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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如何,冰灵实属难得,六瓣冰花也好,千年玄冰也罢,在冰灵面前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要是冰灵强大无比,她也不敢生此想法,乖溜溜地设法逃出去得了,可她观冰鸾体态不大,羽翼不丰,分明生出灵性时间还比较短,相当于冰灵里的幼兽。

何况她如今就在冰鸾体内,靠得这么近,乐漓怎能错过这个机会。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细想着对策,突然她眸光一动,反手拿出七张符篆。

这七张符篆是二阶封灵符,封灵封灵,自然是封住带灵气的东西,常用来封住灵物不使其灵力外泄,冰灵是最纯正的灵物,自然也不例外,能被封灵符辖制。

至于怎么在冰鸾身上贴封灵符,乐漓也有办法,自来冰火和谐只是个例,相对相克才是绝大多数的宿命,收服冰灵,还需要紫电貂的协助。

她激起灵光罩又设下禁制,才把紫电貂唤出来,玉锁空间关系重大,纵然她相信紫电貂,也怕来日有人手段高明窃取紫电貂的记忆,获知她的秘密,还是谨慎为好。

紫电貂一出来,伸了伸懒腰,“怎么了?”

乐漓扬唇道:“我遇到一个冰灵,想收它为己用,你帮我一起降伏它。”

“我要做什么?”紫电貂问。

乐漓垂眸,“我们现在就在冰灵体内,服用敛骨香丸后你就会浑身滚烫,冰灵感应到滚烫必然会把我们甩出体外,我便借机把封灵符贴在冰灵身上,你要牢牢攀在我身上,不能乱窜,不然只把你甩出去留下我,可就不好办了,等出去之后你见机行事,帮我制服住冰灵。”

“都听你的!”

紫电貂吃下一颗敛骨香丸,不过片刻它身上的皮毛就根根立起,表皮闪出紫色的蕴光,浑身滚烫,乐漓及时带它出了玉锁空间。

感应到难耐的热量,困住玉锁的寒气霎时退散,留给乐漓和紫电貂空间。

乐漓也感到无比的灼热,真得感谢这段时间引太阳烈焰入体,她的身体抗热性大大提高,咬牙忍住了,左右手以最快的速度激发封灵符。

冰鸾感觉到体内极致的高温,惊鸣一声,果然要把紫电貂甩出体外,紫电貂紧紧攀附在着乐漓,冰鸾一时难忍,把乐漓和紫电貂一起甩了出去。

就在乐漓出来的瞬间,两张封灵符极快弹出,贴在了冰鸾的身体上。

冰鸾身形一滞,当即怒起,就要爆发身形释放寒气,却不想封灵符封住了它的灵力,竟一时释放困难,想要融入冰里窜动也没有办法顺畅操作。

又是一声怒鸣,冰鸾运起体内全部寒气奋力欲冲破封灵符的桎梏,两张封灵符被高高鼓起,眼看着就要突破开。

乐漓一声令下,紫电貂霎时闪动来到冰鸾近前,趴在它身上,两只前爪掐住冰鸾的脖子猛地晃荡,还不由舒服地叹息,真凉爽。

紫电貂一离开,乐漓就被周围的寒气侵袭,即刻调动体内的火灵力护体,又拿出两张封灵符。

冰鸾被紫电貂灼烫摇晃,怒气更胜,浑身颤抖,体内的寒气打着旋地狂暴,恨不得炸裂开来,一举杀死乐漓和紫电貂。

这时乐漓手里的两张封灵符激发开来,运起遁影术,贴在了冰鸾身体的另一侧。

冰鸾体内狂暴的寒气顿时泄了劲,难起波澜,身体动弹不得,还摆脱不掉紫电貂,冰鸾怒叫连连,周围的寒冰跟着疯狂地颤抖,瞬间掉落无数冰块。

乐漓紧忙又激发一张封灵符,缠在冰鸾的嘴上,这才止住了怒叫,周围的寒冰总算没了动静。

“小貂,你先从冰鸾身上下来。”

紫电貂倏地闪动,从冰鸾身上跳下来,趴到冰池边缘凉快。

再看冰鸾,背部已经被紫电貂融化,水淋淋的,少了一大块。

此时乐漓嘴里念念有词,手中掐诀灵力显现,在半空中凝出一个圆形的玄奥图案,她以灵力割破手指,弹出一滴精血融入图案,“疾!”

殷红色的图案没入冰鸾的眉心,冰鸾的所有情况瞬间反馈到乐漓的神魂,她稍作亲近暗示,冰鸾肉眼可见地收起了狂怒的神态,慢慢变得乖顺。

紫电貂惊呆了,不由身体一抖,这就是乐漓曾提过的主仆契约吧,此刻它真切切地感受到乐漓对它的好,要是用这个方式跟它契约,就再也不能自主,完全就成了附属品。

乐漓的注意力都在冰鸾身上,并没有注意到紫电貂的神色,上前撕下冰鸾身上的封灵符。

她神念微动,冰鸾两只翅膀环抱一起,身形猛然一缩,变成了一颗小小的透明冰珠,晶莹璀璨,美若繁星,冰珠里隐隐约约有一只微型的鸾鸟。

冰珠在手,乐漓瞬间对周围的寒气没了感应,收起火灵力,竟也一点不感到寒冷,临近她的寒气都被冰珠默默吸收了。

“好,以后有你护体,我便可不惧冰寒,遇到灵火也可抵挡一二,来让我看看你的变化。”

随着乐漓的想法变动,冰珠变成了六瓣冰花的样子,又变成了极细的冰针,最后轰然变大,凝成一把刀,细看同样是鸿鸣刀的双胎兄弟。

无论是六瓣冰花、冰针还是冰刀,内里无一例外都蕴含着鸾鸟的模样。

乐漓握住冰刀,闪转腾挪舞出修罗刀法,竟也是契合无比。

刀法没有属性,以什么样的灵力挥舞,便出什么样的刀光,本就该如此。

她抖动手腕,冰刀又变成冰珠,心念一收,冰珠在手里消失,神识内视,冰珠已经漂浮在丹田的冰灵力里,六瓣冰花被挤到了边缘角落。

乐漓看向冰池,她从冰鸾的意识里知道了整个冰池都是由千年玄冰凝成,是冰鸾孕育而出修炼的地方,也知道了地下冰层哪里还有零散的千年玄冰。

如今她有了冰鸾,已经无需进阶六瓣冰花,以后凝练神识由冰珠来完成就可。

这样看来,六瓣冰花其实不必再留在丹田占用位置了。

乐漓神识攒动,六瓣冰花出现在她手里,抹去上面的神识印记,封进玉盒收入玉锁空间,接着右手一扔,冰珠化成鸾鸟,扑扇着翅膀落到地面,背部还是少了一大块。

“你去寻一块千年玄冰尽快修炼,等你恢复好了,我们就离开。”

冰鸾点头,霎时融入寒冰远去,乐漓的神魂能感应到它的走向和位置。

不到一刻钟冰鸾返回,窝到冰池里修炼。

紫电貂身形一跃站在她肩膀上,敛骨香丸吸收完毕,毛发都顺溜了。

“它也算灵兽吗?”

