瞌睡一下子就被赶跑了，姜濯赶忙掏出手机，打开国内常用的音乐app软件一看，《Gradualist》还真的登上了新歌榜前100名。
这样的奇迹居然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姜濯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也并不是说樱花的市场不重要，只是如果在国内他们能凭借《Gradualist》打开知名度，日后的发展会更顺畅，毕竟公司更熟悉国内市场。
成员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每个人的眼中好像都藏着正在熊熊燃烧的野心。
一下了飞机，ST的工作人员就赶紧把他们带到摄影棚化妆换衣服。重新布置录制场地，拍摄一个合格的mv出来肯定是来不及了。干脆简单搭了一个符合歌曲氛围的景，又叫了孟岚过来，教他们几个副歌部分一起跳的简单动作，整体以立麦的形式演唱。
“在副歌部分有一段小幅度编舞，其他地方大家可以根据歌词随意发挥。”
孟岚一边教学一边解释道。
这样编舞的好处就在于学的又快，简单重复的动作又能让人记住。特地挑选在副歌部分编舞，也方便了日后把这一段单独裁剪出来，在网络上传播。
就这样，让下了飞机还没喘口气的五个人又在摄影棚里一直待到了深夜，等他们拍完了第8遍的时候，导演终于喊了“咔”，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几个人一整个下午都被满当当的工作人员包围着，又是化妆又是教学，一口饭都没吃上。姜濯已经疲惫到不想吃东西了，他在录制第3遍的时候就已经感受不到饿了，现在只想赶紧回宿舍洗洗睡觉。
可惜人忙起来事情就会越来越多，成员们还没来得及和今天合作的工作人员道别，孙文轩就一个闪身出现，直接带走了孩子们。
姜濯现在已经养成了一看见孙文轩就想叹气的坏习惯。
缩在最后一排，他旁边坐着的是李相夷。姜濯扭头和李相夷对视一眼，两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生无可恋。
“孙哥，大晚上的，我看这也不是回宿舍的路啊。”
梁洵没抢到后排的位置，只能乖乖地坐在副驾驶上。昨晚上没睡好，飞行的疲惫，再加上连续工作了七八个小时，就是大家公认的体力最好最有活力的梁洵也熬不住，蔫蔫地塌在副驾驶座位上。
“这不是你们成绩突然起飞了吗，黄哥说《偶像运动会》重新启动之前的空档期都得给你们安排上行程，别因为行程不满浪费了热度。”
这话听的姜濯只想在心里翻白眼，这时候明白行程跟不上会浪费热度了，那当年在《舞蹈大会》结束后怎么不知道给他把行程满上呢？
不过这种吐槽他也只能在心里说说。纵使心中有千般万般不忿，姜濯也只能妥协，谁让他们那时候没展现出太多价值呢？
面包车很快就停在了公司楼下，看着五个人走进公司的背影，孙文轩动作慢了一步。他甩上车门，听着熟悉的零件晃动的声音，心里想着：
终于能换掉这破车了！
敲开黄鑫的办公室，迎面就是他那张堆满了褶子的笑脸。
到底是今时不同往日，黄鑫像是看见了什么似的满面春风地把March五个人连带孙文轩迎了进来，安排他们坐下之后又一人献上一杯蜂蜜水。看着他谄媚的样子，姜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又发哪门子疯。”
他压低了声音，和旁边的钟铭小声道。
“谁知道呢，先喝水吧，办公室里这蜂蜜真不错。”
“渴了吧？渴了多喝点！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公司也是没想到，这一觉醒来就跟天翻地覆了一样！这样，我们明天上午加紧把mv发出来，你们好好休息，准备下午的签售会。公司这边也正在接洽其他的资源，今天叫大家过来，就是来商讨一下未来的发展规划。”
黄鑫精神奕奕的样子一点儿都看不出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真较真儿的话，他话里的“今天”“明天”的都要改一改。姜濯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想着。
