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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妈妈、梨和兔子 饥饿、兴奋、贪婪。……

【检测到该玩家目前生命值为0 , 赠与进行中——】

陈怡静看着这几条消息,整个人无意识地蜷起来:“他会……活过来吗?”

【赠与失败】

【生命冲剂仅支持生命值大于0点的玩家使用】

【初级生命冲剂撤回,是否继续使用?】

“……行吧, 那给我自己用吧。”

她刚说完,一个装着棕色液体的试管就出现在自己手中。

陈怡静拆开木塞喝下去,咂巴了下嘴:“这根本就是小柴胡颗粒吧。”

【生命值+10】

“加了生命值果然也并没有感觉很有生命力。”

陈怡静摘下眼镜, 彻底向后仰,躺倒在宽大的沙发上。

古朴典雅的吊顶装饰在她的视野里模糊成一团。

陈怡静一时有些恍惚起来。

又过了一关。

前面又还有多少关?

她叹了口气, 扒拉着沙发一角坐起来, 伸出巴掌抻开蓬乱的头发,梳到底发现梳不下去:“我的头发也开始变得和我的人生一样粗糙了。”

无所谓地甩开头发,陈怡静掏出好久没碰过的手机。

她本来打算联络肖彰试试的。但他的手机在第一关就摔坏了, 根本联络不上。

——这家伙,赚那么多钱也不知道去搞个手机什么的吗?

手机内置的论坛里倒是多了很多帖子。

#攒功德|淘金浪速通攻略

#每天坚持上dy和xhs曝光彼岸但根本没用

#和导师分到了敌对阵营玩游戏

#想捞一个在淘金浪看到的女生

#求一个市民帮忙解锁功德值!

“在这上面发帖子有什么奖励吗?”她问系统。

【论坛发帖视帖子的点赞评论等数据奖励彼岸币或功德。】

这种功德显然不是她能赚的。

陈怡静丢开手机打了个哈欠,扭扭僵硬的脖颈, 听到自己的骨头嘎达作响。

上楼回房间, 结果收到欠费未缴不予入内的提示, 只好又下楼去前台办入住。

缴费时忽然多了一个异样的提醒。

【尊敬的客人, 请问您确定要在今晚留宿吗?】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陈怡静问。

【最近的住处距离本店7公里,你可以搭乘摆渡车前往】

“最近一班摆渡车是什么时候?”陈怡静又问。

【晚上11点55分】

【如果您觉得等待时间过久, 可以徒步前往。】

“懒得动, 我就想躺着。”陈怡静办理入住,又对着屏幕强劲乞讨, “你好, 可以给我几百块的精神补偿吗?”

/玩家陈怡静已经完成入住手续/

“那可以无缘无故给我几百块吗?”

/不可以。/

“行吧,也算是句句有回应。”

/……。/

/温馨提示,本会场“全民公决”中选择留宿的玩家有以下几位:雷一名、江亦奇、季佳怡、陈怡静/

为什么要给这种提示?

正当陈怡静感到古怪时, 响彻酒店的语音又继续道。

/本会场晚门禁解除,六楼及七楼区域已经开放/

说起来,整个游戏过程中,五楼以上都是禁止玩家入内的,而现在突然开放……

陈怡静很快意识到,选择留宿的人,应该就是下一场游戏的玩家了。

这种提示也就意味着,下一场游戏马上要开始了。

后悔,早知道她就去外头等摆渡车了。

这糟糕的运气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运气差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好。

绕过转角时,陈怡静又看见了那个转盘机子。

她止住刚抬起的腿,像个复建患者似的,生疏机械地后退,回到转盘面前。

/本日幸运点心活动,欢迎各位客人参加/

/一等奖限定烛光双人晚餐,二等奖下午茶套餐1份,三等奖芒种区进口巧克力1盒 /

/本日一等奖获得者:暂无 /

“又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消费主义陷阱。”

既然已经开始花钱了,陈怡静决定还是捂住自己的钱包,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地痛斥一句。

“切。消费主义的陷阱。”

忽然一个比她高大不少的身影盖下来:“今天是三明治啊。”

陈怡静扭头去看,那男生的侧脸有格外分明的轮廓,她抱起双臂转身靠在机子上:“是一等奖才有六个三明治好吗?你——”

“当啷”的一声,是硬币落入投币口的声音。

【市民陈怡静X 杀手肖彰,转盘投币支出 -30B】

指针伴着电子乐快活地奔动起来。

陈怡静:“你不会以为还像昨天一样好运吧?”

