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月色浅淡,但他敏锐的五感依旧很是清晰地瞧到了那个貌美寡妇的脸庞,
脸庞……倒是娇媚,
可太过娇媚了,以往在梧州城那个小妇人就已经是他平生见过最为娇媚的女子,
这个比他的小妇人还要媚色生香,以前殷稷暗讽自己的女人是祸国妖姬,
但见了底下这个曼妙寡妇,他的小妇人都只能甘拜下风,只及其七分颜色,
一瞧就不是什么正经女子,听闻这个寡妇不但勾结当地知府,与江南多方官员亦有牵扯,
何况这个寡妇眉眼之间与他的小妇人模样并不相似,除却妖娆娇媚之感,其它根本不同,
殷稷大感失望,对这个半夜方才归家的不正经寡妇更是厌恶不已,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殷稷直接将未曾找到他的小妇人罪名安在了这个无辜寡妇女子身上,
方才觉着这个寡妇可能是他的小妇人,哪怕对她平日行径再是不满,但带着一层“是他殷稷女人”无比厚重滤镜在,自然哪怕对她再是不满也对她很是宽容,
现下确认这个女子不是他殷稷的女人,宽容滤镜霎那间碎了一地,眸色凝转间,再去瞧那个妖娆曼妙的寡妇,已是带着刻薄不近人情的凉薄,
面庞冷若冰霜,若不是情势所迫,他非要将这个戏耍过他的女子捉过来掐死,
要不说民间流传当今帝王脾性不好,就只只因为一个迁怒,就要将一个无辜女子掳过来掐死,说好听点是霸权主义唯我独尊,真论难听他就不是个人,尽干一些丧尽天良的畜生事,
对旁处宅子这个妖娆寡妇,打心底厌恶起来后,殷稷就直接吩咐李康,找个人日夜监视这个生活不检点的寡妇,
他并未搞什么特殊,反而是一视同仁,凡是在江南盘根结错关系权势网里的涉案人物,他都吩咐人去暗中盯梢,
月上云捎方才归家的妖娆寡妇,还带着一个幼子,说她是什么良家检点女人,谁又脑子会当真被驴踢了会相信,
总之一个寡妇带着幼子,在江南短短四年之间就打入这样盘根结错的权势网里貌美女人,能是什么简单人物,说一千道一万,殷稷都是不相信的,
若是无人在暗中捧她上位,单凭她一个女子,想想就已经不可能,
所以这个女子说不定是此案的突破口,起码要弄明白暗地里是谁捧着这个妖娆寡妇上位,再筹谋其它,
自从瞧到这个妖娆寡妇真面容,男人就顿觉大倒胃口,哪怕这个寡妇姿容比他的小妇人更是倾城之资,但凡是个男人瞧了这样的貌美姿容,无不为之甘愿做其裙下之臣,
殷稷也兴趣索然从城墙之上翻了下来,执着折扇撂摆满心不悦归了家,
又一次失望所归,他自然心底感到不高兴,甚至大为不快,连旁边那个妖娆寡妇都给迁怒上了,恨不得给她掐死,
*
这边,扶桑赶完今日贵女的华丽美衣,正坐着马车迷迷糊糊往家里晃悠,
最近赚的盆满钵满,忙得也很是疲乏,在马车上差点儿就睡了过去,一路上都是迷迷糊糊的,
不知什么时候,外头的马夫低声,“主家,到宅子了,”
扶桑头重脚轻醒过神来,精神还是有些萎靡不振,秀气打了一个哈欠,
提着裙摆下马车时候,都一直迷迷糊糊没反应过来,车子上的幕篱都忘记戴上,
她戴幕篱一是自己样貌太过勾人,若不是这几年身边有王逵这样的打手在身边跟随,都不知晓要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
世道如此,对出门在外女子都是如此苛刻,若她本身不硬气些,自然要被人随意欺辱,是以她走到今日其实并不容易,个中艰辛扶桑瞧在银子的面子上,都懒得再去提起什么,
二则是近日旁边宅子里来了个浪荡公子哥,她也是心中有戚戚,怕那些混不吝浪荡公子哥荤素不忌,要是瞧上她貌美姿容,想来段露水情缘什么,简直真是遭了大瘟,像吞只苍蝇般让她难受了,
这种权势世家子弟,连江南知府都得罪不起,扶桑自然不想去讨没趣,惹什么找关系都摆不平的烂摊子,索性天天戴着幕篱省去不少麻烦,
若是她惹到江南什么权势子弟,扶桑自然是不怕,这几年她铺下的关系网很大,大家都是盘根结错一根蚂蚱上的同伙,自然不会有人没眼色敢触她一个寡妇的眉头,
顶多就是嘴上占占便宜,若真是想对她做什么却是不敢的,
在江南她这副惹人容貌自然不必担心一些有的没的,但从洛阳来的浪荡公子哥儿却不同,
得罪不起,还不能开罪,就只能躲着,
但今夜归家实在是太过疲乏,一路打着瞌睡都迷迷糊糊的提着裙摆下车,就把幕篱给忘了,
一下马车,月色高悬,微凉的晚风吹拂,扶桑单薄的身子颤抖了一下,霎那间清醒了不少,
但这会儿马夫已经驾着马车绕到了后门去停车,幕篱在马车上,再赶过去取幕篱多少有点多此一举,
天色已晚,想着应当不会这么倒霉,今夜又碰到那个浪荡公子哥儿,
就很是大方提着裙摆登上台阶,准备迈入宅院大门,
旁处却不知道从哪里闪过一道高大魁梧身影,
扶桑脚步顿住,心口骤然一跳,
上次因着打眼扫过,知道这个高大魁梧身影是旁处宅院里的浪荡邻居,这会儿她幕篱没戴,哪能不害怕,生怕这浪荡公子哥当真瞧上了她貌美之资,
毕竟她这张脸有多美,能让多少世间男郎卑躬屈膝的弯腰,她还能不清楚吗,
但显然男人高高在上端惯了,对她这种美色并不为所动,不显地皱眉瞥了她一眼,就厌恶转身朝着那个阔派的自家宅院大门里走去,
之前扶桑还心口直跳,生怕这位世家浪荡公子哥瞧上自己的美色,到时候再仗势欺人,要她从了他,
但男人这会轻蔑瞧了她一眼,扶桑顿时吓得三魂没了七魄,不止心口直跳,连眼皮子都跳的停歇不住,
