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爸爸去给亿万买小馄饨吃好不好？”许睿问他，“你不是每天嚷着想吃小馄饨吗？”

生病的小孩这个时候哪有心思吃小馄饨，许睿见状便和季恺城说：“你就买两碗，等会喂他吃一点。”

“行。”季恺城起身就要走了。

亿万一看他要走，眼珠子又跟着转了过去，声音虚虚叫着：“叭叭… …”

季恺城蹲下身摸了把儿子的脸蛋，说：“乖，爸爸去给你买小馄饨，马上就回来。”

亿万这才放松。

季恺城买了馄饨回来，亿万没胃口吃，他便让许睿先吃，自己则抱着儿子。

亿万没胃口不代表不想吃，他靠在季恺城的身上，今天没有精神的两只眼睛地盯着许睿勺子里的馄饨，许睿舀了一勺送到儿子的嘴边哄着：“吃不吃啊亿万？你看小馄饨多香啊，热腾腾的，还有葱花，味道很鲜嘞。”

季恺城低下头，他的角度正好看到儿子细长的睫毛和两只胖脸蛋。亿万盯着许睿手里飘着油星的汤水和一只小馄饨，他的鼻翼轻轻动了动。

许睿加油诱惑，“真的不吃？你不吃的话，我就喂你爸爸吃了。”

说着佯装喂季恺城吃馄饨，季恺城也配合地说：“爸爸真的把你的小馄饨吃了。”

亿万一听急了，立马张开嘴，“啊～”

许睿赶紧喂了一勺进去，边喂边夸：“哎哟，这么厉害，跟头大老虎一样！”

不过也就哄着吃了几勺，又吃不动了。许睿也不勉强，反正多少是吃了一点。

今晚要挂两瓶点滴，吃完后输液厅内的小孩们太吵闹，亿万犯了困，但在这儿又睡不安稳，于是季恺城便打算抱到外头安静些的走廊上。

只是吃完馄饨后，亿万整个人又粘着许睿了。没法，许睿只好抱起他。

现在天气还凉，尤其是晚上。

季恺城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把许睿怀里的儿子裹得严严实实，又脱掉他的小鞋子，俩人才走出输液大厅。

亿万睡不安稳，梦里头还在小声哼哼唧唧。

“睡了啊，爸爸给你拍拍。”许睿在走廊上一边走一边哄拍着儿子，季恺城则举着吊瓶跟着一边。

“哦哦哦，我们亿万要睡了… …快睡哦，睡醒了病就好了… ..”

“明天又能玩儿咯！”

亿万在许睿的声音里，终于把半阖的眼睛给闭上了。

俩人在走廊上走走转转了大半个小时，直到输液大厅内渐渐安静了，才回到原先的座位上。

“你抱一晚上了，我来吧。”季恺城挂好吊瓶后，想接过亿万。

哪知刚一碰到，这小东西仿佛跟装了感应雷达似的，顿时小眉头一皱，差点醒过来。

许睿说：“算了，反正还有一瓶就挂完了，别折腾他了，万一醒了就麻烦了。”

许睿靠在椅子上摆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抱着，季恺城便说：“那你也闭上眼休息下，我看着吊瓶。”

许睿点点头，“好。”

这年头也没有什么手机，季恺城便干坐着，时不时往旁边看一眼父子俩和吊瓶，或者手伸进外套内摸摸儿子的脚，然后捂一会儿。

许睿白天不停歇地忙活确实挺累，只是在医院也休息不好，眯了二十多分钟就睁开眼了。

低头一看，怀里的亿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过来了，正望着自己。

打了一瓶点滴，亿万的精神看上去好多了，他被季恺城的外套包裹着，只露出一张脸蛋，两只黑黑的眼睛就这么盯着许睿的脸。

“不睡了？”许睿轻轻问。

亿万眼珠子溜溜地转了下，忽然开口小小喊了一声：“麻麻… …”

“什么？”许睿心头骤然一动。

这个称呼在许睿的人生中无疑是陌生的，甚至他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可此时此刻从亿万的口中出来，他却又觉得是那么的自然熟悉，熟悉到身体的血液都因这个定义为母爱的称呼而潺潺流动，带着一丝一丝的暖意流淌过全部的细胞，令他的心瓣都微微颤抖。

不过许睿有些好奇，因为从亿万出生后，就一直喊的爸爸，于是他问：“你哪儿学来的？”

亿万磕磕巴巴说：“姐姐说… …姐姐问我麻麻呢？”

“你怎么说的？”

亿万想了想，小脸露出些迷茫，“我说… …我有叭叭… …姐姐说不对，她有麻麻，哥哥有麻麻，小鸡有麻麻… …”

许睿心里胀胀的，一股情绪始终萦绕在胸口，他拇指摩挲着亿万的脸蛋，低声询问：“亿万想要妈妈吗？”

亿万抿着嘴唇，害羞得笑弯了眼睛，他轻轻告诉许睿：“要麻麻。”

许睿的鼻腔涌上酸意，他捏了捏儿子的鼻子，“好，那就给亿万一个妈妈。”

“麻麻。”

“嗯。”

“麻麻。”亿万突然有了新鲜的叫法，高兴得停不下来。

“嗯嗯嗯，在在在，听到了听到了。”

“我在… …”

许睿以为自己会别扭，可当血脉相连的儿子一声一声的叫唤，心里的喜悦却无法言说。

他转头，瞧见季恺城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正默默地看着他们，他揽过许睿的肩，仿佛将许睿和儿子一起拥进怀里般。

在安静的大厅角落里，他看着许睿轻声说：“你好，亿万妈妈。”

许睿斜着眼觑他，然后挑了下眉毛，表情有些骄傲或得意，他也同样问候季恺城：“你好啊，亿万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去写if线，一切设定与正文内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