肖彰的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玻璃,直到指针在他的凝视下如愿以偿地指向“一等奖”的那一刻,这才垂眸看向陈怡静,勾起志得意满的笑容:“不是以为。是我就是这么走运。”

陈怡静一手被塞进一个三明治,她嘴角一抽:“你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走运?你其实就是主办方的人吧,趁早给我解释清楚你的真实身份。”

“我是主办方他爹。”肖彰笑笑,又随手撕掉包装袋,咬下一大口,鼓着腮帮子咀嚼起来。

陈怡静多看了他两眼。

眼前这个人有一种无论什么时候干饭,无论干什么饭都很香的气质。

肖彰真应该去摆摊,给大家直播自己吃饭,这样应该也能赚不少打赏。

恩……

或许是个好点子……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肖彰咽下嘴巴里的食物,脸往后一缩,“感觉你想把我卖了。”

“我只是在思考你身上有没有可以榨取的更多价值。”

陈怡静第N次叹气,晃了晃脑袋。

淘金浪和肖彰一别之后,虽然只分开了几天,但她总觉得好像已经过了很久。

希望他还活着。

【市民陈怡静,每日动善念,功德+1】-

十一点不到,陈怡静早早精心洗漱一番,沉浸地躺进柔软温暖的大床,把自己和屋外的阴湿氛围隔绝开来,很是舒坦。

她以为,结束全民公决的这一晚,自己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然而陈怡静再次陷进某种周旋的漩涡。

“怡静,吃些梨吧,已经切好了。”

她这次有了一些力气,吃力地抬起头,向那温声细语的来源看去。

陈怡静的妈妈笑容浅淡,脸上有她熟悉的沟壑与暗沉。

【心智值-1】

陈怡静没觉得有什么奇怪,摇头说:“我不想吃。”

“你太挑食了。这很营养的。”妈妈不悦道,伸手叉起一块氧化发黄的梨,递到她的嘴边,“来,妈妈喂你。”

陈怡静倔强地紧闭着嘴巴。

那块梨被用力贴到她嘴上,颗粒把她的双唇摩擦得生痛。

还是塞不进去。

妈妈撤回手:“好吧,那我也不想逼你吃。”

陈怡静就这么松了口,而就在她还没喘上气时,妈妈又趁机把梨塞进了她的嘴巴里,殷切地说:“看吧,很好吃的,是不是?”

那种甜腻的气息开始侵蚀陈怡静的口腔,绵烂的触感企图占领她的味蕾。

陈怡静抠住自己的嗓子,趴到地上呕吐,一滩糊状物从她的嘴里掉出来,还黏着她的口水。

妈妈见状,不可置信地开口:“妈妈喂你吃东西,难道让你恶心吗?”

【心智值-1】

陈怡静撑着地板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推开家门要走出去。

“好女儿,留在妈妈身边!”

陈怡静已经冲到门边,一开门,眼前骤然大亮,晃了她的眼睛。

妈妈声音凄厉:“留在妈妈身边——!”

门外,一个身影模糊地站在她面前。

那人看见了陈怡静,闪身过来一把抓住她,带着她往前跑。

或许是因为近视,陈怡静看不清任何东西,只知道自己跌跌撞撞地步入一个开阔的地方。耳边也朦胧地听见一阵声音,似乎在呼唤她——与其说是呼唤,不如说是召唤。

那个声音好熟悉。她仔细听却听不出内容。

那个人还拽着她,没头没脑地向前跑,被踩踏的草丛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你为什么要来这儿?”那个人在问她。

陈怡静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回答:“……为了出去。”

“黄昏一到,那些怪物就会开始活动了。”那个人似乎是这么说的。

怪物……?

是什么?

停住脚步时,又一个闪动的身影从她身前蹿过去,遁入灌木里才回身,亮出猩红的眼珠。

是兔子。

那只兔子先是趴在草丛中,然后慢慢地立了起来,胸膛往下是人的身体。它比她更高大,但很瘦很瘦,肋骨都凸出来。粘腻的皮毛上有凝固的黑色血块,还有一双猩红色的眼珠死死地盯着她。

这种猩红色在她昏暗的视野里格外扎眼。

她读出它眼里的饥饿、兴奋、贪婪。

它渴望杀掉她。

兔脸在陈怡静眼前慢慢放大,她逐渐听到大兔子急促而尖锐的喘气声,还有裹在风里似有若无的笑声。

【心智值-1】

然后是很多很多只巨型兔子一齐从草丛各处钻了出来,尖叫着扑向她。

要撕扯她,要啃噬她。

——被兔子淹没的那一刻,陈怡静猛然睁开了眼!

【心智值-1】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没发现任何伤口,几乎脱力地瘫倒在一边。

“是……梦吗?”

只是梦吗?