突然的爆火忽然令人开心，可身体上的疲惫实在没办法忽视。李相夷的头都已经低到胸口上去了，就差没直接睡过去，还是被姜濯拽了一把，才勉强抬起头听黄鑫的讲话。
“《偶像运动会》那边迟迟定不下来拍摄时间，但是咱们也不能因为他们放弃了行程是不是？未来的一两个月咱们可能要忙起来了，提前和大家打个招呼，有个心理准备。”
一边说着，黄鑫一边拿出厚厚的一沓资料，发给大家。
“我看看……周明与……小与，对，你的音综通告下来了，很好的机会，你好好表现。”
这就是之前姜濯试镜见导演的那个节目，后来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把音综机会留给身为大主唱的钟铭或者周明与去比较好。周明与这孩子也争气，没浪费他哥给他争取来的试镜机会，再加上最近人气暴涨，还真让他参演了。
“原定的签售行程不变，团综录制也不变。对了，咱们有一个新的团体代言。零食牌子，不是什么大牌子，不过聊胜于无，对吧？”
零食牌子？姜濯接过黄鑫递过来的文件翻看着。是一个做坚果的零食品牌，姜濯之前还在便利店里买过，味道不错，就是卖的地方不多，他没想到这种小品牌还会花钱找爱豆组合代言。
第一个代言对偶像团体来说还是不一样的，成员们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就连最困倦的李相夷也不例外。
黄鑫还在继续，这一次他是看着姜濯和李相夷两个人说的：
“另外，有一个内衣牌子想找姜濯和李相夷，双人代言，你们看一下。”
姜濯没忍住嘴角抽了抽。双人代言，还是内衣品牌？
他看了李相夷一眼，两个人从眼神里就能读懂对方的意思：恐怕品牌看中的更多是两个人的cp价值吧。
“睡衣，内裤，黄哥，拍这个之前，我和相夷是不是还得加把劲儿健健身啊。”
姜濯抬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黄鑫。
黄鑫一时间有点摸不透姜濯的想法，只能继续堆着笑。他说道：
“嗨，具体的拍摄细节等品牌方来了咱们再沟通呗。不过毕竟是拍摄广告，偶像的外形管理是必备的，最好还是锻炼一下。”
“不是很大的品牌啊，这种的我们也要接吗？”
钟铭冷冷开口，他已经在手机上搜索了这个品牌之前的代言图，基本上邀请的都是普通外模，站着拍上身图之类的，正经邀请代言人这还真是第一次。
“而且，我们团的定位不是热血少年吗，拍这种太sexy的广告会不会不太好？”
黄鑫没想到钟铭的态度这么强势，擦了一把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解释道：
“大面积的裸露肯定不会出现，这个我可以保证，毕竟不能和团队的风格差太多吗。哦对了，说到团队风格，公司准备安排你们尽快进行mini3的回归，当然，钟铭你可以自由选择要不要参与制作。”
《Gradualist》的好成绩不仅仅给March带来了曝光度，也意味着在公司里，钟铭已经掌握了一定在制作方面的话语权。
这么快就安排回归也只是让姜濯怔愣了一瞬，随即很快就反应过来。无非是借着热度再填一把柴而已，对公司对他们都不是坏事。
“行程安排没问题的话，我可以接受。”
快速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姜濯合上了手里的资料，率先表个态。
不知不觉中，姜濯和钟铭两个人似乎已经成为了团队决策方面的主心骨。见姜濯已经同意，钟铭也没有什么异议，其他成员也纷纷点了头。
“行程上麻烦公司好好安排，不要太多死亡行程。可以忙，但至少安排好休息时间。”
“这个放心，公司里就是一家人，肯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得到了满意的反应，黄鑫脸上的笑更加真诚，如果忽略了在他说这句话的同时，ST的员工们正在门外争分夺秒地剪辑上午要发布的mv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芭蜂真的很好吃……馋了……
第77章 “煮清汤吧。”
上午9：00, ST官方世讯账号公布了March mini2辑收录曲《Gradualist》的立麦演唱版mv。当日下午，March成员在粉丝见面会上表演的现场版在网络上迅速传播，甚至还有人把副歌部分单独剪辑下来发在网上, 引起了网民的翻跳热潮。
