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太子妃的算计(1 / 2)

“哇!”小阿哥们眼睛都直了,连胤禟都伸着小手“啊啊”地要。

“别急别急,人人有份!”容芷笑着分下去,“用这个小木勺,慢慢吃,小心冰牙!”

胤禛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大勺粉红色的草莓沙冰塞进嘴里,瞬间被冰得“嘶”了一声,随即又被那酸甜冰爽的口感征服,幸福地眯起了大眼睛:“好……好吃!比冰碗好吃一百倍!”

其他小阿哥也纷纷埋头苦吃,小勺子和碗壁碰撞出清脆的叮当声,混合着满足的吸溜声和赞叹声。

看着这群小萝卜头围着沙冰碗,吃得鼻尖冒汗、嘴角沾着果酱的满足模样,容芷的心被一种纯粹的、柔软的暖意填满。

这才是她想要的,将现代那些简单的快乐和美味,带给这些被繁文缛节包裹的孩子,让他们在森严的宫墙内,也能拥有一点点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然而,这份温馨与欢乐,落在某些人眼中,却如同芒刺在背。

毓庆宫,太子胤礽的书房。

太子妃石氏端坐在紫檀木圈椅上,纤纤玉指捏着一柄素纱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她妆容精致,眉目如画,只是那微微蹙起的柳眉和紧抿的唇角,泄露出心底的不悦。

她面前的小几上,放着一小团米白色的精纺羊毛线,还有一小块织着简单元宝针花样的羊毛袜样品。

“殿下,”石氏的声音柔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刻,“您瞧瞧,如今这宫里宫外,还有谁的眼睛不盯着咱们那位‘大功臣’?连带着东五所那几个小的,都快成了她的跟屁虫!整日里大呼小叫,玩些个粗鄙不堪的游戏,吃着些不知所谓的‘沙冰’,成何体统!”

她将团扇重重按在几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更可气的是,连这羊毛线的买卖,户部都给了她体面,允她挂个‘顾问’的虚名,那些趋炎附势的商贾,更是只认‘大福晋工坊’的线!她一个皇子福晋,与民争利,抛头露面至此,皇上竟也由着她?还说什么‘普惠天下’!臣妾看,她这‘普惠’的,不过是她自己和大阿哥的名声罢了!”

胤礽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庭院里萧瑟的秋景,脸色阴沉。容芷的成功,如同一面刺眼的镜子,映照出他身为储君却乏善可陈的政绩。

康熙对容芷毫不掩饰的赞赏,对羊毛事务的重视,甚至将工坊移交户部这等大事也让她参与决策,都让胤礽感到一种无形的威胁和难堪。

大阿哥胤禔本就军功在身,如今他的福晋又立下这等“利国利民”的大功,在朝野民间的声望水涨船高,这让他这个太子的脸面往哪里搁?

石氏的话,句句戳中他的痛处。他转过身,眼神阴鸷:“哼!妇人之仁,小打小闹罢了!羊毛再暖,也不过是奇技淫巧,岂能登庙堂大雅?

父皇一时被她蒙蔽,不过是念其微末之功。待新鲜劲过了,自有公论!”话虽如此,他语气中的酸意和忌惮却难以掩饰。

“殿下说得是!”石氏连忙附和,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只是……臣妾听闻,她如今在东五所,可不仅仅是带着小阿哥们玩耍那么简单。今日教折纸盖房子,明日弄什么跳格子,还弄些冰碴子拌果酱,美其名曰‘沙冰’,引得阿哥们疯玩疯闹,荒废学业!长此以往,恐非阿哥之福,亦有损皇家体统!尤其是四阿哥、三阿哥,年纪渐长,正是进学修德之时,岂能整日沉溺于此等嬉戏玩物之中?”

她刻意加重了“荒废学业”、“有损皇家体统”几个字。胤礽的眼神果然变得更加锐利。胤祉、胤禛,尤其是胤禛,虽年幼,却是德妃所出……德妃在父皇心中颇有分量。若容芷借此机会,将这两个弟弟的心牢牢收拢过去……

一丝冰冷的寒意爬上胤礽的心头。他不能再放任容芷如此“收买人心”下去了!

“你说得对。”胤礽的声音冰冷,“东五所乃皇子进学之所,岂容妇人肆意妄为,以奇巧之物乱其心志?明日你去给德妃、荣妃请安,顺便提一提,就说……大福晋虽是好意,但阿哥们的学业根基更为要紧。那些市井小儿的把戏,还是少玩为妙。若大福晋真有心,不如多教导些女红礼仪,方是正途。”

石氏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唇角微弯:“臣妾明白。定会‘委婉’地将殿下的关切,转达给各位娘娘。”她拿起那团羊毛线,指尖用力捻着,仿佛捻着某个碍眼的人。

毓庆宫的窗外,秋风卷起几片枯叶,带着萧瑟的凉意。而东五所的方向,孩子们的欢笑声似乎还未散尽,隐隐约约传来,更添了几分对比下的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