静了一会儿。

她看了看时间,凌晨2点多。

不再睡了。

陈怡静起身喝了两口水便离开了房间,出去散心。

凌晨的走廊和白天的走廊无异,还是点着些幽暗的烛灯,她走到楼梯口,发现三楼大厅有些微弱的光透出来。

陈怡静贴着扶手下楼,还没走到最后一级台阶,便看见了金怀墨的身影。

【手术师金怀墨:心智值86 功德值未解锁 生命值100 钻石0 彼岸币2250】

第24章 角逐场1 有应届大学生落户政策吗?

他坐在靠角落的桌子上, 旁边的侧灯亮着。

“嗯……?你居然在啊?”

当时她没听到酒店播报,以为他走了呢。

不过看他上一关那懒癌发作的劲,估计出门又嫌麻烦地回来了吧。

“陈怡静, 你也在这呢?难得。”金怀墨淡笑了一下。

“嗯,刚结束了一关,懒得走了。”陈怡静走近了, 才看见他桌上摆着一杯热茶,还放着一本加缪的《局外人》, “你在看书?”

金怀墨说:“大概十几分钟前在看吧。”

“不睡觉吗?”她又问。

金怀墨坦然道:“还不困。”

不困是因为他白天净是睡觉了吧?

这人活得可真是昼夜颠倒。

陈怡静说:“你活的时区跟我们不一样是吧。”

金怀墨只笑, 起身给她端来杯具,往里斟了一杯热红茶:“在这里能遇到,也算是缘分吧。”

“感觉在这里遇到的只会是孽缘。”陈怡静接了句。

热气袅袅飘上来, 茶香悠悠漾开。

陈怡静喝了一口:“居然是甜的?”

“嗯。茶壶里放了三包糖。”

“……有这么煮茶的吗。”

金怀墨淡笑不语,低头又翻过一页。

一时,两人没话说, 大厅里安静得过分。换作别人也就算了, 但碍于她以前对这哥有过一点小心思, 就这么相对无言地坐着, 陈怡静难免有一些尴尬,开始寻思着是不是要找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便说:“呃, 那个……”

那个之后没有后续。

她这个人平时扯起淡来垃圾话像垃圾一样多,但那都是她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废话, 真到要刻意社交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头痛要找什么话题。

金怀墨没等到她踌躇的下文, 把茶杯朝她一推:“没话说的时候,不用尬聊。”

“哦。”

大概是看她应得简洁,担心她会觉得尴尬。金怀墨向前靠向桌子, 手指搭在他的茶杯上,又说:“我以前也经常会和别人尬聊,为了避免冷场。”

陈怡静能清晰地记起他和所有人热络的样子。

她之前难以将那种和煦健谈与他现在的沉静孤僻重合在一起,但她现在已经知道那只是一种社交面具。他不用再装着亲切热忱,或许是他对自己本来面目的接纳。

微暗的灯光照拂他的脸颊,柔和地勾勒出他的轮廓与蒙着雾色的双眸,白日那种疏离淡漠好像褪去了一些。

“但我后来很少勉强自己和别人交流了。”金怀墨慢慢地看着她,“很多自己原以为重要的事,比如满足长辈的期待、维持体面的人际关系、追求世俗的优秀,比起照顾自己的内心世界来说,其实都不重要。”

“……”

上一关他说他和她是同类。

直到现在,陈怡静后知后觉地认同了他。

那些为众人羡慕的优秀大概造就了难以忍受的枷锁。自小便习惯了满足周遭的期待而生活的人总是会在曲折的现实里把自我燃烧殆尽。

然而照料自己的内心世界,却远比追求优绩主义更麻烦。优绩主义有迹可循,但内心世界的裂痕却是连女娲石也无法弥补。

金怀墨喝了口茶:“其实我还蛮喜欢这儿的,在这里只要玩游戏就好了。”

陈怡静想想也是:“嗯,只要把生死置之度外,在这里就无敌了吧。”

不知道彼岸有没有应届大学生落户的政策?

“你会想通关游戏吗?”金怀墨问。

“没有那种宏图壮志,我现在只是想活下去。”

金怀墨觉得她的话有意思:“不通关游戏,又怎么活下去呢?”

“暂时活着而已。”

“暂时?”金怀墨沉吟,“你玩游戏也不是为了回到人间,而是暂时活下去?”

“对,我只有暂时活下去的理由。”

“那是什么,能说吗?”

“如果你问的话。”

金怀墨看了眼时钟:“凌晨三点,应该没什么是不能问的吧?”

