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什么，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心里只有兴奋，没有害怕。”
“姜濯，我们真的能成功吗？”
一向游刃有余的队长突然在自己面前展露出难得一见的脆弱和迷茫，姜濯本想打趣他两句，甚至想掏出手机记录下精彩瞬间，可突如其来的，被钟铭的话而带出来的感性，还有他一直藏在心里的不确定感都涌了上来。
真的能成功吗？娱乐圈里有那么多“天降紫微星”的故事，好运这一次也能降临在他们身上吗？
最怕的就是付出了那么多努力还毫无回报，可谁又能说努力了一定就能得到回报呢？如果真的和想象中出入太大该怎么办，他们该用什么去安慰自己这么多年流下的泪水和汗水呢？
姜濯深呼吸，努力压制心里的不安定，用刻意放轻松的语气说道：
“你确定要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和我聊这些？队长大人，你相信自己一下，也相信我们一下好不好。”
钟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刚那点凝重的气氛瞬间被清空了。
“行了，快睡吧。”
“嗯。”
把被子蒙过头顶，姜濯发呆了两三秒，等空气重新回归宁静他才又开口。
“也试着依靠我们一下吧，哥。晚安。”
第二天坐上保姆车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他们要赶个大早去美容室，然后去电视台彩排，预录个几遍。中午歇一阵儿，再参与下午四点的正式打歌舞台录制。
坐到车上时孩子们还没怎么睡醒，一个个睡眼惺忪地互相倚靠着。孙文轩坐在副驾驶上，脸上的激动甚至超过了March成员展现出来的激动。
“打起精神来，别睡了，你们怎么睡得着的！”
梁洵打了个哈欠，掀了掀眼皮看着孙文轩说着：
“孙哥，我们才睡了四个小时，饶了我们吧。”
孙文轩也心疼这几个孩子，他们最近的状态自己是看在眼里的，有的时候也会害怕他们因为休息不够而倒下去。
“唉，要睡就好好睡，师傅麻烦车开的稳一点。”
司机师傅比了个“ok”的手势。
路程不过二十几分钟，到达美容室的姜濯因为在车上补了觉，下车时莫名有种容光焕发的感觉。
ST这次没让他们用公司的随行化妆师，而是外包找了专业美容室，也算是大手笔。除了还原mv里的造型，美容室里的老师还加了很多细节，狠狠帅了看见从美容室里出来的孩子们的孙文轩一把。
在开往电视台的路上，孙文轩显得非常激动。或许是精致妆造的加持，他心里对March的满意度更上了一层台阶。
这种激动一直到进了电视台后台才平复下来。
March没什么接生粉，有人认识就已经不错了，不会苛求一个刚刚出道的男团就有粉丝过来蹲上班路。
尽管心里明白，成员们在下车时还是忍不住地悄悄在四面张望着，希望哪怕只是有一声快门键的按下是为了拍自己。
可他们来的太早，又确实没什么知名度，这份希望必然是落空了。
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孙文轩带着March走进电视台后台。大楼里人来人往地，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面无表情的，仿佛背负着多么沉重的任务似的。孙文轩拉住一个低着头站在原地看手机的，脖子上挂着工作牌的工作人员问道：
“您好，我们是ST的March，今天来录打歌节目的。我看没有写我们的休息室在哪里，也没有指示标记，能麻烦您给我们指个路吗？”
孙文轩的语气和措辞已经很客气了，可那位工作人员只是不耐烦地掀了掀眼皮，轻飘飘地瞟了他一眼，又上下打量着March一行人，最后落下一句：
“不清楚，你们在这儿等会儿吧。”
明明孙文轩找他搭话就是因为看他没什么工作在做，结果他一副懒得接待的态度，甚至还光明正大地掏出手机看着，完全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样子。
孙文轩站在原地咽了口唾沫，他也是第一次带团出来，现在遭受了冷遇，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孙文轩回头无助地看了March的成员一眼，这一眼看的，让姜濯气不打一出来。姜濯一边腹诽着孙文轩平时没这么怯生生的啊，刚准备走上前再问一下，远处就有一个剪着齐耳短发的女生朝他们走过来了。