乐漓沉吟,“算是吧,只是更特殊一些。”

“它不用喝灵奶吧?”紫电貂突然又问。

乐漓扶额道:“它是冰灵,不喝灵奶。”

紫电貂长吁一口气,“那就好。”

乐漓无语,心说就算你们都喝,我也是养得起的。

一个时辰后,冰鸾的背恢复正常,砰地散做一团冰雾罩住冰池,等冰鸾再凝聚的时候,冰池已被它收入体内。

乐漓让紫电貂进灵兽袋,在冰鸾的指引下,走了两天时间,在极远处的一条暗河找到合适的出口。

激发防水珠浮出水面,御风凌极速回到宗门。

第67章 第 67 章 从来苦都不是白受的。……

乐漓回到宗门, 掐指一算,去玄水泽往返不过十八天的时间。

得到了超乎想象的冰灵,可谓收获巨大, 如今在她身上, 除了玉锁空间,就只有冰灵能称得上真正的宝物。

当天稍作休息, 乐漓就开始修炼《淬神诀》,先淬炼冰珠,随后以冰珠凝练神识。

不愧是冰中宝物,其效果, 能甩六瓣冰花好几条街!

以冰珠的品阶, 即使不做淬炼也能照常凝练神识, 但以冰灵力淬炼冰珠, 能助冰鸾成长。

冰鸾离开地下冰层, 没有时时刻刻的冰灵气供养, 成长的速度必会下降,既然对它有所助力, 乐漓自然不会亏待它, 按照《淬神诀》给予淬炼。

每隔五天, 还不忘蕴养幻灵珠。

在宗门乐漓不必时刻带着幻灵珠,就把它放进了玉锁空间,加快蕴养。

今时幻灵珠已经有了要进阶的征兆, 乐漓在等, 等它完成进阶,就出发回家乡。

除了幻灵珠的缘故,紫竹院里的宁神花快要成熟了,也是她要再等等的原因。

乐漓已经准备好天灵草的种子, 收完宁神花,下一茬就种它。

天灵草种上十年才能成熟,是炼制真元丹的主药。

乐漓有冰火莲和地火心炎,进阶筑基中期之前对丹药的需求量不大,自然要考虑后续的丹药,真元丹正是筑基中、后期修士提升修为所用的主要丹药。

她回乡之后还想在外面历练一段时间,种上成熟期长的灵药,也可免得成熟后来不及采摘,灵药失了药性,也白白浪费了灵田。

天光已晚,夜色微凉!

乐漓在玉锁空间里盘膝而坐,面前摆着玉瓶和玉盒。

她手中掐诀运转功法,引动玉瓶里的火灵气和玉盒里的冰灵气飘然而出。

飘出的火灵气和冰灵气不复密实,融入空气中,周身灵气浓度顿时翻倍,急急钻进经脉,在进经脉的瞬间便开始掺杂碰撞,消磨一片。

跟往日修炼并没有不同。

这时乐漓的神识探出,一分为二,左边一缕感应火灵气,右边一缕感应冰灵气,在灵气要进入经脉的时刻,左边神识努力把火灵气送作堆,右边神识快速聚集冰灵气。

灵气进入经脉后,碰撞果然弱了半分,可不到两个时辰,乐漓的神魂便似针扎一般开始疼痛。

这是过度使用神识的征兆,乐漓慌忙停止修炼,盖上玉瓶和玉盒,让神识修养。

“看来用神识来分开灵气并不现实,除非神识强大无比,不然中途还要修养神识,反而耽误修炼。”

乐漓已经试过一缕神识分开火灵气和冰灵气,效果并不好,今天分成两缕各自作用,比一缕效果好一些,但坚持的时间却要更短。

可除了神识能分开灵气,还能有什么能把它们分开?她一时也想不出来。

乐漓就分开灵气的问题也请教过韩雍年,当时他沉吟良久,摇了摇头,“想法奇妙,但为师却想不出能有什么手段令其实现融入修炼,也从未听闻有人做过,许是匪夷太过,你既然有此感悟,尝试一番未尝不可,若能成,对你的修炼确实有大用,不过也不要太执着,太执着容易钻牛角尖,偏离了路途。”

“是,弟子谨记!”

乐漓也知道这个想法有点异想天开,可冰火莲是真实存在的,她还是坚信这个想法总有一天能实现。

他人没有做过,是因为他们的灵根不像她一样是完全的冰火相克,灵气混在一起和分开修炼差别不大,没必要在这上面花费心思。

不过师父说得也对,尝试可以,不能太执着,不然移了性情,得不偿失。

现在试过一次,清楚使用神识辅助不现实,那便就此放下,正常修炼,等有其他灵感的时候再来尝试,或许哪一天灵光一现或受到启发,就有头绪了。

修炼再起,乐漓睁眼的时候已是满屋晨光。

当即收功,祭出冰珠施法淬炼,时间一到,乐漓变换手里的法诀,探出神识落在冰珠上开始凝练,霎时感觉神魂沉闷,直至神魂难以承受,才旋手结束。

稍作静养放松神魂,乐漓来到院落中,手中握刀,进退闪转纵跳翻腾,刀光时而如狂风骤雨,让人眼花缭乱,时而如风中羽毛轻灵地划过,却让人捉摸不透暗藏杀机。

刀气中意蕴绵绵不断,似有更磅礴的力量在酝酿、在成长,只待时机一刀,便会脱刀而出,石破天惊!