陈怡静为他这种清奇的思路发笑,但因为此时正值凌晨三点,不清醒才是正常,她受用他的说法,开口道:“第一关被一个不认识的同学救了一命,感觉很快挂了的话,有点辜负他的好意。后来,又和一个朋友约好要活到见面。所以,至少现在有充分的理由要活下去吧。”

金怀墨了然。

在此之后她们相对而坐,他翻开读了三遍的《局外人》继续读,陈怡静则向露台外望去。

那种无边无际的黑暗涌动在山野之间,乌云密布的天空中隐约透出微弱的白光。

凌晨的风吹打着细削的树枝,把她的睡意带过来。

她就这么趴在桌上又睡去了。

【心智值+1】-

“小——怡——静——”

陈怡静的心脏像是被人捏了一下。

她骤然睁开双眼坐了起来,随之全身酸痛大作,她哀嚎道:“啊我的脖子,啊我的腰间盘,啊我的骨头——”

陈怡静揉着自己疑似落枕的脖颈,戴上眼镜,一言难尽地看向在自己眼前吃起早饭的江亦奇。

睡之前对面是爆戳审美点的crush,睡醒之后对面变成爆踩雷点的crash。

这种感觉,真是——

“我跟你问好,你就拿这种便秘表情来看我?”

没错,就是便秘感。

陈怡静发自内心地点头:“便秘如果是个牌子,我一定支持你去当品牌大使。”

江亦奇说:“一天到晚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真是不知道你怎么活到现在的。”

“不知道我怎么活的你自己去死一死不就好了。”

“哼!”江亦奇用力地切开吐司送进自己嘴里,“跟你简直没话好说。”

陈怡静抓起白色餐盘里的三明治,故意张大嘴巴咬了一大口,满意地看着被自己咬出来的横截面。

这一点显然让江亦奇抓狂,他极度嫌弃道:“你就不能雅观一点吗?有刀叉不用还空手抓?你原始人吗?而且你刚睡醒,牙刷过了吗?你爱干净点会死吗?我看见你这样就没胃口。”

陈怡静又对着他咬了一大口。

“哼。你恶心死了!”江亦奇端起自己的餐盘又拿起咖啡,迅速地坐到离陈怡静五米远的桌上,背对着她坐下去。

陈怡静满意地吃完恶心人的早饭,回房间洗漱一番,差不多十点。

陈怡静又躺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发呆,这样一来又消磨掉半个小时。

她滚到床尾,伸手拽过自己好久没打开的书包,拖到床上。

陈怡静的书包是很简洁的款式,没有夹层,不过容量还行,里头乱七八糟地装着些暂时没派上用场的东西。她掏出皮筋,把头发扎起来,又背上书包,走出房门。

/尊敬的客人,请问是否确定退房?/

她按下“确定”按钮,就朝着电梯走去。

此前搭乘电梯时,并没有六层和七层的选项,不过现在,在“5”之上,又多了两个数字。

电梯在六层停住,门朝双侧打开时,陈怡静听到系统的提示。

/玩家陈怡静,你好,这里是下一关的游戏会场,欢迎参观。/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明亮的门厅,角落摆着一株盆栽,走近细看,碧绿的叶片上还沁着水珠。

她踏入长廊,木制的长廊将室内的几个房间隔绝开来,两侧挂有几个边长半米左右的画框,画框里是空的,没有画。

陈怡静向左边走到底,拐角处有间书房,身前又是不断向前延伸的走廊。她压下门把,朝书房探身一看。书房远比她想象的要大,足足有两层楼高,粗略一看大概有六七米。

屋内正中央摆着一张大书桌,几张椅子背门而立,三面墙上都镶着书架,一个取书的梯子靠在背面书架前。书房顶部正中有一扇天窗,并不明媚的天光从中洒落下来。

大概是因为游戏还没正式开始,书架上的书全都像打了码一样模糊。

陈怡静关上了门。

狭窄的走廊在绕过这个拐角后就豁然开朗,有些刺眼的光线从一旁的露台外扑进来。右手边多了几道门,门上挂着“厨房”“餐厅”“盆栽室”之类的指示牌。抬眼向前往,有个楼梯间,估计是通到七楼。

/本关游戏“角逐场”将于今晚六点开始,请各位玩家耐心等待/

整层楼回荡起系统的声音,同时陈怡静的手环一震。

【市民陈怡静,你的房间号为703,房间已经解锁】

703的房门口挂着“3号”的牌子,这应该是她在本场游戏中的号码牌。

房间内的装潢不如之前豪华宽敞,古朴素雅的装饰,红木桌子乌木床,像是十几世纪时欧洲小镇上的住店,面积虽不大,但那种木质气息反倒让人安心几分。

窗前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午餐。

还冒着热气的罗宋汤色泽鲜美,烧肉和意面看上去也都让人食指大动。

陈怡静简单吃了些,再度回床铺上休息。

这里的隔音似乎不是很好,她闭着眼静息时,隐隐约约间能听见脚步声,有快速从自己的房前小跑过的,也有重而稳当地踏过去的。

也不知道下一关游戏,会不会碰到熟人-

角逐场·DAY1

【本关游戏还有十五分钟开始,请尽快前往餐厅集合】

陈怡静被彼岸助手发出的提示震醒了。

她出门下楼,经过餐厅时,不经意瞥见那些空画框里已经出现了不同的人像画。

驻足一看,离她最近的这张画框里,是雷一名。

小助手又催起来了,陈怡静加快了脚步,往餐厅走去,那张空荡荡的* 长桌上已经坐满了人。

她泛泛一瞥,真的有不少熟人。

“哈啰,没想到你也在啊。”