男人高大魁梧的身躯逐渐冷漠消失在了阔派的宅院大门口,
扶桑捂着突突直跳的心口,一句话都不敢说,待男人消失不见,她方才受惊兔子般轻盈莲步回了自家宅院,
大门紧紧阖住,扶桑的心绪都还有跳得不停,
谁能告诉她,这浑人怎么来江南了,还用着洛阳世家浪荡公子哥儿的身份,
原先她还嫌弃那位洛阳浪荡公子哥,生怕人家瞧上她,给她惹上什么麻烦,这会儿她却恨不得旁边这位邻居当真是个什么好色浪荡公子哥,
起码她不会像现下这样受惊兔子般惊慌失措,
这浑人不是日理万机,近日还整个王朝选秀,不捧着美人醉卧王榻,
来江南这地方做什么,
107
第107章
◎“将寡妇送给世子爷”◎
忙了这么多日,扶桑体力不支,将自家宅院大门紧紧阖闭上,想了一会那个混儿人来江南做什么之后,就撑不住去水房沐浴熏香一番,回到房中放下帘帐休憩,
扶桑会捏骨易容之术,当初就给男人捏骨改变了一些细微末节的棱角,导致模样有些变化,但仔细就能瞧出大致轮廓与过去相差并不多,
当初她只是因着男人一直陷入昏迷不醒,感到日子无聊方才随手捏了捏,所以改变并不大,但几年前她给自己捏骨时候,却是认认真真做了许久,成果自然还是大变模样,
但容貌再怎么改变,眼神却是改变不了,扶桑平生最是厌恶自己的眼睛,因为她浑身上下都很是肖像自己父亲,就算把容貌改变了,眼神却一直带着他的影子,
来到江南之后,身边产下一个帝王之子,她又怎么敢真用梧州那张相貌出入街头巷尾行走,帝王将她的美人画像传遍整个王朝大小州郡,扶桑想躲都没地方躲,万般没法子之下,哪怕再是怎么讨厌自己那张原本容貌,她还是恢复了真容,
不若哪能让她安然无恙躲过一个帝王整整四年密不透风般的天罗地网?
恢复真容以后,她自然不在担心,江南知府大人官署衙门里积攒的就快落灰那张美人画像,
四年之前,帝王有令,凡是找到画中女子之人,赏黄金万两,封官加爵,
就算是现在还有无数许久投抱无门的小官打着找出那张画像美人的心思,扶桑怎么能够不心惊肉跳,还顶着梧州城那张美人面大张旗鼓行事,
扶桑简直是被那浑人逼的没办法,实在走投无路之下,方才恢复了真容,
千错万错还是那个浑人的错,
疲乏睡了一夜过去,翌日早晨,扶桑就接到知府府邸送来请帖,
扶桑拾起来瞧了两眼就没怎么当回事,毕竟往常知府那边也会三不五时传来一张请帖,邀约她过府,赏花吃茶,参加一些权势宴会,
他们这些商贾之家,能被官家这般惦记上,除了让他们有些眼色孝敬银子,还能是什么别的旁事。
邀约是假,将他们这些商会里有头有脸的商人,都聚到一起要银两才是真,
官场无情,扶桑早就习惯了,
是以平淡无波吩咐下人准备好银两,打算夜里去参加知府大人的家宴,
在来江南知府府邸之前,扶桑是当真以为不过就是参加一个小小宴会,然后在按例私下交给知府夫人一些孝敬银子,
但没想到,今日知府大人真正要宴请的主角是那位从洛阳来的“浪荡公子哥”。
扶桑在宴会之中没有戴面纱,现下整个宴场歌舞升平,貌美女郎衣着清凉在舞台正中央跳着令人脸红耳热的舞蹈,
身为女子,她觉着现下有些喘不过气,倒不是因为那些搔-首弄姿的跳舞女郎,而是坐在正上首漫不经心撑着身体,执着酒杯吊儿郎当的男子,
这才是今夜宴场的主角,知府大人想要巴结这位洛阳权势,就将他们拉过来凑个数,当然也是为了提点他们该是到交孝敬银子的时候,
扶桑此时如坐针毡,忍不住喝了两盏酒,
这不喝还好,一喝小女人白皙脸庞上就沾染了无边媚色,偏眸抬眼之中,妖娆的狐狸眼星若盼兮,
殷稷执着指尖杯盏,索然无味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旁边这个大腹肥腻的知府谄媚巴结他,恰巧抬目一眼便定在了远处那个不正经寡妇身上,
男人指尖一滞,而后又转动两番,
方才抬指,朝着远处那个喝得脸庞媚态的貌美寡妇,“近旁来给我瞧瞧。”
“……,”
知府大人巴结谄媚声被男人这突兀开口命令打断,他寻着男人方向望过去,瞧到是那个手里阔绰的寡妇,登时松了一口气,
这寡妇无权无势,唯一能倚靠的就是他江南知府,这样的女子,一个二手货身子都不干净了,就算是送给世子爷都无妨,
何况只是唤那个寡妇凑近前来瞧瞧,
见世子爷说完那寡妇半晌不动地方,当即感到不快,甩了一下宽大袍袖,“没听到世子爷说什么,还不赶快近旁来。”
扶桑咬着唇瓣,心中生恼,众目睽睽之下她又不能驳了知府大人面子,
这知府大人肚子肥腻硕大,心眼却好比针鼻儿,扶桑不想得罪他,就只能提着裙摆一步步走到那位浪荡公子哥的“世子爷”身旁,
行了跪礼,“世子爷安好。”小女人说完这句话,头顶半晌未曾传来男人声响,
正待扶桑想要偷偷抬眸往上瞥一眼时候,男人手掌摩挲着杯盏,漫不经心缓缓道,“抬起头来,”
酒宴里歌舞升平,光线昏暗,殷稷居高临下窥着这个小寡妇侧脸面容,觉着哪哪儿都不像,但仔细一瞧这个小寡妇上翘微挑的眼尾,再加上她六分相似的音色,又莫名让他头颅里闪现一道日思夜想的纤挑身影,便忍不住唤她抬起头来,
小寡妇闻声,缓缓抬起了头,美艳脸庞这会儿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映在男人的深邃眸子里,
哪哪儿都不像,一双媚眼儿却比哪哪都像,
男人执着杯盏的动作许久未曾在动作,一时间竟然就这样瞧着这个貌美寡妇出了神,
许久之后,旁边肚大肥硕的知府大人浑厚眼球一转,便侧身低声唤了一句,“世子爷,可是有哪里不妥?”
