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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第 191 章 你自己看着办吧。……

姬元白离开后, 乐漓陪着申屠婧瑶说话。

粗略讲了讲在冽洺岛的经历,又说起司徒昌的事。

申屠婧瑶捂住胸口,“元白跟我说了凌芳的事, 还好你及时躲了起来, 没有被那个危无名抓住。”

“是啊,”乐漓拿出一个储物袋, “姑姑,这是我捞的琉璃鱼,您留着熬汤喝。”

“好。”申屠婧瑶笑着接过,催乐漓快回房间休息。

乐漓回到东厢房, 闪身进了玉锁空间。

先调配灵液, 一部分灵养那颗生机尚存的沉木青藤种子, 一部分灵养清灵茶树, 此时的清灵茶树已经达到了三阶中品, 枝虬叶茂, 茶香盈人。

接着依次给养魂木、旃檀木和其他灵药浇灌了灵泉水,拿一把玉刀, 如同修剪枝叶一般, 砍下数根旃檀木的枝条, 又小心翼翼削去一根养魂木的枝干。

旃檀木的枝条烘干留作制香用,养魂木则断成三段,分别用玉盒装上封印住, 打算送给姑姑、姬元白和姬允桓。

乐漓把玉盒放到屋里的桌面上, 出来给幻玉蜘蛛和灵鱼喂食,见琉璃鱼适应了当前的温度,便向大缸里再次添加了一些溟冰砂。

闪身又回到东厢房,乐漓唤出紫电貂给它投喂了梼杌的血肉, 让它自己活动。

紫电貂跳到桌面上,凝音请求道:“让冰鸾出来陪我玩一会儿呗。”

乐漓扬唇,又唤出了冰鸾,它摇身一变身形缩小跟紫电貂逗玩起来。

她设下禁制入玉锁空间,拿出逐日环,神识探入其中细细查看里面的太阳真火的波动。

“嘶,太阳真火的波动丝毫不杂乱,彼此之间好似有回应共振,就好像这些残缺是刻意为之。”

乐漓当即施展破禁术,再次查探太阳真火,这样一看,残缺彼此之间的震动又明显了几分,以她对太阳真火的了解,若非刻意,绝不可能如此呼应。

“难道这些残缺是故意设计,其实别有深意?”

乐漓收回神识,祭出太阳真火,双手掐诀模拟逐日环里太阳真火的残缺样式和波动,再将它们逐一尝试拼接罗列,越是尝试越觉得其中隐藏着秘密。

不止过了多久,尝试过无数次,当她排除了各种可能再拼一次时,所有的残缺部分严丝合缝地镶嵌在了一起,同频共振。

乐漓忙滴血炼化了逐日环,引太阳真火入内覆盖那些残缺,再以火灵力为引同时拨动残缺的部分,果然见它们开始挪动旋绕,如刚才尝试的一样,合而为一。

猛然颤动间,拼凑起来的残缺印记霎时变了模样,变成了一把长弓的模样,而在逐日环上同时出现一个微型弯弓。

乐漓福至心灵,释放太阳真火至弯弓上,霎时间太阳真火凝缩成一根犀利无比的火箭,以雷霆之势射了出去,她旋身而起,抬手握住火箭,变回太阳真火将其收入丹田,再释放火灵力至弯弓上,又凝缩成灵力火箭,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激射而出,被她一道灵力打散。

这时候再看逐日环,里面的禁制阵法完整再无残缺,原本环外只有九个太阳,多了一根箭横穿在九个太阳上,信息传递到乐漓的神魂,才知道那些残缺不过是宝物自晦的手段而已。

只有解开自晦的手段,释放出微型弯弓才是真正的认主,不仅可以提升火属性法术四层的威力,还能将火焰和火灵力凝缩成箭,激射而出同样增强威力。

“这也算是捡漏得到宝了,又有一件法宝傍身。”

她本来还想把逐日环交给姑姑研究修补里面的禁制阵法,如今倒是不用了。

将逐日环戴在手指上,乐漓现身出来,紫电貂和冰鸾你追我躲还在嬉闹。

她招手将它们收起,又回玉锁空间修炼,一如之前去冽洺岛之前,不过有了雪珀暂时不必准备丹药,参看道法典籍时,增加了《四御经》的诵读。

七天后,姬元白又过来了,来告知她们这次举行精英大比的具体时间和地点,“定于两月后初一开始,为期半月,在寒夙岭搭台,有上百个家族参加。”

申屠婧瑶垂下眼眸,“元白,这次我就不过去了,阿漓跟着你去就是了。”

“姨母/姑姑!”

不等两人再开口,申屠婧瑶摆摆手,“我心意已决,不会更改,说实话,我更喜欢留在家里清净些时日。”

乐漓和姬元白对视一眼,没再劝解,乐漓拿出玉盒,给了申屠婧瑶一个,给了姬元白两个,“里面装的是养魂木,带在身上,不定什么时候能用上。”

“养魂木?!”申屠婧瑶瞪大眼睛,率先打开玉盒,感应着里面的气息,只觉神魂格外舒畅,“这可是难得的很,阿漓,你给了我们,你自己……”

“姑姑,我肯定有留用的。”乐漓一笑,她种的树,什么时候都少不了自己的。

“多谢!”姬元白没有推脱,收了起来,之后他离开的时候示意乐漓相送,似有话说。

乐漓背着手跟他并肩而行,“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姑姑的面说?”

