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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妇不知世子爷怎么……,”小女人本还想挣扎,就被男人打断,

他冷笑低眸,“妾妇,谁的妾妇,”

“朕的妾妇,还是那个唤李木狗杂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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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哭唧唧”◎

男人浑身冷然,神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让人胆颤心惊,

小女人和男人打过这么久交道,甚至亲密水乳交融,都未曾见过男人这般癫狂令人恐惧之态,

本来小女人还想着装傻充愣,试图蒙混过关,但这会儿她不敢再有任何侥幸,男人明显神色明显有着失控的嗜血,何况掐在她白皙脖颈间的粗粝大掌,越发用力收紧,

“咳咳咳咳……,”小女人喘不过气,拼命在男人掌心里寻求呼吸罅隙,

这浑人气死她,眼下也不用被气死,她就先要被这浑人给掐死,

男人方才还对着她唤“朕”,这是一点都不打算惯着给她一点脸面,

这些倒都是其次,小女人怕自己再不做点什么,当真要死在这浑人手里,在生死之间小女人像抓住活命浮木一样,伸出细白拳头捶打着男人胸口,

“放手,才见面几日就这样待我,呜呜呜呜……没法活了,”小女人被掐得喘不气,索性哭开了作闹起来,一双细白拳头也不再抵着男人掐着她的大掌挣扎,松了开来全都毫无章法招呼在男人冷硬胸膛口上,

“浑人,你掐死我好了。”小女人嘴上硬气抱怨着,实际趁着男人被她作闹的愣然功夫,飞快把自己纤弱脖颈从男人铁钳一样的大掌里解救出来,

男人现下不似以往那么好唬弄,何况她还有“红杏出墙”不老实嫌疑,殷稷被这小女人作闹捶打的乱发脾气,吸气一息注意力就立马重新抬腕追过去,长指不容抗拒抵在小女人纤细肩头,对这小女人私自妄想离开他怀抱行径很是不满,眉头直直蹙气,

余光之中,又瞥见黑靴旁边撒落的牌位尘灰扬土,登时更加不悦,面沉如水,“去哪儿。”

殷稷本就性子霸道,凡是被他小狗撒尿占过地盘东西,他都有异乎常人的占有欲,否则怎么会对这个小娘整整执着了四年,夜不能寐,想得厉害,这小娘今日若不给他一个合理解释,殷稷都不敢保证他会做出什么,

小女人正因好不容易脱离男人铁钳一样的大掌而感到松下一口气,还没喘匀呼吸,就又被男人给缠过来搂抱住肩头,以一种极为强势霸道姿态将她环在胸膛里,

“……,”真是个冤家,

小女人被掐着脖子都快喘不气,男人方才都不肯松手半点儿,这会儿好不容易得了自由,心里头忍不住朝男人翻着大大白眼,

对一个掐着自个脖子理所当然质问她的男人,小女人能给他好脸色就怪了,

可这会儿男人铁掌死死箍住她,小女人连偏头侧个身的动作都施展不得,只能呜呜地哭,倒打一耙,“我去哪,我出去找口井跳下去算了,省的被你掐着脖子生不如死,呜呜呜呜……,”

“……,”

殷稷被小女人委屈哭着不依不饶挣扎着身子要出去找口井要寻思行径,搞得有些头大如斗,他方才掐的用力些完全是被这小娘气得狠了,却没想着真想把她弄死,但这一切前提都要在这小娘没有背叛他情况下,

若是这小娘离开四年,果真跟旁的男人鬼混,乐不思蜀,殷稷蹙眉想着,倒不如给这小娘掐死装进千年冰棺里来的老实,让他安心,

殷稷根本无法忍受这小娘背叛他,只要一想到这小娘在他看不见四年里跟除他之外男人榻上水乳交融,媚态嘤咛,他想杀人心都有了,

男人头颅里乱糟糟都是一些小女人被弃他不可饶恕之事,登时又被自个想的那些海市蜃楼般虚景给气得怒火滔天,阴阳怪气冷笑,“是嚒,乖娇儿若真想去寻井跳下去,也要先把那狗杂碎的牌位事解释清楚,你知道我脾气,这四年可是撒欢儿心野了,”

殷稷神色自若伸掌拍了一下小女人的纤白肩头,明明力道不轻不重,却给小女人脊背带来一阵不寒而栗的冷颤儿,

小女人抵着男人滚烫胸膛方才支撑着自己不被拍软了身子,

男人的话让她感到一阵心虚,心野撒欢儿肯定是心野撒欢儿,以往被男人管束太过,这不让干那不让穿,就连多瞅一眼旁的俊俏郎君,这男人都要磨的她受不住,很是遭罪,哄的还身心俱疲,

心底里是这般想着,嘴上小女人却不敢这般放肆说出来,干笑两声,“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男人瞧她这一副滚水毛泼皮儿样,勾嘴冷笑,“不懂就暂且搁置,先说那狗杂碎的牌位,”

“……,”

小女人偏眸瞥着男人,咬着唇瓣半晌说不出来话,她也不是不能解释,毕竟解释完男人起码能找回一些理智,可一旦开口就避免不了提到她儿子,

左思右想,犹豫许久,就在男人很是不耐烦要发作之时,小女人终于开了口,“那牌位不是什么人,你总是这样蛮不讲理,都不给人解释说话功夫就掐妾的脖子,你瞧这儿是不是红了?”小女人柔柔弱弱指着脖颈一片肌肤哼哼唧唧抱怨,

“桑氏,”男人敛目低眸,窥着怀里左顾言他小妇,沉声道,

“……,”

这小娘就跟有什么贱骨头一样,非要被人凶着狠着方会老老实实,但凡有哪一句话语略显柔色,就能被她顺竿子往上爬,越发不懂规矩无法无天,

小女人瞧着男人又是一副唬人怒容,撅嘴,潸然泪下,“之前不是都与你说过,妾一人在江南生活艰难,妾娇艳貌美,身旁群狼环伺,若是不给自己立个男人牌位昭然妾已经嫁做人妇,还不知有多少男郎觊觎妾,想将妾占为已有,”

说罢,小女人还顺势侧身窝在了男人的肩,“你都不*知道妾这几年受了多少委屈,哪怕是立了一块儿牌子,还是被不少权势暗中施压强迫于妾,妾满身傲骨哪里会从,万般迫不得已之下只能拿着银子讨好江南知府夫妇,想要寻求庇护,”她攥着男人袍袖抽抽噎噎擦着泪水,“哪里想到妾拿了那般多银子孝敬知府夫妇,却还是与虎谋皮,被他们下了套送给了爷,”