“ST的March吗？你们的休息室在这里，跟我过来。”
听见女生的声音，刚刚那位工作人员才把眼睛从手机上移开。不过他态度也没变的多好，姜濯猜测两个人的工作等级是同级的。
“你负责他们？”
“嗯。跟我走吧。”
女生没和他搭话，继续和March他们说着。
几个人自然是乖乖地跟着女生走。
女生一边走一边和他们讲着今天的注意事项：
“你们来的最早，所以等下直接去彩排。正式录制是在下午四点你们知道的吧？自己安排好时间。休息室有点小，好在你们人少，就是辛苦你们稍微挤一下了。哦对，姓名牌给你们，等下记得确认一下拍你们的镜头。”
话音落下，正好到了贴有“March”名牌的休息室门口。女生打开门，声音清脆利落的像落到地面上的珠子。
“孙经纪人对吧？有事情找我，之前加过你影信的，十分钟后到那边的入口处集合可以吧？现在可以戴耳返了。”
送走了这位算得上天使的工作人员，成员们来不及感叹碰上了好人，就被工作人员抓过去戴耳返。
后面的一切，姜濯只感觉像是梦一样。
做好了妆造上台彩排预录，第一次真正站上舞台，什么时候盯哪个镜头，哪个摄像大哥是拍自己的直拍的，真正上台怎么做好表情管理，他脑子里忘记了一切被老师耳提面命强调的知识点，只是单纯的跟着耳返里的音乐动作。
他们耳返的质量并不好，有的时候能感受到明显的音质问题。预录了两遍之后，姜濯已经学会了在周明与唱高音之前把耳返摘下来，省的他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在穿透屏幕前先穿透了自己的耳膜。
台上的摄像师手里闪着红光的镜头比他想象中的更近一点，第一次他一转头还被摄像头吓了一跳，下一次再是这个镜头，他已经能准确地抓住镜头了。
当他度过了第一遍的手足无措之后，第二遍的预录完成的堪称完美。
小红毛的脸出现在ending的镜头里时，虽然从表情管理中还能看得出青涩，却隐隐透露出他对舞台有着天生的敏感。
舞台是给他提供养分，供他生长的土壤。
“真是天生的爱豆。”
孙文轩站在后台，手里抱着孩子们脱下来的外套，看着屏幕里他们努力跳舞的脸时，听见旁边有人这么说着。
他回过头去，是那个今天负责他们的女工作人员。
她感受到了孙文轩投来的目光，先是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指着其中的一块小屏幕解释着。孙文轩顺着她手指过去的地方，是姜濯的竖版直拍。
“他们应该是第一次来打歌吧，不知道他之前有没有接受过找镜头的训练，我猜应该是没有，刚刚那一遍他还挺青涩的。但是这一遍，他很快就能找到拍他的镜头，镜头感不错。跳舞也很好，在舞台上也没有害羞啊什么的反应，不怯场。很有天赋啊。”
孙文轩突然有种自己家孩子被夸了的那种骄傲感，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
“厉害吧，这是我们团的ace，姜濯。”
第28章 “前辈们好”
预录结束, 五个人大喘着气回到休息室。一路上不仅要忙着和工作人员鞠躬打招呼，还要安抚着刚刚因为失误了一个音而懊恼的周明与。
个子那么高的一个，现在情绪低落的感觉身高都缩水了五厘米一样。
姜濯的胸膛还在不停地上下起伏, 他跳的太用力了，汗水都弄花了精致的妆。
“没事，下午还有正式舞台呢, 上台紧张很正常。”
姜濯拍拍周明与的胳膊说道。
周明与也不说话, 只是点点头, 姜濯都怕下一秒这孩子的眼泪就会砸到地上。
可惜没那么多时间让周明与懊悔。几乎是March刚进休息室, 孙文轩就推开门让孩子们跟着他走。
“其他组合的人来了，我带着你们去打招呼。哦对了，别忘了拿上专辑。”
March这次的专辑一共有两个版本, 分别有两套不同的造型拍出的小卡。每一张专辑除了两张单人卡之外还有一张双人卡和团体小卡, 还有符合这次概念的明信片以及七七八八的其他东西。
虽然mv制作的有点粗制滥造，但不得不说专辑设计的很好。
现在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十一点，姜濯除了早上临走前喝的一杯牛奶之外没有进食任何食物，再加上刚刚跳了两遍March本就很耗体力的编舞, 现在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这个时间，电视台里来打歌的艺人组合已经很多了, 更多的是随行的工作人员。