姬元白停下脚步,“之后你若是听到不顺耳的话,不想理会便不必理会,若想教训出手便是,只是要把握住分寸,莫要伤了人的根基和性命。”

“是前几天的事惹谁不高兴了?”乐漓眉头微蹙,自她来到姬家,始终谨记自己是客人,从未做任何不妥的事情,也没有人说三道四,偏偏现在有人提,只能是前几天帮助司徒昌的缘由。

“是前几天的事,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姬元白回头看了看,“我是觉得从姨母这里论,你喊我一声表兄并无不妥,但有些人会心里不平衡,不过这是我跟他们之间的不和谐,并非你的缘故,所以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必顾忌我而委屈自己。”

“哦,我听明白了,是有人想喊你表兄以表示亲近,你没让,却同意我喊你表兄,那些被拒绝的人自然就不高兴了,有可能找我的麻烦,是这个意思吧,”

见姬元白点头,乐漓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算不算我自惹火上身,不过我都说了当时是权宜之计,这个表兄我也不是非喊不可的,依我看,还是喊您前辈好了,省却诸多麻烦。”

姬元白微微勾起嘴角,话语缓慢,“这么看来,在你眼里我就是麻烦的存在?”

乐漓忽然眸光一顿,不知怎地感觉他话里透着几分冷意和危险,忙搓了搓手臂,“您别这么说话,怪渗人的,我没那个意思。”

姬元白嗤笑一声,转身瞬移而去,留下了一句话,“别忘了这件事本就是从你开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是我开始的,表兄而已,一表能有三千里,叫一叫又能怎么样,搞得挺精贵似的,”乐漓呼地吐出一口气,转身回了院落,见申屠婧瑶又在凉亭饮酒,她坐到对面,也拿出一坛酒陪着一起喝,“姑姑,其实我挺好奇的,姬元白的母亲为什么把他托付给您?他父亲当时干什么去了?”

申屠婧瑶放下酒坛,微叹口气,“元白的母亲叫薛卉宁,她的家族是姬家的附属家族,卉宁金丹中期的时候到中央大陆历练,我们那时候结识,经历种种成为好友,后来她回了北大陆。

再见就是四十多年后了,她跟姬允桓结为道侣,一起到中央大陆历练,几年之后他们准备回北大陆,可临走的时候卉宁发现她有了身孕,你也知道,高阶修士孕育子嗣不易,他们夫妻两个决定留在中央大陆,等孩子生下来长大些再一起回北大陆。

就在元白八岁的时候,他们夫妻忽然收到传信,姬家参加精英大比的人遭遇凶险,亟需两人回去,可元白还小,最后姬允桓回了北大陆,卉宁带着元白留在了中央大陆。

可谁想到这是有人针对他们夫妻的阴谋,姬允桓在地心谷遭遇埋伏,卉宁也遭人围杀,她向我求救,等我赶到的时候,那些人已经死了,卉宁留着最后一口气等到我,把元白托付给了我,说等着姬允桓来接。

那时候卉宁不知道姬允桓遭遇了埋伏,我也不知道他是姬家人,我只是看中卉宁跟我的朋友情谊,又怜悯元白年幼丧母,把他带在身边教养。

这一带就是十四年,姬允桓出现的时候,我是真的不舍,可终究元白还是要认祖归宗的,我也对得起卉宁的托付,来日方长嘛,又不是不能见面了。

可没想到,几年后家族蒙难,求救的人变成了我,要不是元白在,开始的那些年恐怕我早就挺不下去了。”

乐漓托着下巴,眼眸微垂,原来姬元白小时候的经历也如此惨痛,“那到底是谁针对他们?”

申屠婧瑶喝了一口酒,轻摇头,“详细内情我也不知,这是元白的伤心事,我又何必殷殷打探,往昔倒是听过一鳞半爪,似是牵扯到姬允桓的旧事,有人爱而不得便要毁掉,不过也没落得好下场,情之一事,有太多人勘不透,过不去,最怕的是还要害人害己。”

“是呀,世间纠葛多起于爱恨情仇!”难解的也是爱恨情仇,让人避也避不开。

乐漓转了转酒坛子,心说做什么都不如修炼积攒实力来得实惠,管他爱恨情仇,有了实力,才能最大限度地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姑姑慢用,我先回房了。”

玉锁空间里,明庭香袅袅升腾,乐漓盘膝坐在石台上,耳边传来阵阵传道声。

她已经许久没有坐在石台上聆听讲道了,或许这一次再听,又能触动新的收获,使得她深悟道意,增进修为。

这一听就是数日,道法玄之又玄,悟了一方,却又有了十方的困惑,而悟得的一方真可增益修为,乐漓只觉浑身通泰,灵力畅游,有无数的意境想要抒发,最终化作汩汩能量,融在了刀意之中,被她一刀挥了出去。

第192章 第 192 章 大比开始

却说姬元白, 瞬移离去之后,直接来到姬允桓的院落。

姬允桓正在练功推衍,他等了许久才见到人, 把玉盒送上, “这是乐漓孝敬您的,算是为上次的事道谢。”

“那个姓司徒的小子不是已经谢过了吗?”姬允桓摆摆手, “乐漓既然给了,你拿着就是,不用特意给我送来。”

“她送了两份,这是她的心意, 您先看看。”姬元白又往前送了送。

姬允桓斜睨了他一眼, 接过玉盒打开, 不由眼眶微缩, 合上玉盒淡然收起, 转瞬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玉瓶, “既是她的心意,我便收了, 这是我偶得的赤玉火精, 你拿给她, 也是我这个做长辈的心意。”

“那我代乐漓谢过父亲。”姬元白接过玉瓶打开看,橘红色的精焰炙热无比。

“那个司徒小子怎么样?”姬允桓问。

姬元白答道:“元敏三个对他赞不绝口,说不愧是炼丹圣手教出来的弟子, 无论对灵药还是炼丹都有独特又新颖的见解, 让他们大开眼界,颇有收获,家主对此事也很是赞赏,说精英大比之后他若是历练可安排家中子弟陪同, 若是想回南大陆我们也可相送。”

“家主想得周全,”姬允桓点头,“那精英大比之后,你有何打算?”

“我要带着乐漓去极北冰域历练。”

姬允桓扭头看他,“看来你在家族是待不住了,从极北冰域回来是不是又会去中央大陆?”