“好在送给的是爷,若是将妾送给旁人,妾当真就不想活了,”

这些小女人所遭遇苦楚,男人心疼的跟什么,但还是没有忘却最初目的,强忍着按捺下想要俯下头颅,叼嘬这女人的小嘴安抚念头,伸手拍了拍她纤薄肩头,

“牌位上男人是谁,”

“……,”

她委屈说的一箩筐,嗓子尖儿都快哭冒烟了,这浑人竟然还记得“那牌位上男人”这样微不足道小事,小女人都没拿那牌位当回事,这男人却看起来很是介怀,

对她这些年遭受委屈倒是视而不见,只顾着问那牌位上的男人,

她阖眸,平稳起伏不定呼吸,“随意刻上去,妾哪里知道是谁,”

男人闻声,低下眸子静静地凝视她,久久不动不语,直至须臾之后,他方才将小女人单薄的身子彻底搂进了怀抱里,

有了闲情逸致腾出功夫问起之前小女人诉说的委屈,“都谁逼迫你,”

一见男人有给她撑腰意思,小女人立马将这些年明嘲暗讽过她的人吐豆子一样跟男人告起状来。

这女人告起状来没分没寸,竟然连一些小女人家吵嘴扯头花事情都拿来污贵不可言帝王的耳朵,

但小女人难得没有作闹,还不跟他闹气,男人就忍着不耐烦,蹙着眉头缓缓认真听着这小娘一个人一个人告状过去,

这几年得罪过这小娘的人还真不少,都说到天色蒙蒙亮这小娘还意犹未尽没说完,这小娘也当真记仇,大到跟江南各权势贵胄欺压受委屈,小到跟女子之间吵嘴磕绊,她都能事无巨细掰着手指头道来,

就连两年前跟街口一个卖糖葫芦的老者起了口嘴,她都能记到如今,还告到了他面前,

他一个日理万机堂堂俯瞰众生的帝王,难不成还让他去找一个为了生活奔波半截腿脚入土的老人给这小娘找回场子,

一代帝王这般小心眼斤斤计较,到时候被天下人知晓岂不遭人耻笑,

男人心底心思百转,面上却不显半分,只任由着坐在他大腿上,两只纤细小手一直紧紧环住他劲窄腰身,喋喋不休,抽抽噎噎,用他宽大华贵袍袖一把鼻涕一把泪擦着自己脸庞,不甘心告状的小女人,说着她那些索然无味上不得台面的委屈,

虽然废话良多,但委屈确实是有,

男人这会儿不动声色听着,未曾出声打扰过这小娘,从远处瞧着多有温情,实则殷稷心底里头并不信任这小娘,

这小娘口口声声说那牌位上的狗杂碎男人是她随意刻上去的字,现实根本就没有那个人,

男人方才没有发作,是看在小女人又起了满身反骨,不想太过激起她逆反抗拒,便一直忍着暂且将那事按捺压下,

这小娘身上罪孽深重,殷稷若真是逐条逐个彻查过去,都怕给她查出个株连九族,

等小女人说得口干舌燥,娇嫩细嗓子都感到有些说不下去,刺刺麻麻的痛,她终于肯停歇下来,颇为可惜道,“妾下次再说那些小人给爷听,嘴巴疼~”

男人本就对那些索然无味的话有一搭没一搭听着,这小娘告状十件事,能有一件是真受了委屈的就不错了,

殷稷就为了听那十分之一的委屈,方强迫自己听这小娘连篇累牍的告状,

眼下瞧着小女人娇巴巴说自己嘴巴疼,抬手用指尖抵了一下小女人翘白的下巴,“怎么,这会儿不装跟爷不认识了,”

“……,”

小女人忍不住深深龟缩在男人滚烫怀抱里,在男人看不见视线里,翻了一个大大白眼,

这浑人真是得理不饶人,竟往旁人没法解释地方引诱,男人这会儿风轻云淡低眸质问着她,就代表男人确实将小女人一开始对男人抗拒推搡之举介怀,

小心眼记仇上,然后在不动声色给小女人上眼药,

小女人这会儿真是被男人逼的没法子,她都那么努力扯一些连篇累牍的话头,就是想彻彻底底堵住男人的嘴,不想他问东问西,不用想小女人也知道男人到时质问话都是她解释不出来的,

就好譬如眼下这句,男人问她缘何最初跟他佯装不识,

她能怎么说,难不成要说本就没想与他相认,小女人眼下这张脸很有唬人性,若不是被知府夫人下药粉脱光了身子送到男人床榻上,供他享用,哪里会惹出这么多麻烦事,

小女人现下真是有苦说不清,一旦有答不出来话小女人就呜呜地哭,她都哭的稀里哗啦上气不接下气,男人总不能还逼着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女子硬生生解释,

但她显然低估了这男人的狗性,

男人整个以上位者姿态搂抱着怀中的小女人,耳廓边听到这小娘又因着他一句不轻不重问话而潸然泪下,好不惹人怜惜,

小女人现下容色比以往更加魅惑男人,哭泣时候尾音都仿佛带着求饶的勾子,这副娇媚示弱姿态确确实实招惹了男人心疼怜惜,

但爷只限于心疼怜惜,再多旁的就无了,

小女人窝在自己冷硬肩窝里哭泣,男人就这般漠然缓缓听着,而后怜惜地抬起臂腕抚摸着小女人纤薄的脊背,不说哄慰之话,就任由小女人泪水止都止不住地呜呜咬着帕子哭,

等到小女人哭了许久,左哭右哭都等不到男人半点儿搭茬,哭的都有些索然无味,没法子攥着男人华贵料子的袍袖擦了擦脸蛋儿。

瞧见小女人动作,男人勾嘴俯下身,颇为不嫌弃嘬了一下女人小嘴,“乖娇儿哭够了?”