“并未,”
殷稷被江南知府一唤便回了神,不轻不重回了他一句,略带些敷衍意味,
并未有哪里不妥,那一个男人唤女人到近旁来瞧瞧能是什么意思?
这几日他不是没有给这位浪荡公子哥的世子爷送过女人,可每次都被塘塞一句“尔尔之资,”惹得这位爷大发脾气,
那之后江南知府就不大敢给这位脾气大的世子爷送女人了,
还以为这位世子爷口味有多刁钻,如今看来当真是酒囊饭袋,连这种生了孩子嫁过人的寡妇都能瞧的上眼,虽然这寡妇确实长相美艳,身姿丰腴,
没想到世子爷喜爱人妇这口。
哪怕再是从心底里瞧不上,可谁让他有个命中极贵家世,自然要给这位爷伺候好了,
夜里宴会散场前,知府浑浊眼球一转,抬手吩咐了夫人两句什么,知府夫人便点头退下,
扶桑被挥退回了宴席座位上,又饮了几杯酒下腹消消火气,
没想到过了一会,她就觉着眼前晕晕乎乎,人影重叠,
而后几个婢女上前在她耳畔轻声说了几句什么,“奴带女君去休息,”
接着待到无人处,一个严厉女妇声响起,“洗干净些换上美衣,送到世子爷房里。”
108
第108章
◎“好了,别叫唤”◎
权势是一张网,在江南就任*近乎二十多年,知府大人早就赚的盆满钵满,
男人一旦手中银钱富足,自然就想着怎么把官职往上升一升,一个地方州郡的知府,对于手中掌着大把数不清银两的男人来说,根本就无法满足他们虚荣,
可自从帝王潜龙回朝,京都那边百官朝臣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自顾不暇,江南知府找了许久孝敬门路都脚打转,半点进展都没有,
如今江南来了个位高权重门府的世子爷,知府大人心中百转千回,早就想着怎么搭上这顶登云梯,
虽然这位世子爷在外名声不好,但架不住他有一个在京都受帝王倚重的“爹,”
哪怕他再是怎么不着调,也是京都那位大官唯一的儿子,他哪能不想着法子巴结讨好,
酒宴歌舞升平,知府眸色一转,瞧见世子爷盯着一个貌美寡妇半晌,自然识趣有眼色,吩咐自家夫人了几句什么,
知府夫人便含笑提着裙摆退下,
将撒了药粉的酒水杯盏提前在扶桑桌上掉了包,扶桑就这样晕晕乎乎模糊着视线,被众多婢女环绕,伺候着沐浴熏香,退了衣裙,换上华美清凉,男人一瞧见就血脉喷张的纱衣。
趁着黑夜月色,悄无声息送到了一处未点烛火的房间里,
扶桑这会儿浑身无力,意识模糊不清,喘息细小微弱,
只感到单薄身姿被一阵摆弄,颠簸一路之后,就被送到了一处房间里,而后雪白脊背接触的就是一抹柔软被褥,
婢女们将昏迷中的女子归拢好零散的细软发丝,又回身点燃一柄火烛,用一顶红布灯笼罩住,一柄火烛点燃本就不太亮堂,再用红布灯笼罩住,屋子里光线红线凛凛,越加朦胧暧昧不清,
前院还在歌舞升平,
因着又想起梧州那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小妇人,殷稷心绪难免不好,提着酒壶连连饮了不知多少,现下正在坐在主宴正中央,单手撑着头颅,有些酒意上脑,凉薄的冷眸都点着继续醉意,
“世子爷,后院给您留了房间,不若先下去歇息歇息?”
知府大人瞧见这位大爷终于有了些醉意,便醉闻之意不在酒问了一句,
殷稷今夜确实有些乏了,也不耐烦在应付这些中饱私囊的蠢货,
便微点了一下头颅,“也好。”
这位大爷一点头同意,江南知府忍不住心内大松下一口气,连忙挥着袖摆,谄媚吩咐下人小心伺候着喝醉酒的世子爷回房歇息,
“世子爷,房间里有下官准备小礼,若是世子爷喜欢大可受用,”知府大人面庞微微笑着,意有所指,“当然,若是世子爷不喜欢,弃了也无妨,”
闻声,殷稷偏头瞥了一眼这个酒囊饭袋的江南知府,嘴角勾了下没说什么,因为他也想知道这个江南知府会送什么样的“小礼”给他,这可都是日后判他九族罪证,
他哪能够拒绝呢,
“你有心。”殷稷佯装吊儿郎当儿的笑,而后长臂伸展,左右各撑着一个小厮朝着西苑方向摇晃走着,
“知府大人放心,日后归家,你今日所为本世子爷定会如实禀告父亲,到时候让父亲给你记一个大功。”
“可不敢,只要世子爷记着下官的好,下官做什么都值当了。”
“自然……记得,”殷稷高大身躯倚靠在小厮身上,醉意不清地说着,
一群人前拥后护着这位高贵身份的世子爷来到西苑一处房间里,沐浴梳洗这事,身为不可一世的世子爷自然不会自己动手,
婢女们鱼贯而入,细心又脸红心跳伺候着这位身姿魁梧伟岸的俊俏世子爷,流连不舍替世子爷擦洗换上干净宽大衣袍,而后几位婢女上前正待要搔首弄姿想要撑着男人的身体回房歇息,
就被男人冷不防的甩袖一挥止住,“退下,”
“世子爷,您醉了,待奴婢们扶您回房歇息再退下罢。”
婢女在男人眼里是什么,就是个伺候人的玩意儿,向来都只有他命令指挥,哪里容得这些伺候人的玩意儿忤逆置喙他,
这会儿男人又饮了酒上脑,正是满身气不顺时候,直接撑直高大身躯,男人一脚踹在一个婢女纤细身子上,半点怜香惜玉之情都没有,“贱人,滚。”
“世子爷息怒,世子爷息怒。”
婢女们方才还对这位身份尊贵的世子爷脸红心跳充满遐想,这会儿却惊恐着瞳孔齐齐匍跪在男人脚下,花容失色的求饶声泣泣。
一群贱人骨头,殷稷向来就不是好脾性,更没有什么慈悲为怀的柔软心肠,何况他来江南就是好好当一个浪荡世子爷,
