涕眼泪横流难以控制,头昏脑涨。
乐漓冷冷地看着他,神识驱使着六瓣冰花随着那声巨响已悍然发出。
男修只觉咽喉处一股冰寒,有什么东西洞穿了过去,下意识地摸去,才发现脖颈被冻僵,还多了一个大窟窿,紧跟着心口一痛,乐漓的刀已经从他身后刺穿了他的心脏。
鸿鸣刀抽出,男修“砰”的一声直接倒了下去,愤怒、怨毒在他灰败的眼神里交替闪过,最后化作一抹深深的悔恨,悔恨自己大意了。
男修以为凭借自己筑基后期的修为,对付一个刚出茅庐的练气后期小修士还不是手到擒来,就想耍耍乐漓找点乐子,结果却被乐漓反杀了。
作为大功臣的紫电貂在男修身上狠狠踩了好几脚,“哼,响屁出马,一个顶俩,让你嘚瑟!”
乐漓此时已觉身骨开始酥软,忙来到桌前,捻手把阴合香掐灭,恍然间,一抹流光自香炉边缘闪过。
乐漓微讶,她确定刚才没看错,确实有流光闪过。
想到她戴的玉锁,三足香炉是法器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乐漓回头看一眼男修的尸体,先处理了眼前的事,再来研究三足香炉。
连连施展几个净尘术,清除了房间里的阴合香和臭味。
来到男修身边找到他的储物袋,人已身死,储物法器上的印记就会消失,乐漓很轻易间就打开了,神识扫过,却没有找到解药。
她眸光一闪,脱掉男修的靴子,掏出一块手帕,隔着手开始翻找,果然在靴子里找到隔绝神识探查的暗层,里面藏着一个储物袋。
乐漓把储物袋取下来,拿出药水浇上去,好生清洗一番才拿在手里。
神识一探,里面有几个丹瓶,每个丹瓶上都有标签,其中就有阴合香的解药。
里面还有形形色色的法器、符篆和玉简等。
乐漓先按捺住查探的心思,拿出解药服下,很快身骨就恢复正常。
再仔细搜过男修的身,在他腰带里找出一枚极品灵器防御龟甲,还在他的发冠里、两条手臂上都找到了针形上品灵器,每根针上都淬了剧毒。
再想到刚才看到的储物袋里的法器,脊背不由冒出了冷汗。
乐漓愈加庆幸自己出手快,不然对方起了防备之心,即使有紫电貂在,今天怕是要付出大代价才能把男修杀掉,极有可能要暴露玉锁空间。
拿出一个空白储物袋把男修装起来扔进玉锁空间,这是她的房间她的家,在这里处理男修让她心里膈应,等到合适的时候找个野外之地再处理。
第43章 第 43 章 今生再见!
乐漓取出阴合香收进储物袋, 在三足香炉里插上宁神香,点燃!
又有一抹流光在香炉边缘闪现!
乐漓用神识探了个遍,却发现这就是一座普通的香炉。
是她多心了?还是说这件香炉也如玉锁一样是个上古宝物, 需要有特殊的方法才能开启?
想到这儿, 乐漓哂笑不已,哪里有那么多上古宝物让她遇到。
不过事情她一定要搞清楚, “明天问问爹娘,这香炉从哪里来的?”
乐漓盘膝而坐,闭目定了定心,开始仔细轻点男修储物袋里的东西。
这个男修的身家当真不小, 光是中品灵石就有三千六百多颗, 下品灵石四万八千多, 远远超过了她挖的微型灵石矿, 如今都归了她, 装进木箱摆到玉锁房间里。
其他的丹药、符篆、法器、阵盘阵旗、灵药、炼器材料等扫过一眼, 做到心里有数,拿过其中一杆阵旗, 正是控制房间阵法的中枢。
其为二阶上品困阵, 好在她的神识已经达到了筑基水平, 尚可操作,半个多时辰之后才将阵旗炼化。
驱灵力挥动,笼罩在房间外的阵法瞬间撤去, 再灵力一点, 便在窗外角落里找到了阵盘。
乐漓弹指设下禁制,把这些灵物收了起来,她的重点放在玉简和阴合香上。
玉简里有一枚明显跟其他不同,只有时常摩挲才会有那样的光泽, 乐漓探入神识一看,顿时脸色大变,骂道:“无耻!简直禽兽不如!”