姜濯站在熙熙攘攘的走廊里, 在孙文轩询问能不能进前辈的休息室时把头靠上墙, 短暂的放空一会儿大脑。
骤然从舞台上抽离出来, 被拉过来进行人情往来的社交, 心情起伏的有点太大了。
孙文轩点头哈腰地得到了那边的同意后, 立马回头把他们推了进去。
钟铭作为队长, 在其他人都站定了之后第一个开口打招呼。
“前辈们好, 我们是March！”
进程太快, 姜濯一直到鞠完躬抬起头来才看清他们拜访的这个组合是谁。
盛世的男团，已经出道三年了，咖位足够跻身二线男团，算得上是他们这个打歌周期最火，也是最有可能获得一位的团体。
休息室明显的比March的休息室大了一倍还不止，成员们就这样零零散散地坐在休息室里低头看手机，每个人周围都围着一圈工作人员。
一共七个人，没有一个人抬头正眼看他们，好像March只是空气一样。
钟铭就这样被冷在了这里，就在他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时，李相夷上前一步，双手递上专辑。
“这是我们这次回归的专辑，希望前辈们喜欢。”
专辑被他放在离他们最近的桌子上，其中一位前辈才慢悠悠地抬起头，上下打量着李相夷。
李相夷被他看的浑身不适应，刚把求救似的目光投向对方的经纪人时，这位前辈看着李相夷开口说话了：
“新男团吗？就五个人，不知道够不够撑起一整个舞台。这样吧，你们谁是主舞啊，出来展示一下。”
“那个，前辈不好意思，我们团没有主舞这样的定位的。”
“啧，舞担都没有吗？你们组合怎么培养的？”
姜濯突然想起来，这个团在刚出道的时候因为定位不明显狠狠地吵过一段时间的架。
他之所以这么清楚，还是因为当时在江星做练习生，同期有两个练习生分别喜欢这个团里两个撞定位的成员，替正主说话的时候还差点打了起来。
他看出来这位前辈对李相夷的咄咄逼人，干脆直接站了出来。
“不好意思前辈，我是舞担。之前练习过您的solo曲，确实有一些动作做的不太好，希望能得到您的指点。”
没等他开口，姜濯就直接在空地上跳起了他solo曲的dancebreak部分。这位前辈是团内主舞，他solo曲的db部分当时也引发了一波翻跳热潮，不过热度过去的很快就是了。姜濯完成的不错，这一段跳完，前辈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下来。
“嗯，还行。小毛，我们这次回归的专辑呢？拿过来我签个名给他们。”
被他叫到的正是刚刚李相夷看着的那位经纪人。前辈唰唰两笔签好名，递给姜濯，多看了他两眼。
“你叫什么？”
“姜濯。”
“嗯。”
问候进行到这一步就算结束了，梁洵看眼色的时候格外机灵，瞅准空当开口道“那就不打扰前辈休息了祝前辈回归顺利”，话说完已经拉着旁边的队友退出了休息室。
门被他轻轻合上，姜濯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哪里来的勇气，自作聪明的、鲁莽的在前辈面前表演，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心里还有点尴尬。
钟铭的手落在他后脖颈处轻轻捏了捏。
“做得好。”
后面他们又跑了几个休息室，要么是吃闭门羹，要么就是听前辈们“训话”。遭受了冷眼，轻蔑，甚至是戏弄的问“谁是主唱啊，唱两句”，还有对他们提出合拍challenge的请求不屑一顾的。
姜濯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了，他忍着想把专辑狠狠砸到那个点评钟铭嗓音条件差的前辈的脸上的冲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那句“前辈再见，回归顺利”的。
大家的状态都不太好，没人喜欢热脸贴冷屁股，更何况是他们一间间门敲过去，上赶着被训斥。
孙文轩看着门一关上就变得萎靡不振的孩子们，也叹了口气。
“辛苦大家了，这是最后一个组合，问候完我们就回去休息。”
这个组合也和前面几个组合对他们的态度没什么差别，唯一一个让他们感到惊喜的，是其中一个成员同意和他们一起拍cha。
“你们是沈蔺的师弟团吧？”
互相教学舞蹈动作的时候，这位前辈突然问姜濯道。
姜濯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沈蔺的名字，晃了一下神，随机回应道：