“……,”

好不容易止的小女人被男人这一句话差点又气的倒仰,恨不能再哭上一哭,最好能讲这浑人给哭死最好,可她干巴巴哭了许久,这会儿眼睛都涩然不已,就算是想哭也哭不出来了,

严格来讲为了堵住男人的嘴,她都哭了整整一个晚上了,哭的身心俱疲男人还是不饶过她,

小女人顿时有一种被狗咬了得不偿失感觉,小脸都没法子笑脸相迎,拉垮着脸,“没够,”

被男人掐着脖子差点儿喘不过气的事还没完呢,她都倒出功夫找男人算账,他倒是好一个一个旧账变着花样为难她,

小女人开始不高兴作闹,哼哼唧唧想要推搡开男人抱了她整整一宿的大掌,

不知男人这四年都发生什么,身子骨儿跟以往判若两人,浑身腱子肉像座高山一样随随便便就能将她罩住,

她挣扎着,

就听男人暗哑闷哼一声,箍住她腰身,“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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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偏心眼”◎

天色渐亮,小女人显然有点儿不知所谓作闹劲头,

在他身上胡乱磨蹭着很是不知收敛,

男人这会儿心底存着一股子火,不是不想狠狠收拾这小娘一顿,他脸色冷若冰霜了一夜,也不见这小娘有什么伏低做小哄人反应,只知晓蛮不讲理哭闹,千方百计想着法子为自己开脱,

他整整四年没有沾过女人味,之前叼着这女人小嘴嘬啃并不解乏,可眼下显然不是任他在榻上胡闹时辰,

何况这小娘为了给自己开脱,一直闹着情绪,没伸手扯了女人衣裳殷稷就知道这小娘绝不可能让他疏解身体,

四年之后想尝女人味,初次消受这小娘殷稷并不想不尽兴,四年没缓解过,自然要狠狠讨要回来,

殷稷眸色渐深,大掌缓缓摸上去,嗓子低哑,“胡闹什么,”

小女人整个身子都僵硬不敢再动弹半分,这浑人还真是一点没改对女色之事仍然热衷至此,

四年没被滋养浇灌过,她一个嫁过人寡妇还有些枯萎没有精神,但让她跟这马上就要大选妃子男人再来上那么一段,她有些接受不了,

四年已过,本来能够掰扯清楚的关系,若是因为一时身不由己的欲念而功亏一篑,到时候还要扯花头分清关系就不大容易了,

小女人立马吓得不敢再动半分,“妾……妾不动了,”

男人滚烫胸膛从后紧紧环过来,“不是嘴巴痛,偏头来给爷瞧瞧,”

“……,”小女人僵直坐在男人劲窄大腿上,细窄柔嫩腰间是男人一双铁钳一样的长臂,力道重箍得小女人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别……你做什么……讨厌……,”男人的粗粝手掌很是不老实游弋,弄得小女人纤细身子跟有根绵软白色羽毛在逗弄挠她似得不舒服,

“讨厌?”男人眯着眼,挑眉,“拉着爷告了一夜的小状怎么不嫌弃爷讨人厌?”

摸两把便宜就这般抗拒不高兴,男人顿感脸上无光挂不住,这小娘性子越发不讨人喜,以往这小娘只是性子多有瑕疵,在外面散养了四年,不但性子越发顽劣,不服管教,竟然将心都给玩野了,

这娇肉儿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处能让人感到自傲地方,尽是遭人诟病的话舌,但从夜里这小娘跟他告状那些喋喋不休话语中,殷稷都能推测出四年之中这小娘又都做下多少蠢事,

岭南那糟心地方好不容易将她留下尾巴给扫清净,这小娘倒是会给他找活儿,只要看不住,就能在他瞧不见地方惹出一□□子祸乱事,

哪怕昨夜小女人哭哭啼啼抹着眼泪,眼尾泛红,好不可怜窝在他脖颈间说的都是她被人欺辱,迫不得已,但这小娘过往被殷稷放在掌心里宠溺无度了那么久,哪里还能不知晓这小娘心里那些小九九,

这小娘一直以来都有些上不起台面的聪颖,为何说她的聪颖上不起台面,实在这小娘每次将她那些小聪颖都用在了不正经之处,

尽钻研一些旁门左道,排挤众人登阶之事,

江南势力如何,他如何不能知晓,一个没有根基势力的寡妇,来到这样一个暗里利益牵扯极为复杂的权势争夺中,还傍上江南知府那对蠢货夫妇做靠山,说他怀里这会儿佯装柔弱哭泣涟涟小娘出淤泥而不染,殷稷自己都没法子说服自己,

被怀里小娘这么一打岔,男人顿觉没什么享受女人滋味兴致,但摸上去的大掌却没有松开拿出来,

跟捏个什么解压玩意儿布料,另一只空闲手掌抬起,疲乏捏了捏眉心,

小女人坐在男人大腿上,推搡两回实在推不动现下身姿魁梧健壮的男人,只能憋憋屈屈挺直腰摆撑着桌子坐在那,偏眸磕磕巴巴,“妾……妾不舒服,爷饶了妾行不行……,”

男人这力道和毫不遮掩的强势姿态,实在容不得小女人多想,她可不想稀里糊涂跟这浑人倒在榻上颠鸾倒凤,

“……,”殷稷捏着眉心,有一搭没一搭捏着掌心里的解压布料,蹙眉怔然间就听到小女人在他耳廓边讨饶,当即真是气笑,冷漠勾唇,“饶过你什么,”

他都没做什么,这小娘就跟逼良为娼一样朝着他讨饶,若他当真强势做了些什么,这小娘还不要蹬鼻子上脸损伤他贵重龙体。

本就被这小娘惹的心底火气一直强压都压不下去,这小娘还挑衅与他的帝王权威,男人抬手捏住怀里小娘的纤细下巴,“说说,爷怎么你了,”

“……,”

他大掌捏着什么逗弄不知道吗,竟然还敢大言不惭问她“爷怎么你了。”

但小女人不敢跟盛怒之中的男人犟嘴,过往敢倒是敢,可谁让男人只要一不高兴就爱拿权势欺压她一个民间小女子,自称为“朕”跟她打着名牌不留余力压制她,

一个民间弱女子哪里敢跟这高高在上,自持身份的浑人犟嘴硬碰硬,

只能哭哭啼啼继续装柔弱,“没……,妾只是嗓子哑的厉害不舒服,您瞧瞧妾里头是不是肿了,”

说罢,小女人就张开秀气檀口,给男人看里头的粉尖儿,她倒不是装出来的,这回当真觉着痛的受不住,嗓子眼儿里就跟有火棍捅她似得,疼的厉害,

见小女人答非所问转移话题,男人这会儿方才找到这小娘,四年不见,哪怕这小娘胆大包天做下许多惹他不高兴之事,殷稷心里头对着小娘还是稀罕多过愤怒,

毕竟四年之后才失而复得,比起生死,她犯下一些过错又有什么呢,况且这小娘还委屈跟他解释了一夜,是旁人欺辱她一个寡妇太过,总是觊觎她艳丽之资,妄想逼良为娼,她只是迫不得已跟那些狗杂碎同流合污罢了,

“张大些,”屋子里光线并不亮堂,小女人嘴巴只张开了小小一个缝隙,男人蹙眉嘱咐,“开这么点,想让爷怎么给你瞧,”