抬腿迈步出去,殷稷就不高兴挥来在外等候他沐浴出来的府邸管家,将房间里婢女所做的下作事厌恶提点几句,
至于之后江南知府该怎么处置这几个攀龙附凤的女子,就不关殷稷的事了,但处置却是必须要处置的,不若他屈尊降贵挥来这个管家做什么,
今夜饮酒多,醉,殷稷是真醉了,但沐浴梳洗一番,又在外面吹了夜风,这会儿脑子反倒是清醒了一些,
但高大身躯依旧疲乏,困意上涌,殷稷长腿阔步朝前推开了房门,捏着眉心踏了进去,
房间里红布灯笼散发着浅淡光晕,很是朦胧暧昧不清,
桌案上还摆着一枚氤氲袅袅的香炉,不知点燃了什么香,很是香气扑鼻,
男人捏着鼻梁,高大身躯直接步入床榻边沿,揭了帘子便躺下去,
四年过去,男人身子骨早就硬朗无比,体型魁梧结实,他这样的高大体型一躺下去就感到一片易于常人的柔软,女人香味比桌案上那枚点燃的香炉还要扑入鼻息,
殷稷眸色凌厉一眯,直接反手掐住了高大身躯下被他压的密不透风女子脖颈,
“唔,”小女人被掐的喘不过气,濒临死亡的感觉让她惊恐睁大双眼,不住地蹬腿唔唔唔唤着,
听到女人的细弱求饶之声,殷稷眸色凌厉的视线一滞,动作也不似方才那般狠戾,稍稍松了一下力道,起码不至于让女人立马窒息毙命,
男人右手狠狠掐着床榻下的女人脖子,左手伸直撂开帘帐,将外面那柄红色火烛的浅淡光线映照了进来,
浅淡光线顺着帘帐缝隙斜洒了进来,殷稷低眸窥了一眼粗粝掌心中的女人,
是晚宴里那个寡妇,
方才他掐着这个寡妇脖颈她惊慌唤叫求饶的细弱声响,太过肖似往年那个梧州小妇人在床榻之上向他哭泣连连不依不饶的不争用求饶声,
殷稷感到一阵恍惚,手掌揭开帘帐,接着红色火烛的浅淡光线低眸睨着这个香艳寡妇,
只觉着这个寡妇漂亮的狐狸眼跟头颅里那道纤细身影实在太过相像了,
“世子爷,饶命……,”
手掌里的貌美寡妇泪眼汪汪,声线细小微弱地求饶,
这声儿,又小又媚,尾字还带着上挑的钩子,跟勾人似的,与印象之中那个满是心眼子的小妇人勾引他时候,近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
男人保持着手掌掐着女子脖子的动作久久不曾松开,就这样低着眸眼,不轻不重地瞥着躺在他床榻之上的哭泣涟涟寡妇,
“这……这是哪儿。”
扶桑现下简直找块儿豆腐想要撞死的心都有了,被下了不知什么药粉,这会儿浑身无力软绵绵的,
抬眸偷偷摸摸窥见男人讳莫如深的神色,心里七上八下,生怕他发觉出什么不对来,只能装傻充愣佯装柔弱女子什么都不知晓,
这个男人心眼子有多小她还能不知道吗,
被人这般算计到了床上,要是让他知晓里头还有她的参与,到时候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会儿只能装作无辜,万事不知,以后报复可千万别报复在她的身上,
殷稷保持着掐断女子脖子的动作许久不曾动过一下,耳廓听到这寡妇问话,也是充耳不闻,只当她是什么碍眼的蚊子,理都不曾理会,
男人神色讳莫如深,扶桑不敢再多说话生怕暴露出来马脚,被男人察觉出什么不对,
当即装起了鸵鸟鹌鹑,眼神飘忽,
但哪怕她这般小心翼翼,男人也没有轻易放过她,一直不知在想些什么低眸不咸不淡窥着她的白皙脸庞瞥看了许久,
把扶桑心里看得都毛毛的。
直到很久之后,男人终于肯屈尊降贵动了一下,
但却不是松开要掐断她脖颈的粗粝手掌,反倒是抬起手骨伸过来揉搓了一番她娇嫩的脸庞,
男人手力很大,直把扶桑揉搓的叫苦不迭,唔唔唔唔唤着躲着细细尖叫。
这寡妇实在太过吵闹,殷稷眉头紧蹙,“噤声。”
扶桑撇撇嘴,手力那么大,仿佛在揉搓什么仇人,她脸蛋儿肌肤痛都快要痛死了,竟然还不允许她叫唤,简直就是不讲理道理,
女人心底生恼,面上又不敢显现什么外泄情绪,若她还是过去那个扶桑,自然是敢跟这个男人闹上一闹的,
但眼下她只是江南带着幼子求学的可怜寡妇,不夹着尾巴做人就不错了,哪能有胆子跟这样身份尊贵的世子爷硬碰硬叫板。
扶桑咬着唇瓣忍气吞声,心底气得都快要冒青烟,还要硬生生憋着脾气不能发火,
“别……疼,”
她现下只能像每一个良家妇女,装着可怜柔弱,求饶他可千万别色令智色,什么荤素都不忌,连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都瞧的上眼,想要在榻间消受享用一番,
这简直是有悖人伦,她真的怀疑自己过去看男人眼光,
但好在男人现下对她是视线轻蔑,很是瞧不上她的目光,居高临下低眸瞥着她的时候,也不带任何旖旎暧昧之色,
显然不是很能看得上她这个寡妇,
扶桑心底松了一口气,强自忍耐着男人粗粝手掌在她娇嫩的脸庞上用力搓磨着,
等男人搓磨够了收回手,扶桑娇艳欲滴的唇瓣都已经咬出了血迹,实在是疼的受不了,她都快疼哭了可想而知男人方才用了多大力气,
这还不如直接将她掐死来得痛快呢,但很快扶桑就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甚至后怕地在心底呸呸呸了几声,她幼子还小,不能没有母亲,再说她的命这般珍贵,哪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做了这浑人的刀下亡魂,