“我还没有想好,看在极北冰域历练得如何。”

姬元白起身行礼离开,他到申屠婧瑶的院落给乐漓送赤玉火精,发现她已经闭门修炼,只得先回去,改日再送。

数日后,乐漓从讲道石台上下来练刀到极致状态,又以敛骨香丸炼体后,推门而出。

来到客院,看到司徒昌和姬元敏在激烈地辩论,乐漓没有打扰两人,站在远处候着,直到他们停了声音才走上前,“两位辩论许久,不知道可有结论了?”

司徒昌笑着摇头,“没有,我们决定以各自的想法炼丹实践,以丹药品质来验证高下。”

“不知道我是否有荣幸观摩两位炼丹?”乐漓笑问。

姬元敏理了理袖口,“我可以,司徒,你如何?”

司徒昌摊摊手,“我也没问题。”

到司徒昌的房间,两人分左右各自温炉炼丹,他们炼制的是金丹修士最常用的增元丹。

乐漓坐在前方,见两人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个指尖的颤动都蕴含着道的韵律,赏心悦目,让人挪不开眼。

丹炉几乎同时开启,姬元敏的丹炉里飘出淡淡的药香,而司徒昌的丹炉里几乎闻不到药香,两人收丹入瓶,都是十成的成功率。

“看来还是司徒你的想法更圆满一些,几乎可以把药效全部锁住。”姬元敏道。

司徒昌看过他的丹药,“你的其实也没问题,若是最后的火候小一些,再慢上六息,也能达到如此效果。”

“两位炼丹把时间都精准到几息之间了。”乐漓咂舌。

司徒昌晃了晃丹瓶,“我们就是想验证谁的方法能最快地激发灵药的药效凝练成丹。”

“我要回去再想一想,还有没有其他的辩证。”姬元敏借机离开,给他们留空间说话。

乐漓过来其实也没有要紧的事,毕竟是她牵线带回了司徒昌,哪里能不闻不问。

“挺好的,他们对我挺照顾,出入也自由,不像在宁家,恨不得内里外里地监视,多走几步路都有人窥探,”司徒昌神色愉悦,可见很满意现在的状态,“我还跟姬元敏约好了,精英大比之后结伴去各处采药历练,乐道友如何安排的?不若跟我们一起?”

“我还有要紧事,恐怕不能同行了,祝你在北大陆一切顺畅。”

乐漓从客院出来,本打算直接回去,转瞬间改变了主意,打算去坊市转转,这么长时间没去,或许有新鲜的东西。

走到半路,就见迎面有两个金丹女修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乐漓下意识感觉两人是冲着她来的。

果不其然,两人拦住了她的去路,“你就是乐漓?”

乐漓抬眸,“正是,两位有何事?”

“何事?听说你挺能耐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就仗着唐若岚对元白老祖那几年的微末情谊,还登堂入室了,喊元白老祖表兄,你配吗?谁给你的胆量?”黄衣女修咬牙切齿,恼意上头。

乐漓突然笑了,旁边的白衣女修双目厉瞪,“你笑什么?”

“笑什么,当然是笑你们,”乐漓绕过两人,“明摆着的事还非要来问个明白,让我亲口再告诉你们一遍,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谁知道你们用了什么狐媚的手段,老的小的,都是骚狐狸,贱,啊!”

啪啪两道脆响的巴掌响起,骂声戛然而止,只留下一声惨叫。

白衣女修的两边脸颊迅速高高肿胀起来,巴掌印清晰可见,黑紫黑紫的,嘴里噗噗冒着血。

乐漓转过身,目光凌冽地看她一眼,“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再敢胡言乱语,舌头给你拔了。”

说罢,头也不回继续向坊市走去。

“你,你看到她怎么出手的吗?”白衣女修捂着脸,声音颤抖,明明两人都是金丹后期修为,凭什么乐漓出手就能打得她半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黄衣女修摇了摇头,脸色很不好看,“我只看到一道紫光闪现,其他的没看清楚!”

两人眼里闪过一抹惊疑,怎么可能,她又不是元婴修士,就是元婴修士,除非到后期,她们也不会看不清是怎么出手的。

“她不可能比元婴后期还厉害,”白衣女修吐出嘴里的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装腔作势,故意吓唬我们,说到底我们才是真正跟元白老祖有血脉亲缘的表妹,她个外路来的,就是给她十个胆子,难不成真敢拔了我的舌头?”

黄衣女修努了努嘴,“三姐,我觉得我们做错了。”

“胡说,哪里做错了?难不成让她一个外来的喊着表兄,我们这些该喊表兄的人却要口口声声尊称老祖,成为多少人嘴里的笑柄。”白衣女修瞪眼道。

“三姐,你误会我的话了,”黄衣女修扶住她的胳膊,“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该找她的麻烦,相反,应该让大家看到她仗着元白老祖的势欺压人,你想,她要是横行跋扈,元白老祖还能容得下她吗?说不定就连唐若岚都得受牵连。”

“还是你脑瓜子好使,没错,她越受欺负,元白老祖就会越护着她,跟当年的唐若岚一样,可要是反过来了,元白老祖不可能姑息,把她赶出姬家指日可待,到时候要是能引得元白老祖心疼,改善家里跟他的关系就再好不过了。”

白衣女修先是笑了,肿胀的脸变得扭曲,忽然眼睛一狠,猛然吐出一口血,竟逼出了内伤,黄衣女修作势忙扶住她,“三姐,我扶你去找元白老祖,定要讨回个公道。”

半天后,乐漓逛了坊市回来,淘换到几颗很不错的灵药,心情正好,进门就看姬元白已经在等着她了。

“有事,到你屋里说吧。”进了东厢房,乐漓沏了茶,姬元白拿出玉瓶给她,“父亲收下了养魂木,这瓶赤玉火精送给你。”

“替我谢谢姬前辈!”乐漓双手接过。

姬元白点头,“今天出门,没遇到什么事吧?”