蓝又庆靠在椅子上,长臂搭着身旁的椅背,懒散地朝她扬了扬手。

第25章 角逐场2 这一关她要赢。

坐在他旁边的苏云可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 栗色长发还是那么光亮泽润,仍旧是人群中一眼就能被注意到的美丽存在。

陈怡静发自内心地说:“真好,又和你们见面了。”

她拉开三号椅子坐下, 就听得一边低着头的江亦奇小声地不满道:“好什么好,真是晦气,又遇到这俩家伙。”

陈怡静却不觉得晦气。

她觉得还能遇到蓝又庆和苏云可是一件幸运的事。

希望她一定和她们分到敌对阵营, 这样就更是幸运。

/亲爱的各位玩家,本店非常荣幸作为本关“角逐场”的游戏会场, 游戏包正在解析载入, 请各位玩家先行用餐/

几乎就在这道声音停下的同时,餐桌上凭空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西式餐点,喷香的烤五花肉、洒满糖霜的蓝莓华夫饼、鹰嘴豆土豆泥、玛格丽特薄底披萨等一一铺满了整张餐桌, 桌上的烛灯也随之被点亮。

“我最讨厌烤五花肉了。不过好歹可以先尝尝这个约克郡布丁。”江亦奇食指大动,率先拿起了刀叉。

雷一名见状也开动了:“至、至少在这里,吃穿不愁……”

确实。

和惊蛰区的你死我活不同, 似乎处暑区的游戏风格就是主打玩家之间的勾心斗角, 在生理需求这方面的供给倒是足够的, 也没有什么非人源的恶意。或许也正因如此, 本场玩家的心智值都没有特别低的。

【心智值+1】

“不然我们大家趁这个时候自我介绍一下,简单熟悉一下彼此吧?”江亦奇对面的男生提议道, “这样对后续的游戏也会有帮助的。”

见没人否决, 他就说:“那从1号先开始吧?”

1号是通过“全民公决”后留在酒店的季佳怡,扎着丸子头, 话不是很多, 陈怡静对她没有什么印象。

季佳怡放下刀叉,咽了下口水,显然比较紧张, 理了理头发才说:“大家好,我叫季佳怡,我……我是历史学院的,今年大二。应该,就这些了吧。”

“OKOK,轮到我了。”季佳怡还想说什么,话头就被江亦奇端了过来,他的银叉叮当叮当敲敲酒杯,把全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我是江亦奇,外院英专,今年大四,同时也是外院的学生会长。正如你们所见,我是一个优秀且聪明的人物,本来已经拿到了offer打算毕业就去英国的,不过——”

“0人感兴趣。”坐在桌尾的胡雨菲打断他,“下一个。”

“哼。”江亦奇嘟囔道,“你就是酸。”

3号陈怡静刹那间接收到所有人的目光,顿了下:“陈怡静,外院英专大四。”

“金怀墨。”

“我是5号……雷、雷一名,我叫。我是、是大三的。”

胡雨菲言简意赅道:“6号胡雨菲,大四。”

胡雨菲与陈怡静上次见面那种狼狈的模样已经截然不同了,又变成了陈怡静熟悉的那种我行我素的样子。

不过,也正是因为胡雨菲上次那种姿态有超过陈怡静认知的落魄,所以陈怡静才会心软,由着她拿走自己的东西——她给出充电宝的那一刻就知道拿不回来了。

“我是苏云可,大三,”苏云可放下撑了许久的下巴,语笑嫣然道,“希望大家多多关照哦。”

蓝又庆言简意赅:“我,蓝又庆。大四的。”

“哇……这局这么多大四的啊,我是9号,我叫刘贞,今年大一。”梳着双马尾的女生道,“希望各位学姐学哥手下留情。”

最后是提出意见的那个男生,他道:“最后的10号呢,就是我咯。我叫高家轩,建环学院的,今年研二,估计算是全场年纪最大的了,哈哈哈——话说大家都是兴大的吗?”

“应该都是吧,估计这场游戏的所有玩家,都是兴大的。”季佳怡说。

“你们有遇到过老师吗?”江亦奇问。

高家轩说:“进彼岸那天,我就和老师在实验室里,所以第一关遇见不少,不过后来就很少遇到了。不过老师的基数本来就比学生少很多。遇不到也是概率问题咯。”

“哎,对了,你们的身份牌是什么呢?”刘贞这时道。

这话对于有些人来说有点敏感,场上忽地静了一下。

江亦奇停下给华夫饼抹奶油的动作:“问我们之前,你自己应该报一下吧?”