得不偿失得不偿失,
要真千刀万剐,也是她千刀万剐了这浑人,万万不能便宜了这厮,
“世子爷……,”
小女子咬着唇瓣,忍不住开口出声,她在这间屋子里待得时辰够久了,今夜出去以后她都不敢想自己清白寡妇的名声还能不能保全的了了,
心底又气又恼,“民妇也不知怎么就送到了这间屋子里,实在是酒宴上喝的晕晕乎乎,后来再发生什么民妇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世子爷……”
“噤声,”
扶桑还要待说什么就被男人不近人情的冷漠口吻怼了个哑口无言,这个小女人更加生恼了,迫于形势又没胆子发火,只能死死咬着唇瓣装着老实鹌鹑不在吭声,
男人怎么可能关心这个寡妇是怎么来到他下榻歇息的房间里,自然也不耐烦听这个寡妇解释她是怎么稀里糊涂来的这床榻上,
他平生最是厌恶蠢笨的女人,就算是这个女人被算计也是活该,谁让她长了一颗蠢笨如猪的脑袋,
男人没有办法对这样的蠢笨女人起什么怜惜之情,
方才伸掌摸了这寡妇的脸庞,并不是什么易容之术,当即对这个女人起了反感之心,直接伸手一甩将她给甩到了地上,
这一甩可谓是随手一抛,但以男人现下的魁梧身子骨,哪怕是那么随手一抛,依旧像是用了天崩地裂的力气般,让普通人承受不了,
总之小女人是承受不了,被男人这么随手一抛,痛的浑身都快骨裂了般地疼,
登时细白小手捂着胸口,趴在地上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滚出去,”
休憩的床榻上沾染了不知是什么怪味的女人香,这会儿男人正恶心的反胃,耳廓边又听到那个不识趣的寡妇趴在地上佯装柔弱呜呜咽咽的哭泣,
过往他见过佯装柔弱爬床的女人还少吗,
以为这般就能惹得他的怜惜?
能饶她一命都是看在她家中幼子的份上,
男人冷漠勾了一下嘴角,偏头将视线随意轻蔑瞥了一眼地上呜呜哭泣的女子,厌烦,“滚。”
下一句刻薄之话还未曾说出口,男人就像被卡住了脖子般,半晌再说不出一字一话,
这寡妇方才在床榻之上被衾被盖着,屋子里又只有一并残弱的红光火烛,视线并不清晰,
何况他之前都被这寡妇的狐狸媚眼给勾了去,
她穿了什么诱人小衣,男人自然是没怎么看清,可以说根本就没心思去瞧,
但这会儿寡妇被他扔到了地上,地上宽敞,这寡妇身姿娇小,肌肤细腻雪白,被红光火烛映照,可不就惹眼起来了么。
可这不是吸引住男人目光所在,……也不能这般说,……殷稷现下被这个寡妇勾住目光,的的确确也是她这一身细腻的白肌肤,
他也是这时候方才醍醐灌顶,
一个人样貌可以改变,性格可以改变,什么都能改变,但眼神却不行,
身体肌肤的触感也不行,
每一个人肌肤纹理都是不一样的,也许普通人并不会关注这些细微魔戒地方,但殷稷会,他五感超绝,往前无数日夜里他又是那般过分宠爱那个小妇,
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他啄吻,丈量,没有人比他还要清楚那个小妇一身细白皮肉是怎样一般模样,
屋子里红色火烛映照,
殷稷被地上柔弱哭泣的娇媚寡妇勾得怔了神,
小女人被男人大力甩到地上,浑身像是骨裂般疼痛,本来原先被人下了药浑身无力,半天她肯躺在床榻上被男人那般欺辱搓磨脸蛋儿,就是因着她浑身没力气动弹不得,
这会儿被男人豪不怜香惜玉扔撇在地上,反倒是清醒了过来,没有之前那般迷迷糊糊,晕晕地不知所以然,除却浑身骨头疼得似要断裂,倒是能有力气撑起身子了,
男人高坐床榻之上,语气厌烦连番说了两次让她滚,
本来就是在男人眼皮子底下好不容易逃生出来,她若是不趁着这时候有眼色地赶紧离开,一会儿这浑人又不知道要拿她怎样发邪火,
忍着单薄身子骨头断裂疼痛,小女人咬着唇瓣强撑着自己起身,
晃晃悠悠好不容易站起来,轻移秀小莲花步往房门口缓慢走着,
腰间却忽然一紧,
接着一股强烈的男人呼吸喷薄在她白皙的脖颈间,
小女人眼皮子一跳,“世子爷……,”
男人没有回话,只是直接上手将她本就没什么布料的纱衣用力一扯,阖寄的屋子里骤然响起一声大力撕拉布料的声音,
小女人感到上半身清凉裸-露,花容失色惊恐尖叫起来,
粗粝手掌按在小女人娇嫩的肌肤上,正阖眸细细捏过感受,耳廓却被这没有眼色的寡妇叫唤的差点儿成聋子,
男人敛目低眸,眉头微微一蹙,不悦说了几句让她“噤声”之类话语,
但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寡妇被他这么一撕扯衣裳,现下光-裸面对他显然给吓傻了,只知道不懂事瞎叫唤,
声音一点儿都不似方才装哭柔弱时候的轻声细语,又尖又利,男人严厉制止这寡妇几次无果,只能伸出宽大右掌直接将这个瞎叫唤的寡妇嘴巴给直接罩裹住,
一被他手掌罩住,这寡妇果然尖叫声小了许多,不在刺耳儿让人厌烦。
男人右手罩住这寡妇瞎叫唤的柔软嘴巴,左手继续缓缓下移抚摸着这寡妇的一身细皮嫩肉,
他手掌又粗又糙,还带着厚厚练武的粗茧,这寡妇觉着疼得忍耐不得也有情可原,