小女人尖翘下巴被男人冰凉指尖挑起攥着,听到男人不高兴命令,小女人也不敢反驳,吭哧吭哧又长大一些嘴巴,给男人瞧清楚里头嗓子眼儿情况,

秀巧嘴巴张大了实在有些疼,没张一会小女人就有些也疼的受不了。

含糊不清,“爷……瞧清楚没有,妾疼……,”

男人敛目偏眸,瞥了一眼腿上可怜兮兮作态小娘,到底屈尊降贵理会她一句,“肿了,”

这娇嫩嗓子眼儿里红彤彤一片,不枉费这小娘夜里不留余力给那些狗杂碎上眼药,能因为跟人告状将自己嗓子眼儿告红肿了的,这小娘也是开天辟地头一人,

这点出息,殷稷收回挑着小女人下巴的冰凉指尖,心底略有些嫌弃,

“呜呜呜……妾就说怎么这么疼,跟有人用火棍捅妾嘴巴一样,时时刻刻都难受着,”

“……,”男人本来都将无情手掌收了回来,虽然心底里对这个小娘还是稀罕着,但这小娘做事实在胆大妄为,不好管教,若是不给她个教训如何能降的住她,

但耳廓边听到这小娘说“跟有火棍捅她嗓子眼儿一样,时时刻刻疼着受不了,”,四年都没尝过女人滋味的男人,难免劣根性尽显,头颅里回想起数年之前,跟这小娘在榻上胡作非为,连哄着带骗她低头下去……

心头又泛起了宠溺这小娘的疼宠柔情,男人无情冷漠的手掌又重新摸上了小女人的单薄肩头,将她整个揽罩过来到自己滚烫胸膛里,

冰凉指尖抬起掐着小女人的翘白下巴,“张开些,爷再瞧瞧里头,”

小女人嗓子眼儿疼的厉害,这会儿娇娇弱弱就希望有人疼惜着她,听话张了张檀口,

“可怜见的,真是惹爷心疼,”小女人嗓子眼里儿红彤彤一片,数年之年榻上事毕之后,小女人的嗓子眼儿也是这般烂的不成样子,那会儿都快哭成泪人了,

忆起小女人过往招人疼爱画面,男人这会儿难免软下心肠,对这小娘又爱又宠得跟什么,恨不能给这小娘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做个真正昏聩的昏君,

小女人被男人搂在怀里不知怎么宠着好,她也是蹬鼻子上脸,又开始理直气壮使唤男人,

殷稷起身将小女人抱在了榻上盖着被褥歇息,这小娘惯会看人脸色,但凡瞧出男人对她和缓一些脸色,就有点儿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那架势,

但这会儿男人宠溺无度这小娘,自然就不在意这小娘心里头那些见不得人小九九,总之他也不在乎就是了,

这世间完美端庄娴雅的世家美人多的去了,怎么就独独这哪哪儿都上不得台面的小女子入了男人高高在上的眼,难免有些个人古怪偏好在里头,

不然这样一个处处惹祸小女子,哪里能勾的天底下最尊贵的帝王为她三番五次降低底线,宠溺无度,

她做错事,不想想这小娘身上有什么缺点,反而自个给这小娘找补做错事缘由,每次这小娘犯孽,不论她说什么荒唐理由,男人听一耳朵都觉着大半都不错在小娘,都是那些狗杂碎诱引着他的小娘犯下错事,

这套逻辑在男人运筹帷幄的头颅里都快下意识成了不能更改,毫无底线规则,只要他的小娘做错事,必定就是旁人勾搭引诱方才被入了天局,

总之这会儿男人又开始宠的这小娘跟什么,大摇大摆推开房门,随手指了一个仆人去外头请郎中,

这小娘嗓子眼儿红肿成这样,不请郎中怎么行,

小女人虚弱无力,有气出没气进的要死不活模样躺在床榻上装着可怜,

她实在是难受的厉害,中途男人离开几息功夫,小女人都没什么精力发觉,

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候,方才知晓男人出了一趟房门,光明正大指了一个仆人去外头请了郎中回来,

仆人们对这个从女主人屋子里大摇大摆迈步出来“野男人”都惊吓一跳,但下一瞬间又听这野男人说女主家病了需要郎中医诊,便再顾不得其他,先着急忙慌去了外头请郎中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女主家生了孩子缘故,女主家身子骨并不像之前那般硬朗,现下是真真切切的娇弱,

郎中被仆人们大惊小怪连拉带拽着进了府里,

一路被领到女主家房间里,女主家方知晓男人去做了什么,

这会儿男人侧坐在床榻上,伸着长臂揽抱着还在佯装虚弱无力,有气出进气少的要死不活可怜兮兮模样,

等瞧到屋子里冷不防出现的郎中,小女人真是如鲠在喉,又羞又恼,

这浑人都做了什么糊涂事,她可是个死了丈夫的寡妇,在江南这地界,但凡知晓她名讳的人都知道她是个重名声的清白寡妇,

他竟然大张旗鼓去找人唤郎中,这郎中还是她惯常用的,对她算是熟悉,这会儿在屋子里头见她这般跟一个高大伟岸男子亲密非常,

还颇为诧异,他一把年纪本是对一切不起好奇之心的老者心肠,但这寡妇却不大一样,

郎中老者挑眉,撂摆在椅子上坐下,“女主家是哪里不舒服?”

小女人方才三分头疼,为了惹的男人心疼硬生生装出了七分,这会儿却十打十的头痛难忍,她有些想撵这郎中走,

可这郎中已然见过了她和这浑人亲密搂抱在一处的场景,她若是恼羞成怒直接赶走郎中,岂不是多此一举,更加惹人诟病,里外都不是人,

小女人心烦气躁,根本不答话,

身侧一直强势搂抱着小女人纤薄身子的男人却仿若不觉,就连小女人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男人也只是不轻不重拍了一下小女人肩头,以示警告,而后偏眸瞥一眼老者,

“她话说过多,嗓子红肿,给她瞧瞧,”

“喏,”

老者活了这么久年岁,察言观色能力还是有些,这男人一身华贵衣裳,通身气度常人百姓难以形容,自然知晓这个男人并不好惹,起码不是他一个无权无势的郎中能招惹,

立马收敛了一些窥探之心,专心致志为男人一直强势搂抱在怀里的小女人看诊,

这寡妇他常年打交道,算是了解,这女子可不是一个好拿捏的软岔子,坊间这寡妇阴损之事也不知做下多少,不若她一个貌美如花的寡妇,怎么会这么多年竟然一点事都没有,安然无恙带着幼子在江南呆了这么久,平日宅院外连个男人都没有,