这枚玉简居然是男修记录的猎艳谱,何时何地如何淫杀女修,都被他当做功绩记了下来,足有六十多位女修成了他的猎物,她还在最后看到了今时的日子和华屏县的字样。
乐漓气得胸膛起伏,真想把男修从储物袋里拿出来鞭尸,缓和许久才平静下来。
此时从玉简上她也知道了男修叫风逑,来自落影岛,“都说落影岛、恶人窝,果然不是善地。”
传言落影岛在东瀛海,海岛环绕地形复杂,聚集着一群穷凶极恶的修士,无恶不作,想不到今天能见到一个。
“这样的人,不配活在这世上,当真死有余辜!”乐漓运使灵力,把玉简捏个粉碎。
另一枚玉简上,她看到了阴合香及其解药的炼制之法,后面还有一种更厉害的魂离香,风逑就是用这两种灵香屡屡害人。
今天风逑自认摆弄乐漓轻而易举,用阵法封住房间后,便没有选用魂离香,用了作用缓慢的阴合香。
若她是筑基修为,风逑必会换做魂离香,那枚玉简上没有金丹修士,想来魂离香的威力虽强,却对付不了金丹修士。
灵香本无错,错的是风逑用它们来害人,乐漓内心已经把两者列为自己的手段,必要的时候用上,可保护自身。
乐漓已经吃过阴合香的解药,她让紫电貂来近前,重新点燃阴合香,“你多闻一闻,是什么感觉?”
紫电貂听话,对着灵香呼吸,好半天还是精神抖擞,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乐漓灭了阴合香,吃一颗魂离香的解药,点燃魂离香让紫电貂再试。
紫电貂闻了几下,眼睛就有些迷离,但身骨没有发软更没有昏迷,这已经足够厉害,现在如果有人对付紫电貂,它可招架不住。
乐漓赶忙灭了魂离香,十息之后紫电貂腾地跳起来,双眼机警,“怎么了,我刚才怎么了?”
“你中了魂离香,”乐漓举起灵香让它看清楚,“魂离香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这也说明了毒性到了一定程度,你依然会中招,任何时候都要小心为上,不过等你修为高了,抗毒的本领必定也随之增强。”
紫电貂脸色变了变,感觉浑身的气焰随之沉着,没有中魂离香之前,虽有乐漓提醒,它依旧以为自己能耐非常,扛得住天下所有的毒。
现实教给它低调,任何事情都是强弱相对的,没有谁能抵挡得住所有。
乐漓把制香玉简、魂离香、阴和香及解药单独收好,看过其他玉简,有修炼功法,有灵植、炼器材料详解等。
最后一枚玉简,颜色泛黄颇为陈旧,里面记载的是一门秘术,名曰破禁术。
便说修炼成这门秘术,运转之时能提高神识对禁制和阵法的感应,很多隐藏的禁制和阵法都无所遁形,并可循着灵气流转的方向,找到禁制和阵法的灵气节点或薄弱点。
只要能准确找到灵气节点或薄弱点,破开禁制和阵法便容易得多。
“好秘术!”
行走在外各地探索,难免遇到禁制和阵法,尤其是探到修士遗址的时候。
既为秘术,其威能必将随着修为水涨船高,修成之后,就能大大弥补她不修阵法的短板,不会因为破除不了禁制和阵法而跟机缘失之交臂。
乐漓也收好破禁术的玉简,自此全部整理完毕。
这就叫人在家中坐,财从天上来,她揉了揉紫电貂的小脑袋,喂给它一枚饲灵丹,唤出云貂出来吃饭。
夜色就在乐漓参悟破禁术中慢慢溜走了。
早饭的餐桌上,乐漓就吃到了自家娘亲亲自做的鱼羹和萝菔面,几十年不曾吃过了,如今吃在嘴里,全是怀念。
饭后乐漓请了爹娘到她房间叙话,指着三足香炉问:“爹、娘,这只香炉是从哪里来的?”