男人蹙着眉头,低眸瞥着被他揽在怀中细细抚摸,而扭动剧烈的寡妇,右手忍不住使劲掐了一下她的下巴颏,“老实些,”
不知是不是他这句话太过严厉,这寡妇抗拒扭动的更加厉害,
在男人宽阔冷硬的胸膛里不肯安分一息一分,殷稷右手捂着这寡妇嘴巴,左手想要好好摸她身子上雪白细皮嫩肉般的肌肤一会,都很是掣肘不方便,
这寡妇抗拒的太厉害,男人摸完女人的雪臂,肩头,肚皮,正要伸掌握住最是鼓鼓囊囊的半弧儿,
就被寡妇用力一推摔在了屋子里中央的那张桌案上,
桌案上点燃着红色火烛,冷不防被这个小寡妇用力一撞,火烛顷刻间掉在地上燃灭,
这会儿房间里一丝儿光线都没有,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男人现在的魁梧身材岂是这个小寡妇说推就能给推走的,
几乎是这个寡妇一推开他,男人就反手将这个闹腾寡妇给扯回了滚烫胸膛口里,寡妇奋力挣扎间,男人就跟逗弄什么阿猫阿狗般,
也不怎么用力掣肘她,就随着这个寡妇用力推搡力道往前跌过去,一下就撞到了屋子里中央那张桌案上,接着屋子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巨大声响,
把屋外等候伺候仆人都给吓得眼皮子一跳,这位从洛阳来的浪荡世子爷委实太过不怜香惜玉了些,怎么弄出这么大动静,
虽然自家知府大人打着想要讨好这个浪荡世子爷的想法,但若是在知府府邸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何况这寡妇在江南商会最近势头正猛,真弄死了还真没法就轻拿轻放过去,管家紧紧蹙着眉头,觉着事情有些变得棘手起来,
房间里,
火烛一灭,什么光线都没有,屋子里暗沉的厉害,
方才倒下的时候,殷稷故意搂抱着这寡妇跌了下来,手掌趁着黑暗无人抵挡,悄无声息捏住了那浑圆儿半弧儿,
怀里小寡妇惊声尖叫颤动的厉害,
男人挑了一下眉头,不痛不痒,
毕竟事前就紧紧捂住了这小寡妇的嘴巴,这会儿就是她想要叫出天际,隔着他粗粝的厚重手掌,也就跟嗡嗡叫的蚊子唤似的,
耳廓被人吵不到,粗粝手掌又捏住了久违的软绵触感,男人心绪畅快又大好,
这女人耳垂后还有一颗细小的红痣。
若是不亲自纠缠不清啄吻过,一般人根本就发觉不了,
就连这个小妇人,可能都不知道自己耳垂厚还有一粒小红痣,
浑身细皮嫩肉,又是这般软绵绵塌手,
殷稷要不是亲自上手摸过还真让这个小骗子给蒙了过去,
旁的他不确定,但这个小寡妇一身白腻皮肉,他过往不知摸了多少日日夜夜,
尤其是她胸腔鼓鼓囊囊那一团,男人近乎是每夜都用大掌罩着睡觉的,什么触感什么感受他能不知道吗?
殷稷比谁都要清楚这个女人一身细皮嫩肉的构造,
方才怕这个小女人摔在地上被弄的疼了,男人还特意给她当了肉垫子,
这会儿小女人未曾感动不说,还抗拒惊恐推搡的厉害,仿若他是什么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男人心底大感不悦,但这会儿小女人却是受惊的厉害,
他又想起此次前来江南的目的,起码不能够打草惊蛇,
哪怕再是不舍,最后又放肆狠狠揉了几把,男人还是没再继续一直罩着她不放,将手臂移动到小寡妇纤细的腰间,
不悦,“好了,别叫唤。”
男人根本就没想听这个小女人再说什么,已经被她骗过太多次,殷稷现下根本就不信任这个女人,
心底憋火却没有立即秋后算账,这女人爱跟他演,陪她演一段未尝不可,
109
第109章
◎“今夜你睡此处”◎
房间里漆黑一团,什么光亮都没有,扶桑根本视物不得,
之前被下药虽然现下恢复了一些力气,但到底还是推搡软绵绵的,对于男人魁梧伟岸的高大身型来说,根本就撼动不了分毫,
小女人如今就像被人捏在手掌心里的布偶,任其搓瘪捏圆,暗自生恼地都快哭了,
之前她是佯装哭泣,这会儿她是真欲哭无泪,纤细身子底下压着的男人就跟滚刀肉一样,任凭她怎样捶打挣扎,都无法逃离男人宽阔胸膛半分,
她力道轻飘飘软绵绵,男人根本就不痛不痒,知道他罩着鼓囊半弧儿会惹得怀里小女人怒而挣扎,现下为了安抚她情绪也不情不愿松开了大掌,改为用长臂箍着小女人的细腰,粗粝指腹漫不经心来回抚弄着,
根本不把在他胸膛口推搡挣扎的小女人力道放在眼里,
小女人挣扎的厉害,两条细白嫩腿来回胡乱蹬着,不知道又踹到什么地方,噼里啪啦又发出巨大物件掉落在地上声响,
屋子里光线太过昏暗,殷稷只能看清楚一些大致轮廓,江南知府招待他住处,自然摆放的都是名贵物什,没有廉价东西,不过殷稷不怎么放在心上罢了,
这点粗俗黄白之物,哪里比得上他快将整个王朝掀了底朝天,方才失而复得的小女人重要,
男人长臂紧紧箍着小女人的纤腰,任由他在自己滚烫胸膛里来回推搡捶打,小女人之前被他强势撕碎了上半身衣裳,那衣裳就是一层轻薄的纱料,半遮半掩她凹凸有致的身形,殷稷几乎都没怎么用力气就被他撕成了无数碎片,
很是经不住他撕弄,
这点布料跟没穿也没什么区别了,虽然往年这个小女人衣着同样没分没寸,喜爱这些大胆不正经小衣,但那都是在夜里跟他一起睡觉休憩时候才会这般穿着,哪会像现在这般被人不知塞了什么药,浑然不觉情况下脱光了衣裳换上这一身诱人香艳的纱衣,