看着《Gradualist》的收听排行在新歌榜上一路飙升，姜濯忍不住想着，如果说人一生所拥有的幸运值是定量的话, 恐怕他们五个都把幸运值用在了这一次的回归上。
不过, 事情就像是那句话说的一样：命是弱者的借口, 运是强者的谦词。
几乎是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这首歌就已经席卷了各大网络平台。成员们还坐在练习室里看着疯涨的点击和关注量愣神呢，孙文轩气喘吁吁地，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电视台通知他们回去打歌, 《Gradualist》的舞台。
邀请他们的是一家小台, 和姜濯担任mc的电视台规模差不多，收视率也一般，大概是觉得《Gradualist》最近热度不错，想着邀请他们过来试一试能不能提高收视率。
这样召回打歌的例子并不多, 显而易见的是，纵使《Gradualist》在网络平台上得到了一定关注度, 可单看它在音乐排行榜上的排名, 是远远不够值得召回打歌的。
姜濯阴暗地想, 大概是黄鑫往里面投钱了吧。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算。
不过这些弯弯绕绕没人愿意耗心力去硬扒。“被召回打歌”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值得讨论的话题, 消息一出, 不仅仅是赤豆们的狂欢, 还有路人的讨论。
“什么歌？我听听”
“上一次召回打歌还是那位solo艺人……”
“确实好听啊, 原来这两天我在短视频上一直刷到的bgm是这首歌”
“真的好听！而且是我们团队长的曲一作哦, 天才制作人钟铭欢迎大家来pick”
“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是姜濯的团啊”
“你赤走出半生归来仍是姜濯那个团”
“小赤继续走花路吧！”
“预录舞台有没有需要带入场的？”
这一次来电视台打歌，体验感和之前相比更是完全不一样了。
从踏进电视台大楼，就有工作人员过来指引，连成员们下意识的鞠躬问好都会侧开一小步躲过。一路上看见人，再也不是March热脸贴冷屁股的情况，而是对方主动来和他们打招呼。
“好久不见，期待拿一位哦。”
“谢谢，您也工作辛苦了。”
最让他们惊讶的是这次安排给他们的休息室。因为妆造和服装都是在来电视台之前准备好的，所以March只带了一个随行经纪人和一个化妆师，方便补妆——他们之前也是这个组合去打歌的。可是，电视台给他们安排了一个足足能装下十五个人使用的大休息室，这是成员们从来没想到的。
关上了休息室的门，屋子里只剩下自己人的时候，孩子们终于再也演不下去，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哇，这么大，真是给我们使用的吗？不会是谁家团不来了所以空给我们的吧！”
梁洵一个飞扑坐上了位于房间正中间的大沙发上，惊的化妆师姐姐忙上前把他拉起来，生怕他压着刚做好的发型。
钟铭也很惊讶，只不过他端着自己队长的架子，努力给电视台找着合理的理由。
“肯定不会是这样啦，估计，可能……说不定咱们这次有机会拿一位呢。刚刚不是通知了吗，我们是一位候补。”
没错，钟铭，就这样使用精神胜利法！
姜濯仰躺在靠椅上闭目养神，他和李相夷昨天拍广告片拍到了凌晨四点，根本没睡几个小时就被拉来打歌舞台，整个人累的魂儿都要没了。
他扭了扭脖颈，努力调整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不得不承认，火了就是好，就连休息室里的靠椅都选用比之前他们用的休息室里的靠椅更舒适的材质，要不是时间不允许，姜濯真想在上面好好睡一觉。
对于突然爆火的不习惯在他们录制了三遍预录舞台之后就消失了，熟悉的疲惫和高强度的精神紧绷让他们也顾不得继续思考什么不同的体验感，一个个只想赶紧回去喝口水好好休息休息。
五个人排成一排，慢悠悠地经过走廊往休息室里走，等待着稍后的正式舞台录制。
姜濯有认识的团体在这里，正好被拉去拍challenge，落后了大队一步。等他独自往回走的时，一抬头，就看见了迎面向他走来的浩浩荡荡的D.weaver一行人。