“对。”
“你看着挺眼熟的，叫姜濯是吧？我想起来了，是不是和她们一起拍过mv来着。”
“是的，前辈您还看过mv吗？”
“当然，我跟沈蔺她们很熟的好不好。”
或许是因着这一层关系，她才同意和March拍cha吧。姜濯心里想着。
challenge的拍摄很顺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了前辈和沈蔺相熟，姜濯整个拍摄的心情很轻松，有种被姐姐的同学照顾了的感觉。
这是March出道以来第一次和团外成员拍cha——他们甚至还没和SWEEP的成员一起拍过，实际上，他们从确定出道时间之后就没在练习室里碰见过她们。
糟糕的开始，幸好有了不算太差的结尾，让回到休息室里的成员们心情好转了一点。
在看到思念了许久的食物之后，孩子们的心情彻底阴转晴。
梁洵和周明与几乎是扑到外卖盒子上去的，钟铭一手抓着一个，让他俩矜持一点，李相夷和姜濯忙着帮忙拆外卖包装，感觉再晚一秒，这两个就能饿的把成员们啃了一样。
“从前没觉得鸡胸肉有多好吃啊，你怎么今天就这么香呢？”
周明与看着沾了油醋汁的鸡胸肉，眼神温柔的像是看梦中情人一样。
梁洵一边往嘴里塞着饭，一边看着周明与这副样子翻了个白眼。
“你别肉麻了行不行，吃不吃，不吃给我。”
筷子还没伸进周明与的碗里就被周明与打开了。
“烦不烦？赶紧吃你的！”
食物填饱了肚子，成员间的笑闹，不能否认没有刻意营造出欢乐气氛的嫌疑，不过刚刚受到的冷落和打击还是慢慢消散掉了。等到下午四点正式登上舞台的时候，他们五个已经调整好了状态。
“我们毕竟是新人嘛，放宽一点对自己的要求，就当是积攒经验了。”
临上台前，钟铭自己已经紧张的嘴唇微微颤抖，还在强装镇定，给快要哭出来的周明与捏着肩膀。
姜濯调整好呼吸，盯着舞台入口的眼睛亮晶晶的。
“来，我们一起打个气吧。”
五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后面是能看到一点观众的舞台入口。
“一，二，三，加油！”
正式舞台和预录还是有一点区别的，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台下坐满了观众。
他们大多数都是其他团体的粉丝，要么刚刚给自担应援过，要么正在等待着自担上场。对于March这个陌生的新面孔，她们并不会投放过多的关注度给他们。
似乎是感受到了台下观众反应的冷淡，周明与刚被安慰好的紧张又返上来了。姜濯就站在他旁边，能直观的看见他额头上渗出来的汗珠。
“别紧张。”
姜濯拍拍弟弟，用嘴型安慰着周明与。
周明与抿着嘴冲姜濯点点头，实际上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而当耳返出了问题，延误了半个拍子之后，周明与的心态彻底坏了下去。
他努力地跟住节拍，却因为紧张，忘记了原本跳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的舞蹈。
姜濯发现了他把第一节的动作跳到了第二节时才察觉到周明与的不对劲，所以一直到最后，他都在用余光密切地关注着他。
果不其然，在最后一段副歌，本该是周明与和声的地方，周明与忘记了。
其实这段音乐空掉和声也不会影响太多，只不过观众听感上没有了听现场的爽感罢了。但姜濯不愿意现场观众不能接受到他们用心编排了很久的舞台设计，也幸好他提早感知到了周明与的不对劲，所以才能在周明与失误的瞬间张口替他补上空白的和声。
姜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谢过自己在声乐课上的用功。
好在除了这一点小差错，March的第一个现场表现的还不错。
在做结尾ending的时候，姜濯大喘着气，在镜头移开，去拍队友的时候，他还没忘记观察台下观众的反应。
能明显的感觉到，已经有几个观众被他们的表演吸引了。可能没办法一下子把他们转化成March的粉丝，但是只要能增加一点关注度，姜濯就心满意足了。
这样想着，姜濯的眼睛更亮了一点。
不可否认有美瞳的加持。
【作者有话要说】
challenge-cha（简称）
舞蹈挑战
一般发生在爱豆回归期间，宣传新歌的手段。和同团成员或团外艺人拍摄新歌片段，拍摄内容为副歌舞蹈部分居多
第29章 “神来之笔”
舞台结束就是上台看谁会拿到一位的时间。
