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个子大,但移速却丝毫不慢,甚至可以说得上快速灵敏,很多人打着打着就会被他的体型和力量误导,觉得他不擅长轻柔灵巧的球风,然后就会被他打得措手不及。
他想得很好——月城昭到底只是国中生,没在世界赛场上磨砺过,比赛意识、经验应该还有所欠缺,或许会被他这种反差球迷惑。
“咚~”
网球与拍面接触,放短球的声音听起来就与全力回击不同,轻飘飘的。
本来还在底线处的月城昭耳朵微微一动,人就如瞬移般出现在网前,那短球还未落地就被他一拍子给抽了回去。
“砰!”
“0-1,二军选拔月城昭得分。”
甲斐瞪眼:“那个步法,比木手教我们的‘缩地法’还要快!”
木手教育他:“所以我让你们好好练‘缩地法’啊!只要反应力和移速足够快,任何策略都是不管用的,即便失误了,也可以二次追上。”
“从明天起,我们几个全部加练,争取追上月城君!我已经跟后勤的工作人员订购了苦瓜,你们一个都别想偷懒!”
比嘉中众人:“…………”
天降噩耗啊!!!
…………
一分而已,杜克没那么快放弃,他充分展现了世界级选手的实力,各种球用得飞起,许多技巧都让场边的国中生们叹为观止。
这其中有不少干货,比如球拍什么角度能让短球以最低的高度过网;如何利用切削球增加对手的跑动难度;放短球时,怎么保持动作和常规击球一致等等。
柳和乾都掏出笔记本记了起来,甚至连观月这个半吊子数据流都跟他们借了纸笔记得认真 。
而像石田银这样的选手更是收获良多——谁说力量选手就一定得大开大合?细腻的技巧也很重要,这正是他所欠缺的。
比分很快就来到了0-3,这对杜克来说是一个非常微妙的临界点。
如果双方的分数咬得很紧,他不会着急,甚至愿意再观察上一局。可现在不行了,如果月城昭再夺一分,那下一步就会直指赛点,给人的压力会成倍增长。
毕竟,绝地反击也得讲究基本法,连翻六局什么的,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事。
所以,杜克发动了。
一开始那一记“杜克全垒打”并不是他的全力,现在才是。
只见他怒吼一声,身上的肌肉高高鼓起,运动服都因此寸寸裂开,最后更是直接爆飞了出去。
“爆、爆衣!!?”场边的小海带目瞪口呆。
不等他震惊完,杜克那儿又有了新的变化,一尊模模糊糊的巨大人影出现在他的身后,祂的脖颈间缠绕着神秘的动物牙齿,身上满是金色的纹身,手臂挥动间更是带起巨大的风压。
“杜克全垒打!”
伴随着杜克的怒吼,祂径直向月城昭的方向抓去,庞大的身形显得月城昭格外渺小。
“是异次元!”
立海大众人都见过平等院的“世界海盗”,所以在喊了一嗓子后就恢复了淡定——有什么可激动的?当年阿昭就能打回去,现在不应该更轻松?
与他们不同,其他国中生们一脸懵逼,纷纷露出了世界观破碎的表情。
桃城武呐喊脸:“喂喂喂,蝮蛇你看见了吗?大白天的见鬼了啊!!!之前就有人说这个集训营闹鬼……”
海堂薰:“…………”
桃城武伸手去晃他:“蝮蛇你怎么不说话?……啊啊啊,蝮蛇你别晕啊!!!”
另一边的柳生推了推眼镜,他突然就有了一种优越感——呵,我这次没晕。
远野笃京嫌弃地看了大呼小叫的国中生们一眼:“咋咋呼呼什么?异次元都不知道。还有,那是‘破坏魔神’,不是鬼魂之类的东西。你们能不能有点儿格调?”
不等“土老帽”的国中生们反驳,球场上又有了新变化。
月城昭打定主意要替自家把面子争回来,不然国中生们都输了得多丢脸呢?
什么?你说还有真田和龙马?
emmm,不是他看不起自家队友,而是一开始入场的时候他听说了——种岛和大曲这回组了个双打……
那可是双打哎!!!真田和龙马能得着好???
反正月城昭不信。
所以,面对那仿佛要将一切砸成齑粉的巨掌,月城昭眼神一凛,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全力出手!
“嗡——!”
一股截然不同的气势骤然从他体内爆发开来,清越、锋锐、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阻碍!
紧接着,一柄巨大无比、造型古朴的长剑虚影在他身后凭空凝现,剑身上满是玄奥的铭文,寒光四射,气冲云霄,仅仅是存在于此,就将那“破坏魔神”带着的狂暴风压生生撕裂!
真田的眼睛瞬间瞪大:“这是之前那柄剑!不,不对,不完全一样,当初那柄剑身上没有铭文,气势也没有这柄锋锐。”
幸村神情严肃:“当初那个应该是半成品,现在,阿昭的异次元完整了。”
只见场上月城昭大力挥拍,他的动作与他身后巨剑劈落的动作完美同步。
一道刺目无比的煌煌剑光,自球拍和身后的巨剑上迸发而出,瞬间便撕裂空间,以无可阻挡之势,对着那破坏魔神的手臂狠狠斩去!
“轰——————!!!”
雷霆剑光与破坏魔神的巨掌轰然对撞!
没有僵持,没有角力!
在所有人骇然的目光中,那看似无可匹敌的破坏魔神手臂,在接触到剑光的瞬间,就如同遇到了热刀的黄油,被从中一剑斩断,紧接着整个魔神虚影便轰然溃散!
在彻底散去前,剑光去势不减,瞬间穿透了最后的那几丝光影,在杜克的半场,留下了一道焦黑的“剑痕”。
[不好!]
看着地上的痕迹,月城昭心中一紧。
果然,下一秒场边就传来小海带的感慨声:“哇!地就像被什么东西犁过一样!!这招应该叫什么好呢?钻地机好像不太合适啊……”
柳莲二沉吟了一下:“如果非要挑一个的话,开沟机造成的地面痕迹会相对符合一些。”
月城昭:“……你们就不能想一些和拆迁办无关的名称吗?”
他这一球打得这么帅气,照理说该有惊叹和掌声的,怎么小伙伴们还在一边拆台呢?
委屈!太委屈了!!!
月城昭向幸村瞅去,面上一片淡定,但眼睛却下意识眨了两下——夸我夸我夸我!!!
幸村没看见,他正捏着下巴打量那道沟壑:“刨路机也能造成差不多的效果吧?”
月城昭:“…………”
呵呵!换宿舍!今晚就换宿舍!!就你这样还想有对象!!?
