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昨天那场意外,宴氿明显感觉到他好不容易和陶清观拉近的关系,变得疏远了点。
他还没哄到人认自己为爸爸,可不能前功尽弃。
陶清观搓着拇指指腹,有些别扭地开口,“要不还是……”算了吧。
“没事,不麻烦。”宴氿打断陶清观的话,他开口道:“虽然我挺想跟你闲聊的,但是再不出门上班要迟到了。”
陶清观一激灵,哐的一下站起来,冲向玄关,他抽空看了眼手机。
完蛋,距离迟到就差十分钟了。
陶清观急急忙忙换好鞋,冲到电梯前摁按钮,他的全勤!啊不对,这个月的全勤已经没了,陶清观瞬间不急了。
债多不愁,不差这一天。
宴氿走到门口,他穿着拖鞋,身着浅灰色的家居服,找不出一点龙王的架子,他向陶清观挥挥手,“电梯来了,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
……
陶清观赶到自己的位置上,往桌上一趴,黑色的怨气往上冒,还是迟到了,唉,好困啊,想睡觉。
陆满满打完水回来,就看见半死不活的陶清观,他吓了一跳,“你晚上做贼去了?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陶清观一手托着脸,随意摆了摆手,“没,是上天玩了一圈。”
陆满满:“?”什么鬼玩意?
他坐到陶清观身旁,抬起胳膊搭在陶清观肩膀上,陆满满凑过去,“我和你还是不是最好的朋友了,我怎么感觉你最近有事瞒着我。”
陶清观抹了把脸,丧丧地开口:“我回家继承祖业了,我现在是个大魔法师。”
陆满满听到这话,一把拽过陶清观,把手贴到陶清观脑门上,奇怪道:“也没发烧啊,怎么都开始说胡话了。”
陶清观:呵呵。
他真说了又不信,啧,男人。
陆满满上下打量陶清观一圈,他拍拍陶清观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们男孩子,要到三十岁才能自称大魔法师,你现在还是个魔法师。”
陶清观:“……滚。”
谁在说这种无聊的黄段子。
他推开陆满满,打开电脑,开始新一天的仪器校准。
陆满满来得早,杂活已经干完了,他翘着二郎腿,靠着椅背玩手机,开口道:“我上次跟你说的小刘还记得吧,就是问你朋友喜好的那个。”
陶清观整理东西的动作一顿,“嗯,怎么了?”
“我想想还是没把你朋友喜欢曹操告诉她。”
“是爱好和曹操一样,不是喜欢曹操。”陶清观解释完觉得自己有点蠢,这些本来就是他瞎扯的,他捏了下鼻根,“随便你怎么想吧。”
反正宴氿这家伙又不会和人类谈恋爱。
陶清观自检完最后一道程序,他看着屏幕上空白的表格,微微出神。
宴氿会喜欢什么类型?嗯……除了人妻他脑子里居然想不出其他东西。
陶清观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宴氿那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小七……杀伤力实在太强了,好恐怖,找那么多外遇真的不会精尽人亡吗?
陆满满一道声音把陶清观从一堆小三中拯救出来。
“来病人咯。”
紧接着,就是平常而又忙碌的一天。
临近下班的点,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陆满满再一次发出哀嚎。
“我忘记带伞了。”
“可以用我的。”陶清观换好衣服,顺手把柜子里的伞递给陆满满。
陆满满接过伞,“那你怎么办?”
陶清观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今天有人来接。”
陆满满刚升起的那点感动,顿时凋谢光了,他眯起眼睛,盯着陶清观,“老实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
陶清观关上柜门,头也不回地往医院大门走,陆满满不依不饶地追在后面。
“你这是叛逃,背叛组织!”
陆满满追到一半,迎面撞上一人,他急忙刹车,“小刘,好巧啊。”
“好巧。”小刘看也没看陆满满一眼,她盯着门口,眼神都在发光,“好帅哦~”
陆满满望过去,看见陶清观正站在门口,和一个高大的男人不知在说些什么,那人赫然是之前来找过陶清观的那位朋友。
但今天,宴氿没穿繁琐的古装,他一身白T加牛仔裤,远远望着和陶清观穿得好像一模一样,不,就是一样。
好可疑。
陆满满体内的雷达动了,陶清观说他朋友喜欢曹操,已知曹操是男的,陶清观也是男的……
难道说!