March今天刚公布音源, 不参与本周的一位争夺——其实就算是是参与一位争夺，拿到一位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五个人咖位小，平均身高又超过了一米八, 所以站在最后一排，鼓掌看着前面热热闹闹等着看一位成绩的前辈们。
这次拿到一位正是他们第一个去打招呼的那个团体。前辈们手拿着奖杯，众星拱月一样, 被簇拥着站在舞台中间, 在彩带落下的瞬间讲着早就背好的场面话。
姜濯抬头看着飘落下来的彩带, 有点恍惚。
他上一次看见这样的情景还是在SWEEP的演唱会上, 两次的彩带没有一次是为了他们而落下，却都构筑了他对偶像生活最具象的梦。
在台下粉丝的欢呼声中，March成员也走上前去和前辈们鞠躬道喜。
一次次的鞠躬, 让姜濯头有点晕。他感受的到腰伤的位置越来越疼, 脸上却还保持着热情又礼貌的笑。
舞台带给他的肾上腺素还是占了上风，直到下了舞台，姜濯的脸上才显露出疲态来。
收拾收拾，坐上回公司的车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而之所以是回公司而不是回宿舍, 是因为他们还有一场出道直播要在公司完成，在这之后还要开一个总结分析的会, 会开完了才能放他们回宿舍睡觉, 要命的是第二天依旧有打歌行程要跑。
这个时候姜濯他们已经持续开机快20个小时了, 中间除了难吃的要死的便宜减脂餐之外, 没有任何休息和食物给他们供能。
还让他们保持着清醒的只有大脑里“舞台”这一个模糊的概念。
坐到直播的摄像头前, 钟铭的手有些发抖地点开了“开始”键。
比起没几个人认识他们的打歌行程, 这场直播才是他们第一次和粉丝产生联系。
时间已经很晚了, 再加上ST本就是小公司, March的知名度不高, 所以没几个人进直播间来看他们。
不过就算在线观看人数只有可怜的两位数，姜濯还是努力打起精神做着节目效果，努力撑起这场直播。
他算是他们五个人中最不怯场的那个了。李相夷本就话少不必说，钟铭和梁洵活泼一点，但在没有弹幕互动的情况下自嗨还是有点难度，而周明与——可能是不满意今天在舞台上的表现，他从坐上回公司的车开始就郁郁寡欢的。
姜濯在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的才能，或许比起受采访的艺人，他更适合做采访别人的主持人。
不爱主动和别人说话，不代表他是社恐。姜濯从小就喜欢在别人聊天时观察别人，从他说话的内容到神态，说话人的一举一动他都能记住，并且能快速地提取出对方谈话的重点，和藏在话语之下的深层意思。
敏感的天赋，让他做到了在想要调节气氛时能够提出合适的话题来盘活气氛。虽然现在的姜濯已经对父母离异这件事接受的很好了，但在他还很小的时候，还是试图缓和父母间奇怪的气氛。
怎样在氛围古怪的饭桌上让爸爸妈妈一起参与聊天，这是小姜濯运用天赋的第一段实习经历。
虽然最终结果不尽人意，但他好歹是发掘出了自己特殊的能力出来。
“大家有没有看我们的mv啊？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
零零散散地有几个人在发弹幕，姜濯索性凑近了看，假装无意识地把脸凑近镜头。
浓颜加上好皮肤，就是扛得住特写镜头。
姜濯的这招“美人计”一下子就让弹幕数量突增了起来，假装没看见刷屏的“好帅”，姜濯自顾自地讲起了拍摄mv期间的趣事。
“记得拍mv的时候大家身材管理的很辛苦，道具里有个蛋糕，梁洵一口就啃上去了，把经纪人哥吓得不行。”
“啊，哥，不是说好不提这件事吗？”
梁洵立马会意，用耍无赖的口吻接话。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地，让原本有些尴尬的直播间轻松了起来。
“问我们卸妆了吗？哇这位朋友真的，情商很高啊！这么帅当然是还没卸妆啦。我们刚刚结束打歌舞台，还没来得及卸妆。”
钟铭也很快适应了直播的节奏，已经能顺畅地接住弹幕老师的话，并且传达出自己想传达的信息了。
“不过这两个哥真的是，卸妆就像是卸掉脸上的灰一样。”
梁洵一脸认真的讲着，一只手推着一个，把姜濯和李相夷推到镜头前。
李相夷是官方给定的门面，而姜濯的长相是在江星筹备D.weaver时就考虑过给不给他门面定位的好看。姜濯的脸更具攻击性一点，李相夷则偏精致的俊美，两个人各有特色。ST考虑到最近几年的风尚中，李相夷的这种长相更吃香一点，于是就定了门面是李相夷。