“您特意来问,肯定都知道了。”乐漓抿唇道。

姬元白讽笑,“薛家的两姐妹,到我面前状告你仗势伤人,真当我好糊弄,被我斥回去了。”

乐漓轻笑,眼前忽然有了些画面感,“她们为了两巴掌还找您去了,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家族大了什么人都有,以前在宗门的时候,也会碰见些莫名其妙的人,正好您送来了赤玉火精,我决定精英大比之前闭关修炼,也让您专心准备大比,免得有些人总舞到您面前去。”

她如此说,也是如此做,姬元白离开之后,乐漓就闭门进入玉锁空间修炼。

火属性灵物有赤玉火精,冰属性灵物有雪珀,她盘膝而坐,丹田内太极高旋,极快地吸收着冰火灵气,赤玉火精和雪珀转化得极快,灵力层层叠叠地涌入丹田中。

那姐妹俩被斥回去后,薛家的人还想暗搓搓搞事情,可乐漓闭关了,又距离精英大比越来越近,此事关乎姬家未来百年在北大陆的资源配比,那些人不得不暂时搁置安分下来,全力为精英大比做最后的准备。

大比开始当天,启动飞舟,去精英大比的姬家子弟集合,乐漓提前收到姬元白的传音,出关跟他一起乘坐飞舟,司徒昌也在飞舟上,他受姬元敏的邀请同行。

至寒夙岭,早已是人山人海,中间包围着各式擂台,无数悬浮的看台飘在半空,错落有致,标注着来参加精英大比的家族名称,其中姬家和郁家的看台最大最豪华。

众多家族的子弟已然就位,只等着姬家和郁家的子弟在看台上落座,霎时间钟鼓齐鸣,歌舞喧腾,待到歌声尽炫舞停,姬郁两家的家主飘然落在最中间的擂台上,宣告精英大比正式开始,分为斗法、炼丹、炼器、阵法和符篆五项比试。

又是一阵钟鼓声,一道道身影从看台飘然落下,首先开场的是炼气子弟。

斗法比赛正式开始!

第193章 第 193 章 酒有问题!

看台上, 座位也有宾主之分。

乐漓和司徒昌不是姬家子弟,自然被安排在客位,两人认识, 便坐在相邻的座位上。

每次的精英大比, 从炼气子弟的比试开始,以元婴修士的比试终结, 每场比试结束,各家的得分就会在看台前方显示,一目了然。

斗法、炼丹、炼器、阵法和符篆,五项比试对修为和人数有严格的限定, 每级每项, 各个家族比试的人数不得超过五个, 即可少不可多。

此时炼气子弟刚飞身落在擂台上, 便引起场外无数人的欢呼, 这些人里不仅有其他小家族修士和散修, 还有相当数量的修士来自参加比试的百个修仙世家,姬郁两家的修士就占了相当一部分。

看台空间有限, 不可能承载所有的家族子弟, 只有参加比试的子弟才有资格和族中的高阶修士坐在看台上, 之外便是重要的宾客,且看乐漓坐的客位,修为最低的也是金丹中期, 还有好几位元婴修士。

前三天是炼气子弟比试, 接着三天是筑基子弟比试,看台上的高阶修士多是闭目养神,乐漓垂目而坐,一缕神识探入玉锁空间, 品读着桌面上摆放的道法典籍,听到台下的惊呼声,偶尔探出神识看一时半刻,品鉴一下晚辈们的精彩时刻。

直到第七天,金丹子弟比试开始,乐漓才睁开双眼,看向擂台上的打斗。

斗法激烈变幻威力奇观,有些人轻松赢过,有些人为赢得比试施展绝招,各式手段频出,灵光闪耀炸裂,台下更是惊叫连连。

乐漓眸光闪动,心里在不断推衍,若是那绝招由她接,若是对方修为再高些施展同样的凌厉手段,她该如何应对,神魂深处又闪现出无数个小人,在不停地模拟着出招的画面。

有这样反应的可不止她一个人,在场的金丹真人无一不是如此,看似没有上场,其实已经在暗处多次交锋了。

第一轮斗法结束,淘汰一半人,各家看台上的比分再次发生变化,接下来便是炼丹和炼器的第一场比试,不似斗法时的欢腾,场面变得安静下来。

此时乐漓和司徒昌的目光都放在了炼丹上,数百位金丹真人同时处理灵药温炉炼丹,场面蔚为壮观。

有人动作细腻,有人手势大开大合,各有巧思,显现不同的丹道意境,比试结束时,缕缕丹香飘逸,和炼器散发的火烟气交织在一起,四散飘扬。

“北大陆的炼丹习惯和丹方跟咱们南大陆确有差别。”司徒昌传音感慨道。

乐漓早在寻求姬家丹师指点的时候就已感受过了,“各个大陆资源不同,丹方自会随之调整,你要是去了中央大陆,会发现那里的丹方和习惯又有不同。”

司徒昌确以为然,他眼皮微抬,又传音道:“乐道友这么了解,是去过中央大陆吧,我前些时日才听姬元敏说起,原来乐道友也是四品丹师,我竟从来没听说过。”

乐漓抿嘴笑了笑,回音道:“勉强算得上,可不敢在你们两位面前献丑。”

“乐道友这么说就太自谦了,我可知道你还是四品符师,若非道意通达,怎能两方兼顾?”司徒昌话里掩不住的欣赏。

“司徒道友谬赞了,距离道意通达还差得远,那日看你们炼丹,指尖颤动都蕴含着道意的律动,若非深耕丹道,是达不到的。”乐漓对司徒昌也很欣赏。

两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举杯互碰,准备同饮。

司徒昌脸色微变,忙低头传音:“别喝,酒有问题!”

乐漓端着酒杯的手一顿,回音问:“是我们两人的酒都有问题,还是只有我的酒有问题?”