忽然她身形顿停,刀歇风住意蕴散,气息丝毫不乱,盘膝坐下缓缓恢复灵力,放松身心。

骄阳爬上正当空,午时已到。

乐漓出玉锁空间撤下禁制,飞身来到屋顶,紫电貂已经在上面等着了。

双手旋诀引动太阳烈焰,霎时便受焚身之痛,皮肤焦黑又脱落,直到血肉模糊才瘫软下来,吞服疗伤丹蕴养。

乐漓支着身体,看紫电貂闭着眼睛感受太阳烈焰,神识下感应到灵气凝成微旋,在紫电貂身边绕一圈钻进它体内。

不得不说,引太阳烈焰入体,确实适合紫电貂修炼,几个月下来,它的成长比往常一年还要明显,身形又大了一圈,面容渐渐地不再稚嫩,开始有了成年貂的模样。

估计再有一年多的时间,紫电貂就能长成,乐漓很期待紫色光球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在它身上体现。

要是它到时候能学会自行修炼就更好了,那才是飞跃式的成长。

午时刚过,仿佛受了极致的酷刑,乐漓瘫在屋顶,眯眼望着天上的白云。

突然嘴角凝出一丝苦笑。

藏书阁里的冰属性法术虽少,但也有好几样,她偏偏选了神魂受苦的《淬神诀》,藏书阁里有着满满当当的火属性法术,里面不乏厉害的,她也没去选,就决定修肉身百般受苦的《焚天劫焰》。

“肉身、神魂全不放过,原来我对自己这么狠,哈哈!”乐漓自我调侃。

紫电貂伸爪子拍了拍她,“你还笑,是不是让太阳烈焰烧傻了?”

“我哪里傻了,我是在自嘲而已。”

乐漓腾地坐起来,被折磨久了,肉身的韧性增强,对痛楚似乎生了钝感,身体恢复得也快了,不得不说这也是一份收获。

所以,从来苦都不是白受的,她敢说在同阶修士里能比得上她的神识强度的寥寥无几,道法悟性强于她的也不多。

修行之路,她是越走越扎实了。

旋手施展净尘诀去掉身上的脏污,乐漓飞身回到房间,点燃宁神香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紫电貂倏地跳到她肩膀上,“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乐漓眼睛未睁,手指轻轻敲击着榻几,漫不经心道:“没忘,午时才过,时间不晚。”

都说修行无岁月,时间是过得真快,她如今修炼十三年,拜师十年,今天就是最后一次领月例的日子,往后就没有了。

虽说月例对她而言不过是蚂蚱一点,有或没有丝毫不影响,但也够她感慨一声。

宁神香燃尽,余韵袅袅,一抹灵光闪过。

乐漓缓缓睁眼,目光清亮,瞥一眼香炉,吃了那么多香灰,还是老样子。

“走了!”

把紫电貂塞进灵兽袋,乐漓起身下了山。

执事堂里领了月例,出门就碰到陈乔玄,两人相视一笑。

陈乔玄摇摇头,“以后这点灵石丹药可就没有了。”

“说得好像对你挺重要似的。”乐漓打趣道。

陈乔玄靠着画符刻阵可是赚了不少身家。

“大哥!”

一个少年挥着手边喊边朝着他们跑来。

乐漓一看,不是旁人,正是陈乔玄的堂弟陈乔武,比上次在龙岩城见时长高许多,入门快有一年了。

“见过乐师叔!”陈乔武站好,拱手施礼。

乐漓点头,陈乔玄忙解释,“正好今天有些时间,我带他去后山坊市转转。”

“那巧了,我也打算去坊市一趟,一起走吧。”紫电貂那时提醒她可不是为领月例的事,而是灵奶该买了。

三人同行,来到后山坊市。

陈乔玄给陈乔武买了些丹药和灵果灵米,乐漓专找卖灵奶的摊位。

来到近前,看到的却不是原来的中年男修摊主,换成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修,带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今天怎么不是杜松?”

女修赶忙笑迎,“您是乐师叔吧,我是杜松的道侣王淑,他闭关了,我带着孩子来卖灵奶。”

“原来如此,今天还有多少灵奶我都买了,我再跟你定两个月的灵奶,往后两个月出多少我都要,每五天往乾元峰送一趟。”

乐漓给了王淑二十块灵石,“扣除今天的灵奶,剩下的就当定钱。”

“多谢乐师叔,今天的灵奶不多,就当孝敬您的,二十块灵石都是定钱!”

王淑高兴坏了,拿出所剩的灵奶递给乐漓,才接过灵石。

乐漓看着确实不多就接受了,冲王淑点头,跟着陈乔玄兄弟离开。

王淑等乐漓走后,收拾好摊位,带着自家女儿回住处去。

却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有人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直到她进了院门,才悄然退走。

五天后,乐漓收到了第一批灵奶,此后每隔五天都会收到一批,开始是王淑来,后来变成杜松。

紫电貂眼珠乱转,“是不是灵奶送完,咱们就出发了?”

乐漓刚收完宁神花,正施展法诀翻耕灵田,“差不多吧。”

紫电貂在半空连翻好几个跟头,很快就能跟云貂见面了,心里欢喜,“云貂最爱吃烧鸡,可得给它买。”

“买,”乐漓脸上带着宠溺,碾碎灵石撒在灵田里,再次翻耕盖住,“它吃过的都买来。”

“对,都买来。”紫电貂闪身到紫竹旁,尾巴一卷挂在竹竿上晃荡,回忆以前跟云貂玩耍的快乐时光。

乐漓合上灵田的阵法,进到玉锁空间,唤出幻灵珠悬在身前,运转蕴灵术,灵力化作蛛丝缓缓蕴养。

刚过一刻钟,幻灵珠内部激起了白色的雾气,很快透明的珠子就变成了乳白色的珠子。

乐漓神色微动,知道幻灵珠到了进阶的关键时刻,忙加大灵力继续输入,半个时辰后,幻灵珠表面灵光一荡,仿佛从此拨开了雾气,珠子渐渐恢复透明。

第68章 第 68 章 你要练绝空斩?