“0……0-15!”
过了好几秒,裁判才反应过来,他报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明显被这球吓到了。
再去看场上的杜克渡边,他喘着粗气,身上的汗像水一样往下流,一双手微微颤抖,球拍更是直接不见了踪影。
众人:球拍呢???
小金其实是个中二的家伙,不然也不会被白石的“毒手”恐吓住,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球拍难道直接变成灰灰了?呐呐!月亮小哥你是修仙的吧!?所以才能一剑把球拍劈个粉碎!!!”
月城昭:“……???”
瞎说什么大实话!!!
另外,这是运动番的世界,他只有在打网球的时候才能劈出特效!!!
这时有个胆大的家伙站了出来,他在杜克身后的观赛区逡巡了一圈,找到了那把球拍……的一部分。
“呃……”他用两根指头拎起那破破烂烂的球拍,满脸的怀疑人生,“只……只剩上半截了……”
众人定睛一看。
好家伙,这球拍的拍柄不见了,中间的链接位置有非常明显的断裂痕迹,估计是被暴力折断的。
至于拍面,最中心的拍线全部断裂,周边的还诡异地卷起了起来,就好像承受了极大的拉力无法回弹一样。
众人:“…………”
瑟瑟发抖.jpg
…………
杜克渡边重新换了把球拍。
他瞅瞅地上那道焦黑的痕迹,又看看对面气势如虹、周身仿佛有剑意环绕的月城昭,心中难得有些无力。
力量被碾压,技巧被看破,如今连最强的异次元都被对方以更强势、更霸道的方式正面击溃……
这比赛该怎么打?
…………
接下来的比赛,再无悬念。
在绝对力量的压制下,杜克渡边的任何尝试都显得徒劳无功。
“0-4!”
“0-5!”
月城昭的每一次挥拍都带着凛冽的剑意,得分干净利落,势如破竹!
“比赛结束,总比分2-0,第一盘6-0,第二盘6-0!胜者,二军选拔月城昭!”
裁判宣布比分时,整个球场鸦雀无声,可众人却仿佛幻听般听见了网球落地的巨大声响,持续、暴烈。
月城昭身后的巨剑虚影缓缓消散,阳光洒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光。
他收起球拍,神色平静地走向网前,对着杜克渡边伸出手。
“多谢前辈指点。”
杜克笑了起来:“谁指点谁啊?”
他把领口NO.3的徽章摘下,递给月城昭。
“以后的NO.1,一定是你的。”
月城昭:“如果我想,现在也可以是我的。”
“不过……”他耸了耸肩,“还是算了吧。”
直到此时,国中生们才如梦初醒,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掌声如海啸般席卷了整个球场!
“赢了!真的削零了!”
“月城君你真是太厉害了!!!”
“啊啊啊啊啊!爽————!!!”
在这沸腾的声浪中,一个格外矫揉造作的声音突破重围,那是金色小春。
他不知何时又摆出了那个少女的“M”坐姿,用尽全身力气呐喊。
“嘤!人家不行了!心跳过速,必须月城君亲亲才能起来!!!”
月城昭听到了,他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了刚才幸村的“恶劣行径”,心中恶趣味顿起。
他转过身,面向金色小春的方向,指尖轻轻碰触自己的唇瓣,然后朝着那边潇洒地一扬——做了个无比标准的飞吻动作。
“亲过了。”
第187章 你赔我飞吻!
整个球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声响都被瞬间抽离。
但下一秒,观赛区的尖叫声险些直接把整个集训营掀翻!
一氏裕次本来站在金色小春身边,小春花痴的时候他正想说出自己的经典台词。可月城昭飞吻一出,他顿时也“啪叽”一声坐地上了,还摆出和小春同款的“M”型坐姿,两人十指紧扣,脸颊绯红,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绵长的——
“嘤——!!!”
四天宝寺的人一直在等着这两人搞笑,但谁知他们只“嘤”了这么一声就没下文了,白石和忍足谦也顿时好奇地伸手扒拉。
“小春?裕次?”
不扒拉倒还好,这一扒拉,两人便直接向后倒去,面带红晕,不省人事。
“啊啊啊啊啊!小春和裕次被迷晕过去了!!!医疗组!医疗组快来人啊!!!”
四天宝寺一时间陷入了混乱之中。
而立海大区域……
察觉到古怪和第六感比较敏锐的那一批人都悄悄后退了两步,远离了最前方好像散发着黑气的幸村,只有真田还在不知所觉地逼逼赖赖。
“月城这家伙,太浮夸了!俗话说得好,‘君子讷于言而敏于行’!如此……如此……”真田卡壳了几秒,“如此轻佻,和迹部有什么分别!?”
突然被cue的迹部:“……???”
大爷非常不满:“本大爷那是华丽,真田你不会用词就别说话。更何况……”
他自信挑眉:“本大爷的魅力不比月城大?”
龙马看热闹不嫌事大,他暗搓搓地怼了一句。
“口说无凭啊,迹部前辈。阿昭前辈的飞吻能让人晕过去,你能吗?”
迹部瞪眼:“怎么不能!?”
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迹部大爷拼了。
顶着四天宝寺众人迷惑的眼神,他往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跟前一站,见两人醒了,便俯身逼近,邪魅一笑,近距离给他们抛了个飞吻。
“啊恩?沉醉在本大爷高超的吻技下吧!!!”
围观的国中生们恶寒:“…………”
不是?飞吻能有什么吻技啊喂!!?
金色小春刚一睁眼,就看见帅气霸道的迹部在向他“示爱”,那放大的帅脸、深邃的眼眸,让他一阵头晕,一口气没上来,又晕了过去。
晕过去前,他脑子里还无限畅想着——这么近的距离……我都能看清迹部君的睫毛了……想必我羞红的脸颊,迹部君也一定看得清清楚楚了吧?那我的心意……嘤……好害羞……可是,可是,月城君该怎么办……我该如何抉择……嘤……
“砰!”
见金色小春倒地,迹部非常满意,他扭头看向一氏裕次,眉头微蹙。
“你怎么还不晕?”
一氏裕次:“…………”
他忍了又忍,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最终没能忍住,猛地扭过头去,发出一连串干呕:
“呕————!”
“yueyueyue!!!”
抱歉了迹部君!
其实,我刚才的“晕倒”主要是为了配合小春搞笑,虽然月城君帅得发指,可我的真爱始终只有小春一人!!!
另外,单从审美来说,我喜欢的是英姿飒爽的“美人”,不是邪魅狂狷的“霸总”,你真的不是我的菜啊!!!