司徒昌没有看她,传音告知,“只有你的酒,里面应该下了东西,散发一缕极微弱的涩味,若非我嗅觉感应极其灵敏,混着酒味极难察觉。”

“谢了!”乐漓垂眸,掩住眼底的厉光,抬袖遮掩做喝酒的动作,实则把酒杯里的酒倒进了玉锁空间的酒杯里。

做势喝完之后,她的神识迅速探遍看台观察众人的神色,并没有发现异样,不知是遮掩得深还是幕后人如今不在。

当日来时,所有人落座后才有人端上了点心瓜果和灵酒,其后每天一早都会换成新的,之前她垂目参悟道经,没有动桌上的吃食,刚才是第一次,要不是司徒昌提醒,她就喝下去了。

不管酒里下的是什么,终归是不好的东西,乐漓暗自咬牙也只能暂时压下来,在精英大比结束之前,怎么样都不宜宣扬。

她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后来再看比试的时候,又倒过两次酒假意喝下。

转天一早,又有人来换下桌上的吃食和灵酒,乐漓记下了来人,再次倒酒跟司徒昌碰杯,他确认酒里又被下了药物,“跟昨天的不一样,味道有些甜,今天的灵酒也跟昨天不同,是一种果酒,那股甜味跟灵酒几乎融为了一体。”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乐漓的酒里都会多一样东西,最初每天都不一样,到后来就有了重复。

乐漓每天都会假意喝一些,实际全部倒进玉锁空间的酒杯里封存,桌上的点心和瓜果则一样都不曾触碰。

每次喝酒的时候她都会暗中观察看台上的人,包括每天为她更换吃食和灵酒的姬家子弟,还是没有发现端倪。

很快就到了精英大比结束的前一天,元婴修士要角逐出前八名,分为前期、中期和后期三组,姬元白就在元婴前期那一组,先前的晋级都比较顺利,今天便是见真章的时候。

此时再看各家看台前的得分,姬郁两家遥遥领先,彼此相差不过二十,暂时郁家领先一步。

八名元婴前期中,姬家和郁家各有两位,剩下四个是其他家族修士,第一轮比试,不出预料将其他家族的四个修士淘汰了下去,最后的对决还是在姬家和郁家之间。

没曾想接下来的抽签,姬家两人成了对手,自然郁家两人也成了对手,自家人哪能跟自家人比,要想斗法私下里来个十次八次都无所谓,这时候大局为重,怎么得分高怎么来,是以这一局根本没有打起来,姬郁两家各退出一人,非常利落地认输下擂台。

被默认胜利的是姬元白和郁晋业,两人本就是这次元婴前期组夺冠的热门人物,是众望所归。

他们瞬移而动回到看台,先前认输的两人再次登台,一番激烈的法术缠斗之后,姬玄音争得了第三名。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姬元白和郁晋业身上,等着他们对决。

第194章 第 194 章 我等你回来。

擂台上, 一招对击,姬元白和郁晋业同时倒退飞出。

眼看着两人就要退出擂台边缘,姬郁两家看台上的众人腾地站了起来。

姬元白甩出流星锤, 借力反身瞬移回了擂台, 郁晋业翻身倒冲,站在台上跟他对峙。

擂台比试不似寻常打斗, 可以转换场地不受限制,擂台上两人的较量和活动范围被圈定在有限的空间里,一旦被打下擂台即视为战败。

此时,姬元白和郁晋业又交上了手, 一锤一剑来往之间搅动天地之势, 道意相冲举手便出雷霆之威, 小小的擂台变成了宏大的战场, 两人修为相当实力相仿, 是棋逢对手的较量。

四周处处都是静悄悄的, 即使有人说话也是神识交流,其实那些低阶修士根本看不清两人的招式, 只觉得气息骇人不敢直视, 全程都低着头听声音, 甚至有人神魂震颤连声音都不敢入耳,匆匆退后离场,大多金丹修士也被两人出招的气势所摄, 只敢短暂观看, 稍有不适便马上转过视线。

乐漓的目光始终落在两人身上,虽偶有压制看不清两人的出招,但不会因气势威压而不得不挪开眼睛。

这五年为练净淬术加强凝练神识,如今她的神识已经触摸到元婴初期修士的门槛, 不会受他们气势的倾轧。

司徒昌扶额揉着太阳穴,“乐道友,不歇一歇吗?”

“不了,如今到了关键处,随时有可能决出胜负。”乐漓神色淡然。

司徒昌深吸一口气,吞下一颗醒神的丹药,缓和了好一会儿才再次看向擂台。

就见擂台上寒水高旋,威势暴涨如海啸狂涌,忽然间一道灵光迸射而出,落在擂台之下,显出一个披头散发的血人,看不清面貌。

看台上众人又是腾地站起来惊呼,这时台上水落威势消,显出一个踉跄的身影,是姬元白。

“胜了,元白胜了!”姬家人顿时欢呼,姬元白赢得第一,姬家的得分大幅增加,超过了郁家。

姬元白猛地吐出一口血,脸色迅速惨淡下来,姬允桓正好瞬移到他身后,清除擂台上的血迹,带着他回到看台,坐下来的瞬间,他又是喷出一大口血,众人忙围上来关切他的情况。

郁晋业也被郁家人接回看台,还没等台下的人从震撼中反应过来,擂台上又闪现出数道人影,紧跟着炼丹、炼器比试就要开始了。

姬元白服下丹药,姬允桓给他输送灵力加快药力运转,姬元白的脸色渐渐恢复,“我没事,只是招式开大经脉有些损伤,比试还在继续,我自行调息便是。”