流光一转, 乐漓收功托住幻灵珠,感应其更加充沛的力量。

张口吸进珠子,神念微动幻化成木兰的模样, 赫然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和气息。

“幻灵珠进阶, 以我现在的神识强度,只要不是金丹真人亲自查探, 就是筑基后期修士也看不出我的伪装。”

乐漓驱灵力一招,拿过装有青翼蛾的灵兽袋打开,又是一番操作,将其认主。

“既是伪装, 就不能用修罗刀法, 不然即使变了模样, 一旦动手很容易就暴露了。”

修罗刀法是师父韩雍年的成名绝学, 宗门里别人根本不会, 这就是贴在她身上明晃晃的标签。

乐漓当即决定去藏书阁选出一两种其他刀法来练, 道法相通,她如今的刀法不能算大成但也精通, 只要不是路数相差很多的刀法, 应该很快就能练到小成, 假以时日练到大成也不是问题,练了其他刀法,对她把修罗刀法后二十四招练至大成也有借鉴的作用。

如今时间还早, 她闪身出了玉锁空间, 出来的瞬间就换回了自己的模样。

来在藏书阁,乐漓直奔放置刀法玉简的书架前。

《燃灵刀法》、《九玄刀法》、《十八刀式》、《无极刀法》、《血刃刀法》、《伏魔刀法》、《太虚刀法》、《飘云刀法》……

林林总总,刀法当真不少,上面两排是完整的刀法路数, 下面一排的玉简也不少,却是一些残篇、不完整的功法或仅有一两招的绝学刀法。

乐漓神识扫过,看上面两排玉简上对刀法特点的介绍。

有的刀法变化多端,不拘泥于常规;有的刀法大开大合,气势磅礴;有的刀法招式花哨,可扰乱敌人视线,从而克敌制胜;有些刀法攻守兼备,以柔克刚;有些刀法则凶狠勇猛,不留余地;也有刀法如《修罗刀法》一样,轻灵变换,很讲究身法。

乐漓思虑片刻,选了《太虚刀法》,只有二十八招,内含太极阴阳的道意,可攻可守,以柔克刚。

冲着“太极”二字,她感觉跟《太虚刀法》有几分缘分。

拿上《太虚刀法》的玉简,乐漓的目光放在了最下面一层。

残篇之中不乏厉害非常的招式,何况还有独招绝学,也很值得修习一二。

“绝空斩?”

乐漓拿出角落里泛黄古朴的玉简,上面讲述绝空斩大成之后,一招既出,气机范围内的所有东西都会全部摧毁,不留一丝活口。

“好生厉害,气机锁定的范围内,一招抵万钧。”

乐漓把玉简牢牢握在了手心,当即决定修习绝空斩。

无论是《修罗刀法》还是刚选的《太虚刀法》,两者更适合单打独斗,要是对手是一群人,还是绝空斩更有杀伤力。

乐漓拿着两枚玉简走出来,正要和身份玉牌一起递给执事弟子刻录,当看到台后人的面容时,面露惊讶,赶忙低头行礼,“弟子见过老祖。”

后面坐着的正是前几年去平杳谷挪移小灵境的六位元婴真君中的一位,乐漓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只能称为老祖了。

见乐漓行礼,鹿元真君目光轻扫,“原来是你,把身份玉牌和玉简呈上来吧。”

“谢老祖!”乐漓恭恭敬敬双手奉上。

鹿元真君接过玉简后眸色微变,一抹精光在眼底划过,怎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拿着绝空斩到他面前,难道她事先知道他要来藏书阁。

不对,今天他只是心血来潮出秘地在宗门内走动,来藏书阁也是一时兴起,连他自己都没有计划,她一个小弟子又怎会知道。

那就真是巧合了,既是巧合便可称得上缘分!

“你要练绝空斩?”

乐漓抿了抿唇,拱手回道:“是,弟子随师父练刀,想试一试。”

“哦?乾元峰,你是韩雍年的弟子,”鹿元真君恍然,嘴角微勾,弹指间就刻录好新玉简,划去了贡献点,“绝空斩对悟性的要求极高,却不知你悟性如何,两次见到你,也是有缘,我便多说两句,悟不透时去看看旋风、水中漩涡,或有所获。”

“弟子多谢老祖提点,”乐漓恭敬施礼,双手拿回新玉简和身份玉牌,“弟子告退。”

走出去藏书阁老远,乐漓才长吁一口气。

元婴老祖不在秘地修行,出来充当藏书阁的执事弟子,还让她碰到了,真是稀奇。

等回到紫竹院,乐漓被《太虚刀法》和《绝空斩》引去了心神,鹿元老祖的事很快就被她抛之脑后。

《太虚刀法》二十八招,乐漓逐一看过,心里有了谱。

大凡刀法剑法,最厉害的杀招都在最后,《修罗刀法》第二段的杀招就是最后三招,是为修罗三斩,一斩破功,二斩夺命,三斩断魂。

现在看《太虚刀法》,最后的无极刀和阴阳刀是制胜的关键法门。

再看绝空斩,乐漓皱紧了眉头,只有一招,却写得洋洋洒洒,比《修罗刀法》一段二段加起来的字数都多,通篇读下来,真是让她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知道的是刀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传道法,根本不相干,从哪里能看得出招式,怪不得那位老祖说甚是考验悟性。”

乐漓叹息一声,先把绝空斩的玉简收起来,来日慢慢磨,当下时间不多,先把《太虚刀法》练起来是正经。

参悟良久,确定招式全都记在了心里,乐漓来到院里,下意识要拿出鸿鸣刀,心念一转又改为冰刀。

此时的冰刀,除却重量,跟鸿鸣刀看不出半点相似之处,随后便一招一式操练起来。

转眼又是一个多月过去!

灵田里的天灵草齐刷刷长出幼苗,《太虚刀法》也已练至小成。

乐漓设置好灵田里的阵法,收拾停当,到峰上跟韩雍年辞行。

这是乐漓第一次一个人远行,韩雍年免不了多叮嘱几句,末了递给她一张防御符宝,“总之一句话,平安回来。”

“是,谢师父!”乐漓接过防御符宝,施礼正要退出去,韩雍年又开口提醒,“若是得空,去一趟金鹊谷,当年为师就是在那里找到的幻玉蜘蛛,它最喜欢吃醉蜜果,你可以买来诱之,不可强取。”

“弟子明白,得空一定去一趟。”