迹部:“…………”
他僵在原地,全身石化,仿佛被雷劈中——本大爷的飞吻……居然……让人恶心呕吐了?!
…………
这边,迹部大爷在怀疑人生,那边,月城昭又调戏起了幸村。
他回到立海大方阵后立即就被小海带、龙马、凯宾几小只团团围住,星星眼和彩虹屁扑面而来。
“阿昭你帅死了!!!下次有装逼的机会请务必带上我!!!”
“不赖嘛!不过那个巨剑为什么平时练习时不用?阿昭前辈你藏私!!!”
“就是说啊,回去也教教我们,我们也想装逼!!!”
话音刚落,三小只就被揍了。
真田的大黑脸出现在他们身后:“网球是让你们用来装逼的吗?对待网球要抱着虔诚的态度,要不忘初心@#¥%……”
三小只动作一致地捂头吐槽:“……真田副部长,好啰嗦……”
…………
幸村也过来给了月城昭夸夸。
“打得非常精彩,就是……”
——就是最后那个飞吻,相当、非常、极其多余!
心塞!怎么才能让阿昭意识到,随便抛飞吻是不对的呢???
用部长的身份要求?
不合适不合适,两人现在的关系还没到那步,光凭部长的身份,直接说似乎有些冒昧……
想到这儿,幸村更心塞了。
“就是什么?”月城昭眨巴眨巴眼睛,佯作疑惑。
幸村没第一时间说话,他还在琢磨这语言该怎么组织,怎么才能委婉地表达“你的飞吻只能抛给我”这个核心思想。
这时,刚批评完三小只的真田却抢先探过头来,一脸严肃。
“月城!下次不要随便给人抛飞吻,容易引起误会骚乱不说,还会显得自己不够稳重。身为立海大未来的部长,你这样@#¥%……”
幸村:(内心点头)说得好!会云多云!!请务必让阿昭深刻认识到错误的严重性!只要让他不再乱抛飞吻,我记你头功!!!
他在心里给真田点了个赞,觉得他这回格外靠谱。
月城昭去看幸村:“幸村部长也这么觉得?”
幸村微笑,谨慎措辞:“真田的话,确实有他的道理……”
“唉……”月城昭忽然长长地、无比失落地叹了口气。
他垂下眼睑,语气忧伤:“我还想着,等到了世界赛场上,要是赢了比赛,就给幸村部长抛飞吻庆祝……今天只是想先试验一下,看看效果……本来觉得反响还挺热烈的……算了算了,既然部长也觉得不合适,那以后还是不做了。”
幸村:“…………”
别呀!!!
他现在就想穿越回几秒钟前捂住自己的嘴!!!
不对!都怪真田!连话都不会说!你赔我飞吻!!!(撤回点赞.jpg)
完全没察觉到气氛诡异的真田,对月城昭的反应感到十分欣慰。
他赞许地点了点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月城你这样很好!!!”
月城昭一本正经地回应:“多谢副部长夸奖!我一定谨记副部长教诲!”
幸村:“…………”
呵呵!呵呵呵呵!!真田你完了!!!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周遭的温度却诡异地降低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一脸“我教导有功”的真田,声音轻柔无比。
“真田,看你这么有精神,晚上我们来打一场练习赛吧?我突然很想——好——好——检验一下你最近的进步。”
真田终于察觉到了不对,他打了个激灵。
“幸、幸村,我……”
幸村微微歪头,笑容不变,声音却低沉了下来。
“弦一郎不乐意吗?”
真田:“……没、没有,我愿意的。”
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难道他又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了幸村!?
跟他直说啊!他可以改、可以道歉的!!!
——————
与一军的激战仍在继续,接下来是木手-亚久津VS君岛-远野的组合。
正如小海带之前猜测的那样,这场比赛就跟不良乱斗似的。
木手跟远野大眼瞪小眼,互飚垃圾话,你把球往我身上打,我把灰往你脸上洒。
亚久津面对企图交涉的君岛,抬手就攥住了对方的衣领——“别想命令我!!!”
这也就算了,一盘还没打完,木手和亚久津两人又内讧上了。
起因是君岛交涉失败,选择挑拨离间,故意“透露”他曾亲眼看见木手向食堂主厨提议——将苦瓜榨汁掺入所有蛋糕中,甚至包括蒙布朗,美其名曰“健康绿色新概念”。
很明显,君岛事先做了调查,知道亚久津的“软肋”。
最爱蒙布朗的亚久津就这么炸了。
不过君岛也没讨着好,他的话的确很有煽动性,甚至让场边的部分甜食爱好者们信以为真,但丸井稳住了,毕竟他见识过君岛的手段。
为了国中生们的胜利,他暗搓搓地开口。
“远野前辈,你怎么又和君岛前辈搭档了?他昨天才找过我,说早就厌烦了你,这回的世界赛想和我组队哎~~~”
君岛险些裂开,表情管理都不顾了。
“丸井君,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样的话!?我对远野是真心实意的!!!”
——你知道我为了重新和远野搭档付出了什么吗!?我做小伏低、蓄意讨好,好不容易才在前段时间打动了他,丸井文太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远野笃京猛地扭头,见君岛一副罕见的慌张模样,顿时对丸井的话就信了八分。
他一把揪住君岛的衣领:“呵!你之前是怎么跟我说的?说还是我好,我才是你想要合作终生的搭档,以后绝不会再算计我@#¥%……”
君岛:“远野你听我解释!那是国中生的挑拨!!!”
远野:“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就这样,一军的两人也闹了起来,远野还翻起了旧账,那对话,颇有股“恨海情天”的味儿,精彩程度远超比赛本身。
场边的众人看得津津有味,那感觉,根本不像是在看比赛,而是在追八点档狗血电视剧。
…………
这场比赛国中生们最后还是输了。
实力与经验上存在客观差距,在双打的配合上更是相差甚远。亚久津脾气火爆,球风极具个人风格,需要他人迁就;木手并非无私奉献型的后场选手,且同样脾气不佳。两人无法形成合力,又老吵架,自然难以打出“1+1>2”的效果。
再接下来是鬼和小金的比赛,小金虽然天赋很高,但目前还不是鬼的对手。鬼向国中生们展示了他身为一军NO.5的实力,天衣无缝和异次元“鬼神”格外震撼人心。
而现在,终于轮到真田和龙马上场了。
第188章 真田VS种岛
对于真田和龙马的组合……
国中生们都没什么信心,即便这两人是立海大的也一样。
其实,在商议名单时,众人对顶尖的单打选手组成双打这件事还是挺乐观的。
别的不说,关东和全国大赛的时候,立海大的人隔三差五混搭,不还是一直在赢?可见只要够强,“1+1<2”也能照样拿下比赛。
大石菊丸、宍户凤等人都曾在内心掂量过——面对迹部和手冢的组合,我们能不能赢过他们?
