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第 127 章(1 / 2)

弘昱学得认真,小脸憋得通红,努力稳住晃晃悠悠的小身板。塔娜则更像是在玩,没一会儿就站不稳,咯咯笑着扑进容芷怀里。

“额娘,你好厉害呀!比阿玛军营里的巴图鲁还厉害吗?”弘昱一边努力保持着马步,一边仰着头问,眼睛里满是崇拜。

容芷被他逗笑,正要回答,眼角余光瞥见胤禔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正含笑看着他们。他显然已经站了一会儿,眼神温柔。

“你额娘当然厉害,”胤禔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塔娜举高高,引得小女孩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然后他看向容芷,目光深邃,“是咱们家最大的宝贝。”

容芷迎上他的目光,相视一笑。清晨的阳光给一家四口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之前的惊险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然而,这份温馨并未持续太久。

用过早膳后,康熙身边的首领太监梁九功便亲自前来,声音恭敬却不容置疑:“王爷,福晋,皇上口谕,请直亲王即刻前往御前觐见。”

胤禔和容芷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明白,该来的,终究来了。

胤禔握了握容芷的手,低声道:“放心。”随即整了整衣袍,面色沉静地跟着梁九功离开了。

容芷看着丈夫离去的背影,刚刚轻松起来的心,又微微沉了下去。她知道,康熙那里的关,恐怕不比面对天地会容易。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低气压。

康熙帝坐在御案后,面沉如水。

他手里捏着一份密折,正是暗卫关于容芷被劫持事件以及其身手描述的详细报告。下面的地上,还散落着几本被摔过的奏折,显然皇帝刚才发过脾气。

胤禔跪在下方,脊背挺得笔直。

“胤禔,”康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沉重的威压,“你福晋,究竟是何来历?她那一身足以惊动陈近南的武功,作何解释?”

胤禔深吸一口气,重重磕了个头,声音洪亮而坚定:“皇阿玛明鉴!容芷她……确实会些拳脚功夫,此事儿臣早已知晓。但她绝非居心叵测之人!她的功夫,乃是幼时一个游方道姑私自教授的,只为了强身健体。昨日之事,实乃容芷为护幼子,情急之下才显露身手,绝非有意隐瞒皇阿玛!”

“游方道姑?”康熙冷哼一声,将密折重重拍在案上,“什么样的游方道姑能教出这样的身手?连天地会的反贼头子都为之侧目!胤禔,你莫要被妇人蒙蔽了双眼!她嫁入皇家多年,隐藏如此之深,你让朕如何信她?”

胤禔抬起头,目光毫不退缩地迎向康熙审视的视线,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与坚定。

“皇阿玛!儿臣并非愚钝之人!与容芷成婚数载,育有一双儿女,她是何等心性,儿臣最是清楚!她心思纯善,待人宽和,对儿臣,对孩子们,乃至对皇阿玛、对大清,从无二心!更何况容芷还给咱们大清种出了红薯这样的利器,更是解决的天花的祸患,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对大清,对皇阿玛忠心耿耿。昨日若非她拼死护住弘昱,儿臣恐怕……恐怕就要痛失爱子!皇阿玛,她若有异心,何须等到今日?又何须在危机时刻暴露自己,只为保护爱新觉罗家的血脉,为了让大清更加繁荣昌盛?”

他顿了顿,眼中甚至泛起了些许湿意,继续道:“皇阿玛,容芷不仅仅是儿臣的福晋,弘昱和塔娜的额娘,她更是儿臣的命!若皇阿玛因她这迫不得已的自保之能而疑她、罚她,儿臣……儿臣愿以性命担保!若她将来有半分对不住大清之处,儿臣甘愿同罪!”

这番话,胤禔说得掷地有声,情真意切。他将一个丈夫对妻子的信任,一个父亲对孩子的维护,以及对君父的忠诚,都融入了字里行间。

康熙凝视着下方跪得笔直的长子,久久没有说话。御书房内静得可怕,只有西洋座钟滴答作响。

他想起暗卫报告中描述的,容芷如何于乱战中紧紧护住幼子,眼神锐利,动作果决,那确实是一个母亲保护幼崽时会迸发出的力量。

他也想起这些年来,容芷在京城王府中深居简出,将一双儿女教养得知书达理,活泼可爱,更是有种种利国利民的功劳,堪称是巾帼英雄,从未有任何不妥之处。

良久,康熙紧绷的神色微微松动,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缓和了些许:“起来吧。”

胤禔心中一松,知道最危险的一关或许过去了。他谢恩后站起身来,依旧垂手恭立。

康熙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沉吟道:“即便她无心,但身怀绝技而不报,终是隐患。何况,此事已被陈近南知晓,难保不会再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