乐泓单手托起香炉左右看看,疑惑道:“这个香炉是咱们家祖上传下来的,具体从何而来却是没有记载,漓儿,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乐漓忙笑答:“我就是看着挺喜欢的,打算把它带到宗门用。”
“喜欢就带走,以后也都是留给你,你看看家里还有什么想带的,尽管拿去。”乐泓把香炉放到乐漓手里。
乐漓不免动容,“爹、娘,我最想把你们带去宗门,搬去宗门附近的城池生活也行。”
“这恐怕不成,”乐泓讪笑道:“爹娘在家里住了一辈子,习惯了,挪不了窝了。”
“是啊,漓儿,家里的祖坟都在这儿,爹娘得守着,”周琼玉拍拍乐漓的手,“你跟爹娘不一样,是要做仙人的,能时不时回来看看爹娘,就够了。”
乐漓抿嘴低头不语,一模一样的回答,她已经是第二遍听了。
就在这时,管家来报,说家里有客人来访,紧接着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都是亲朋好友、左邻右舍,还有跟乐家有生意往来的人家,听说乐漓从宗门回来探亲,过来跟她套近乎。
有的带着自家的儿女,想让乐漓提前给看看有没有仙缘,有的是家里有重疾的亲人,希望她能帮忙医治,还有的是希望通过乐漓买延寿的丹药、养身体的灵药,种种诉求,有相同有不同。
乐漓上一世回家探亲也是同样的情况,那时不曾预料,很多只能婉拒,这次她有备而来,能给看的仙缘给测一测,若有好灵根的孩童,她也可引荐进宗门,可惜并没有,良善之家确有重疾,她会出手救治,不合理的请求她同样会拒绝,延寿丹药更是没有,但养生丸会视情况赠送一二。
她释放出的善意,一律不求回报,只希望她回宗门之后,乡里乡亲能多加照应爹娘,也希望他们富能接济相邻积德行善,穷则自健自强不入歧途,只当为爹娘祈福。
一连好几天,家里就没断了人来,乐漓还想着处理男修的尸体,便闭门谢客一天,“爹、娘,我想到附近山上走走。”
“去清静清静也好,”乐泓知道这几天家里哄闹了些,但都是亲友乡邻,总不能拒之门外,“带上几个家丁……”
乐漓现出无奈,“爹,带着家丁,是他们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他们?”
“哎,爹差点忘了,那你去吧,早点回来。”
乐泓哪里是忘了,他是关心则乱,乐漓再是修士再厉害也是他女儿,下意识就想保护她。
乐漓心里都明白,冲他笑笑,跃身而起就离开了家门,飞烟步一路疾行来到五十里外的大山。
神识探过四下无人,一个火球术烧了男修的尸身,埋到树下。
放紫电貂和云貂出灵兽袋,让它们在周围山林活动,乐漓纵身坐到树杈上,偷得静闲,参看《灵药图鉴》。
山林开阔,气息清新,这里的一切都让云貂感到舒适自在,没有战战兢兢,没有无形无影无处不在的压迫感,好像它本就该生活在这样的天地间。
云貂一下子就跑远了,紫电貂在它身后随意闪身便能跟上,任由它撒欢疯跑。
到半下午,林里的阳光褪去,渐渐幽深昏暗,乐漓飘落地面,招呼紫电貂和云貂回家。
紫电貂一个闪身先行,立在枝头等云貂跟上。
却不想云貂站在原地踌躇,迟迟不迈脚。
紫电貂咕咕叫它,它不动,嘶嘶地急切地唤它,它仍旧不动。
紫电貂顿时急了,闪身到云貂身边,推着它走,却把云貂推得栽了个跟头,云貂滚起来,后退了几步。
乐漓飞身来到它们旁边,云貂又向后退了退,似乎以此来表示自己想要留在此地的决心。
事情发生得突然,但又不是没有一点预兆。
这样的结果,在稷泽林的时候,乐漓就已经有了预感。
紫电貂不是没有感觉,但不甘心,不舍得,不愿意云貂离开,它沉默着,定定地看着云貂。
云貂这次没有听命,没有妥协,固执地跟它相对,大眼瞪小眼。
过了许久,久到乐漓以为紫电貂会坚持本意,让云貂跟着回去,紫电貂突然趴在了地上,眼里划过伤感。
这是个信号,是它最终妥协的信号。
云貂的眼里同样闪过异样,缓缓上前送出尾巴。
紫电貂抱住它的尾巴跃身骑在它的背上。
云貂看向乐漓。
乐漓轻轻抿唇,紫电貂都同意了,她更没有道理强留,支持它走向更广阔的天地,遂点了点头。
云貂上前用脸蹭了蹭她的腿,扭过头就跑,跑出去近百米猛地停住,回头看了看,乐漓忍不住向前几步跟它靠近,云貂忙又扭头飞奔出去,近两百米后,再次回头望。
乐漓这次站在原地没动,云貂看了很久,眼里流落出留恋,却又决绝地转身离开,它再也没有回头,一溜烟化作黑点消失在了茫茫林海之中。
乐漓垂眸,长长的睫毛落下点点郁色。
离别总是伤感的!