“我是杀手。学哥你呢?”刘贞说。

“嘻嘻,我不告诉你。”江亦奇说。

刘贞有点不平:“啊,可是我都说了。”

“那是你自己要说的,怪得了谁。”江亦奇继续悠哉游哉地抹起奶油,“你呢,一看就是个笨蛋啊,这种底牌到处分享,能有什么好处呢。”

“这有什么好藏的。”刘贞纳闷道。

“杀手还好,”胡雨菲暗瞥了陈怡静一眼道,“市民就不好说了。之前在惊蛰区时有很多人会胁迫市民给自己挡枪。”

江亦奇听到这咳了两声:“那——那每个牌都有每个牌的使命嘛。市民这种牌一听就知道是炮灰啊。总得有人当炮灰吧。”

“我赞同,”蓝又庆意味深长地说,“就像这些游戏,总得有人赢到底,那么也总得有人一败涂地。”

看着他好端端地坐在自己对面,陈怡静就不免想到陆登川的尸体。

尽管在她的观念里,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无可厚非。但像他这样得了便宜还屡次卖乖的人,简直是该死得不能再死了。

她总是有点想死,但现在她深深认识到,死的应该另有其人。

这一关她要赢。

系统的声音适时地回荡起来。

/现在宣布“角逐场”的游戏规则/

/本次会场:第一象限·处暑区·4号会场/

/本场游戏的10位玩家将抽取各自的身份牌,根据身份不同组成“市民”“杀手”“毒蛇”三个阵营。每天晚餐时间将公布中毒人数,每天午餐及晚餐并且由全员进行投票,得票最多的玩家将被放逐出局。当“杀手”被放逐出局时,游戏结束,市民阵营获得胜利。杀手阵营可在晚餐时间之外击杀其余玩家,全员被击杀后,杀手阵营获得胜利。毒蛇阵营对全员完成投毒后,毒蛇阵营获得胜利。/

/注意:当被击杀、被反噬、被放逐时,生命值-50,玩家暂时下线。游戏失败阵营全员生命值-50。本场游戏将为“杀手”配置消音器。“杀手”及“毒蛇”无法在餐厅行动。/

/通关条件:生命值≥50且所在阵营获得胜利/

/注意:生命值≥50但所在阵营失败时,玩家将继续参加下一轮“角逐场”关卡,直到生命值归0或游戏胜利。/

在游戏规则放送期间,桌上的食物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桌精致的甜点。

江亦奇率先往嘴里送了颗葡萄,大声道:“放逐‘杀手’?这不就是变相狼人杀嘛。”

/即将为各位玩家随机分配身份,请耐心等候/

“希望我千万不要抽到‘杀手’……”刘贞道。

高家轩却笑着说:“其实抽到‘杀手’也不用太紧张,至少‘杀手’有主动权,不用怕被杀。”

“是啊。而且——”蓝又庆意有所指地说,“如果在场的人之间有恩怨的话,还可以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啊,总算来了个有意思的游戏,我还挺希望抽到杀手的。”

他说这话时,眼神有意无意地落在陈怡静身上,见后者径直看向自己,他勾唇笑了下。

/本场10位玩家,一共有10种身份,分别为法医、盗贼、探员、播音员、摄像师、警长、锁匠、杀手、刺客、毒蛇。其中,“毒蛇”为“毒蛇阵营”,“杀手”与“刺客”属于“杀手阵营”,其余身份均属于“市民阵营”。/

这时桌面上浮动出一个透明屏幕,屏幕里摆出十张卡牌,卡牌纷纷翻转过来,上面映着不同的身份,不断有卡牌飞到正中,同时屏幕上打出一行介绍。

杀手:每天都有一次开枪机会,可以击杀任意玩家。

刺客:指定某名玩家,说出该名玩家身份后,即可击杀该名玩家。该技能有三小时冷却时间,不限制使用场所。说错情况下,遭到反噬。刺客与杀手互相知晓身份。

毒蛇:给距离自己半米之内的一名玩家施毒。

警长:每天有一次机会处决玩家,被处决玩家非杀手情况下,遭到反噬。

法医:在命案发生的八个小时之内查验尸体,将随机获得两条关于凶手的线索

盗贼:拥有一次交换包括自己在内任意两名玩家身份的机会,但必须说出指定玩家的身份,说错情况下,遭到反噬,反噬出局。

探员:每天有一次机会查验凶手或刺客的出没地点。

播音员:杀手对其进行攻击时消音器自动失效,可使用一次半径三米的助听器。

摄像师:每天有一次机会查看十秒任意玩家的视角,但查看时只能站在原地。

锁匠:拥有解开所有锁眼的能力。

【正在抽取身份牌——】

【市民陈怡静:你在“角逐场”中的身份是——】

【法医】

第26章 角逐场3 “哪个杀手会在早八上工啊?……

系统助手的声音忽然在脑内响起, 陈怡静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稳住心神朝着对面看去。