一想到之前他的女人被人这般放肆窥看抚摸,男人心底就涌起一阵怒火滔天,对这个小女人不防备外人之举,生恼的咬牙切齿,
这会儿她折腾的厉害又不能直接冷言呵斥她,
只能尽量安抚小女人情绪,待她冷静些再说旁事,
男人想的安抚小女人情绪,并不是什么语言上的安慰,而是用粗粝手掌不断抚弄来回摸着小女人纤细的腰肢,他心底正怒火中烧,也不出言说话,就这般任由小妇人在自个怀里从抗拒捶打,演变成又哭又咬的,
殷稷瞧见小女人这般模样,也很是淡定从容,并不为所动,手掌里捏着小女人一截细白柔软的腰肢嫩肉,该怎么抚弄就怎么抚弄,
没往上摸去罩着都是他的宽容恩赏,
被这个小女人气得心肺灼烧,哪里有闲心思去哄这个小骗子,
殷稷就自顾自抚弄把玩着怀里这个失而复得心肝宝贝儿,眸色逐渐暗沉,冷漠等着这个小女人自己冷静下来,
扶桑哪里能够冷静的下来,
这浑人现下在做什么,他在轻薄一个艰难养大幼子的清白寡妇,
欺辱一个清白的美艳寡妇,扶桑都不敢想象,今夜从知府大人府邸出去,等待她的都是些什么流言蜚语,
扶桑这会儿都快要气晕了,
辛辛苦苦营造了这么久清白寡妇形象,就被这个浑人一夜给糟蹋个彻底,
江南日后她还能不能待了,这浑人知不知道她为了在江南站稳脚跟这些年有多么不容易,
扶桑都快要气迷糊了,这回是真真切切的伤心落泪,豆大的泪珠子像不要钱一般流在美艳的脸庞上,
她对男人又哭又咬,还拿他的袍袖擦豆大泪珠子,男人都半点不为所动,
就跟看猴耍杂一般冷眼旁观瞧着她作闹哭泣涟涟,
气得小女人都要晕厥过去,一个寡妇沾染上这些不正经名声,她还怎么在江南这个富庶之地待下去,
之前她在江南知府夫妇身上花费的精力和金钱,扶桑现下想想都觉着肉痛,心肝儿都在不舍地颤儿,
“哭够了?”
小女人捶打哭闹了许久,不知什么时候就只剩下细声小小的啜泣声,娇小玲珑的身子这会儿不再像个颠婆疯妇般作闹,白皙带着湿润泪水的白皙侧脸贴在男人冷硬的脖颈间,蜷缩成一团细嫩小手攥着男人衣袍一角,边哭边给自己擦拭泪水,
瞧着可怜兮兮的,
殷稷瞥着怀中小女人老实了,没有立刻出声,而是等了几息功夫,确定她是真在自个胸膛里老实乖觉,方才缓缓张口问她那么一句,
小女人这会儿正沉浸在自己清白寡妇名声被毁了的巨大悲伤之中,哪里有心思理会这罪魁祸首的浑人,心底恨都快要恨死他了,
这浑人今夜留她在房中待了这么久,方才又吵闹出那么大动静,就算他两什么都没做,她出去跟人提起解释都不会有人相信,
真是跳进黄河里都洗不干净,自从这个浑人来了江南,她真是千躲万躲都没躲过去,到底还是着了道跟这个浑人又牵扯起来,
小女人心底连那没有眼色的知府夫妇都暗暗生恨,平日拿了她那么多孝敬,竟然拿钱不办事,
之前在岭南,哪个知府收了她的贿赂不办事,
这江南知府夫妇可倒好,竟然给她来了个黑吃黑,
想到过往种种,以及这四年为了在江南落稳脚跟,筹谋在知府夫妇面前得脸,小女人这会儿在男人胸膛口里就哭泣的更加伤心了,
也不知小女人愿意这般暧昧不清趴在男人胸膛口里涕水涟涟,这不是挣脱不出来没法子,只能用细白小手紧紧攥着男人干净洁白的袍子,使劲儿往自己满是脏污泪水的白皙脸庞上报复性擦拭,
小女人光知道在男人胸膛里哭的快喘不过气,男人手掌箍住小女人细软腰身,低眸贴在小女人雪白额间又问了几句什么,
可能是哭的太过伤心还是什么,小女人全都未曾答复男人,
殷稷低垂着眸子,睇了眼怀里小女人,蹙眉看了她一会,见她还是这般沉浸在自己伤心欲绝的梦魔里,也懒得在唤她询问,
只要将人找到了,这个小女人做什么都能被他宽容饶恕,
王的女人,自然要获得王的恩宠,
臂腕用力将小女人从地上抱了起来,迈步朝前将女人柔软的身子放置在床榻上,
一沾床榻小女人仿佛回了神般,挺直身子坐起来,“你做什么。”
“今夜你睡此处,”
“我不……,”
“由不得你,”
110
第110章
◎“明晚给我留门,”◎
小女人被男人这般强势不容置喙姿态,气得显些晕厥过去,
她整个纤薄身子已经被男人推抵在了床榻最里处,他一只长腿半屈,俯压在她娇嫩腿膝,扶桑这会儿连蹬腿都蹬不动了,
偏眸瞥了一眼时辰,她都有些绝望凝噎了,
推搡抗拒不得,这会儿她上半身袒胸半裸,满头乌发散乱垂落在肩头,
被男人强势抵在床榻上动弹不得,扶桑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掀了被褥掩耳盗铃般遮盖住自己袒露的雪白肌肤,
今夜说什么都不能留宿在男人这间房里,方才闹出动静就已经让她有嘴都说不清楚,
若是她在男人房间里睡了一夜,岂不是彻底坐实跟这个男人的艳色桃闻,
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但凡沾染了这种不好名声,她儿子日后在学堂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眼瞧着男人高大魁梧的身躯就要压下来覆盖住她隔着一层薄薄衾被的娇小玲珑身子,