这会儿竟然跟柔弱无骨的猫儿般可怜兮兮倚靠在高大伟岸的男人胸膛口上,

脸色神态是老者从未见过的媚态,

这女子身条好,长得媚色无边,平日却不从向旁人施展媚态,这还是老者头一次见这女子漏出如此娇弱之资,

心中越发诧异,许是他暗中窥探太久,终是惹的榻上那伟岸男子极度不悦,瞬息之间就伸直长腿踹在老者心口上一脚,“狗东西,”

说罢,男人偏眸朝外,“李康,将人拉出去处置了,”

“……,”

小女人也是心下一惊,都不知晓发生了什么,就惹的男人这般动怒,

这老者平日与她尚算是相识,何况都一大把年纪,何至要命于此,

还不待小女人说话,地上同样鬼哭狼嚎求饶的老者就被李康鬼魅般拎走了,

“爷,那老者医术尚可,这些年……,”

“住口,“”……,“

男人显然在盛怒之下,很是抗拒她替那老者求情,仿若她再说一个字,就连她的脸面也不顾,小女人当即不敢再过多劝慰什么,

夜里小女人跟他告状,说旁人欺辱于她,方让她犯孽做下错事,他当时只信一半,

但这会儿连个年过半百的老者都敢胆大妄为觊觎他女人,

殷稷这下彻底信了十成十,一想到他女人受尽委屈,心眼就偏的跟什么,

118

第118章

这哪哪都娇里娇气宝贝疙瘩,可惹得向来冷硬无情的帝王心疼坏了,

何况还是他失而复得日日夜夜都想得不能自控女子,

这会儿就算是这小娘在外头惹祸,仗势欺人杀人放火,殷稷都愿意给这小娘万分宽容,无限宠度。

但这一切前提,是她未曾拎不清,碍于世俗女子生存艰难,四年之中又转靠旁的男子做倚仗,若她真做出这样拎不清之事……,

殷稷眼下也不敢保障他会失去理智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起身去桌案前,给喉咙红肿惹人疼小女子倒了一盏清凉茶,煨进她口中,男人未曾再有动作,而是直起身子站在床边低眸缓缓窥着女人,

殷稷眸色幽幽,方才泛起几分丝丝缕缕心疼的眼底,渐渐收起了疼爱宽容,略带怀疑目光扫视了榻上一眼,见还在不气馁装模作样,柔若无骨呜呜哭泣,跟他讨疼的小女子,

殷稷沉沉思虑半晌,这小女子妖里妖道,平日做派更是肆无忌惮,派人去查,加之昨夜她委屈委身在自个肩颈里哭诉的委屈,除却前头一年小女子在江南夹着尾巴做人,后头可没少在这水米之乡地界兴风作浪,

她做事打仗阔斧,无人仰仗哪敢行事张扬,不然先头一年也不会夹着尾巴做人,后面开始明目张胆在外头惹祸,还不是因着寻到了能够给她擦屁股收拾烂摊子的倚仗,

毕竟朝夕相处过那么多年,同榻而眠,小女子性子什么样他闭着眼睛不用查都能抽丝剥茧般想到,

想到这,殷稷掸了掸袖袍,将手中喝空的杯盏随意放在旁处,缓步走到床塌边,重新做到小女子身旁,将手掌轻轻搭在纤弱的肩头,不紧不慢抚摸着,

“好了,莫哭。”

殷稷给小女子几息时辰让她平复,他想问话,小女子哭声戚戚上气不接下气,根本无法与之交谈,

又过几息功夫,她还在不理会人,旁若无人呜呜咽咽,

男人蹙眉,

“扶氏,”难免口语严厉些,“哭够没,”

“……,”

小女子咬着秀口,要被不解风情男人气得呕血,哪怕心底气涌翻滚,她也不敢表露半分,男人心思敏感,洞察人心洞府如火纯青,如今两人身份云泥之别,她哪敢再像以前那般太岁头上动土,虎口拔须,

忍辱负重呜咽哭泣得更加伤怀,这会儿装都不用装,心有戚戚不能自已,

男人眉头一皱,不解这小娘一而再再而三又哭什么,他连问责之语大声说话都不曾,她就已经哭得跟发大水一般,

浑身上下都被娇娇嫩嫩,白得不成样子,一哭两只媚眼肿似胡桃,瞧着就让人发软,

但这会儿男人被小女子四年之中可能给他戴绿帽的胆大妄为之事吞没脑子,根本就没心绪瞧小女子可怜虫一样娇弱作势模样,

他甚至冷硬心肠,未曾像以往那样将小女子抱入怀里,只是把手掌搭在纤弱肩头敷衍安抚,

心底想要问责小女子,但空荡荡屋子里总是充斥满这小猫似的哭声,殷稷压下心里不悦,脸上表情难免难看几分,可冷漠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说些过重难听之话,惹她更加劲劲儿作闹停不下来,

没问责都哭得停不下来,若严厉问责,不得将本来就红肿眼睛哭瞎了,

算了,在属下事无巨细调查一番,殷稷对自己帝王魅力有着无边自信,尝过他这般伟岸儿郎,哪里又吃得下外头那些歪瓜裂枣,

何况这小女子胆小如鼠,谅她也不敢做出什么对不起他事,

殷稷强硬留在小女子屋子里陪着待了又近大半日,趁着外头天日正好,挑了个街头熙熙攘攘热闹时辰,光明正大慢悠悠从这府邸正门出去了,

府邸里兢兢业业干活儿丫鬟婆子小厮儿,瞧着气定神闲从女主人屋子里阔步出来的伟岸男子,目瞪口呆,

毕竟他们女主子可是寡妇,还是一个注重名声口碑的寡妇,

平日跟男子相处,可是很爱惜名声,毕竟家里小公子在江南最好学堂进学,日后更是要走科举之路,读书人最是重视名声二字,这么多年女主人为着小公子可谓是连一些细微末节都考虑到了,

还曾放言,儿不中举,不再改嫁之言,

在江南权势名贵里可是赢得一番唏嘘可惜赞叹,

毕竟他们女主人美人坯子,还不是普普通通的美人胚子,想女主子这般颜色,走到哪儿都惹得大人物频频意动想要占为己有,若不是这几年江南知府夫妇护着,怕是早就被江南那些权势贵人给折磨得香消玉殒,

好在女主子聪慧,不但讨好知府大人,就连他夫人都对女主子宽容待她好,

自从丫鬟婆子小厮们入府邸伺候女主子以后,府邸里什么时候进过男人,何况还是光明正大从女主子房中不紧不慢走出来的,

这会儿心下震惊,却不敢表现,只能瞠目结舌瞧着男人肆无忌惮从正门走向熙熙攘攘的热闹街口,

没过一会儿,后头从房间里柔弱追出来的女主子,急急忙忙想要拉扯住那高大男子,却因着哭了一夜身子虚的厉害,跑得慢几步,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不忌讳地从正门而出,