“哪里，太夸张了。”
李相夷有点不好意思被梁洵这样夸，稍微往后缩了缩身体。
“弹幕让我们当场卸妆吗？”
姜濯保持着被梁洵推近镜头的姿势，弯了点腰念出弹幕上的这句话。
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头后工作人员的脸色，又在屏幕里观察了一下成员们的表情，最后是钟铭张口道：
“也不是不可以，孙哥，麻烦把我们的卸妆棉拿过来好了。”
孙文轩反应很快，立即把卸妆需要的东西送到了他们手上。
顺便回头交代给其他工作人员准备刷词条。
偶像成员在直播中当众卸妆，还是刚刚出道的爱豆，怎么看都能营销一下吧。
不管是完颜团还是别的什么称号，现在就营销起来总归不是什么坏事。
长时间带妆真挺不舒服的，脸上的妆没一会儿就被卸的干干净净。不过为了不离开镜头，只是用卸妆棉沾了卸妆水擦了一遍脸，没再用洗面奶洗一遍。
就算是这样，五个人也算是素颜状态出镜了。哥几个还真挺争气，素颜也很抗打，无愧于孙文轩天天盯着他们护肤的辛苦。
尤其是姜濯和李相夷，本就完美的五官在去掉修饰之后呈现出的自然状态，是和舞台上的精致完全不同的感觉。
钟铭看着镜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膀。
“第一次直播就和大家素颜相见了，虽然有点没礼貌，还是希望大家能喜欢自然状态下的我们。”
直播的后半段聊了聊出道的心路历程，隐去了他们好几次差点出不了道的心酸，孩子们努力地把严肃的话题用轻松的方式带过去。一场直播下来，五个人都累的不行，好在直播结束时，在线观看人数已经达到了三位数，官方世讯账号的粉丝也增长了不少。
“以上就是March的出道直播了，希望大家能够多多关注我们，我们也会努力把最好的音乐和舞台展现给大家。March， fighting！谢谢大家，早点休息，我们下次再见！”
钟铭说了结束语，关掉了直播。他是队长，这种体面话总是他说的最得心应手。
直播关闭之后，房间里陷入了几分钟的安静，这种突如其来的安静莫名让人有点难过。
姜濯想，他真是天生适合吃这碗饭的。开直播的时候，那些开玩笑的、能调度起气氛的话就这样像水流一样自然而然地讲了出来，反而是私下里的他没有这么有趣。
孙文轩显然对他们的初次直播很满意，在后面的会议上表扬了五个人的随机应变，尤其是直播卸妆这一茬，孙文轩评价为“神来之笔”。
“糊团直播卸妆，这词条肯定能吸引很多网友点进来看。让他们点进来是营销的能力，能留住他们就得是你们的能力了。”
“孙哥，别喊我们糊团了好不好？虽然是事实，但总这么喊，我们会泄气的。”
梁洵早就累的趴在了桌子上，很没形象的和孙文轩说着。
“行行行，以后叫你们下一代天团好不好？”
“这个还真行。”
梁洵从来就不知道客气为何物。
“去去去一边去，咱们说正经的啊，复盘一下舞台。”
说到复盘舞台，今天出了点错的周明与一下子就坐正了。
孙文轩只是看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这轻飘飘的一眼，让周明与把嘴唇抿了起来。
其实他心里一直都很愧疚，这份愧疚从之前差点退出March就有了。
后面他花了很长的时间去补救缺席的练习时间，偏偏又碰上了临出道最忙的训练期，他几乎是要睡在练习室里了。
正是这段一直闷着头训练的经历，才让周明与每次上台——甚至是在孟岚面前表演，都会忍不住的心跳加速好几个拍子。
这也是他今天在舞台上没控制住，因为耳返的问题而出错的原因。
“整体来说不错，工作人员还跟我夸了你们来着。不过，咱们毕竟是经验少，还有一些镜头抓不着的问题。我只能说慢慢练，多用心一点，提高这个敏锐度。总的来说，大家已经做的很好了，下面我再讲一下明天的行程……”
“别自责了，我们一点一点来。”
姜濯在孙文轩看不见的地方，用膝盖轻轻碰了碰坐在他旁边的周明与。
“我们一步一步慢慢来。”
第30章 “脱粉愉快”
连续三天都是同样的行程, 睡眠时间不足5个小时，本周的三场打歌结束时，姜濯已经快要累的直不起腰了。
这天收工又是凌晨三点。March的成员因为种种原因, 成了最后一个离开电视台的组合。
姜濯带好鸭舌帽，遮住一半的脸，露出因为没有好好休息而越发明显的下颌线。口罩被他拿在手里, 另一只手还提着装满了东西的背包。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明天有半天的空余时间要去做什么：后天需要去商演, 明天下午晚上需要去公司训练, 干脆训练前上午起早点去医院看看腰伤好了。