D.weaver也来这个小台打歌？
理论上来说，大公司出道的团体一般都会集中在某几个收视率高的大公司进行打歌。毕竟他们出道就自带关注度，而小公司出来的团体拿一位一向艰难，因此更多的是瞄准这几个小台的一位。
此刻D.weaver的出现，未免有点……欺负人了。
姜濯脸上怔愣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和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安然对上了眼。
他记得这个人，是在邵初刚出道的时候分配给邵初捆绑卖cp的，自己也曾和安然一起度过了难熬的练习生时期。只不过邵初和安然后来被公司拆了，又把赵景焕安排给了邵初。
看见姜濯，安然也是一愣，然后下意识地往后看，寻找邵初的位置。
不过也用不着他提醒，因为邵初已经看见姜濯了，并且还慢下了脚步。
这身妆造很衬邵初，姜濯看过mv，他们这次回归走的依旧是校园青春的风格，因此给成员们都换上了校服式的服装。邵初人热情开朗，最适合拉链打开的标准“教导主任看了骂”穿法。往哪儿一站，就是高中高人气学长。
姜濯刚准备抬起手打招呼，甚至笑容都已经挂在了嘴角，没想到邵初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匆匆地低下头走了过去。
姜濯愣在了原地，眼神追着邵初走，甚至和队伍前面回过头看的安然对视上了，两个人眼中都是满满的疑惑。
安然疑惑的是为什么邵初没和姜濯打招呼，姜濯疑惑的和他一样。
“呦，这不是March吗，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姜濯皱着眉回头看去，正是落在了队伍末尾的赵景焕。此刻这人正插着兜吊儿郎当地看着姜濯，如果说邵初是活力满满的运动学长，那这位就是仗着姑姑是校长所以整天迟到的富二代校霸。
“是啊，好久不见，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我也没想到。听说你们召回打歌了？还真巴巴地来了，不会真以为你们能拿一位吧。”
两人语气间的火药味渐浓，前面已经走过去的D.weaver成员也停下了脚步，随行工作人员已经上前两步准备叫停两个人的剑拔弩张。
姜濯眯起眼睛看着赵景焕，其实能不能在今天拿一位他没那么在意，但是既然D.weaver出现在这里了，说明另一个一位候补只能是他们。这么快就要和D.weaver打擂台，姜濯心里的胜负欲还真就被激发出来了。
嘴巴一张，刚准备吐出点毒素，消失了有一阵儿的钟铭突然出现，一只手揽住姜濯，一副热情的样子和D.weaver的人鞠躬打招呼。
“嗨大家好久不见，今天你们也来打歌吗那一起加油吧。我们这边还有事，我就和姜濯先走了，下次遇见的时候一起拍challenge吧。”
笑眯眯地揽着姜濯离开，姜濯也因此失去了看见邵初落寞表情的机会。
他心里乱成一团，不明白邵初为什么一副想看他又不敢看的表情，搞得好像他俩是什么分手多年再见的男女朋友一样。
越想越火大，姜濯现在后悔死刚刚没有直接把赵景焕呛回去。
旁边的钟铭却是一副好像无事发生过的样子，似乎浑然不觉刚刚的微妙气氛，只是专注于和姜濯絮絮叨叨刚才发生了什么：
“走路走了一半一扭头发现你不在了，我正找你呢，旁边窜出来一个工作人员还是什么的，拉着我聊《Gradualist》的制作心得。虽然他看着不像是什么音乐制作人，不过每一条想法说的都挺在理的，一个没忍住就多聊了一会儿，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你了。欸，等会儿录完节目回去要不要下火锅吃？”
“嗯，行。”
看他不在状态，钟铭默默收回了搭在姜濯身上的手，看着姜濯试探道：
“还生气呢？不知道为啥刚刚不让你继续和赵景焕吵？”
姜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明白钟铭的意思，无非是人多口杂加上确实没必要和赵景焕争这个。
“没有，我明白的，就是有点郁闷吧。”
心里明白再去纠结邵初的异样没有一点用处，当下最重要的还是调整好状态，投入进舞台里。
“在宿舍煮火锅吗？不过电磁炉好像很久没掏出来用了，不知道还好不好用。”