登时气得红了眼眶,在原地打转跺脚,

他怎么能这样,她现在可是寡妇,这浑人到底懂不懂何为避讳,

但男人已经走出去正门,她现在现身追出去显然不大妥当,此地无银三百两似得,何况……让那浑人从小门离开更不现实,偷鸡摸狗摸进来事情做一次当新鲜着玩了,多来几次他必然会发怒,

现下惹不起这尊大佛,小女子忍气吞声跺了跺脚,折身回屋歇息,

反正她已经打算着筹谋换地方,苦心经营江南这般久方才站稳脚跟,就要迫不得已离开……

****

没几日,常走动权势圈层就流传美貌寡妇到底扛不住寂寞,勾搭上了从洛阳来得破天权势大人物,

“……”

小女子被泼了一身脏水,长是张嘴也解释不清,

心底里将那男人骂得狗血淋头,脸上还要日日虚与委蛇跟他娇柔作势,男人不知怎么将她看得太紧了,

小女子现在日日被他困着什么都做不了,还要忍着外面的流言蜚语,

但男人仿若不曾察觉到外头那些不三不四上不得台面言论,每日都肆无忌惮从正门来溜溜哒哒悠闲瞧瞧她伤势,

昨夜临走前,瞧着有点想要留夜意思,还直勾勾问她身子好些没,小女人把头摇的跟泼浪鼓一样,

男人眸色深深看她半晌,啧一声,到底没说什么撂袍走了,

因着男人是从洛阳来得大户权势,江南虽然富庶,但能真正在京城朝堂之上能露脸的权贵却是一个巴掌数的过来,

是以这段日子有许多人上赶着巴结他,但巴结也都是很浅显的巴结,毕竟只是一个“世子”身份,跟当家作主完全两码事,但“世子”二字也足够用他们用心结交了,

这几日殷稷日日去瞧那小女人,慢慢也看出些门道,

在外头散养了四年,这小女子不知天高地厚开始躲着他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他身份较之以往大有不同,她自卑怯懦实属应该,

但江南之行接近尾声,小女子必定要跟他回皇宫,天朝贵妃怎么似她那般怯懦上不得台面,

这几日殷稷头疼不已,不知要怎么改掉小女子身上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性子,

再加上最近忙得分身乏术,能每日挤出些时辰来瞧瞧她都已是不易,

是以小女子不愿意让他碰,殷稷也没有强求,起码暂且饶过她也不无不可,

后头他又上属下事无巨细去查过,这小女子四年来乖的厉害,安分守已在为“亡夫”守寡,不曾做出红杏出墙对不起他的事,又独自一人艰难抚养幼子,很是不易,殷稷现下对这小娘可谓是万分宽容,

不就是现下那娇弱不堪的身子无力伺候,承受不起他,养养不就得了,半月一个月他等得起,

放下这些旖旎事,殷稷目光一转,将视线放在学堂里跟着夫子摇头晃脑读书的幼子身上,

幼子年岁尚小,以前未曾见过这小小幼子,加上年纪对不上,便先入为主以为那小娘红杏出墙给他戴顶绿油油毛毡帽,

如今见到幼子与他如出一辙的眉眼,殷稷彻底打消疑虑,这不是他王儿还能是谁的王儿,

当初那小妇怀有身孕,虽然对幼子出生疑虑颇多,毕竟母亲氏族并不强大,但眼下瞧着被照顾白白胖胖的幼子,殷稷心底又稀罕的跟什么,

毕竟他从许多年前就希望能够有个跟自己血脉相连的王儿,为他不惜劳民伤财打造君王殿,就知道他对自己的幼子有多么喜爱,

可惜现下江南事情未了,跟那寡妇小娘传出来点风流韵事,无伤大雅,反而能够让那些心眼多如筛子的酒囊饭袋放松警惕,若是他对自己幼子有了过多关注,稍微细思,在见到他王儿模样,必然会联想到什么,

好在那小娘未曾将两人幼子带到人前露面,幼子从小到大带过最长的地方除却娘亲身边,怕就是学堂了,

算她知*深浅,颇为懂事乖巧,

“护好小主子,”

瞧完喜爱的幼子,殷稷点了四个身手高强暗卫过来护着周全,毕竟他年岁渐长,就得这么一个如珠似宝的麟儿,自然要妥当护得跟铁通一样,不能有半点差池,

不放心嘱咐完,殷稷扭头又瞧了瞧幼子,不舍的脚下一打转,光明正大去找他娘亲去了……

不知怎么,一日不见……就想得慌……

119

第119章

麟儿亲娘不大待见他,殷稷气笑了,平日这小娘向来有事乖巧跟什么,无事用完就扔。

他身躯旷日多年,这些年怜惜她一人顶着寡妇名头,带着麟儿在江南讨生活不易,重逢后就多有疼惜,总是百般推拒不肯让他沾身就罢,也不是不能再忍个一两日,毕竟这么多年都旷过去,没道理就几日功夫反倒是猴急火疗忍受不住。

可一切前提,要这小娘知情识趣,眼下显然不是这般状况,

深夜探访,就连殷稷摸一把女人小手,都像被登徒浪子玷污清白一样,

瞥一眼小女人抗拒不想跟他亲近模样,殷稷舔舔牙廓,:“怎么,想给你那个亡夫守节?”语气格外不爽,

桑娘瞧着男人被她丢开手后,而冷若冰霜的难看脸庞,咬了咬唇勉强寻个借口:“妾……妾这几日身子不大爽利…”实在不敢惹怒这煞人,

现下不似往过那个小村,这煞人身份高贵,平常百姓哪个敢不长眼胆大包天惹恼他,桑娘就算想装糊涂,把这煞人当成寻常男人耍性子都做不到,

男人在高位治理朝堂四年之久,身上气势威严凛然,早已不是那个失去记忆迷惘郎君了,不大好唬弄,现下男人眸子目光如炬,犹如一把凌迟刀刮的尺子,桑娘心有戚戚,不敢惹他。

只能顺毛撸,上前几步,主动伸手挽住男人结实臂膀,将头靠上去,佯装委屈:“爷就知道欺负妾,哪里来的什么亡夫,不过引人耳目的幌子……”