姜濯喜欢在一天结束之后规划好另一天要做什么, 他想不想是一回事，按不按照计划做是另一回事。
突然，他的目光被地上的一小团白色的东西吸引了。他蹲下身捡起来, 原来是一个蓝牙耳机, 耳机壳上还贴着q版人物形象，背面写着名字。
“LL。”
姜濯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是今天来打歌的一个艺人的名字缩写。
应该是粉丝落下了的吧。
姜濯没多想，先把它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准备等下放到门口的警卫室去。
还没走到警卫室，姜濯的视线范围内就出现了一个背着痛包, 扛着支架, 低着头焦急地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的一个女生。
姜濯看了看她包上的挂件, 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耳机, 几乎就确认了女生在找的就是他捡到的这个耳机。
在他思考的这几秒钟里, 孙文轩已经带着成员们走出了大楼, 快要到上车的位置了。姜濯想了想, 还是走上前询问女生道：
“请问你是在找这个吗？”
大晚上, 陌生男声突然穿进耳朵里, 怎么说都有点恐怖。
女生瑟缩了一下，后退了两步，再抬头时眼睛正好对上姜濯的眼睛，一时间慌了神，张着嘴什么也没说。
姜濯也意识到了，这种情况可能会吓到女生。于是他也后退了一步，留出一个较远的距离，把拿着耳机的手臂又往前伸了伸。
“是这个吗？”
“哦，对，是这个，谢谢！”
耳机失而复得，女生接了过来，想和姜濯道谢，又好像想到了什么，支支吾吾地没开口。
姜濯看她明显很劳累的样子，还有手上提着的应援牌。那边的梁洵靠在车门上朝他挥手，似乎是在催促他赶紧上车。
“那个，如果你是在等下班路的话应该是等不到了，他们已经从后门走掉了。”
一般爱豆的打歌行程，粉丝们是会去蹲上下班路的。因为不是所有的粉丝都能参与打歌舞台的录制，很多粉丝只要能在爱豆上下班时见他们一眼就心满意足了，更何况还有很多站姐会蹲在这里拍图，所以爱豆们一般都不会错过这个时间的。
他们这次来录制的电视台恰巧有不同的出口。姜濯他们现在所在的，就是平时爱豆上下班路都会经过的出口。而女生追的这个组合，虽然上班路是从这里走，但下班路他们早就从地下车库出口离开了。
“啊？这样啊……”
其实等了这么久还没等到，女生也猜到了。追线下就是这样，你投入时间和精力也不一定能见你想见的人一面。女生心里明白，她不应该怪自己喜欢的人的。
可是她太累了，累的有点委屈。
强忍着泪水，女生感激的和姜濯说着：
“谢谢你告诉我。”
“嗯，没事。”
姜濯抬头看了一眼梁洵，这孩子已经有一种姜濯再不过来他就直接把车开走的意思了。他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
“下次不要再让自己这么辛苦了，而且现在也太晚了，你自己一个人要注意安全。门口的警卫室，如果你有需要热水或者充电器的话可以找保安大叔要，太晚了回不去家的话电视台那边那个小门你可以悄悄溜进去，告诉保洁阿姨你的状况，她会给你找个凑活休息一夜的地方的。真的，下次不要再来了。”
姜濯一时间也没办法帮她想出更多解决问题的办法，他也没能力要求公司的司机顺便载女生一程，更何况他现在还是爱豆，不管怎么说，这种事情还是能注意就注意一点。
姜濯压低了帽檐，冲女生挥挥手，然后捏紧了包带朝着梁洵的方向跑去。
“不好意思，让大家等了好久。”
姜濯坐上了给他留好的位置，旁边是带着眼罩昏昏欲睡的钟铭。
“谁啊？”
“不认识，别家的粉丝，等到现在还没走。”
“唉，真是辛苦。不过什么时候我们也能有人来拍啊。”
“怎么没有，今天不是已经有人在拍我们的上班路了吗？”
“那确实，期待期待！我今天看世讯，我们已经有站姐了欸。”
“果然美貌才是第一生产力啊……回去先给造型师姐姐磕两个头。”
“你真是夸张。”
【LL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1楼】
楼主：如题。