答案令人沮丧——毫无胜算,即便用上同调也赢不了。虽然对方的配合毫无美感,但硬实力差距太大了,光发球就够他们吃上一壶。
所以众人就这么让单打选手们上了双打赛场,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这种临时组合赢球的前提是巨大的实力差,但很显然,他们与一军间不存在这种东西,如果有那也是反过来的。
…………
与部分人的垂头丧气截然不同,真田和龙马状态很好,他们此时正一脸认真地检查自己的球拍、鞋带,打算打出气势打出风采来。
呵呵!能不能变通一下?谁说一定要双打了?
上了球场后,怎么打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对怎么在双打赛场上打单打,他们有丰富的经验!
这不,刚一上场,真田就放话了。
“是时候一雪前耻了!种岛前辈,来一场真正的、男人间的对决吧!!!”
种岛闻言,饶有兴致地眨了眨眼:“我倒是无所谓啦~不过真田你这么热情,我反而有点不习惯了。要不……我们先来玩一局游戏放松一下?”
“我拒绝!”真田回答得斩钉截铁。
“赢了的话,我把我的水杯给你喝哦?”种岛指了指场边的水杯,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集训期间惨遭多次“抢劫”的真田顿时黑了脸:“我拒绝!!!”
说话间,两人的架势就已经拉开了,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的搭档一下。
被无视的大曲龙次一脸懵逼:“喂喂,这是双打比赛吧?”
“呐,大曲前辈是吧?”龙马抢过话头,球拍在两只手间抛来抛去,“你的二刀流我很感兴趣,来比一场吧!!!”
很注重秩序感的大曲痛苦面具:“饶了我吧……”
他话虽这么说,但人却往场边一站,口嫌体正直地接受了龙马的挑战,心里甚至还有点儿小高兴——会二刀流的后辈啊,专业对口了!!!
…………
比赛刚开始,真田就使出了全力,“风林火山阴雷”六大奥义轮番上阵,场上顿时风雷激荡、火光隐现,特效之炫目堪比网页游戏。
可转头看看种岛……
朴素,低调,但却显得潇洒自如、举重若轻。
没有华丽的特效,只有看似随意却恰到好处的移动与挥拍。那些威力惊人的绝招一旦到了他的拍下,就仿佛瞬间被剥离了所有的超凡特质,变得普通起来。
“这就是莲二资料里提到的……‘已灭无’?”场外的乾贞治推了挤眼镜,声音带着震惊,“能将一切招式‘化为无’的天赋,真是可怕……”
迹部眼神锐利:“对付这样的对手,最好的办法就是活用策略,只要他接不到球,天赋再厉害也没用。”
就是不知道真田那个犟种会不会跟种岛杠上,要是他非要头铁地正面强攻,无疑是在给对手送分。
所幸,被仁王“教训”过的真田变通了许多。几次强攻无果后,他果断改变策略,开始大范围调动种岛,将球击向对角线的极限位置,试图以跑动撕开防线。
可种岛是谁?
一军的NO.2!
阅读比赛的能力和大赛经验不比真田丰富?
他总能轻巧地瓦解真田的战术意图,甚至预判其下一步行动,每一次回球都精准地落在最让人难受的位置。
意图限制对手的人,往往自己也会被束缚。真田不可避免地陷入了被动。
看到这一幕,国中生们都纷纷皱眉——难搞啊!绝招没用、策略无效,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时,忍足发现立海大众人神色淡定,顿时好奇发问。
“你们怎么不着急?”
小海带莫名其妙地瞅了他一眼:“急又没有用。而且,真田副部长还有绝招没用呢,等着看吧。”
比分很快就来到了3-0,种岛领先。
他依旧那副游刃有余的笑模样,还对着微微喘气的真田发出邀请。
“怎么样,真田?真的不来玩一局游戏换换脑子吗?”
真田:“…………”
游戏游戏!你就知道游戏!!休想调戏我!!!
他深吸一口气,将网球高高抛起,眼神变得愈发锐利和专注,种岛瞬间就收敛了调笑的神情。
要来了吗?
接下来的一幕超出了场上场外所有人的想象——真田引拍挥击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他的发球在过网后划出一道曲折凌厉、宛若闪电般的“之”字形弧光,瞬息之间连续三次突兀地折转变向,最终才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悍然砸在种岛的半场!
“0-15,二军选拔,真田得分。”
种岛预判了,但他只来得及追上第二折,等发现还有第三折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咂了咂舌:“不赖嘛~”
“呜哇!刚才那是什么啊!?” 菊丸几乎要翻出栏杆去,“球、球在空中拐了三次弯?!我眼花了喵?”
迹部景吾的手指抵着眼角:“多次挥拍,制造出空气乱流从而改变轨迹吗?即便如此,三次变向也……”
忍足:“怪不得立海大的人不着急,真田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手……”
这时,场上的真田发出了第二球。
种岛全神贯注,身体压得更低,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死死盯着真田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和网球离拍后的轨迹。
来了!
网球再次过网,依旧是以那种诡异的“之”字形轨迹,一次折转,两次折转!
“看到了!”
种岛口中低喝,超人的动态视力和对球路的预判让他这一次终于及时启动,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球的预计落点附近。
然而,就在他挥拍迎击,以为能拦截住这记“三折球”时——
那球在空中竟发生了第四次极其微小的、角度刁钻到极致的折转!
就是这毫厘之差,让种岛与这球擦肩而过!
“0-30!”
“什……什么?!”全场哗然,“刚才的三折并非极限吗!?”
震惊过后便是兴奋,国中生们顿时兴高采烈起来。
向日岳人大喊:“就用这招一鼓作气拿下比赛吧!!!”
“没错没错!NO.2的徽章也是我们的!!!”
这时,月城昭忍不住泼了他们冷水。
“这招很快就会被破解的。”
“……啊???”众人集体愣住,脸上写满了不解。
“在综合实力相差较大的情况下,仅凭一个绝招是没办法取得胜利的。”月城昭解释起来,“而且,这个绝招还是个半成品,很好破解。”
众人:“…………”
很好破解?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讲什么胡话!?四折哎!!!多考验反应力呢???