乐漓站在姬家人后面,见他坐下调息,点头示意又回了自己的座位,接着看接下来的比试。

其后的比试,无论炼丹画符还是中期、后期的打斗,于她而言都是仰望,才是大涨见识的时候,至元婴后期修士的比斗,那已经不仅仅是激烈的拼斗,几乎完全是道法的较量。

其中一场比试让乐漓尤为惊艳,没有刀光剑影,只摆了普普通通的棋盘,以道意为局,以灵力执棋,看似从容优雅,实则惊心动魄。

有好几个瞬间,乐漓甚至感觉自己就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被人拿捏着摁在了棋盘上,去执行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任务。

实则是两位元婴后期释放出的道意影响了她的神魂,才让她有此错觉。

这盘棋,乐漓还没有看到一半就放弃了,她着实不敢,只怕再看下去,真就变成了随波逐流的棋子,没了自己的意识。

四周鸦雀无声,乐漓再次闭目养神,直到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传入耳中,她才睁开眼,比试结束了,这一回郁家略胜一筹,郁家人高声欢呼。

形成对比的是姬家这边,神色苏穆,赶忙接回了脸色灰败的老祖,为这一战,他精气神损耗过重,恐怕要将养几年了。

之后的几场比试,乐漓只是浅看几眼便回避了,唯有心绪会随着比试结束的输赢而波动。

即使乐漓感觉自己更像一个旁观者,也在姬家人的感染下计较起输赢得失,当最后一场比试结束,姬家老祖获胜,看台前的得分定格,超过了郁家,台上台下的姬家人尖叫震天,乐漓也站起来随他们一起鼓掌。

“魁首,魁首,魁首!”

漫天花朵洒下,绚丽的烟花在空中闪耀。

姬郁两家的家主再次登台,宣布精英大比落下帷幕。

接下来要谈的就是各家资源的分配,主要涉及到各个秘境名额的划分,尤其是高阶秘境,即使是姬郁两家也分毫必争。

当然,这些是各家家主和长老后续要细细商讨的事,此时大比结束,各个世家安排返程,都要回家族修养了,乐漓和司徒昌也随飞舟回了姬家。

喜讯早已经传了回来,家族上下欢呼相迎,已经准备好了庆功宴。

乐漓在宴席上恭贺一番,先行告退,司徒昌见她要走,也跟姬元敏知会一声,追了出来。

“你怎么也出来了?”乐漓回头看他。

姬元敏拉着司徒昌谢他,说要没有他这段时间奇思妙想的激励,他也不能在这次炼丹比试时以绝对的优势获得第一。

司徒昌摇摇头,“人家话里客气,我总不能太当真,这是姬家的庆功宴,能露个脸就不错了。”

乐漓垂眸,低声道:“去你那里,我有事请教。”

司徒昌微点头,知道她想要问什么。

两人来到客院,房间里,乐漓设下禁制,拿出那些酒,“你帮我看看,这些酒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司徒昌挑出五种酒一一分辨,又把这些酒混在一起辨别,渐渐神色变得怪异起来。

“怎么了?”

“这些东西无论单独喝下还是混合在一起,对身体都没有危害,当然,也没有什么好处,难道是有人故意恶作剧?”

“恶作剧?我不这么认为,”乐漓蹙紧眉头,“有没有这种可能,这些东西确实没有危害,但若是再加上一样其他就会诱发出毒素?”

“不无可能,”司徒昌再次推衍,许久之后猛然抬头,快言道:“你想得没错,这些东西喝下后很难排出体外,它们会潜藏在体内的各个角落,平日里无恙,可一旦你点燃宁神香,就会缓慢地引发出毒素顺血液流动,开始不觉,但天长日久积累多了,以后不仅凝神困难,还会引发灵力逆转,严重的话会引起走火入魔。”

“我就知道不会是好东西。”乐漓沉眸道。

司徒昌嘶地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是姬家人要害你?”

乐漓收起这些酒,专门用储物袋装起来,冷笑一声,“不是姬家人,是哪些人我大概知道。”

“你在姬家碍着什么人了?”司徒昌猜测。

“是啊,是让有些人不痛快了,”乐漓起身,对司徒昌拱手,“司徒道友,这件事你就当做不知道,不要跟任何人提及。”

“如道友所愿,我只当做不知道,”司徒昌回礼,“不过这般看来,姬家内部也不太平,不是久居之地,如今精英大比结束了,我明天就跟姬元敏提一提,早日离开去他处历练。”

“也好,莫要因为我再迁怒到道友身上。”乐漓再次拱手告辞。

回到住处,申屠婧瑶正在院里等着她,“阿漓,庆功宴这么早就结束了?”

“没有,我先回来的,”乐漓坐下,主动说起了精英大比上的各项比试,“确实大开眼界!”

“听你这么说,让我想起了上次大比上的一些情景,”申屠婧瑶抿了抿唇,又拿出酒壶开始喝酒,“也想起了以前家族举行的一些比试,时间太久了,我都记不得他们的样子了。”

“或许有一天,姑姑能重新记起来,”乐漓抬眸跟她对视,“姑姑,灵酒不能解忧,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夜色漫长,我除了喝酒,还能做什么?”申屠婧瑶落寞道。

乐漓垂下眼睑,点点幽光在眼底蕴起,在回来的路上,她心里已经有所决定,“姑姑,我明天又要离开姬家出去历练,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带您回中央大陆,跟族人们在一起,如今家中族人虽少,若能得您教导,必能成长得更好一些。”

申屠婧瑶闻言连连摇头,“回中央大陆?那不行,过地心谷太危险了,我不能拖累你,再者,你不是说要在北大陆避难吗?回去岂不是很危险?”