lz今天去接LL上下班，想着上班都接了还没抢到看打歌的票干脆就蹲一下下班路。lz不是本地人，好不容易这一下午没课才狠狠心决定来的，结果一等就等到凌晨也没接到人，现在在回学校的高铁上打下这段文字。
lz明白，追线下就是不能要求自己能获得回馈，不能抱着这次一定要见到谁谁谁的念头去，可是我真的好难过啊。
第一次追星就让自己累的半死，我的鞋跟有五厘米，踩着它站了七八个小时，一口饭没吃，就喝了一瓶电解质水还是同担给我的，这种痛苦的经历我再也不要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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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花钱的证据如下，也别说lz什么没花钱过来踩他一脚的，花了钱我什么都能说
顺便感谢一下今天凌晨在xx电视台捡起来我耳机还给我，还安慰我的那个小爱豆。我真没见过你，就记着从鸭舌帽缝隙里看应该是染了红毛，长的很帅。lz不会再追星也不会再喜欢别人了，但是他真的是很温柔很温柔的人，做他的粉丝一定很幸福。
【2楼】
脱愉，祝楼主现生愉快
【3楼】
我去lz这张特典卡都有？那还真的是老粉丝了［图片］
【4楼】
LL谁？求解码
【5楼】
盘了一下昨天晚上在xx电视台打歌的组合，应该是这位［网页链接］
【6楼】
LL你真是好不起来了，都没人认识
【7楼】
不是，他们团本来就不火啊，这位更是查无此人有什么好说的。不过这么看lz经济实力还蛮强的，LL就这样损失了一位大粉
【8楼】
不是我真服了追线下不就是这样吗？吃不了这个苦就别去追线下啊，现在还要脱粉回踩一把
【9楼】
楼主：首先我没有回踩，其次我花钱了想骂就骂。而且接上班路本来就是大吧暗戳戳鼓励过去出图的啊上班路都出现了你告诉我下班路换了一条路走？要不是那个小爱豆告诉我他们已经走了我真的还能等下去。
【10楼】
追过线下的真的挺心疼楼主的，不管怎么说还是以自己现实生活为重吧
【11楼】
mmr过来洗地咯
【12楼】
不过没人好奇这小爱豆是谁吗？老公最近颜值倒油，有点想tour新团
【13楼】
呃呃真的不是粉丝反串吗？感觉这种话术很容易给这个小爱豆吸粉啊，踩一捧一的招数我上辈子就不用了
【14楼】
有病啊，楼主除了说他染红毛还说了什么吗，又没指名道姓说是谁
【15楼】
只有我一个人在感慨新人爱豆就是活人感强吗？遥想当年这个LL也被夸过活人感强
【16楼】
我们说的是一个LL吗，我怎么记得他刚出道就被别人扒过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啊
【17楼】
母鸡啊
【18楼】
还有我没吃过的新瓜？？？！！！
【19楼】
昨天看了打歌舞台的不请自来，昨天染了红毛的爱豆我记得两男一女吧，不知道楼主说的是哪个
【20楼】
有图吗？看看图
【21楼】
红毛现在这么火吗，怎么这么多爱豆都在染
【22楼】
呵呵呵实际上染的人多能驾驭它的人不多
【23楼】
点了，有个男的那个红毛染出来看得我一股无名火啊
【24楼】
图来了，费劲吧啦找了半天，都糊的不行
【25楼】
看了一下就这个丑的最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6楼】
我不行了
【27楼】
楼主：虽然本意真的不是让大家过来扒他但是……说实在的我没看见正脸，因为他带了鸭舌帽。不过下半张脸真是帅的触目惊心，这个男的不是，太胖了，应该是他［图片］
【28楼】
这么帅？p的吧
【29楼】
这谁
【30楼】
搜了半天才搜到，姜濯，March的ace，新男团，公司是ST
【31楼】
好家伙说了半天一个名词都没印象，就记住脸了
【32楼】
楼主宝宝不要再喜欢LL了喜欢这个帅哥吧，光看脸就爽死了
【33楼】
看过舞台，他们舞台也不错啊，看完了现场直接下单了一套专辑，助力每一个实力强的孩子的舞台梦
【34楼】
楼主：真的不是他粉丝也不是为了宣传他才发了这个帖子……算了就这样吧，本楼关闭，楼主也不会再追星了，不过大概以后会关注一下姜濯。
【35楼】
好唏嘘……楼主脱粉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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