又到斜阳黄昏时分,一道紫影闪身而回,在金色阳光里,划出了浓浓的离别之影。
乐漓看得见,大山看得见,云貂也看得见。
它站在高高的枝头上,遥遥望着紫电貂远去的方向。
心里在无声地呐喊!
兄弟,
今生再见!
第44章 第 44 章 爹,娘,这是做什么?……
回程的路上, 乐漓没让紫电貂趴在肩膀上,而是把它抱在怀里安慰。
“等过几年我筑基了,还会再回来, 到时候咱们就进山找云貂, 以它的能耐,在这座大山里定会过得如鱼得水。
万幸获得机缘, 那便是它的大造化,即使没有获得机缘,能在广阔的天地里恣意生活到老,也比被拘束在方寸之地过一生要好得多。”
紫电貂神色恹恹, 沉默着不说话。
乐漓揉揉它的脑袋, 她知道紫电貂什么都明白, 只是乍然分离, 需要时间来消化接受这个事实罢了。
别说紫电貂, 就是她, 一时也不会习惯云貂的离开。
回到家里,周琼玉看到紫电貂惊奇不已, “漓儿, 这小东西是你在山里抓来的?”
“不是的, 娘,它是我的灵兽,从小养在身边的。”乐漓解释道。
周琼玉顿时乐了, “从小?它现在才多大, 有两个月吗?”
“娘,它在我身边已经两年了。”
“两年才长这么一点?”周琼玉皱了皱眉,“我看它没精打采的样子,是不是吃得不顺口, 它喜欢吃什么,娘吩咐人给它做,吃饱了就能长得快,有精神。”
“不用,娘,它是灵兽,长得慢,没精神是因为在山里跑得太多,有些乏累,休息几天就好了。”乐漓苦笑,娘还是跟她小时候一样,关心着吃食。
这话紫电貂偏偏听进去了,连着几天吃得格外多,好像是想快快成长,也好像是想借此把精神激发起来,却又更像是把云貂的那一份同时吃下去,仿佛它就在身边一样。
不管怎么样,云貂的离开已经是事实,紫电貂和乐漓都在一点点适应着。
就在这天,刚吃过早饭,乐泓和周琼玉就带着人来到乐漓的房间,一件一件往里搬东西。
乐漓看有两把利剑,有文房四宝、书画,有金银玉器摆件、玉佩首饰,还有各种箱笼、器皿坛子,甚至家里喂马的马槽都搬来了。
“爹,娘,这是做什么?”乐漓惊讶道。
周琼玉拉住她的手,“你不是喜欢那件祖传的香炉吗?你爹猜可能是对你修炼有用处,这几天我跟你爹把家里祖传的物件全找了出来,你都带走,能帮上你万分之一都值当。”
乐漓当真又是感动,又是哭笑不得。
上一世她回来的时候没遇到风逑之流,顺顺当当留了十来天回了宗门,后来爹娘仙逝,她只拿了几样他们的喜爱之物做留念,其他的都散给家中亲友了。
完全不知其中还有如香炉这般的奇异之物!
这几天她已经用神识探过家里的边边角角,表面上都是寻常的物件,并没发现异常的灵力波动。
当然,也不排除有像香炉一样的东西,没有契机,她发现不了。
乐漓想着等她筑基之后还会回来,以后也还会回来,也许等她修为高了或者契机到了能有所发现。
就算要拿走这些物件,也要等爹娘百年之后。
没想到,爹娘竟为她着想如斯,做得这般彻底。
“爹娘,不用我带着,我又不是不回来,等以后要是用得上,我再拿走来得及。”
“何必这么麻烦,你这次直接拿走,什么时候用得上就能用,这些东西留在家里也多是摆设,以后也都是留给你的。”
乐泓和周琼玉坚持,乐漓最后从善如流,把它们全收走了。
接下来几天,乐漓请了二老去各家店铺逛了逛,还去了临近的城池,又照着样子给家里添置了不少东西,尤其是乐泓喜欢的名家书画、周琼玉喜欢的玉饰衣料,如流水一般进了家门。
一天天的,这样欢乐团聚的日子,时间仿佛安置了加时器,过得飞快。
离别又悄然而至!