乐漓噗呲笑了,“姑姑,跟您说实话吧,避难不必非来北大陆,我可去的地方很多,只是您在这里,所以我来了,至于过地心谷,确实危险,所以带您回去要用些非常手段,只要您信我,我一定能把您安全带回去。”

申屠婧瑶此时不喝酒了,痴痴地盯着她看,乐漓任她打量,眉眼间尽染清傲和锐利。

自她见到乐漓,素来都是温润和善,何时有过这样的神情,可申屠婧瑶又觉得,这才是乐漓本就该有的样子。

许久之后,申屠婧瑶一字一顿道:“若真是如此,姑姑等你回来,到时我们一起离开。”

“姑姑放心,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转天一早,乐漓出门前拜别姑姑,给了她一个储物袋,“姑姑,若是姬元白来您这里,就把储物袋给他。”

申屠婧瑶点头,叮嘱乐漓要格外小心,“我等你回来。”

乐漓施礼,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姬家。

第195章 第 195 章 我也不知自己在哪里……

乐漓出了姬家, 就发现有人在暗中跟随。

她眸光一动,来到坊市游走在各个店铺和地摊之间,如往常一样有买有卖。

就在不起眼的一瞬间, 她来到隐秘无人的角落, 激起金钗隐身,以最快的速度走过人烟稀少的街道, 飞身迅速离开坊市,向北而行。

她刚刚离开不久,一道身影飞身来到她消失的地方,是个年轻女修, 也是金丹后期修为, 她四处查看, 没有找到乐漓的身影, 脸色顿时阴沉似水, 一甩袖, 往姬家的方向回去。

等乐漓走得远了,确定没有人跟随, 闪身进到玉锁空间, 变幻容貌装束, 出来祭出昆仑梭,呼啸而过,耸入云霄极速飞越。

她的目标很明确, 要去极北冰域, 本来是想跟姬元白结伴去寻找浮云宫,可上次薛家姐妹拦路和这次的下毒之事让她心生烦怒,不想跟姬元白走得太近,思虑之后便决定自己独行。

此时的她跟刚来的时候不一样, 对北大陆已有几分了解,去冽洺岛历练过,且冰鸾开启了灵智,是个很好的助力,太极符印的禁制也很快就能炼化完成,防护会进一步提升,独自去极北冰域并非不可。

她之所以走得这么急,是大有顾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一个人在他人的地盘上,面对一群潜在的“敌人”,很难有胜算,极有可能还会牵连到姑姑身上。

姬元白是会站在她这一边,可他也仅是一个人而已,在姬家纵有威慑力恐怕也不会太大,不然就不会出现看台上下毒的事了。

他比试时经脉有损伤,必定要闭关修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乐漓不想陷在姬家,远离是最好的办法,而极北冰域正是最合适的去处。

姬元白确实需要修养一段时间,他跟郁晋业实力相当,赢得并不容易,受到的也不仅仅是经脉的那点损伤,庆功宴回去就开始闭关疗伤。

他受伤的事乐漓是知道的,姬元白就以为乐漓会等着他出关之后一起去极北冰域,便安心闭关了。

直到三个多月后伤势大好才出关,姬元白来到申屠婧瑶的院落,才知道乐漓在庆功宴转天一早就离开了。

这个时候,乐漓早已经到了极北冰域,正在冰域外围游走探索,冰域不愧其传闻,仅外围就比冽洺岛的境况要恶劣不少,不过落差还在乐漓的忍受范围之内,她正在渐渐地适应当中。

“她离开也不跟我说一声。”姬元白知道乐漓去了哪里,生气她太过莽撞。

“可能是怕打搅到你修养,”申屠婧瑶拿出储物袋给姬元白,“这是阿漓让我交给你的,你看看吧。”

姬元白抬手抹去储物袋上的禁制,发现里面放着几个杯子,还有一枚玉简,神识扫过玉简,脸色当即变得铁青。

“怎么了?阿漓说了什么?”申屠婧瑶见他脸色不好,忙开口询问。

姬元白紧紧捏住储物袋,缓和了神色,“姨母,没什么大事,我回去处理一下。”

他出来就直奔姬允桓的院落,把杯子摆在桌面上,冷脸道:“有人在精英大比上给乐漓下铅华。”

姬允桓继续摆弄手里的灵物没有停,“我提醒过你了,在家族里让她跟你太近不是好事。”

“她是我的客人,不过在家族中停留数年而已,这样他们都容不下,我警告过她们了。”姬元白怒道。

“那又如何?若乐漓在北大陆根基深厚,他们自不敢有半点动作,可她仅是一人而已,出了事,就算你想给她讨个公道,多的是阻拦你的人,到最后无非就是推出来个人把事情顶下来,他们又会损失什么,就这铅华,恐怕你连是谁着手的都未必能查出来,家族延续万年,内里关系盘根错节,这样的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姬允桓扫了他一眼,“乐漓人呢?既然给了你酒,想来没有中毒。”

“她在庆功宴转天一早就离开了。”姬元白紧紧握住拳头,心里生出一股无力感。

姬允桓微勾嘴角,“她倒是个聪明人。”

“说到底,还是我的修为不够高,在家族里没有太大的话语权,那些人才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依旧我行我素。”

姬元白说罢,捏爆了酒杯挥袖荡去,转身就走。

“你要去干什么?”姬允桓急得站起身,“事情过去这么久,痕迹早被抹去,你就算要做什么,也不能冲动行事。”

姬元白僵直着后背,“我自然知道,不过我现在没时间跟他们周旋,乐漓去了极北冰域,我要过去找她。”

“什么?”姬允桓拧眉,“她竟一个人去了极北冰域,胆子也太大了。”

“是啊,如果她出了事,姨母该多伤心,我也不好再面对她的师父。”姬元白快步要走。

“等等,”姬允桓目光一凝,拿出一个铃铛似的法宝,抹去上面的神识印记,交到他手上,“这是璃火罩,内镶灵石可保温暖,在极北冰域一定能用上。”

姬元白接住了璃火罩,闭上眼睛又睁开,“所以父亲,当年母亲的死,其实也并非只是俞慧珠一人所为,后面还有很多推手,因为母亲只是薛家的旁支……”

“元白,”姬允桓出言打断他的话,“当年的事已经了结,不管明里暗里,该偿还的一样都没有少,这件事不该成为你心里的结,前路很长,为父希望你能一直走下去。”