果然大家都在这时候得知了身份信息,对面的五个人神色都有微动。可惜她的动态视力也不行,在那一瞬间之内, 无法捕捉到更多。

“既然现在游戏已经开始了,就说明杀手阵营的人应该会想办法行动。”高家轩说,“我建议大家晚上都尽量待在房间里, 以免被杀手攻击。”

“那万一、万一杀手进屋子了,该怎么、怎么、怎么办?”雷一名道。

“只要把房门锁上, 就进不来了。所有的锁只有锁匠能开, 不是吗?相信杀手不会浪费子弹来开门吧。毕竟每天只能开一次枪。”高家轩说。

“还有!毒蛇不是能在半米内投毒吗?所以你们都别靠近我,ok?”江亦奇站起来,对在座众人无差别歧视, “如果你们有人靠近我,我真的不会放过你们,懂了吧?总之, 我先走了!”

他一说完, 就卯着劲往外跑去, 一副很怕被人追上的样子。

“什么游戏不游戏的, 还是先睡一晚再说吧。”蓝又庆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对女友道, “我们也走吧?”

一行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餐厅, 只剩下散漫靠在椅子上的金怀墨,还有努力试图回忆刚才对面五人神情的陈怡静。

她回过神来, 发现金怀墨正眼也不眨地看着自己。

陈怡静愣了一下:“你还不走吗?”

金怀墨的手肘搭在椅把上, 倾身靠近她:“你的身份是什么?”

“恩?”陈怡静顿了一秒,“哦,是法医。”

金怀墨眸中微动, 直起身不轻不重地点了下她的额头:“你啊,不要别人一问就说。”

陈怡静没有他想象中交出底牌的懊恼:“记得我之前和你说,我有暂时要活下去的理由吗?”

“嗯。”

“现在我补充一点——这一关我必须要赢。”陈怡静定定看他,“所以我想和你合作。”

金怀墨向后靠在椅背上:“你有那种理由,但我没有。何况我们刚见面不久,你就这么有把握认为我会与你合作?”

“显然我没有把握,只有诚意。”

“诚意?”

“显然我最大的诚意就是我的底牌,所以我对你坦诚相待了。”

“……你就不怕我是‘刺客’?”

“那从刚才到现在你都不杀我,是在等什么?”

金怀墨哈地笑了一声:“你还是把嘴巴捂严实点吧。”

他站起身,踩着随意散漫的步伐走掉了。

陈怡静松了口气。

她看不清他的意思。

只是她莫名有种直觉——他会和她在一个阵营,而且不止一次。虽然靠直觉很扯,但陈怡静很少有这样直达心灵的直觉。她决定相信这个直觉。

哪怕……是以被背叛为代价。

陈怡静突然想到,刚进社团时,大家在迎新会上一块玩狼人杀。

金怀墨坐在自己边上,她嗅到好闻的味道,沉静又和煦,一如他给自己的最初印象。

“怎么这么紧张?你不会是狼吧?”金怀墨带着笑意对她说。

陈怡静低着头,胡乱道:“恩,你完了,你要被我刀了。”

“我好害怕,留我一局吧,静姐。”

全桌人听见他的话都笑作一团。

金怀墨就是这样。只要他愿意,就可以照顾到所有人的情绪。在彼岸重遇时,陈怡静才意识到他原来并不是表里如一的温柔和煦。不过刚才短短的交流,让她恍惚回到了当初。

其实她隐隐觉得这一关的金怀墨和上一关的他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当然这也只是直觉。

上一关她光是远远地看着他,就感到他有一种哀愁。他置身事外。他很孤单。一片帆船被圈禁在一汪大洋。但现在那种感觉却荡然无存。

是因为经过了一关的相处,他和她熟稔了一些,也亲近了一些吗?

这时,餐桌上的烛灯忽地灭了一盏,而另一盏上的火焰缥缈跳动,在陈怡静的注视下,火苗向着她一歪,又凭空熄灭。

等三盏烛灯都熄灭,没了光源的餐厅就彻底暗了。

她起身回屋,路过那几张以她们这十个人为原型的肖像画,缓步上楼,月光斜斜地从一侧浇进来,映出她长长的人影,以及另一团掩埋在拐角处的影子。

陈怡静停下了脚步-

“噗呲噗呲。”

“噗呲噗呲!”