见众人不信,月城昭指了指球场。
“现在是真田的发球局,所以种岛前辈必须等真田的球落地才可以回击,无非是判断最后的落点难了些,但也这不是毫无办法。”
“你们注意种岛前辈的站位——从上一球之后,他就主动退到了底线后方近三米的位置,并且站在了中线上。”
“很明显,他这是打算放弃预判中间所有的虚晃折转,只为最后一折预留出最充足的反应时间和最理想的追击起始点。如何判断弯折几次很简单,看真田在击球后挥了几次拍就行。而球的最终落点无非是左侧或右侧,站在中线无疑是最佳的防守位置。”
“只要观察力和反应力足够,采取这样的策略,回击真田的发球只是时间问题。”
众人顺着他的指引看去,果然发现种岛的站位发生了微妙却关键的变化。经过月城昭这么一剖析,那看似无解的发球,仿佛真的被抽丝剥茧,露出了可供击破的命门。
“糟、糟糕……”有人喃喃道,“被月城君这么一分析,突然觉得接住这球好像……挺简单!?”
“那如果不是发球呢?”忍足推了推眼镜,提出了另一种思路,“这一招在回合球中用来奇袭,效果应该不错吧?”
月城昭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对不擅长网前、习惯在底线进行防守反击的选手来说,确实能起到奇效。但它的局限性也很明显。”
“你们看真田的球路。”
“目前的四折,从第一折的起始点到最后第四折落地,直线距离差不多有五米。而网球场的长度是23.77米,换算到半场就是12米不到,这四折几乎占了半场的一半。如果再加上前面没有弯折的球路……”
“换言之,这一球需要较大的施展空间。”
“如果我是种岛前辈,”月城昭的语调平稳,“我会选择果断上网,在球网附近进行拦截,根本不给它充分变向的空间。随后立刻放一个轻盈短促的贴网短球,将真田逼到网前。一旦形成网前对决,他只能被迫进行短平快的截击对攻,这招需要空间和前置动作的‘多重折转’根本无从施展。如果他被迫起高球……那正好送上一记干脆利落的扣杀。”
众人:“…………”
他们听得目瞪口呆,背后甚至冒出一丝凉意。
看似无解的绝招,在月城昭层层递进的逻辑分析和战术推演下,仿佛成了一件华丽的瓷器,只要轻轻一碰,就会被彻底粉碎。
仿佛是为了印证月城昭的预言,球场上的局势陡然生变。
在比分来到0-40后,种岛反攻了。
他成功回击了真田的发球并立即上网,比赛的节奏瞬间就重新被他掌握。
见比分再次一面倒地向种岛的方向倾斜而去,忍足期待地看向仍然淡定的立海大众人。
“你们还这么淡定一定是真田还有绝招吧?”
这次回复他的人是柳莲二。
“那倒没有……我们只是早就预料到了而已……”
“前两天弦一郎给我们看绝招的时候,阿昭就说过这一招的缺陷。真田还因此跟阿昭请教了二次发力还有暗劲之类的技巧。只可惜时间不够,他还没琢磨明白就上场了。”
忍足以及附近竖着耳朵的国中生们:“…………”
虽然知道不应该,但他们还是在心里嫌弃了一下真田——悟性不行啊你!跟月城君学得明白吗?学不明白让我上!!!
(真田:???)
…………
真田并没有放弃,他拼到了最后一刻,甚至在种岛的高压下灵光一闪,打出了一记含着暗劲儿的球。
因为力道没有掌控好,这球最后出界了,比赛也就此结束,但真田却笑了起来,目光中满是自信和灼灼战意。
“种岛前辈,下次赢的,会是我。”
种岛眨了眨眼,在心里给真田点了个赞,嘴上却故意曲解真田的话。
“欸——不可能的啦~”他拖长了调子,煞有介事地摊开手,“不管是‘石头剪刀布’还是什么别的游戏,赢的人只会是我。”
真田气恼:“我说的是网球!!!”
“网球啊~~~”
种岛作沉思状,脚步却悄然向场边走去,待距离差不多了,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捞走了真田放在长椅上的水杯。
“嗯~运动完果然还是得补充水分呢。”
真田当即追了上去:“那是我的水杯!!!还给我!!!”,
看着被种岛溜得满场跑的真田,正要上场的龙马默默压低了帽檐。
“真田副部长……”
“……真是差得太远了……”
第189章 这个主意,怎么样?
龙马与大曲龙次间是“二刀流”的比拼。
众人原本对“二刀流”的理解是非常清晰的:无非是单手持拍,根据来球方向在左右手间飞速切换,以此弥补反手弱点,打出全正手攻势。
然而,当大曲龙次拎着两把球拍上场,国中生们集体懵了。
“等等等等!他怎么拿着两把拍子!?”
“这……这算犯规吗?规则允许吗?”
“柳的资料里好像提过一句……但谁能想到是字面意义上的‘双持’啊!”
柳莲二提供的资料确实白纸黑字写着——“二刀流、双手完全均衡、会持双拍。”可惜大多数人只是一扫而过。
龙马倒是看得仔细,大曲毕竟是他的对手,提前了解很有必要。
他会二刀流是受他父亲南次郎的影响。南次郎年轻的时候不擅反手,所以才用二刀流消除自身弱点。但龙马的情况却与他不同,他学二刀流,更多的是为了扩大防守范围、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装逼。
少年人的想法有时候就是这样朴实无华……
对手在看到他换手时那瞬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就好像是仙丹,让人飘飘欲仙爽得不行。
可龙马今天装逼失败了。
大曲龙次的“双手二刀流”彻底碾压了传统的单拍流。
他左右开弓,并非简单的消除反手弱点,而是构建起了毫无死角的绝对防御和连绵不绝的攻势。更可怕的是,他完全规避了传统二刀流那致命的“换手间隙”——面对高速球或网前短球,无需换手,另一只手上的球拍早已严阵以待!
龙马陷入了苦战之中。
他单拍切换的速度再快,也无法弥补那微小的时差,被大曲完全压制。
“这位大曲前辈的动作太流畅了,就好像两只手都是他的主利手。”
不二周助眉头微皱。
青学虽然没有二刀流的选手,但他却不是对二刀流毫无了解。
毕竟手冢之前就经常用右手打球,现在偶尔也会灵光一现,交换持拍。但那只是很个别的情况,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利手,在下意识反应的时候往往会是自己的主利手先动。
就比如场上的龙马,虽然这是一场“二刀流”对决,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在面对某些球时,龙马还是会左手击球,即便那个位置用右手会更轻松更合适。
可大曲龙次,却完全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他的每一次接球用的都是当前赛况下最适合的那只手,这是非常可怕的天赋。
乾声音凝重:“原来莲二记录里的‘双手完全均衡’这个意思,这是天生的、真正的‘二刀流’……”
国中生们大为惊叹。
他们本来觉得越前龙马那一手“二刀流”已经很厉害了,可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大曲龙次这个,绝不是加强训练就可以练出来的。
“看来‘传统二刀流’不是大曲前辈‘双手二刀流’的对手啊。也是,天赋上的事,肯定……”
有人正这么感慨着,想说天赋上的事有时就是这么残酷,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狠狠打脸了。
龙马在交换场地的时候,从自己的网球包中,又拿出了一把球拍。
众人震惊:“……双、双拍吗!?”