在乐漓回到家的第十七天,韩雍年一大早就发来传音,说已在接她的路上,不到五个时辰就能到华屏县。
听到消息,离情别绪直接挂在了乐泓和周琼玉的脸上。
乐漓才开解好紫电貂的情绪,此时又开始安慰爹娘,保证筑基之后一定尽快赶回来,一定多陪陪他们。
赶在韩雍年来之前,一家三口齐齐到县城外恭候。
青云梭隐在云头,韩雍年凌空飘落,乐漓忙带着爹娘行礼,“见过师父/韩真人!”
“阿漓,你们无需如此客套。”韩雍年对三人和颜悦色。
簇拥之下,韩雍年到了乐家,浅尝了茶水,说了几句家常话,便说要带乐漓离开。
他来乐家走一趟,是表示对乐漓的喜爱和重视,其实没什么可谈可喝的,身份不同,境界也不同,态度表示了,就该走了,白冰云还在城外等着。
乐漓大礼跪拜告别爹娘,在他们的目送下,随着韩雍年登上青云梭飞离而去。
紫电貂站在她的肩膀上,望着大山的方向,此经一去,今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云貂。
青云梭长驱而行,从华屏县直接回宗门,一路上又是乐漓掌控方向。
春去春又来,时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不知不觉间乐漓探亲回来已过一年。
修炼、淬炼六瓣冰花、凝练神识、练刀、以敛骨香丸炼体、制灵香、炼丹、修炼破禁术,就是乐漓的日常。
期间还带着紫电貂去稷泽林历练过一次,又尝过好些种有毒灵植,带回来两个储物袋的收获。
筑基期功法在手,经常参悟,虽然不能修炼,却促进了她对《太极双象功》所行根本的感悟,加深了对冰火灵根的认识,无形中提升了修炼速度。
到如今,她炼气后期的灵力已修满三成,待到十成灵力蓄满丹田,就能吃筑基丹完成筑基。
六瓣冰花跟最初炼化的时候相比,在冰寒在硬度和锋利各方面日益长进,形状也整整大了一圈,凝练神识更加得力,她的神识如今完全可以跟筑基初期修士较量,向外延伸已远到五百米的距离。
刀气促长,足有八寸的厚度,点点意韵加持,神识足够,肉身强度在敛骨香丸的磨炼下已很接近筑基修士,乐漓得韩雍年的允许,开始修炼修罗刀法第二段。
但受灵力修为的约束,只能修炼前十二个招式,后面的二十四招必须等筑基之后才能修炼,不然灵力难担重负。
二阶灵香做到了极品,炼制一阶丹药,主要是祛瘴丹、培元丹和聚气丹,半年前开始有结余,卖出丹药所得的灵石能覆盖买灵药的灵石,再之前都是用灵香赚来的灵石贴补买灵药。
三个月前出丹率稳定在七成,多半成中品丹,状态极佳的时候偶然能出一两颗上品丹。
乐漓不急于炼制二阶丹药,打定主意这三种丹药的出丹率达到八成以上之后再做考虑。
温故而知新,每一次炼制同样的丹药依然会有新的感悟。
修炼破禁术亦然,这项秘术的难练程度超乎乐漓的预料,一年的坚持才不过入门,修至大成还需努力。
但不管怎样,总是有进展的,拿回来的香炉却还是原来的样子,探不出任何所以然。
插上灵香点燃,香炉边缘就会闪出一抹流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反应。
乐漓起初点燃的是二阶灵香,还以为是品阶不够,就买了一根三阶宁神香,也是一样的反应。
不确定仍是灵香的品阶不够,还是不关品阶的事,另有其他的原因。
她没有办法验证,以她目前的修为,买四阶灵香还比较困难。
如今只要燃香就用它,希望有一天能给出不一样的反应。
至于从家里带回来的那些祖传的东西,全摆在了玉锁空间的房间内外,本来空荡荡的,摆上之后立马有模有样,那又长又高的马槽放在神池边上,养了几条小锦鲤,它们游得倒是欢畅。
此时空间里,乐漓站定收刀,盘膝而坐恢复灵力,起身之后来到灵田,宁神花和月兰豆长势良好,外围的四棵旃檀木叶片油绿,生机勃勃。
两棵已有一米高,另外两棵还是一尺多高的苗苗,这两棵是从春和堂买到的。
裘掌柜说帮忙寻一寻,还真找到了一个豆荚,乐漓知道后当即买了下来。
再看深池里的宛裟莲,已经长出了两个莲叶,紫竹院里的宛裟莲,第一片叶子还没有展开。