“妾这些年一人讨生活多不容易呀,就算这样,还有不少人欺负妾,爷不帮着讨公道,反倒怪妾的不是……”小女子脸色说变就变,梨花带雨,抽抽噎噎:“这样强按罪名,妾长八张嘴都说不清,妾……妾不想活了。”说完,泣声更是婆娑,很快就将男人肩膀打湿了。

殷稷眉头一皱,从头至尾他就说过一句重话,女人就哭成泪打的水人,上气不接下气,瞧着她眼皮红肿不堪,眼尾泪珠弹粉,一簌簌不间歇,就知道这又不晓得要哭到什么时候,

伸手把女人身子整个揽抱在怀里,语气生硬:“数落你一句,何至于哭成这样,”大手一下下顺着女人纤细脊背抚摸,“瞧你可怜的……”

指腹擦掉白皙脸庞的湿泪,待净的差不多,能下得去口了,殷稷方才俯下身钳住女人的檀香小口,威严凛然的用他的霸道强势,安抚。

不知安抚了多久,小女人从一开始泪眼婆娑,到檀口被男人蛮不讲理掠夺喘不过气,都快呼吸不过来,连哭泣声都发不出一个泣音,完完全全被男人堵了个瓷实,

粉嫩舌尖麻麻的,都快没知觉了,桑娘木着一张脸,眼尾泛红,还肿肿的,被迫承受男人的霸道,

哭这么久,身上早就没劲儿了,男人体魄强健,根本不是过往她随手一推就能推的动的,而且这煞人还长了八百个心眼儿,禁锢住她两边胳膊,就防着她的力气大,不知用什么法子,箍得她身子动弹不得,只能仰着白皙脖颈,肆意被索取。

桑娘也没再作无谓挣扎,给这煞人占点嘴里的便宜,总好过占身子上的便宜,这笔糊涂账她还是算得明白,

直至男人大手不老实伸进去,桑娘才脸色微变,气喘:“别……妾身子还没好……”

殷稷闻声,面色略有不满,但到底没继续做什么,就那么占会便宜,又亲了会,才抽出胳膊规整了一下褶皱的衣袖。

虽宠这小女人,但也不是不能在多疼惜点,阴差阳错,这么多年就寻到这么一个如珠似宝的女人,殷稷想起过往四年忍受夜里难眠的孤寂,还有在书院摇头晃脑朗朗读书的麟儿,觉着自己还能再多给这不知趣小娘子些宽容。

伸手捏了捏小女人脸颊,“去唤人进来伺候,擦擦脸。”男人语气漫不经心,“瞧你这小脸脏的……”

不难听出男人话里意思的嫌弃,桑娘闻言撇撇嘴,拢着凌乱的秀发,从男人怀里退出来,心下忍不住一松,知晓这会儿是唬弄过去,男人今夜不会再对她做什么不堪事,

就是嘴根发麻,遭罪遭得狠,忍不住在男人瞧不见的地方,暗暗翻了一个白眼,话里话外说她脸上脏得像个没眼看的花猫,可下嘴的时候可一点都没含糊,桑娘觉着自己嘴巴里,全是男人留下的强势霸道,

唤人打水过来,净了面,男人便搂着女人纤细腰肢,大刺刺在榻上阖眼睡过去,

桑娘没再拒绝,本来不让沾身子就很惹恼他了,再说出什么让男人不满意的话,反倒会适得其反,实在没必要,

身上贴着大暖炉,桑娘有些热得直喘,呼吸不过来,拿过小扇轻轻打着,清凉之感席卷,感到舒服了一些,瞧着手中小扇,就想起过往在小村子里时,男人知趣懂事为她摇扇哄睡的事情,现下两人身份转变,反倒是这男人在她身边心安理得熟睡过去,幽幽瞥了一眼环住她的男人,

大手紧紧箍住她腰肢,桑娘觉着自个大半个身子都被男人揽到怀里去了,就连熟睡过去,动作都这般不容置喙,强势霸道,

不知过了多久,桑娘想些乱七八糟之事,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男人这次下江南,也不是成日无所事事,只知道来女人榻上沾沾滋味,何况又不过瘾,没法子彻底解乏,每日忙得脚不沾地,都是忙里偷闲,来跟小女人亲近亲近罢了,

毕竟四年没见,实在想得慌,

但主要公职还是江南贪墨案一事,一大早醒来就从小女子屋舍离开了,殷稷平生最是恨贪官舞弊,过往行军打仗,军饷吃紧,殷稷深刻知晓银饷对一个朝堂意义之重,

这些狗官多贪一些,国库就少一大批封银,银乃立国之本,江南鱼米之乡,可想而知有多富庶,殷稷无法容忍有人从他兜里掏银子这种厌烦事,这跟在他眼皮子底下,明抢他的国库有何区别,

明察暗访,以身入局,终于在一日将所有罪证收齐,

殷稷坐在案首前,缓缓伸手翻看一摞摞厚重罪证,江南之地富庶,他一直都知晓,每年江南上贡税收也都分外可观,可看着手里一页页记载,男人啪一声阖上,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他以为的江南上可观,只是他以为,这就体现出微服私访的好处来,如若他不微服私访,怎能知道一州一县具体情况……

江南显然比他以为的还要富庶数余倍,这些狗官竟然平日就拿那三瓜两枣敷衍他,

怕是大头都被那群狗官贪墨,用那些零头小碎上贡朝廷打发他,殷稷怒不可遏,更让他怒不可遏的是,四年里,小女人跟那些狗官来往甚密,许多事情都有着千丝万缕。

殷稷怒火烧的肺子都快穿了,咬牙切齿,恨那不争气女人只知道为这点子营盈狗利,不择手段钻营,眼皮子浅的跟什么,

这时候,身旁立在一旁下属,没眼色询问,

“主子,乾坤已定,”

“属下这就按册子人头,去抓人了?”