“啊,是老鼠呢。”她说着又要往前走。

“说谁是老鼠啊!死陈怡静。”江亦奇黑着脸从阴影处走出来。

“哦,原来是杀手啊。你是在这等着杀我吗?”陈怡静说。

江亦奇骇然,急急扒着墙壁,踮脚往两侧伸长脖子看了又看,才道:“说什么呢说什么呢?我才不是杀手!”

“行吧,那我回房间了。”

陈怡静的头发被他拽住,发根一痛,只好停了下来。

江亦奇松了手,还语带嫌弃道:“啧啧啧,你的头发真粗糙,小怡静,你平时都不护发的吗?”

“你饿吗?我请你吃我的白眼。”陈怡静说,“虽然平时已经给你喂了很多,但显然你对讨人白眼的欲望是无休无止的。”

“别发神经了!”江亦奇压低声音道,“听着,这几天我们两个都要待在一起,这样才能确保安全。”

陈怡静清楚他的意思。杀手一天只有一枪,只能找落单的人下手。两个人以上抱团,就很难让杀手有可乘之机。

陈怡静斜眼看他:“和你在一起才不安全吧?如果你是杀手,想骗我;或者你是想来套我身份的刺客呢?”

江亦奇仿佛听了个不好笑的冷笑话,抖了一抖:“我是杀手?我是杀手的话现在就可以杀了你。而且我是第一个离开餐厅的,等大家发现了尸体,谁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那你为什么非要找我抱团,我就这么值得你信任?如果——我是杀手呢?”

江亦奇不吃她的套路,嗤笑一声,弯下腰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对她道:“我知道你的身份,刚才我在门外听到了……”

“法医,对吧?”-

见陈怡静皱眉,江亦奇直起身拍拍她的肩:“放心吧,除了我没人听到。哎呀,话说你也真是傻得可以,居然这么早就和人家交了牌,被那个划水怪套了出来——不过这样一来,如果你死了的话,我就能确认他是刺客了。”

江亦奇迟迟等不到陈怡静感恩戴德的同意,又说:“你这个人半死不活的,从头到尾还一副炮灰配置,能苟到这一关已经是奇迹了。跟我这种主角合作,才有你活命的机会好吗?”

“注意看,陆登川的鬼魂在你旁边。”

江亦奇语塞,好一会儿才说:“那——那总要有意外啊——而且,非要说的话,又不是我害死他的,他是为了给你挡枪才被那个死装哥杀掉的好吗?”

“如果你没有拉我给你挡枪的话。”陈怡静说,“也不知道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你现在想这些没有用。现在通关才是最重要的啊。我发现你这个人就是情绪化,老是把之前的恩怨带到这一轮来。现在我们是队友OK?所以,现在我们两个回各自房间,明天出门的时候我再叫你,等我通知。”

江亦奇不由分说就推着陈怡静上楼,一直押着她走到自己房间门口。

他刹住脚左右张望,迅速地开了门,江亦奇拽住陈怡静说:“哎哎哎,等看着我先进了房间,你再回去!”

“你这家伙还真是怕死啊……”

江亦奇瞪她:“你懂什么?这叫居安思危!”

话罢,他就嘭得一声关上了门-

角逐场·Day 2

“咚!”

“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

江亦奇悬在半空中的拳头落了空,睡眼惺忪开了门的陈怡静打了个哈欠:“你就是公鸡转世吧?才早上八点就来激情打鸣?”

江亦奇掰住她即将关上的门,一脚抵在门框底:“什么叫才八点?是已经八点了好吗!快点起来搜查,说不定已经有人死了呢!”

“哪个杀手会在早八上工啊?!”

江亦奇忽略她的吐槽:“你记住了啊,刚才那个是我们敲门的专属信号——1、2、3、4,懂吗?”

“记住了,”陈怡静又打了个哈欠,“下次我就这么敲你的棺材盖。”

江亦奇:“……”

等陈怡静回屋洗漱的那十分钟,站在门口的江亦奇焦虑地团团转。他很怕自己被路过的杀手刀了,于是放大声音和每个路过的人打招呼,虚张了一个大声势。

“等等,我看到那个研究生了!小怡静,如果我死了他就是杀手!”

“喂,你看见人都不知道打招呼的吗?小结巴,鬼鬼祟祟的,你该不会是杀手吧!”

“这个丸子头看上去也很可疑啊,记住了陈怡静,我死了的话凶手就是丸子头!”

“你是有两副牙要刷吗,小怡静?就你那干枯的头发、死气沉沉的五官、过分休闲的穿搭还有精心打理的必要吗?你不能快点出来吗?你有没有考虑过在你洗脸的时候一个精英的生命正在流逝?”

“——喂!你不要靠近我!”江亦奇后退一大步,和径直向他走过来的胡雨菲拉开距离,“你就站在那里别动!不然我喊人了!”

第27章 角逐场4 “我有二甲普通话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