这就是小陶叛逃的敌方!
“啊~陶医生今天也好帅,两个人站在一起真养眼。”小刘作西子捧心状,“果然帅哥都喜欢和帅哥一起玩。”
陆满满扯了下嘴角,很想问一句他算什么,不过这事有点自取其辱,他最终还是没开口,他拍了下小刘的肩膀,摇头叹气道:“别想了,你拿不下那个大帅哥的。”
小刘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但听到陆满满的话,她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
陆满满胸有成竹地开口:“因为他喜欢男的。”
说完,他想安慰一下失恋的小刘,但一低头,发现对方更兴奋了。
陆满满:“?”
“后边是你的朋友吗?”宴氿回过头,看见背后鬼鬼祟祟跟着两个人,有点眼熟,但他脸和名字对不上了。
陶清观嘴角微微抽搐,“没事,不用管他们。”
“哦。”
宴氿换了只手拿伞,将靠着陶清观的那只手空出来,他伸出手,偏过头道:“试试吗?”
陶清观皱眉:“现在?”
“又不会有什么异象,什么时候都一样。”宴氿将伞往陶清观那边倾斜,他一把握住陶清观的手,“别紧张,这比你给可乐加冰简单多了。”
后边的小刘。
“雾草,牵了牵了!”小刘激动地拱了一下旁边的陆满满,“你快看!”
陆满满:“……哦。”
他看了眼伞,又看看小刘,再看看前方的陶清观二人,所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陶清观挣脱了一下,但没能从宴氿手里把手抽回来,对方是没怎么用力,但握得意外的紧。
褪去的别扭感卷土重来,他撇过头,说道:“可以了,我能感应到灵了。”
宴氿嗯了一声,把手松开。
陶清观用手蹭了两下衣服,似乎要把残留的感觉蹭掉。
他深呼吸一次,专心干起正事,他仰头望向天空,神情严肃,那一瞬间,陶清观似乎穿透云层,看到潜藏在其中活跃的灵,明明离得很远,他却感觉触手可及。
周身的灵跳跃着舞动,陶清观敛下眼眸,牵动着体内的灵去回应,雨还是那场雨,但渐渐的有什么不一样了。
浮动的尘土沉淀,空气变得清新舒适,枝桠舒展出嫩芽,这片大地上绽放出生机。
事情远比陶清观想象中顺利,成就感油然而生……生到一半难产了。
陶清观蹙眉望向远处,那边似乎有什么人在和他作对,那处的灵受影响,变得难以控制。
铁定是故意的。
陶清观嘴角下压,鼓足灵碾压过去,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那边的灵全打散了,硬控着灵和他共鸣,察觉到那人还想反抗,陶清观手法越发粗暴。
宴氿见陶清观脸色沉下来,他眼皮子一跳,赶忙把人揽住,“这是怎么了?”
“有人跟我作对。”陶清观告状道,手下动作倒是一点没留情。
宴氿就感觉到灵哗哗地往外流,他头疼地开口:“可以了可以了,你再嚯嚯下去,我就要随地大小变了。”
陶清观立即收手,用一种谴责地目光看向宴氿,“那样很没素质的。”
宴氿俯下身,皮笑肉不笑地捏住陶清观的脸颊,“不是那个小便。”
陶清观撇嘴,拍开宴氿的手,“哦。”
后边。
“啊啊啊啊啊,是亲了吗?”小刘在线吃瓜,兴奋地揪着陆满满。
陆满满气得磨牙,还骗他说没谈恋爱,不就是谈了个男的,有什么好瞒着他的,他是那种不开明的人吗?
几人一道同路,走到停车场,陶清观从雨棚里挪出自己的小电驴。
他打开车座下,拿出雨衣披上,长腿一跨,坐到小电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