龙马这一年出赛的次数不少,关东决赛前几乎次次上场,再加上去了关东选拔集训并且成功入选,所以知名度还挺高,不少人都认识他——你说立海大那个臭屁的白帽子小鬼啊?球技相当厉害!
可他们不知道,越前龙马最厉害的其实是他恐怖的学习能力和在战斗中进化的天赋。
在学习对手绝技这件事上,仁王曾表示过,说龙马学得比他快。
如果不是龙马不走精神力路线,也不怎么擅长欺诈,立海大说不定会出现“欺诈师传承”这种可怕的东西。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龙马双手各执一拍,站回场地。
起初,他的动作还有些许别扭和迟疑,双拍的协调远不如大曲那般流畅自如。
但几个回合之后,他的动作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娴熟起来。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
抽击!拦截!我永不停歇!!!
场上的龙马,眼神越来越亮,嘴角也下意识扬起。虽然依旧落后,但他正在飞速缩短与大曲之间的经验差距,双拍挥舞间,竟也打出了令人拍案叫绝的回合!
“不是模仿,”手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他在适应,并且在融入自己的风格。”
迹部没说话,他酸溜溜的——为什么好苗子都在立海大呢?冰帝的国一生里可没有这么出彩的。
他忍不住往立海大的方阵瞟了一眼,结果又恰了好大一口柠檬。
凯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拿着两把球拍在比划,那姿势,有模有样的,似乎也领悟到了一些“双手二刀流”的精髓。
迹部:“…………”
啊啊啊啊啊!好气啊!
想偷!想抢!!想绑架!!!
…………
经验的鸿沟并非一朝一夕能够跨越,最终,比赛还是以大曲龙次的胜利告终。
但此刻,没人会觉得龙马是失败者。
他才国一,比大曲龙次小了差不多五岁,未来的发展一定更会光明灿烂。
大曲看着眼前气喘吁吁却目光灼灼的少年,难得地给出了评价。
“小子,打得不错。”
龙马压了压帽檐:“还差得远呢!”
…………
真田龙马的这两场对决还挺感人,虽然输了,但在众人眼中却没有胜败,只有传承与进化。
种岛看着皮,但赛间没少给真田思考改进的机会。大曲更是好脾气,有时还会放慢动作给龙马看。双方一点儿针锋相对的气氛都没有,比之前几局看起来友好太多。
可随着平等院和德川上场,现场的气氛陡然再次绷紧!一股沉重无比、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自两人间弥漫开来。
…………
虽然知道平等院跟立海大的前辈们认识,人品肯定是没问题的,但龙马还是不喜欢这个人。
太粗暴了。
还很不讲道理。
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要动手?
他暗搓搓地跟月城昭告了黑状,说虽然没见过凉子姐姐,但阿昭前辈这么温柔好看,凉子姐姐肯定也差不多。平等院前辈这么偏激粗暴,万一伤着凉子姐姐可怎么办?真是叫人担心。
明明是希望月城昭想办法“棒打鸳鸯”,但话却被他说得茶香四溢。
他还一脸忧伤地托着下巴,做出烦恼极了的模样,看起来相当真诚了!
月城昭边听边笑。
他怀疑龙马这话术是跟小泽井树学的,毕竟当初赤也就这么被带坏过。
至于表情,应该是跟幸村学的吧?那微蹙的眉头、下垂的眼尾、抿起的嘴角,简直神似!
另外,说真的,平等院的粗暴只会在涉及网球的时候发作,但凉子堂姐……
嗯,粗暴得很平等,属于我看你不爽就要揍你的那种。与其担心她,不如担心一下平等院,总感觉要是以后真的成了,他会惨遭家暴。
月城昭好笑地拍了拍龙马的脑袋:“放心,凉子堂姐能应付,而且她还没答应平等院呢,说是还在考察期。”
龙马:希望平等院考察期不通过。
见龙马还是有些想搞事,月城昭转移话题。
“你在双手持拍上很有天赋,我有一套双手剑的剑法,其中有不少技巧可以用在网球中。你要是听话……”
“我听话!”龙马瞬间坐得笔直,秒变乖巧宝宝。
呵,给平等院上眼药哪有阿昭前辈的绝技重要?回头再黑他!
月城昭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然而一回头,就对上了数道哀怨的目光。切原、凯宾等几小只都眼巴巴地望着他,脸上明晃晃地写着“负心汉”三个大字。
更可怕的是,还有一张怨念的大黑脸混在其中……
真田非常窒息:“龙马又不是练剑的。他学得明白吗?应该教我才对!”
月城昭:“…………”
要只是讨论网球,那可能还行……可要是论剑……
先不说次元壁的问题。就日本剑道那注重形与势、与华国剑法理念迥异的路子,咱俩就不是一个路数的啊!万一我把你的“其徐如林”带歪成了“逍遥游”,真田爷爷怕是要提着剑过来找我真人PK ……
眼看要深陷修罗场,场上却风云突变,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经过两局鏖战,比分定格在1-1平。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德川明显不敌平等院。他脚步踉跄,呼吸沉重,意识都有些模糊了,现在基本是靠着身体的本能在勉强行动。
然而,平等院却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他眼中燃烧着冷酷的火焰,竟直接将网球往德川的身上打,非要把人打醒才肯罢休。
龙马当即就站了起来。
“德川前辈!”
“德川!”
他的声音与入江和鬼的同时响起,而场上的德川也因此清醒了过来。
德川并没有放弃的意思,他很有觉悟,甚至早就做好了拼命的打算。
接下来的比赛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和绝招“黑洞”,他竟硬生生将第三盘的比分扳至5-3,只可惜昨天受的伤拖了他后腿,让他难以再坚持下去。
眼见着德川口吐鲜血跪倒在地,平等院却还不依不饶地用出“毁灭”,龙马再也看不下去了,他直接冲进了球场。
“够了!”
“啊——!”
伴随着一声呐喊,他挥动球拍,竟硬生生将那颗网球打了回去。与此同时,他身后的空间一阵扭曲,一个略显模糊却气势惊人的异次元虚影一闪而过!
虽然只是短短几秒,但众人都看见了。
“那是啥?我没认出来。”
“造型看起来挺奇怪,身后好像背着很多武器的样子……”
“刚刚手上拿着的是剑吧?”