倒是文君莲长得快,紫竹院里的莲藕都能挖来食用,数量少,还不够满足乐漓和紫电貂的口腹之欲,如今乐漓不缺灵石,空间深池里的莲藕也都留着自用了。
从空间里闪身出来,撤下禁制,见天色不早,乐漓出门去执事堂,今天又是领月例的日子。
从开始炼出上品培元丹和聚气丹开始,她就不再从外面购买丹药,只吃自己炼制的灵丹,宗门发放的月例,也都随着她炼制的其他丹药,卖出去换成了灵药。
领过月例,乐漓在执事堂外不远处找个僻静的地方等待,今天还跟陈乔玄约好,去参加一个内门炼气后期弟子组织的交流会。
在宗门里,相熟的弟子之间有时会自发组织一些交流会,吸引其他弟子来参加,大家拿出自己用不上的灵物跟其他人交换修炼所需,事后还会交流修炼心得,互相促进。
这次交流会的一个组织者陈莱河是陈乔玄的族人,特别邀请他参加。
陈乔玄有些意动,又不想单独去,就问乐漓有没有兴趣。
乐漓当然有兴趣,说不得就能碰到不错的灵物,不少内门弟子手里都藏有好东西。
陈乔玄一听乐漓想去,遂答应了陈莱河,告知他乐漓也会一起,让他不要怠慢了。
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一刻钟,还没看到陈乔玄的身影,正打算传音询问,就见他匆匆跑了过来。
“今天怎么晚了?”乐漓看他满头大汗。
陈乔玄抬手扇了扇风,“正赶上大师兄出关,师父考校师兄的修炼,把我也捎带上了。”
他的师兄吴致贤,跟温晟桓一样是筑基后期修士,不过比温晟桓晚了二十多年进阶金丹。
陈乔玄稳了稳气息,施展净尘诀整理一番,先去执事堂领了月例,出来跟乐漓一起去内门参加交流会。
第45章 第 45 章 好,可以交换!
内门弟子居于主峰山腰处, 每个院落大小跟紫竹院相仿,只除了灵气浓度比不上乾元峰。
院落太小,承办不了交流会, 宗门为了满足弟子们的需求, 有专门的大院落可供租借,所以进交流会的内门弟子都要交灵石才能参加。
但陈乔玄和乐漓不用, 他们是被邀请的真传弟子,能去交流会是给面子,也是交流会的噱头,私下里在内门弟子间早就传开了, 两人会参加交流会, 有些无意来交流会的内门弟子只怕也会生出几分意思。
不仅他们两个, 要来交流会的真传弟子都会有此效应!
大多数炼气后期弟子参加交流会, 奔着的其实都跟筑基有关, 大家公认的, 真传弟子手里的好东西更多,从指头缝里流出来一些, 就可能是他们筑基的机缘。
如今跟乐漓一同入门的弟子, 陆渊和秦若清两人分别在九个月前和七个月前完成了筑基, 还有一名真传弟子单煦一月前也成功筑基。
而上一世,她才是继陆渊和秦若清之后筑基的第三人,比单煦还要早两个月, 今世倒要落到了后面。
乐漓知道, 陈乔玄也快了,不会超过四个月就会闭关,他之后其他人陆陆续续在一年里都将筑基。
炼气期,是所有修士停留时间最短的阶段, 越往后拉的时间线越长,几百几千年都有可能。
这时候,陈乔玄和乐漓走到了举行交流会的院落,陈莱河早已在门外等候,笑着拱手相迎,“陈师兄、乐师姐来了,荣幸之至,快请进!”
“族兄/陈师兄客气了。”陈乔玄和乐漓拱手还礼。
两人随着陈莱河进到院里,已经到的内门弟子纷纷站起来跟他们打招呼。
其中就有跟他们同批入门的弟子,乐漓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林帆,冲他点点头。
林帆已经得到洗灵丹洗去灵根成了内门弟子,乐漓今世没有南明离火,无法自行炼丹,只能去宗门的精火坊,那里有地火,供以众弟子炼丹炼器。
有时乐漓会碰到林帆,方便的时候也交谈几句,比上一世多了几分交情。
走到前排的位置,陈乔玄和乐漓刚刚坐下,门口又一阵寒暄声起。
原来还有其他真传弟子也来参加交流会,随后这就到了。
乐漓和陈乔玄闻声扭头向外看。
先入眼的是人高马大的武强,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壮少年。
武强带着少年走了过来,乐漓和陈乔玄跟着站起来见礼,“武师兄!”