殷稷瞥一眼不长眼的下属,又瞧着跟随他过来议事的重要朝臣,到底没有明目张胆假公济私,

肃着一张威严脸庞,凝着花册上被红砂重点标记,明晃晃“桑氏”打头名讳,殷稷阖眸,摆摆手,“允。”

数年前,殷稷就因着女人身上那股小家子劲儿而让她入狱吃过苦头,当时想着摆弄摆弄女人身上那些让他看不上眼的恶劣习性,小女人确实在那间牢狱之灾里吃尽苦头,

苦头让她吃了,当年顶多就是他怕小女人夜里怕黑多陪了陪,以为长记性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小娘还是记吃不记打,

120

第120章

殷稷下出命令,属下领着官兵们按着花册名讳挨家挨户捉拿要犯归案。

案件临到尾声,这几日殷稷忙得脚不沾地,就连小女人那都几日未曾到访,只派了暗卫在哪里守着,

她性子跳脱,还不服管教,不然也不会做下跳崖假死,迷惑众人的戏码,

经过这一遭,殷稷实在不敢再随意放任那小女人不管,

重逢后,女人一直不肯让他沾身子,他不沾是他的事,但小女人不让碰,就另是一回事了,

这是他的女人,殷稷想碰自然天经地义就能碰,但过去这么久都还在找借口推脱,平日亲个小嘴都满脸抗拒,他夜里过过手瘾伸被褥里,还没解开小衣裳带子,小女人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翻过身就要下榻,恨不能当场离得他远远的,

显然心眼子还是歪的,殷稷每日被公事忙得无空搭理她,这样能作闹,腾不出手来收拾她,自然就只能暂且放任自流,但监视却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小女人平日做派听风就是雨,不然一时不察,又不知晓要出什么乱子。

如今江南人人自危,终日惶惶不安地过日子,参与贪墨案的官员自然都战战兢兢,开始拼命寻找退路,

江南最顶端权势圈里,近乎没有能够独善其身的清白人,乌纱帽各个都不保,要掉项上人头,

事关人命,想要保全自己,自然就要相处一些极端招数,

而倒霉催的,曾跟殷稷传出过一段风流韵事的寡妇桑氏,自然就被狗急跳墙的阴险小人盯上,

江南知府实在没有办法了,无论想出什么法子都是推他走向绝境的死路,还是受同样惊慌不安的夫人提醒,才想起殷稷曾和那个身段妖娆、艳美非常的寡妇有过一段,

虽然成没成事不知晓,后面也没传出什么,但殷稷确实对那个寡妇存过心思,

江南知府是男人,还是个常年浸泡在酒色财银里的男人,最是知晓那种身段的绝美女子,对男人致命的吸引力,

就连他都动过不耻的心思,只不过那艳美寡妇挣钱实在是一把好手,人又知情识趣,孝敬的银子白花花不要钱一样送来知府府邸,

能得上的好刀,他自然愿意多留些体面,用些温和方式暗示她伺候,

毕竟是他的钱袋子,江南知府还是不大想搞得太难看,撕破脸,

这段时间被查的冷颤兢兢,险些都快将那能勾人的寡妇给忘了。

当下毫不犹豫,派人去捉拿那寡妇,甭管两人成没成事,死马当活马医,万一赌对了呢,

只要赌对,他就能出城,到时候天高任鸟飞,还有一线生机。

桑娘苦恼非常,男人派了暗卫守着她,就连儿子书堂都被人不知道安排了多少个暗卫过去,

“浑人。”咬了咬唇,桑娘忍不住骂道,

想在这么多暗卫眼皮子底下逃出去,还要带着儿子,更是难上加难,两人分拨派了暗卫把手,本来人数就已经够多了,一旦她和儿子凑在一堆,就是不知凡几的暗卫,

这还是前日桑娘去看儿子,想把儿子接回家来,寻个机会逃走,不经意发现树影绰绰隐藏的暗影,才心下忍不住一惊,

当时顿时打消了接走儿子的心思,但不把儿子接回来,到时候更美机会带走,思来想去,桑娘还是把儿子从书堂里接到家里,

小家伙许多时日未曾见过娘亲,想得厉害,肉墩墩屁股坐在娘亲的腿上,伸出两只胳膊抱着就不撒手,泪眼汪汪,“想娘亲,”

儿子还小,前段日子店铺里因着朝廷选秀,生意爆增,桑娘自然没有把银子往外推的道理,忙得头不点地,顾不上儿子,儿子喜爱读书,就索性放书堂拜托教书夫人带了一段时日,

本想着忙完就接回来,毕竟儿子从小也没怎么离开过她,可哪想到后来碰到那个浑人,担心儿子被抢走发现,露出马脚,就一直没接回来,

谁哪想到那浑人早就私下来见过儿子,还派了暗卫在隐蔽处把守。

逃不掉走不开的,桑娘每日不知要骂多少时辰那浑人的脏话,

近日外头早就变了天,世道慌乱,桑娘就带着儿子老老实实待在府邸里不出去,四年在江南,自己做过什么,自己还是心中有数的,

外面再乱,桑娘其实也不大害怕引火烧身的,之前她可是未雨绸缪,忍着夜夜被男人那火炉一样的壮实身板揽入怀里,不知告了多少那些官员们的小状,诉说了多少她这些年被欺辱的委屈和逼迫无奈,

坏事做尽,但她是有苦衷的,只要她站得住脚,肯定不会被砍头,重逢后这些日子,桑娘连身子都没让男人沾过,顶多就是让他解开小衣带子,解解馋罢了,

只会引得他越发上头想得紧,男人就下面二两肉,身子都还没得手,怎么可能舍得砍她的头,

桑娘抱着怀里肉墩墩的瓷实儿子,约莫着男人就算知晓她做过的事,再是怎么盛怒,顶多口头上多骂两句,到时候还是改不了像狗闻着肉味似的缠上来,夜夜搂着她。

想到这撇撇嘴,桑娘摸了把怀里的儿子,语气复杂,“隶儿,你想要爹吗?”

隶儿眨了眨眼,往后面摆放牌位的屋子里瞧一眼,迷惑,“爹不是死了吗?”

“……”桑娘凝噎,不知该怎么解释,

说你爹又活了?这解释也不大好,桑娘顿觉厌烦,心里忍不住埋怨,都怪那诨人突然诈尸,搞得她都不晓得怎么跟儿子解释,

“……如果……娘说如果你爹又活了,你想要爹吗?”

小家伙垂头认真想了想,表情严肃,像个小大人,“爹爹这么多年都不理娘亲,要跟娘亲道歉,娘亲愿意原谅了,隶儿才会考虑要不要爹爹,”

几岁幼童,还不懂大人之间复杂,只知道这么多年没见爹,就是爹爹不理娘亲,这是不对的,当然要先跟娘亲道歉,

桑娘心里软乎乎的,果然是她费尽心机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

嘴角忍不住翘起,“真是娘亲的好大儿,”当即忍不住亲了怀中肉墩墩的小身子,隶儿咯咯咯直笑,用胖乎乎小身子左右直躲着,

小院子里铺满锦簇的花束,充满童声笑语,母子两玩闹一会儿,小家伙胃口好,有些饿了,桑娘摆摆手,就唤侍女们进来摆膳。

有些时日没见娘亲,前两日就算见了,娘亲也是匆匆走掉,今日他方才被接回来,

还没吃几口,就见儿子死而复生的“爹”,大咧咧走进来,旁若无人撂了衣袍坐下,

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