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暮山得顾着整个特勤组的大局,不能光迁就自己。
荣漆这样想着,打算找个机会同他聊聊,顺便自然而然地结束现在单方面的冷战。
可遗憾的是,尽管眼睛时不时偷摸瞟向关暮山的办公室,却哪次都没碰见人出入。
他有些纳闷,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态度太差,真惹关暮山生气了。于是自诩体贴地拿起几份装样子用的文件,直接推开了关暮山办公室的门。
而办公室里并没有人。
荣漆愣了片刻,周围一打听,才发现关暮山是不知何时被叫去开会了。
会议室的关暮山正低头记录,余光瞥向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发现屏幕忽然亮起了光。
隐约看见熟悉的头像,没怎么犹豫便暗自拿了过来。
他低着视线,把手机掩在桌下,看见了荣漆发来的消息。
荣:结束了来三号训练室。
荣漆正坐在沙发凳上走神,听见门口传来脚步,便头也不抬地说道:“门锁上。”
关暮山停顿半秒,照做了。
可还没抽回手,又听见那声音继续说道:“你把抑制贴也撕了吧。”
他脸色微滞,心里无端冒出股焦躁的预感,朝荣漆投来不确定的眼神:“荣漆......”
荣漆站起身,缓步走近他,目光定定地直视进瞳孔,一字一顿:“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变成omega会影响到特勤组的工作......因为这个身份最大的不便就是应对不了alpha的性别压制。”
他紧紧盯着关暮山,语气坚决而笃定:“你也是alpha,如果我能在你的压制下脱身,是不是就能证明omega的身份并不会影响到我的工作。”
关暮山表情再愣,眉头蹙起来,在思考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这种可能性太低了,而且——”
“那也只是低而已。”荣漆立刻出言反驳,语速很快,“就跟抗药性一个道理,你能帮我适应性别压制,就算慢一点也无所谓,总能成功的。”
“阿莫尔的案子一时之间结不了,我变回去更是遥遥无期。”
他急切地想要说服关暮山,甚至连语气都带着点强迫的性质。
“我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关暮山抿紧嘴唇,半天没开口。
眼睛闭了又睁,睫毛也在发颤,说话的声音轻极了:“你会很痛苦。”
“我现在就很痛苦。”
荣漆蓦然冷静了下来,嗓音很淡,他往后退开一步,偏开脸,没看关暮山的表情。
“而你不帮我,我会更痛苦。”
关暮山哑然。
他注视着对方固执的侧脸,在几秒之后像是妥协般叹了口气。
“好......我帮你。”
说着,将自己脖颈上的抑制贴撕了下来。
尽管提前知会关暮山收敛了大部分力道,可当alpha的压制信息素再次降临,荣漆还是出于本能地腿脚发软,在瞬间呼吸短促、冷汗淋漓。
仅仅只是勉强坚持了四五秒,就不受控地往下栽倒,直直就要摔在海绵垫上。
幸好关暮山反应够快,手臂连忙一捞,把人接在了自己怀里。
他跪坐在软垫上,看着荣漆浑身乏力,几乎没骨头似地靠在自己肩膀上,头发湿答答沾在前额,喘气一声重过一声,心里也不怎么好受。
于是不知不觉间将扶在他肩上的手转移到后腰,静悄悄收拢环绕,温声问道:“还好吗?”
荣漆闭着眼睛,感受到了这个拥抱,他稍稍挪动身体,配合着让两个人的姿势没那么别扭,声音断断续续:“腺体,很胀......”
关暮山闻言哽了哽嗓子,将指尖勾住用于遮挡抑制贴的丝巾,给松松扯开了。
荣漆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却并没阻止:“你......”
关暮山保持着沉默,轻轻将那被冷汗浸透的抑制贴撕开了一个小角。
异样的温度从颈后蔓延,让荣漆霎时身体一抖,不自觉打了个激灵。可他没力气抵抗关暮山古怪的举动,只能猛地揪紧他的衣领,没气势地发出警告:“关暮山。”
但关暮山还是没接话,兀自用掌心覆盖住腺体,释放出了安抚信息素。
“这样你会舒服点。”
而话音刚落,也仅仅是气息交融的瞬间,那汹涌而来的舒畅感就让荣漆难以抑制地呼了口气。
“嗯......”
他瑟缩了脖子,不禁将脸完全埋进了关暮山的肩窝里,手臂环上脖颈,一边释放出信息素以示回应,一边循着广藿的气味不断挨近颈侧,寻找沉醉的源头。
关暮山同样陷在致瘾的气息里,圈在荣漆背上的手臂越拥越紧,脸也离颈侧越靠越近,鼻尖几乎挨蹭到了腺体。
可那小小一角的缝隙已经满足不了他,咽喉不断滚动中,将荣漆的抑制贴完全撕了下来。
揉成一团,信手扔在了地上。
室内的空气变得混浊而滚烫。
等荣漆在几乎窒息的拥抱里终于缓过了神,才冷不丁意识到刚刚那害臊的声音竟然是自己发出来的。
可还没来得及为此作出什么逃避的行为,就猛地注意到了此刻两人之间交颈而嗅的亲密姿势。
荣漆的大脑有些发白。
他怎么跟关暮山干上这种事了?
而更难以理解的是,自己竟然并不排斥这种荒谬的行径。
甚至称得上喜欢。
这种密不透风的拥挤感让他感到格外安心。
只能是性别的本能吸引,荣漆明白原因,并为此有些良心不安。
于是,他稍稍挣脱点束缚,偏头对上关暮山的视线,犹疑问道。
“你,觉得奇怪吗?”
“跟我,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