乐漓再次施礼,退出洞府,等到了山门外,御使风凌霎时腾空,奔着华屏县而去。

一路上取道何处,经过哪里,乐漓心里跟明镜一样。

自此朝出行,暮住城,风行恣意,但也不忘时刻警惕四方。

上次乘坐青云梭,日夜兼程走了五六天,乐漓这次独行,即便路途顺畅,也结结实实走了二十多天。

当周琼玉和乐泓看到她的时候简直喜出望外,真是盼星星盼月亮把她盼回家了。

一家人自是高高兴兴团聚,亲朋好友、街坊邻居又是一通拜访,上次经历过一次,乐漓应对更是游刃有余。

在家里待了七天陪伴父母,第八天乐漓就带着紫电貂进了山。

取紫电貂的三滴血,施展了追踪之法。

血线在前疾行,乐漓带着紫电貂紧跟在后。

深入大山七百多里,终于在一处深谷里找到了云貂,在它周围还有一群同类,有成年貂还有刚出生的幼貂,分明是整个族群在谷里安家。

紫电貂一个闪身就站在了云貂跟前,云貂惊得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围着紫电貂“咕咕、咕咕”兴奋地叫个不停,其他云貂慑于紫电貂身上的威势,纷纷远离。

两兄弟许久未见,你“咕咕”我“咕咕”说个不停,乐漓等了一刻钟才飘然现身,落在两人身旁。

云貂看见乐漓,更加兴奋,亲昵地靠在她腿上,“咕咕”叫个不停。

紫电貂上爪子扯她的衣袖,“烧鸡,烧鸡!”

“有!”乐漓从储物袋里拿出烧鸡给云貂。

云貂扑上来就狠狠咬了好几口,抬头的功夫发现地上摆着一堆的东西,全是它以前吃过的。

紫电貂抬尾巴点点它的脑袋,“把这些放到你的窝里,慢慢吃。”

云貂环视周围,看看那些远远躲着偷瞄的伙伴们,抬头冲乐漓眨眨眼。

乐漓笑着点头,“都是给你带的,你做主就是。”

云貂欢快地摇了摇尾巴,冲着众多云貂“咕咕”地叫,抑扬顿挫,好似在呼朋唤友。

那些云貂很是心动,却又忌惮乐漓和紫电貂不敢靠近。

乐漓给紫电貂使眼色,它对着云貂说了一通,抓起一些东西,跟着乐漓离开。

云貂还不忘再次招呼,让伙伴们过来吃好东西。

等它们离得远了,那些云貂才跑过去你一口我一口地开吃起来。

云貂自己也吃了个肚圆,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放下爪子,咬住乐漓的衣摆往外走。

“云貂是有东西要给你看。”紫电貂传话道。

乐漓虽疑惑还是跟着云貂向前走,穿过一处高高的山梁,在群石夹缝里穿梭,终于来到背阴面的一处小洞口。

真是小洞口,就只够紫电貂和云貂通过。

乐漓挥动鸿鸣刀,扩展洞口,走过狭窄得唯有侧身才能过的通道,弯弯曲曲近千米,霎时豁然开朗,眼前竟是一处隐秘的山谷。

山谷两旁,峰峦陡立,峥嵘险峻,抬头只见一线弯曲的蓝天,恰有雄鹰掠过,看上去却似雀鸟一般。

乐漓此刻才明白云貂带她来的原因,在这灵气稀薄的山谷里,竟长了一颗灵草。

灵草的叶子细而长,直挺挺地冲天,似要突破世间所有的阻碍,一条条红色的叶脉清晰可见,蕴纳着磅礴的生命力,同时散发着致命的杀机。

乐漓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忙拿出一枚玉简,查看里面的图像,再跟眼前的灵草对比。

“果然,真是升灵草!”

升灵草只是一阶灵草,但它却有个独特的作用,就是提升灵根的根值。

如此灵药极其难遇,如果散布出去,不知道多少人为之打破脑袋。

可到了乐漓这里,却是鸡肋的存在。

不说升灵草本身蕴含剧毒,服用前需要搭配其他珍贵的灵药,关键是它跟洗灵丹一样,服用之后无法保证升的是哪个灵根的根值。

对她而言,如果火灵根升了根值还好,要升的是冰灵根,她可不就得悔断肠。

不管怎样,这是云貂的一番好意,她只是不能自用,灵药的价值却不能忽略。

乐漓拍了拍云貂的脑袋,谢了声,笑呵呵拿出玉铲,小心剜出根须,以灵力轻轻抬起,连根带泥土,把升灵草放进玉盒里,封上禁制。

双手全过程不沾一点灵药,以免中毒。

第69章 第 69 章 长大的貂,不用喝奶。……

乐漓带着紫电貂在山里待了五天, 便要返回县城。

云貂又站在高高的树上相送,紫电貂趴在乐漓肩膀上往后看,直到看不见云貂才转过头。

“云貂这样过也挺好的, 有一群同伴, 说不定还能生出一窝小云貂。”紫电貂的声音里带着释然。

乐漓垂眸,感叹道:“人有不同, 世间万物皆是如此,只要浮生不虚度,都是好的一生。”

站在花屏县的上空,俯视着忙忙碌碌的芸芸众生, 乐漓又说了同样的话。

回到家里, 乐漓继续做着女儿的本分, 孝敬爹娘, 甚至不惜彩衣娱亲, 让爹娘尽享欢乐。

修炼也没有落下, 夜晚吸收冰火莲的灵气提升修为、淬炼冰珠凝练神识,黎明练刀, 午时带着紫电貂引太阳烈焰入体、修炼。

这时候绝不能让爹娘看到, 怕吓到他们, 就在她的院落起了阵法,捂得严严实实。

乐漓这一待就是半年的时间,周琼玉和乐泓虽然还很希望她留在身边, 但又怕耽误她修炼, 就问她是不是该回去了。

“爹娘,您们放心吧,这次回来我做了完全准备,在家里也不耽误修炼。”

“你可别为了安慰我们故意这么说。”

周琼玉和乐泓恐怕她是安慰之词, 在乐漓的再三保证下,这才放下心。

乐漓送爹娘出去,回来的时候就见紫电貂呆呆地发着愣,碗里的灵奶还剩很多,根本没喝几口。

这可不对劲,往常倒了灵奶,它很快就会喝完,“怎么,今天的灵奶不合胃口吗?”