不等众人讨论出个所以然来,集训营冰冷的广播声便骤然响起。
“根据U17集训营规定,越前龙马扰乱比赛……”
龙马扶着跪在地上的德川,低着头默默等待着集训营的宣判,心中虽不后悔,但却还是忐忑——前辈们不会生气吧?说好要一起去世界赛场的……
然而,预想中的驱逐令并未说完。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炸响!
“轰——————!!!”
龙马猛地抬头,只见立海大区域,月城昭缓缓收起球拍,神色冷然。离场地最近的那个广播喇叭,此刻正冒着滚滚黑烟,竟被他一球直接打爆!
碎片四溅,硝烟弥漫。
紧接着,以月城昭和幸村为中心,所有立海大的选手都齐刷刷地起身,步伐坚定地站到了他们身后。
这无声的行动如同号令。
短暂的安静过后,其他国中生们无一例外,全部站了起来,沉默地汇聚到立海大众人身后,形成一个黑压压的方阵,与不在现场的教练组无声对峙。
这时,月城昭抬头看向了侧上方的监控摄像头,眼神锋利,语气却格外平静。
“我不觉得救下快被打死的德川前辈是‘扰乱比赛’。”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球场。
“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我们立海大的选手,可不是你们说征召就征召,说逐出就可以逐出的。”
“当然,我尊重集训营的规则,逐出也行。”
“逐出后,我就带着所有人去美国队的集训营‘交流学习’。不用质疑,我绝对有这个能力。”
“各位教练……”
月城昭微微歪头,语气轻描淡写。
“你们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第190章 我不懂啊!
俗话说得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集训营有集训营的规矩很正常,违反了就得离开也很合理。
照理说,U17集训营为国中生们提供了顶级的资源、食宿,更对立海大众人早早开放了训练权限,于情于理,月城昭是不该这么闹的,显得他好像挺不感恩。
可从现实的角度看,究其本质,这其实就是一场利益互换。
U17提供舞台与资源,选手们则以汗水、成绩、代言等回报这份栽培。
这本是一场公平的互惠互利,但当所谓的“锤炼”越过底线,演变为对暴力的放任与对伤害的漠视时,这份投资的公平性便值得商榷,其方式也显得过于急功近利。
教练们的确有爱才之心,但日本网球的集体荣耀才是他们最看重的东西,其余一切,包括选手们的身心健康,都可以为此让步。
细究U17集训营的做法,超强度的训练、条件恶劣的后山、以及对“强者为尊”下某些越界行为的默许……
不是说不能打追身球,可战术博弈与蓄意伤人,从来都是两回事。至少,在国中生们眼中,平等院的行为,已经脱离了教导对手、激发潜能的范畴,这种以摧毁对手为手段的“刺激”,其本质只是披着合理外衣的粗暴。
对于U17的运作方式,立海大众人并未多言过,但如果牵扯到他们自己人,那很抱歉——我们可不是好相与的,既然“强者为尊”,那这时候,我们说了算。
早在入营时,立海大众人就在贯彻幸村的方针——夺取集训营最大的话语权。不管是国中生们的,还是前列球场的,还是自身实力上的。
此时,成效尽显。
国中生们都站在立海大这一边,前列球场的高中生们也有不少在窃窃私语,露出质疑的表情。
毛利已经默默从一军阵营处离开,站到了立海大的方阵中,越智月光居然也跟了过来。
当然,更可怕的还是立海大本身。
因为先前的比赛,他们手中已然握有NO.3,NO.11,NO.12,NO.13,NO.14,NO.17——整整六枚象征日本U17代表队身份的徽章。
不,要是再算上毛利和越智,那就是8枚。
这直接占据了原二十人一军阵容的近半之数,是一个足以令任何决策者都不得不郑重权衡、感到窒息的比例。
这已非简单的抗议,而是足以颠覆格局的、实实在在的力量宣言。
…………
集训营的广播声迟迟不曾响起。监控室内,黑部与斋藤面色凝重,正紧急与后山的三船入道进行通讯——事态的发展早已超出了他们所能掌控的范畴。
如果收回方才的话,那U17集训营的权威肯定会动摇。
可如果不收回……倘若月城昭当真付诸行动,将这批顶尖的国中生悉数带走,那所造成的损失将难以估量,足以动摇整个日本网球界的未来根基。
…………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带着笑意,突兀地打破了僵局。
“欸——?真的吗?正好我认识美国队的队长拉尔夫·莱因哈特,需要我帮忙牵个线吗~~~”
谁这么大胆在这时候说话?
众人惊愕地循声望去——一军NO.4,越前龙雅?
平等院没好气地喝止他:“你捣什么乱?这儿有你什么事?”
“怎么没我的事?”越前龙雅吊儿郎当地走下场,手臂一伸,一把勾住龙马的脖子,“集训营都欺负到我弟弟头上了,我这做哥哥的,难道还不能说句话?”
弟、弟弟!!!???
越前两兄弟的消息目前只有立海大内部以及德川平等院知道,此刻被龙雅当众揭开,瞬间如同冷水滴入滚油,在整个球场炸开了锅!
已有机智的人开始计算了:算上越前龙雅,立海大阵营所代表的一军徽章数,已然高达九枚!距离彻底占据半壁江山,仅差最后一步!
然而,徽章的数量此刻已非重点。
真正的重点是——越前龙雅竟真的掏出了手机,旁若无人地开始拨号!
“Hello~~~拉尔夫?是我,越前龙雅。”
他语调轻快,仿佛只是在闲聊。
“我现在在日本U17的集训营里哦~跟你说,这里的小朋友可比你手下那群国中生厉害多了。怎么样,我介绍几个最优秀的给你?”
说到这人,他“顺手”按下了免提键。
下一秒,手机听筒里传出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众人耳边,听口气还有些小惊喜。
“真的!?那你带来。”
…………
尴尬!真尴尬!!!
越前龙雅一个电话,直接把教练们给推到了最难受的位置上。
对不了解情况的人来说,刚才月城昭的话,还可以当成少年人冲动之下的威胁——年纪不大,口气不小!装逼呢吧?你有这么大本事咋不直接去美国呢?
可越前龙雅这电话一打,就不是说说而已了。
电话那头的人得有多闲,才会如此配合地演出?
那根本就是美国代表队的队长,拉尔夫·莱因哈特本人!
原本这只是集训营内部的矛盾,但越前龙雅一插手,瞬间将事态拔高到了另一个维度——这俨然演变成了一场国际层面的人才争夺战。
只要集训营敢坚持刚才的判罚,那么就几乎等同于亲手将本国最顶尖的天才苗子,打包送往竞争对手的阵营。
这和资敌有啥区别?