小女人眼皮子一跳,伸手抵住男人肩头,哭音泣泣,尾音勾子都带着微微的颤儿,
“世子爷,你别……,”
“小妇是商贾之家,夫君前些年不幸遭难,妾艰辛抚养幼子,不是那等艳楼挂牌的小娘,还请世子爷怜惜则个,不要……,”
“寡妇?”男人缓缓停了摸上去的掌中动作,
幼子,他险些都要忘了自己还有个未曾见过面的王儿,
小女人哭声泣泣从被褥里伸出一两根纤白指尖,可怜兮兮擦拭着自己脸上泪水,边擦还不忘着紧紧攥着被褥边沿,用力遮掩住自己底下雪白娇嫩的肌肤,
“妾当真是寡妇,清清白白的商贾之家,妾也不知怎么在知府大人夜宴上饮了几口酒,就晕晕乎乎不省人事,在醒来就……就……见到了世子爷,”
“世子爷行行好,看在妾养子艰难的份儿上,放过妾……,”
这一番话可谓是推心置腹,毕竟在江南这个陌生之地,光是应付江南官宦就让扶桑感到烦不胜烦,
若不是瞧在江南富庶,景色宜人,名世大儒,遐迩学堂之类,适合养子教子,扶桑根本不会花费那么多精力和功夫在这里安身立命,
说到这小女人更是泪雨潸然,越想越是伤心欲绝,半边被褥都被小女人打湿,一片粘稠。
屋子里火烛燃灭,四周都是黑漆阖寄,
高大身躯男人的影子就这般单手撑在床榻上,低着眸子瞥着藏在被褥里不敢冒头的小女人。
耳廓边听着她一句句诉说的委屈,男人深眸微转,世道对女子苛刻,何况是她这种男人不再身旁陪伴的貌美女子,殷稷不用细想,都知晓她这些年带着一个嗷嗷待铺的幼子,活得有多么艰难,
一时间柔软了心肠,伸手拍了拍女人裸露在被褥外面的雪白肩头,“好了,莫哭。”
小女人见他态度松软,啜泣着鼻音腔,有些壮胆顺竿子往上爬,
“世子爷可否放了妾出府,若是……,”若是可以,在顺便帮她解释一两句,她在外面暗中操作一番,真真假假到时候还是能模棱两可唬弄过去,
可惜男人显然没有这般不计前嫌的大度之心,当即蹙眉打断道,“今夜在此歇息。”
“………!!……”扶桑咬着唇瓣,虽然屋子里到处都是黑漆漆瞧不清楚人影,但她就是能在脑子里描募出男人那副蹙眉不满嘴脸,
这会儿眼眶里泪珠子更是汹涌,合着方才她费尽心力跟男人诉苦都白耗功夫,她都将自己说得那般良家清白女子,他难道还听不出她话外之音嚒,
一个带着孩子的清白寡妇,怎么能跟他这种权势滔天的“世子爷”沾染上半点关系,
一旦沾染上了,不但是她清白寡妇身份受损,就连他“世子爷”名声都不用要了。
可扶桑转念一想,*这浑人本身就有着“浪荡公子哥”不好听名声,再加上个睡了个寡妇的艳名反倒是锦上添花,
一想到这,小女人整个人都开始萎靡不振,没精打采哭着道,“世子爷,妾是良家妇,您大发慈悲就饶了妾…妾日后定然会报答世子爷…,”
小女人将整个身子都埋在了被褥里,用哭哑的嗓子细声细气说了不少求饶好话哄着坐在她身侧,粗粝手掌不知什么时候探入被子里抚摸她细腰肌肤的男人,
说了好半天诱哄之话,男人都没什么反应,有一搭没一搭地撑着手肘听着,另一只大掌探入被子里作乱,
直到时辰确实是不早了,小女人口干舌燥说了半天男人都没怎么松口,扶桑彻底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她都多久没有哄过男人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又要干起四年前为了孕子而迫不得已做得营生,
哄的有些神情恹恹,小女人嗓子哑的冒火,烦躁从被褥里伸手玉白的藕臂推搡了一下男人,将他整个身子远离了自己一些,
之后小女人就又重新盖起被褥翻身用后脑勺对着男人,不高兴的抗拒之意,单单从一个黑布隆冬的后脑勺就能窥出一二,
男人现□□魄强壮,哪里是她一个被下了粉药小娘能推动的,臂膀不动如山感受了一下小女人不高兴推搡力道,
殷稷在黑暗中挑了一下眉头,他五感敏锐,自然能瞧清楚小女人在床榻上都做了什么,
见她防贼一样严严实实盖着被褥翻转过身子,男人俯下高大健壮身躯,长臂从后揽抱在小女人的身子上,手掌不知有意无意,恰好罩在了一团软绵半弧上,
“不想出这个屋子了?”
小女人好说歹说求了他那么久,男人都不松口要送她离开,这会儿扶桑根本就不相信这个男人了,哼哼唧唧地懒得搭理他,
只将手里的被褥越发攥紧,不让男人从被褥缝隙里钻进来占便宜,
她倒是没想到这个男人无耻程度,竟然隔着一层被褥也要占她一个寡妇的便宜,
这浑人到底是有多饥不择食,连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清白都要玷污,
小女人气得脸色涨红,紧紧咬着唇瓣不吭声,
“说话,”男人揽抱着怀中小娘,俯身贴面,“不若你今夜就真宿在这。”
“想……,”小女人细细小小声道,“世子爷能放妾走嚒,”
“你若明晚给爷留门,”男人隔着被褥掌了掌手中那半弧,“爷今夜放你走如何?”
“……,”
他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明晚给他留门,“世子爷说的……妾怎么听不懂,”
男人挑了一下眉,“不懂?你我不就隔了一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