“没有呀,今天的灵奶格外香甜,我就是看你爹娘对你这么好,想起了我娘,”紫电貂垂着脑袋,神色落寞,爪子在地上挠来挠去,“它没有喂过我奶,也没有抱过我,天雷来的时候它只带着云貂跑,一点都不管我,最后还是没躲过。”

乐漓一时沉默,过来坐到它身边,捋着它的毛发安慰道:“你娘一定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你想你身上的紫色光球连金丹修士都不敢靠近,你娘只是普通的野兽而已,天雷来临它带着云貂跑也是本能使然。”

“我后来也想明白了,我跟他们不一样,就是还忍不住去琢磨,”紫电貂盯着碗里的灵奶,“那时候我就特别想知道奶是什么味道,真香,真甜,尤其今天的奶,更香甜。”

原来这才是紫电貂喜爱喝奶的真正原因!

乐漓忽然眸光一闪,在紫电貂要喝奶的时候挡住它的嘴,它两次强调今天的奶格外香甜,总觉得有些怪怪的,灵奶都是一样送来,怎么今天的就不同。

她难免多想,端起碗闻了闻,好像跟往常是有些不一样,奶香似乎更浓郁一些,先前的一桶喝完了,这是今天刚打开的。

乐漓忙又新打开一桶灵奶,这桶灵奶跟往常一样,又打开其他整桶的灵奶,也跟往常一样。

只有今天刚打开的灵奶不一样,紧忙问:“小貂,你喝完灵奶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我没什么感觉。”紫电貂摇摇头。

紫电貂没感觉不代表灵奶真的没问题,它不惧毒素,除非特别的毒,一般到它体内就会被净化到毒囊。

紫电貂好似察觉到了,“灵奶有问题?”

“我怀疑!”说着乐漓快速出门,到后厨抓来一头猪,弹指喂了它一滴灵奶,不过呼吸之间,百来斤的猪就倒地不起,死了。

“吼,”紫电貂眼睛瞪圆,“卖灵奶的那人在奶里下毒,想要害我。”

“不是卖灵奶的人,除非他活得不耐烦了。”乐漓眸光冷冽,即刻就想到了幕后真凶,不是霍封疾就是风筱筱。

她夺走青翼蛾,霍封疾就想反过来害紫电貂,也有可能是风筱筱,自己得不到的就设法毁了,上一世类似的事又不是没发生过。

紫电貂顿时暴起,“那谁要害我?”

“跟我不对付的人。”乐漓没有告诉紫电貂具体是谁,怕它在宗门惹事。

都是暗中行事,他们不会留下痕迹,抓不住切实的证据,明面上根本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不能放过他们!”紫电貂身上的毛发根根立起,眼底起了紫蕴。

乐漓面色阴沉,弹出一个火球把猪点着火化成灰,施展净尘术驱除异味,“当然不会放过,若有机会,定要还回去。”

紫电貂上爪子啪地把碗打碎,“我以后不喝灵奶了。”

乐漓眸光一抬,“你喜欢,继续喝就是,他下毒也就这一次机会,唯恐我揪出他的尾巴,不会有下次,喝之前我再仔细查验一遍。”

“算了,就算再喝一千碗,我还是不知道那口奶的真正味道,”紫电貂挺了挺胸,“何况,我就要长大了,长大的貂,不用喝奶。”

“既然你决定了,不喝就不喝了,” 乐漓抿唇,拍了拍它的脑袋,反手拿出一条银香鱼,“那今天吃些鱼肉吧。”

紫电貂的眼睛霎时闪亮,“不是说要留着繁殖,先不让吃吗?”

乐漓笑了笑,小灵境的当然不让吃,这是玉锁空间里的,为了让紫电貂开心一点,她就是舍一条银香鱼又如何,“这是我当时的存货,幼崽断奶都要吃好的补一补。”

“这个好,这个好!”紫电貂真的开心了,抱着银香鱼一口啃下去,嫩香滑,满口充斥着灵气,“好吃,这才是真的好吃!”

乐漓见紫电貂没事,转过身,眼里的杀机一闪而逝,收拾了碎片,把剩下的灵奶全部封印,收回储物袋。

一阵风旋在窗口吹过,时光转载,又是半年,到了乐漓该离开的时候。

纵使周琼玉和乐泓万般不舍,还是亦步亦趋把她送出了家门。

乐漓施展遁影术快速出城,到了城外转个弯就进了山。

让紫电貂跟云貂又团聚半个月,乐漓才御使风凌真正离开华屏县。

她向北而行,目的地正是薛良州。

当年她随着陈乔玄回乡探亲,路途经过洪光城,住客栈遭了一难,当时为了陈乔玄,他们没有深究,快速回了宗门。

事情一直由洪光城城主次子宋明堂来查,而就在乐漓去青木幻境的期间,宋明堂给陈乔玄传音,说凶手抓住了,是薛良州卓家人,他们跟周鹤有仇怨,故而杀人夺宝。

凶手已经被抓到洪光城当街处置,这件事到此也算完结了。

等乐漓从青木幻境出来,陈乔玄把宋明堂的话讲给她听,但整件事两人都没有参与,是非真假不好辨别也无法深究,表面上也就过去了。

乐漓这次回乡探亲,还想到处走走,上一世去的地方不少,唯独没在薛良州停留过,她莫名生出了几分兴趣。

何况薛良州也是背靠日胜山脉,进山历练同样方便。

一行个把月,还有二十多里就要到薛良州。

夜晚,乐漓在一处山洞暂歇,临晨改了装束,心念微动,幻化成木兰的模样,御使风凌在荒野上空驰骋。

进到薛良州,几次感应到有修士聚集的气息,但看势力不大,乐漓停都没停继续深入,直到神识感应到大片修士聚集地才缓下速度,不多时就来到一处坊市外。

坊市口立着好大的牌坊,还有几名守卫把守。

“清灵坊,裘山洪家!”

意思便是这座清灵坊由裘山洪家所建,薛良州的修行家族都喜欢在前面冠上地名来自称。

不然薛良州里家族众多,大大小小的洪家、周家不知道有多少个,不加上地名都区分不开。

乐漓按牌坊下的提示交了一颗灵石后走进坊市,就看到道路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子,跟宗门后山坊市相仿,卖的东西格外繁杂,都是炼气修士所用。

各种装扮的修士来来往往,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倒是热闹。

乐漓扫过一眼就继续往里走。

这里仅是外坊,走到尽头再穿过一道坊门才是内坊。

内坊没了摊位,左右两排是风格迥异的楼阁店铺,各家都挂着招牌旌旗。

乐漓神识一荡,来到一家叫永宝阁的店铺。

见她进来,在柜台后的中年男修快步相迎,拱手道:“前辈光临,蓬荜生辉,晚辈洪有泰,是店里的掌柜,不知前辈需要些什么?”