“这个啊，我让孙哥从他家里给咱们带了一个，等会儿回去了记得去宿舍旁边菜市场里买点菜。”
“行，煮清汤吧，还得唱歌。”
第78章 “一位公约。”
“我们今天的两位一位候补, 他们分别是凭借收录曲《Gradualist》强势召回打歌的March，以及携正规一出演的D.weaver！”
舞台上，主持人正讲着姜濯早就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的套话, 机械的鼓着掌，似乎时刻保持礼貌微笑已经成了一种下意识的反应，眼睛只有在看到粉丝举着自己的应援物时才有神采。
姜濯对拿一位并不抱希望。说白了, 这次的“召回打歌”就是公司和电视台一拍即合共同营造一个噱头。销量的分数虽然被带起来了一点, 但碍于D.weaver的粉丝基数太大, 购买力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姜濯实在缺少能赢过他们的信心。
直到音源分数出来，姜濯才微微正色起来。
音源分数能高出D.weaver这么多是姜濯没想到的。他忍不住微微侧身，向邵初的方向看了过去。
刚刚还如海平面一样平静的心情瞬间泛起波涛, 说没有野心是假的, 姜濯忍不住对一位结果期待了起来。
销量、放送、投票……
输掉了。
轻轻挑了挑眉，和队友对视一眼，然后摆出恭喜的姿态和D.weaver道喜，最后在热热闹闹的氛围中走回后台。
“就差一点啊差一点。”
钟铭一边轻轻活动着肩颈一边说道。
他们现在被下台的人流堵在了台上, 索性一时半会儿的也挤不下去，干脆多聊了两句。
“好啦。明明一位公约都没准备, 其实大家心里都不觉得我们能打的过他们吧。”
姜濯站在钟铭身后, 见他活动着脖子就知道他又不舒服了。两只手搭在他肩颈连接处帮他按摩, 手上干着好事儿, 嘴巴里讲出来的话却能让钟铭瞬间炸毛。
“一位公约”是团体在拿到一位前定下的规则, 如果在某个音乐节目上拿到冠军, 也就是一位, 就要履行一个特别约定, 作为给粉丝的礼物。比如在舞台上染发, 或者表演翻跟头这种有点傻气的、平时绝不会做的事。
“喂！别总说丧气话行不行！”
“诶呦又生气又生气，每天哪儿来的这么多气要生。”
周明与也凑了过来，明明年龄最小，说话的时候却总喜欢摆出一副经验丰富的大人样子，摇头晃脑再加上刻意的语气，让佯装生气的钟铭还有其他成员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欸，不过说真的，等我们拿初一位那天你会不会哭？”
姜濯歪着头问钟铭，钟铭撇了撇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大概率是不会哭的，我不是还得作为队长发言嘛。反正周明与肯定会哭的。”
“不是，你俩拌嘴干嘛拽上我啊！”
周明与眼睛瞪的老大，似乎是不满钟铭只说了他一样，周明与说道：
“相夷哥不好说，反正梁洵肯定要掉眼泪。”
“我怎么就肯定掉眼泪了？我看啊，还得是姜濯。别看他平时情绪淡淡，估计到时候就他哭的最凶。”
“姜哥？算了吧，我可想象不出来他哭。”
“不过说起来，我还真是好久没哭了。拿到初一位是高兴的事，我应该会笑的合不拢嘴。”
周明与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笑的合不拢嘴有点吓人啊，姜哥你到时候就负责发言吧，我们三个负责控制住哭的稀里哗啦的铭哥就行。”
“呀！周明与你是不是欠揍！”
姜濯被成员们围在中间，假装拦住准备挥起手臂教训周明与的钟铭，五个人乱作一团，只有李相夷还惦记着嘱咐他们注意脚下别摔下去。
因此，姜濯没注意到他身后有一双眼睛正看着他。
邵初很难讲他现在的想法，看见姜濯和新队友打成一片的想法。
或许是心中某种名为朋友的占有欲，虽然他打心底里希望姜濯能过的更好，可当他看见姜濯和一帮他根本不认识的人那么要好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想叹气。
更何况这一位几乎算得上是他从姜濯手里抢来的。
他们两个团相差不足一年出道，还因为团内成员曾经认识的经历，被放在一起比较是一定的。像今天这样类似于“打擂台”的场面，邵初也不是没有幻想过。