“陈师弟、乐师妹,”武强回礼,声如洪钟,又指向身边的少年介绍,“这是我师弟高劲,我师父这次试炼收的弟子,师弟,来见过陈师弟和乐师妹,陈师弟是楚临真人的二弟子,乐师妹是韩雍年真人的弟子!”
“师弟见过陈师兄、乐师姐!”高劲瓮声瓮气道。
乐漓和陈乔玄还礼,称了一声高师弟。
高劲盯着乐漓看,直言问起:“乐师姐是不是养了一只小灵貂?”
乐漓垂眸,嘴角微扬,“不错!”
“那乐师姐一年前是不是去过稷泽林,还在一座灵气稀薄的山上停留过?”高劲继续追问。
乐漓已然猜到他的意图,垂下嘴角,面色微冷,这都过去一年了,风筱筱还惦记着紫电貂,便明知故问,“高师弟问这话是何意?”
不等高劲回答,武强出言打断,“师弟,交流会就要开始了,有什么话之后再说。”
高劲张了张嘴,在武强略有凉意的视线下,挠了挠脑袋,不再吭声。
武强伸手请道:“陈师弟、乐师妹坐!”
他先坐到陈乔玄左手,右手是乐漓,而高劲在三人坐下后,坐到了武强另一边。
周围的内门弟子都围观了四人的见面寒暄,等他们坐定,也都接连坐下。
这时候陈莱河站了出来,走到众人前面,拱手施了一礼,开口道:“承蒙各位师兄师姐看得起,来参加我们这次举行的交流会,师弟陈莱河,忝为这次交流会的组织者之一,交流会的流程,前半场交换宝物,后半场交流心得,希望各位师兄师姐各有收获,现在就由师弟抛砖引玉,进行开场。”
他神念一动,一枚玉盒出现在他手里,打开展出一颗碧蓝色的珠子,“此为凌水珠,水属性精品防御法器,驱动此珠可在三百米水下自由行走,是水底探险的绝佳辅助之物,我想以此宝物,换一颗百年的月容草。”
乐漓脑海中即刻浮现出《灵药图鉴》上对月容草的介绍,叶似弯月,全株无毛,茎平卧,枝带暗红色,是二阶金还丹的药引。
金还丹,是金属性修士提升灵力活性的丹药,除此之外还有木还丹、水还丹、火还丹和土还丹,不同属性有不同的灵药做药引。
“陈师兄,师妹房梦兰,我手里有一颗近一百三十年的月容草,你这凌水珠的价值不够,若能补给我二百贡献点,我便跟你换了。”一名女修站起身道。
陈莱河顿时大喜,“房师妹,二百贡献点我补给你,你我交换。”
两人当场设下禁制验货交接,之后打开禁制,陈莱河下去,房梦兰上场,竟又拿出一颗灵药,“红磷果,二百六十多年,炼制二阶凝碧丹的主药,换半斤银灵晶。”
底下人开始议论,“凝碧丹,那可是比饲灵丹更好的丹药,对灵兽成长有大用。”
“没错,若是配以同属性的妖丹炼制,还能提升灵兽的血脉。”
“不过配上妖丹可不好炼,虽然只是二阶丹药,却要三品炼丹师才能炼制。”
这时候很多内门弟子都看向乐漓,刚才他们可都听见了,她有一只小灵貂。
陈乔玄也侧身低声问她,要不要换。
乐漓听着他们的议论,心里难免一动,能对紫电貂好的灵药,她自然想要,不过她手里没有银灵晶,却是不好换。
眸光一动,乐漓对着陈乔玄轻点头,缓缓站起身,房梦兰顿时双眼一亮,她拿出红磷果就是想吸引乐漓的注意,众人也都期待地看着她。
她上来一拱手,“各位,我想要红磷果,却没有银灵晶,不知哪位有银灵晶,所需之物为何,若能换得,我们三人交换。”
当即有人站起来,“乐师姐,我有银灵晶,想换一种土属性筑基灵物。”
乐漓轻笑,巧了,从风逑手里得到的材料里有一块玉髓息,正可作为土属性筑基灵物,“好,可以交换!”