乐漓理了理袖口,“我要一份薛良州详细的地图,另外想问问,清灵坊有什么特色的灵物?”

“清灵坊里最有特色的自然是清灵茶,初品微涩,回口甘甜,灵气内蕴不散,喝过后令人神清气爽,前辈可要来上一些?”洪有泰问。

乐漓垂下目光,“最好的清灵茶是几阶的?”

“二阶上品,精选最好的茶叶,由我家老祖亲自炒制。”洪有泰自豪道。

乐漓点头,“那来一两尝一尝,若是确如你所说,我再来买。”

“前辈稍后!”洪有泰命人拿来地图和茶叶,“地图十颗灵石,茶叶三十五颗灵石一两,诚惠四十五块灵石。”

乐漓先接过地图打开看,山脉地势画得比较完善,大大小小的坊市都有显示,几个大的势力也都有标注。

按地图上标注,薛良州有四大势力,实力最强的自然是金胜派,占据金胜山,标注的圆圈最大,其余三家分别是姑蒙城周家、黄炎城袁家和东郡城司马家。

这里的周家应该就是周鹤的家族,据悉周家有金丹真人坐阵,袁家和司马家能和周家并列,必定也有金丹真人。

乐漓卷起地图,又接过装灵茶的玉盒,打开盖子看过一眼,付了四十五块灵石。

洪有泰接过灵石,“多谢前辈光顾,不知前辈是否要在坊市停留,可有住处?”

“以后有机会或许会在此停留。”乐漓轻甩衣袖,离开永宝阁。

这次她一点没打算在此驻足,进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买薛良州的地图,茶叶不过顺带而已,如今看过地图,她决定去最近的东郡城落脚。

至于金丹真人勘破她幻化模样之事,她是不太担心的,像司马家这样的家族,就跟洪光城的宋城主一样,金丹真人都是定海神针,平日里不理俗务,没有大事根本不会露面,哪里会特意关注她一个过路的筑基修士。

第70章 第 70 章 记住,你的全名叫申屠乐……

这一天, 东郡城外的上空飞来一位年轻女修。

身着鹅黄劲衫,长发飘飘,秀美中不失英气, 光彩照人。

正是乐漓, 从清灵坊出来后赶路数日,终于来到了东郡城。

望着这座巍峨的城池, 乐漓在心里评价,虽然比不得洪光城气势恢宏,倒也大气。

她收起风凌来到城门口,守门的护卫抬手虚拦, 开口道:

“进城需得出示令牌!”

乐漓第一次来, 自然没有令牌, 掏出两块灵石办了一块。

两块灵石只能管半年, 如果半年后她还在东郡城, 就要续费重办。

进到城里, 明显感应到灵气比城外好不少,虽然在乐漓看来极其平常。

才是上午, 乐漓不着急住宿, 就在城里闲逛起来。

“精丹坊”、“百炼阁”、“仙符楼”、“醉酒坊”……

一座又一座店铺, 鳞次梓比,各有特色,很多招牌下还标注着来历, 好比“昆山张家”、“小蝶谷胡家”等等, 后来还看到了“永宝阁”,跟清灵坊的建筑几乎一样,挂着裘山洪家的标志。

原来薛良州的其他修仙家族也会把店铺开到东郡城,开拓业务, 同时也促进了城池的繁花。

这时候乐漓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家叫“灵香楼”的店铺,顿时来了兴趣。

“小汤山文家,专门做灵香的家族,有意思。”

乐漓抬脚走进灵香楼,顿时各种灵香味道扑鼻而来,不由嘴角微扬。

忽然她眼眶一缩!

在玉锁空间里,几年来从未有反应的三足香炉竟然有了动静,开始不停地颤动。

难道灵香楼里有四阶灵香?还是有其他能引动香炉动静的灵物?

此刻,店里的侍者已经来到她跟前。

“仙子想要买些什么?”

“来灵香楼自然是想买些灵香,你们楼里可有四阶灵香?”乐漓低声问道。

侍者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生怒意,这女子不会是来砸场的吧,可碍于乐漓的修为,不敢表现。

“仙子说笑了,我们灵香楼里最有名的是三阶精品宁神香,司马真人用过后都赞不绝口。”

不是灵香的缘故,那会是什么?

乐漓敛下眼睑,故作叹息,“哎,原来也没有四阶灵香,我本打算买一根孝敬家里的长辈,怎么就这么难,那我看看其他灵香吧。”

侍者一听是这个缘由,心里的不舒服就散了,又听她说看看其他灵香,忙问:“仙子想看哪种灵香?”

乐漓面带犹豫,“嗯?还不确定,我先在店里逛逛,看过之后再做决定。”

“仙子请!”

一楼靠墙摆着台架,上面不仅展示着各种灵香,还有精美的香炉。

但它们只是一阶、二阶灵香,香炉虽然精美,不过是些寻常物罢了。

乐漓仅是神识扫过,视线半点没有停留,直接上了楼。

店里的掌柜在二楼门口拱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里面是相似的布置,灵香和香炉明显见少,一个个都设下了禁制,掌柜操纵令牌将禁制打开。

乐漓从它们面前走过,宁神香、明庭香、引兽香、合元香、聚魂香……

当她站在聚魂香面前时,玉锁空间里香炉猛地跳动起来,从桌面滚到了地上。

聚魂香旁边写着介绍:凝残识聚残魂。

乐漓不由目光一凝,三足香炉里竟还有残识残魂留存!

这么长时间,她从来没有感应到过。

若无其事地继续看完其他灵香,乐漓假意沉吟片刻,“算了,三阶精品宁神香和三阶精品聚魂香各来两根,希望老祖喜欢吧。”

掌柜从储物袋里拿出四个带着封印的木盒,依次打开让乐漓验货。

“宁神香一百五十块灵石一根,聚魂香因材料难得,每根一百七十块灵石,共计六百四十块灵石,请仙子支付。”

乐漓交付灵石,把木盒收入储物袋,当即离开灵香楼。

有此变故,她早已经没了闲逛的心思。

快步向前走,来到出租洞府的地方。

既然打算在东郡城停留一段时间,客栈人多嘈杂,不若租赁一间洞府清净,灵气浓度也比客栈强得多。

“不知道友打算租赁什么样的洞府?”