他手握着话筒，一边饭撒，一边忍不住地想起了在后台经纪人说的那些话。
其实D.weaver出道以来，被大众熟知的并不是他们的舞台和歌曲，而且综艺和cp。
三张专辑，首首not in。打歌签售演唱会拉满也救不起来的音源成绩，超话里的饭圈每天都能吵翻天。拿到综艺通告第一件事不是研究怎么能做好节目效果，玩好游戏，而且翻看编剧写好的cp剧本。
有的时候邵初会怀疑，自己出道根本不是做爱豆，而是来做演员。
音源成绩差，再加上D.weaver的粉圈状况是唯粉比例远超团粉，各家更注重自担的个资，反倒落下了团专，这就导致这一次正规一回归的销量成绩也不算好。
经纪人在后台几乎是破口大骂——不过不是对着成员们，而是对着手机那头的工作人员。
虽然没有明着说，可邵初能从最近公司的氛围以及工作人员口中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来一个人尽皆知的真相：
成绩注水。
所以邵初看着姜濯没办法叹气，没办法不愧疚。
诚然，就算江星娱乐没有给D.weaver，一位也不一定会给March。可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结果就摆在这里。
邵初有点头痛。
推迟了快有一个月的《偶像运动会》终于开拍，得益于S市奇怪的天气，哪怕已经进入了十一月，温度还是不怎么低，只不过昼夜温差有点吓人。
孩子们裹着厚重的大衣棉服上车，等他们下车时，又要把这些外套留在车上，晚上再哆哆嗦嗦地从录制现场冲上车裹上外套。
黄鑫最近也不知道是在哪儿发了财，在孙文轩第n次向黄鑫提出换车的要求之后，大手一挥给他们换了一辆七座车。虽然外观……有点潦草，不过好歹空间大了，五个人再也不用挤作一团去跑行程。
姜濯今天最后一个上车，车上的位置只剩下副驾驶和后排三人座中间的位置了。他看了眼坐在后排的李相夷，又看了眼驾驶位置上蓄势待发的孙文轩，最后还是选择了副驾驶。
一般来讲，孩子们都不喜欢坐孙文轩的副驾驶。因为这哥开车总喜欢犯困，如果副驾驶上的人睡着了，他就会莫名其妙的烦躁，所以谁坐副驾驶，谁就要承担起和孙文轩聊一路的责任。
钟铭看了看已经闭上眼休息的李相夷，又看了看和孙文轩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姜濯，心里疑惑这两个人为什么从昨天拍完广告回来之后就怪怪的。
吵架了？他俩这性格也不像啊。
李相夷闭着眼睛假装睡觉，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俩没吵架，只是李相夷单方面在闹别扭而已。
他们两个在拍摄广告之前就已经提前了解过他们都要做点什么，工作人员也在事前会议上给他们展示了几套拍摄的服装。
毕竟是内衣广告，成套睡衣拍起来没什么难度，可男士内裤拍摄就不一样了。
不过他俩是爱豆，不是职业模特，广告方也没准备让他俩只穿短裤上场拍摄，还是贴心的准备了同品牌的裤子给他俩，只不过露出一点内裤边边而已。
没错，只有裤子，没有上衣。
姜濯发挥的倒是意外的好，他最近没落下健身，虽然身上的肌肉并不明显，不过只要在广告拍摄前做几个动作让肌肉充血，拍出来还是蛮好看的。
也亏的他是多泡了几天健身房，对于在拍摄现场秀身材这件事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免疫能力，再加上爱豆对于镜头的敏感，拍摄的很快。
甚至还能在他的部分结束之后，披个外套站在摄像师旁边看着李相夷的拍摄进度。
李相夷在试衣间里做好了的心理准备，结果一站到背景布面前，就全面崩塌了。
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在看他，更别说斜前方还有一个笑的开心的队友。
此刻一贯温柔体面的李相夷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害羞的感觉让他整个裸露出来的上半身快速泛红，而姜濯就差指着他笑了，让李相夷忍不住想冲出去和他扭打在一起。
“好好好我不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相夷fighting！”
姜濯收起了表情，故作严肃地看着显示器。