那人惊喜得瞪大眼睛,几乎是跑着上了台。
一下子三人都得偿所愿,设下禁制彼此做了交换,乐漓拿到红磷果,房梦兰得到银灵晶,那名得了玉髓息的男修,他拿到手之后就拱手退场了,来的目的已然达到,不再停留,回去准备筑基。
不少人对他的背影投以羡慕的目光,在场的气氛霎时热烈起来。
按照交流会的常规流程,换得宝物的人要另拿出一件宝物再做交换,就如房梦兰,换得凌水珠,又拿出红磷果再换。
走的那名男修相当于用银灵晶换得红磷果,又拿出红磷果换走玉髓息。
到现在,就该乐漓上场了。
乐漓走向台前,边走边想拿出什么东西来合适。
众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期待她拿出的宝物,最好再来一份筑基灵物。
乐漓站定的时候,拿出一个丹瓶,“我这里有一颗缩骨丹,服用之后可将身量缩小到七岁孩童大小,不影响灵力运转施展法术,维持七天,换一块幻形泥,核桃大小即可。”
众多目光不约而同收敛,不是他们期望的筑基灵物。
不过缩骨丹也很难得,身量缩小,可以混淆视觉,还能通过一些正常无法通过的通道或禁制口,在探险之时或有特殊的用处。
在场一人忽然想到什么,目光闪烁,显然动了心,拳头一紧站起身,“乐师姐,在下杜鹏程,愿意跟师姐交换。”
乐漓扬唇,等他近前做了交换,便回到了座位上。
缩骨丹是从小灵境所得,本有三颗,拿出一颗交换是临时决定,但换幻形泥却并非临时起意,如果现在不换,以后也要去寻。
乐漓换幻形泥完全是为了鸿鸣刀。
鸿鸣刀用得称手,可它毕竟只是上品法器,等她筑基之后,就不再适合使用。
乐漓就想到时添加材料淬炼鸿鸣刀,把它进阶成灵器。
以她对鸿鸣刀的了解,完全可以操作,乐漓想师父送她鸿鸣刀的时候或许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毕竟不是所有的法器都能进阶,大多数法器一经练成就定格了品阶,再无进阶的可能。
在小灵境的时候,她曾得到一枚讲述灵器炼制之法的玉简,看过之后,对进阶鸿鸣刀所需的材料已经有了清晰的规划。
其中最难寻找的就是幻形泥,除此之外还需四种材料,她手里已经有两种,另外两种比较常见,离火沙和精金,去坊市或店铺买来就是。
乐漓思绪游离之际,又一场交换已经完成,杜鹏程下台,上去一名娇小的女修。
此后交换的灵物,没有引起乐漓交换的兴致,陈乔玄换过两次,拿出了一份金属性筑基灵物和一截聚雷木,换了蕴养经脉的灵物和另一种火属性炼器材料。
武强则用灵物换了炼体的材料,高劲才刚刚拜师,来纯粹是为了长见识,其他人也没指望从他手里能换到什么心仪的宝物。
上半场结束,众人不约而同向乐漓四人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请教起了修炼中的疑惑。
真传弟子有师父,修炼中有疑问可向师父请教,师父发现问题也会及时指出教导,因而道法所悟深远,走弯路的极少。
内门弟子则不然,虽有宗门安排的前辈定期开堂传道解惑,一来所讲之人多是筑基修士,比不得金丹真人的道法精深,二来所答也是广而泛的问题,却并非针对个人。
修炼中遇到的问题不能及时得到重视,难免走偏了路,有的能回头再来,有的却要将错就错,埋没了最好的时机和天赋。
难得有此机会,众人纷纷上前,乐漓、陈乔玄和武强既然来了,就不会敷衍此事,被问及的问题各抒己见,为他们解答,同时也会抛出问题,引众人深思。
且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众人提出的问题也会映照他们三人的修行之路,在解答之时也是对自身修行的复盘和从新审视,所获不少。
此时,乐漓每次说话前都要斟酌片刻,尽力将所悟之事以浅显的话讲解清楚,不过于凸显自身,引陈乔玄和武强侧目。
就这样,被解答的弟子仍觉收获良多,不深施一礼不足以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