他拍了拍姬元白的肩膀,“去吧,为父会照应你姨母的。”

姬元白抿了抿薄唇,拱手行礼退了出来,瞬移而动离开了姬家。

姬允桓轻轻做了个手势,霎时一道暗影在他身后闪现,“暗中保护唐若岚,在元白回来之前,不得有失。”

暗影无声地拱了拱手,随即隐没在了黑暗里。

外面,姬元白也到坊市走了一遭,备下所需的灵物,便放出飞箭直线向北。

此时在极北冰域,天阴沉沉的,大块大块的乌云把天空压得很低很低,呼啸的极寒旋风毫无征兆地卷起,掀起密集的暴雪,几乎要吞没整个世界。

乐漓赶忙就地挖了一个冰洞,驱灵力封住洞口又设下重重禁制,便闪身进了玉锁空间。

像这样的境况在极北冰域经常发生,根本来不及再去寻安全的地方,最好的办法就是埋身在冰层里,等待暴雪结束。

玉锁空间里温度适宜,不会因为外界温度的变化而发生变动,乐漓盘膝而坐,神识探入丹田,看着网罗在金丹表面的太极符纹,和缩小如帽子一样顶在金丹上的太极符印,又想起那天的情景。

在来极北冰域的路上,她依旧是白天赶路晚上藏身修炼,连带着加紧炼化太极符印里的禁制,务必要在赶到之前将它完全炼化。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进极北冰域前两天的晚上,最后一道禁制终于炼化完成,就在禁制染上灵光的瞬间,太极符印上浮现出道道符纹,直接旋绕在了金丹表面,之后太极符印骤然缩小顶在了金丹上。

至此太极符印才真正被解封,品阶大增,遇到危险可自主护主,而它最终的防护就是这些符纹,可以直接作用在金丹上,对金丹实施密集的保护,有这些符纹在,外人休想夺走她的金丹。

待到她进阶元婴期后,化丹凝婴,这些符纹仍会如铠甲一般护在元婴外。

修士凝结元婴后,元婴可以跳出肉身的束缚,独立于身外跟天地元气沟通,以获得更快更本质的修炼,进一步实现自我修行,才有机会进阶更高层次的化神境。

但元婴长时间离体对修士来说是危险的,唯有在极为安全的环境下才会施行,只要有些许不合适,元婴修士都不敢冒险让元婴离体。

如今有了太极符纹的防护,未来乐漓的元婴必定比他人多了一层保障,可想而知,她的元婴便可在外的时间长久一些,更有利于她的修行。

乐漓心念一动,太极符印出现在她头顶,内里一道禁制一层符纹,重叠交错笼罩全身,以她的灵力修为,除非化神修士出手,否则不可能逼退它。

不过在极北冰域的外围,并没有化神妖修,在这里最厉害的是狼群,单匹狼实力不算强,但若群攻而起,灵力消耗,乐漓也吃不消,只要遇到第一时间就是逃离,绝不恋战。

她收起太极符印,运转功法开始修炼,外面的暴风雪一时半刻停不了。

等到风停雪住已经是转天的事,乐漓从冰洞里出来,在雪地里施展遁影术飘逸而行,在她身后,没有留下半点印痕。

浮云宫号称有缘自相逢,她也是随缘而行,走到哪里算哪里,不过在外围已经适应了两个多月,乐漓也在一步步向中间部分靠近。

传音玉简颤动,乐漓凝神接听,是姬元白发来的消息,说他正在赶来极北冰域的路上,问她在哪个方向,他过来找她。

乐漓抬眼看着四周的茫茫雪海,拿出传音玉简回道:“姬前辈,四周都是雪海,我也不知自己在哪里,前辈若是到了,便随缘而走吧,我们分头行动,看谁能有缘遇到浮云宫。”

“乐漓!”姬元白的声音猛然抬高了,“极北冰域里的凶险超乎想象,浮云宫里只怕更甚,你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告诉我你在哪里,我们一起行动。”

“我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过您放心,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乐漓抬眼看看挂在高空的太阳,“姬前辈到了也要多加小心,我们分开走,遇到浮云宫的机会还能多些,前辈若是找到了仙灵花,定要告诉我一声,我要是有幸得到了,也会第一时间告诉前辈!”

“乐漓!”姬元白再说什么,乐漓已经顾不得听了,此时一连串的冰刃向她袭来,太极符印倏然而出护在她身外,挡住冰刃。

就见两只元婴苍熊从深雪里一跃而出,狂声厉吼,向她攻来。

乐漓眼睛微眯,祭出赤翎刀,绝空斩卷着乱雪使出。

第196章 第 196 章 死便死了。

一番凌乱, 血洒莹白。

乐漓收起两只苍熊的尸体,拖着受伤的腿,飞身踏上冰鸾的后背。

冰鸾展翅疾飞, 几乎跟空中的飞雪融为了一体, 十几里后俯冲而下。

穿过厚厚的冰雪,直达山石外, 乐漓挥刀开辟山洞,刚刚进去,冰鸾操控冰雪封住了洞口。

乐漓设下禁制收冰鸾入丹田,闪身来到玉锁空间, 包扎大腿上的伤口。

出招时被风刃扫中, 腿骨断裂, 不过她也借机射出冰针, 穿透苍熊的眉心, 夺了它的性命。

服下丹药, 运转灵力蕴养断骨和伤口,便躺在床榻上闭目修养, 脑子里全是跟两只苍熊交手的回顾, 复盘对敌的招式。

今天她只用了刀法, 关键时刻以神识激射出冰针杀敌,“越向深处,寒气越浓, 对火属性的克制和抵御越来越严重, 若非如此,这次也不会受伤,看来必要的时候该换成冰刀了,但若用冰刀……”

冰灵只有一个, 化成冰刀就不能以冰针的形式出现,“两者还需兼顾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