“二阶下品,单人洞府。”

这里最好的洞府是二阶中品,乐漓不欲那么显眼,选了下品,何况她不指着洞府里的灵气修炼。

一个月二十块灵石,先租三个月。

乐漓付了灵石拿到令牌,来到对应的洞府,打开禁制走了进去。

洞府比紫竹院要小一些,分为三部分:修炼室、会客厅和地火室,边边角角还种了些低阶灵草灵花点缀。

地火室里,只要把灵石放在火口凹槽里,就能引来地火炼丹或炼器,很是方便。

冲着地火室,乐漓还算比较满意,只是在这洞府里不能引太阳烈焰入体修炼,有些不便。

行走在外自然不能跟宗门和家里相比。

粗略看过洞府的布置,乐漓施展净尘术做了清扫,忙布好一套二阶上品星火防御阵,又设下重重禁制,闪身进了玉锁空间。

乐漓在院落里布置下护魂阵和隔绝阵,这才进屋捡起香炉,从灵香楼出来它又恢复了平静。

她站在护魂阵中,把香炉放进隔绝阵,点燃聚魂香插入香炉。

这次不见灵光闪过,不多时,从香炉里冒出一个个极其微小的光点,像是无数个萤火虫飞出来,顺着香烟不停地旋绕。

乐漓眯眼,残魂分散成如此微小的碎片,难怪她感应不到。

渐渐地,光点越来越多,聚魂香燃烧过半,才凝出了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形,随着香烟漂浮。

“重孙儿,老夫终于见到你了。”

低沉的声音在乐漓脑海响起,乐漓皱了眉头,“您真是家中老祖?”

“我名乐崇,是你的曾祖父!”

乐漓呼吸微促,家里的牌位上,曾祖父确实叫乐崇,“您的残魂为什么会落进香炉里,可是家中曾有什么隐情?”

“我正是要跟你交代此事,你且听好记住了,”乐崇的身形晃了又晃,语气悲怆,“乐非我本姓,我本名申屠崇,我们申屠家原是中央大陆有名的制香世家,却在老祖千岁寿诞之日惨遭不明势力灭门,老祖陨落,众亲人身死离落。”

乐崇顿了顿,似在缓和情绪,“老祖把我甩出去才幸免于难,我被一路追杀,逃至天鸣涧来到了南大陆,虽然逃过了追杀,却也伤及根本,修为快速跌落,直至尽失,怕被找到,我改乐姓隐在华屏县,娶妻生子,本想子孙出息,来日能重返中央大陆查明真相报仇。

可往往事与愿违,因我重伤之故,只得你祖父一子,他先天不足没有灵根,到你父,从小体弱多病,也无灵根,未及你父娶妻,我天命已到,只能含恨而终,最后一缕残魂寄在香炉里。

万幸,你父生你虽晚,终于有了灵根,今日你我才能见面,让你知晓家族之事。

我所说的一切,你可听明白了?”

乐漓从头听到尾,脸色不停地变幻,她本以为自己只是寻常家庭出身,却没想到背后有一个世家,还背负着血海深仇。

“照您的说法,我是中央大陆申屠家后人,之所以有制香的天赋,乃是家传。”

“没错,我申屠家嫡系子弟,但凡有火灵根都是制香高手。”乐崇斩钉截铁道。

事情原委竟是如此,上一世她没有注意到香炉,真是错过了太多。

乐漓眸光沉沉,“当年就只是逃出您一个人吗?”

“我不知,或许还有其他人,等你回到中央大陆,去找找吧。”乐崇伤感道。

中央大陆她必定要去,《太极双象功》的后续功法在中央大陆,如今又增添了仇人,还有可能存活在世的亲人。

乐漓只觉得好似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微耸了耸肩将它暂时卸下,现在想再多也没用,还不如化作动力好好修炼,一切都要等她踏上中央大陆才算真正的开始。

“来日,我一定会去中央大陆,尽我所能查清真相,为族人报仇,便是不能,也尽力寻找族人,一起努力。”

“好好好,乖重孙,你有此心我很是欣慰,”乐崇激动起来,身形晃得厉害,好不容易稳住了,终是深深一叹,“我虽希望你如此,但所行首要保护自身,仇人太过强大,报仇之事要徐徐图之,保住我申屠家嫡系血脉更重要。”

“这我自然醒得。”乐漓答道。

没了性命万事成空,留得青山在,才能有柴烧。

身形稳住只是暂时,乐崇感应到溃散将临,赶忙交代其他,“想必我传下来的东西都已在你的手里,其他不过寻常物,唯有那个马槽,你将它击碎,我的储物戒指封在里面,戒指里有我申屠家的传承至宝百香鼎,那是我们申屠家的根基和底蕴,你好生传承下去。”

话音刚落,乐崇的身形瞬间崩溃,化作点点灵光散在空气里。

只留下最后一句话,“记住,你的全名叫申屠乐漓!”

“曾祖!”

乐漓惊呼一声,随即就见香炉砰地一声四分五裂,变成碎片散落一地,里面的聚魂香还有一段没有燃完。

香炉是乐崇的本命法宝,他受重伤时法宝内里早就毁损,只因他的残魂在才一直维持着完整的形态,如今乐崇的残魂完全消散了,法宝也跟着分崩离析。

乐漓撤下阵法,对着香炉碎片大礼叩拜,“曾祖放心,您说的话孙儿定谨记在心,尽力而为。”

她收起香炉碎片,用木盒子收好,放在托架上。

坐在蒲团上,乐漓的心绪久久难以平静。

申屠,好沉重的姓氏,这件事她知道就罢了,爹娘都是普通凡人,没有必要知道这些,如上一世安安稳稳过一生便是。

仇人强大,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绝不能透漏半点。

如今当以修炼为重,修为不高,连天鸣涧都通不过,说什么都是虚妄。

乐漓想起曾祖的话,忙来到深池边把马槽清空,御使灵力一拍,马槽霎时碎裂成渣,露出一枚银色戒指。

“储物戒指!”

乐漓捡起储物戒指,施展法诀,不消片刻就把马槽恢复成原样,重新装了水养鱼。

神识探入戒指,空间当真不小,有十米见方,里面却只有一个气势玄妙的圆鼎,一枚玉简和四个玉盒。

乐漓心念微动,把它们全拿出来,摆在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