很快,集训营的广播喇叭便再次响起。
“经过教练组合议……”
“此前针对越前龙马扰乱比赛的判罚,予以撤销。”
黑部此刻的心情相当复杂,他和斋藤刚才被三船骂了个狗血喷头,那话太脏,根本没办法复述,但大致意思就是——你们要是敢把日本最优秀的这批选手放跑,就准备回家吃自己去吧。要是世界赛因为你们的关系早早输了,你们最好自己切腹谢罪,别逼老夫动手……
“另外,经此一事,教练组发现,现行集训规则中存在考虑不周之处。我们将于近日内重新审议相关条款,并于一周后公布修订后的规则。”
说完这句,集训营的广播沉默了好几秒,正当众人以为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时,它又响了起来,只是这回的语调更艰涩了几分。
“考虑到之前集训营规则公示不够充分,此前被遣返的选手桦地崇弘,将获准重返集训营,继续参与合宿训练。”
…………
短暂的寂静过后,“轰——”的一下,国中生阵营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向日岳人跳得那叫一个高:“胜利了!而且还把桦地给捞回来了,真是大成功!!!”
就连迹部都很满意:“这回还得多谢立海大那群家伙。”
集训结束就请他们吃饭!!!
不行,拖太久未免显得没诚意,不如现在就让管家安排直升机空运豪华料理过来……
emmm……光请立海大的,其他人该多尴尬呢?要不干脆直接开个party吧,所有国中生都参加!
他一边琢磨,一边将目光投向被众人簇拥着的月城昭和幸村。看着立海大众人衣领上那些熠熠生辉的徽章,他心中涌起深刻的明悟——规则并非不能打破,关键在于,你是否拥有足以让规则为你改变的实力与魄力。
别说越前龙马救人的行为根本没错,就算他真的错了,有立海大这群人在,集训营怕是也不敢把人驱逐出去。
看来,自己还需更加努力啊!
——————
这场与一军的比赛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国中生们虽然输了,但心情却不错,闹哄哄地挤成一团,对迹部说要开party的事举双手双脚赞同。毛利拉着越智月光说要一起参加,越前龙雅也探过脑袋,问有没有他的份儿。
至于其他一军们,则直接原地解散——平等院明显心情不咋地,没人想去撸他的胡须。
而德川……医务室才是他的归宿。鬼和入江直接化身唠叨的妈妈桑,逮着人就是一通念叨。
德川:生无可恋.jpg
…………
晚上,幸村与月城昭的宿舍。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龙马耷拉着脑袋站在门外。
白天没说话的机会,直到迹部组织的party散场,他才有时间单独过来。
他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像个认错的小学生。
“抱歉……部长,阿昭前辈,今天我太冲动了。”
两只手同时覆上他的脑袋,毫不客气地一通乱揉,瞬间把他的发型变成了小海带同款。
“谁没冲动过?”月城昭深色淡定,“只要后果是自己可以承受的,偶尔冲动一下也没什么。”
龙马抿嘴。
这不是……后果不那么能承受么?
要不是阿昭前辈出手,他怕是现在已经回家了。自己心里头不好受不说,还会带累着前辈为他操心。
幸村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人们常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用在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你救了德川前辈,就要做好离开集训营的觉悟。如果对自己冲动而可能导致的后果感到担忧,那就提醒自己,下次行动前记得多思考一秒,或者你也可以征求一下前辈们的意见。”
“不过……”幸村和月城昭同时给龙马比了个大拇指,“你这次没做错,我们都很为你自豪哦~”
龙马晕晕乎乎地从宿舍里飘了出来。
他被幸村部长和阿昭前辈夸奖了!
有摸头!有拍肩!!还有大拇指肯定!!!
他啪嗒啪嗒向小海带的宿舍跑去——是时候炫耀一下了!
…………
幸村笑眯眯地看着龙马离开,一转头就盯上了月城昭。
“阿昭今天才是冲动的那个吧?”
月城昭目移:“……还好吧。我之前不也这样?”
“才不是。”幸村摇头,“你之前也护短,但基本还是讲道理居多,遇到暴力事件都没还过手。你今天一球把广播给砸了,说实话,我都被吓了一跳。这不是你的风格。”
他把人扯到自己身边坐好,担忧地摸了摸自家后辈的额头。
“阿昭,我在担心你。”
月城昭:“…………”
哎呀,担心就担心,摸他额头做什么。
怪不好意思的~~~
幸村:“……???”
见月城昭耳根发红,好像有些不自在的样子,他脑中仿佛有什么一闪而过。
之前他摸阿昭额头的时候,阿昭会害羞吗?
不等他细想,月城昭说话了。
他歪了歪头,在幸村温暖的手心里蹭了蹭。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这次来集训营,偶尔会让我想到一些以前的事。”
“我不太喜欢那种,为了达到目的,就完全不顾他人感受和底线的做法。”
这会让他想起上辈子的那些长老,想起经常被惩罚的童年,想起苦涩的草药,想起那碗被倒在地上的泡面,想起孤僻的自己……
那些模糊的过往碎片虽然早已无法动摇现在的他,但遇到类似的情况,他还是会有些看不惯。
之前,他没理由插手,今天却正好恰逢其会。
月城昭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毫不在意,可幸村却心疼坏了。
他早就觉得月城家对阿昭的教养方式有问题,现在更是几乎实锤了!再结合之前跟阿昭聊天时得知的零碎信息,为了“修炼”什么的,月城家一定用过非常严苛甚至不近人情的手段!
(月城家:六月飞雪啊家人们!!!上辈子的事,和我月城家有什么关系!!?)
幸村没打算对月城昭的过去追根究底,在他看来,问当事人痛苦的过往和挖人伤口没什么分别。
他很温柔,尤其是在对月城昭上,所以他选择用爱去浇灌。
真正的改变从不源于训诫,而是萌芽于“被深爱”的确信。
他把耐心、温柔、信赖,以及所有人都能察觉到的偏袒都给了月城昭。
于是,改变便自然而然地发生。
阿昭最先学会了守护,后面又逐渐学会了依赖和流露柔软,人也愈发开朗乐观。
他在逐渐成为更好的自己。
…………
可是现在……该怎么把佯装无事的阿昭给哄开心呢?
(月城昭:我真没事!有一种不开心,叫部长觉得你不开心。)
幸村没什么好主意。
他想了想,打开手机,搜索:
《如何哄老婆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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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吵架床尾和,你懂得~~~]
幸村瞳孔地震。
我……我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