*的，最烦装*的人。
李相夷只能在心里暗暗吐槽，因为他不能耽搁时间，面前还有一大堆等着他的工作人员。
几番尝试之后，李相夷倒是习惯了半裸着面对镜头，可惜胸口上的红色始终没有消退下去。就在摄影师再一次看着显示器沉默不语的时候，姜濯给他递上了一件衣服。
“穿上这个拍吧，把腹部那块撩起来，效果应该会好一点。”
李相夷把它抖开，是一件灰白色oversize版型的毛衣。半信半疑的穿上身，按照姜濯的提议，造型师把下摆固定在了镜头看不见的背面，这次再试，效果还真的不错。
拍摄工作结束之后，李相夷就是这副样子了。姜濯和他搭话也尽量用两句话回应过去，别别扭扭地不愿意看姜濯。
姜濯明白，害羞嘛，都理解。
上次线下签售会上，李相夷被粉丝塞了一堆可爱头饰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签售会结束后足足穿了两天的全黑套装才恢复过来，不过现在，他好像已经对可爱的装扮免疫了。
不知道这次又要缓多久。
第79章 “阴间风味。”
上次《偶像运动会》的录制只完成了开幕式部分就匆匆叫停, 所以艺人们只能在早上九点多换好衣服，直接开始进行第一天的田径比赛。
姜濯今年还是报了男子单人400米的项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健身的原因，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前一阵儿孟岚给他们加了好几天体能训练的缘故——孟岚嫌弃他们从樱花国回来之后体力太差。总之, 他的成绩还不错。
初赛第一，复赛第一，决赛第一, 姜濯甚至是很轻松地以53.14的成绩完成比赛, 不仅比去年高, 还打破了《偶像运动会》的400米记录。
摄像机全程记录了他的冲线时刻。姜濯迈过终点线的那一刻, 一直等在终点的March成员们一窝蜂的涌上去紧紧抱住姜濯，我们的金牌得主甚至被撞的倒退了几步，不过脸上的笑容很亮眼。
今时不同往日了, 等成员们松开手, 又有不少其他团体的艺人上来恭喜姜濯。
姜濯笑着一个个回应过去，人群散开后，他的影信列表里又多了十好几个新头像，还应下了许多“下次回归一起拍challenge”的诺言。
不远处, 上一次欢呼着上前去恭喜姜濯的邵初，正静静地站在原地看向被人群包围住的姜濯。
“怎么, 你不上去说句恭喜？”
安然脖子上挂了块毛巾, 慢悠悠地晃到邵初旁边。
“不用了。”
“你俩闹别扭了？从前好的跟什么似的, 怎么说不交流就不交流了。上次在电视台我就想问来着, 不过后来事儿太多给我忙忘了。”
安然双手叉腰, 一副松弛的样子。
“没有。”
邵初难得的话少。如果他头上真有一双小狗耳朵的话, 恐怕现在已经是无精打采地耷拉着了。
他越是否认, 越是避而不谈, 安然越想刨根问底。他挠了挠脸, 脑子一动，好像想到了什么：
“一位的事？你觉得抢了他的一位？”
“……闭上嘴吧。”
顿了一会儿，邵初喃喃道：
“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反正我是做不到没事儿人一样去他面前晃荡。”
说来也是神奇，也不知道姜濯和邵初的cp粉是凭借什么糖存活下来的，总之有人拍到了邵初静静地看着姜濯那里的热闹的照片，传上社交软件的同时顺便把去年邵初过去恭喜姜濯的照片摆在旁边做了对比。
这一次引起的讨论就不只是cp粉参与了，也不算一年前的善意讨论，更多的是火药味儿十足的发言。
【滴唱赤2今天复婚了吗？】
【1楼】
楼主：爸爸妈妈你们不要这么对我啊……［图片］［图片］
谁还记得一年前我们原地建起cp超话的盛况啊，短短一年就物是人非了吗？甚至还是同一档节目同一个项目同一个冠军……
男同性恨你害惨我了……
【2楼】
我们少姜cp……要卖就卖一辈子啊这是干啥
【3楼】
放不下我真的放不下，这张图出来的时候我真忍不住哭了。早就知道他俩不在一个团以后会渐行渐远，可是旧地旧景……
【4楼】
少姜你俩赔我点吧，和你俩其他cp粉吵架生的气算什么
【5楼】
这俩是真的无可奈何
【6楼】
走散了
【7楼】
我就说当时不要起这个cp名！少姜少姜姜就这么少了
【8楼】
不是，我纯路人，这俩谁攻谁受啊
【9楼】
回楼上，因为猫狗属性非常明显所以其实猫1狗1都有，这俩基本上互攻？
【10楼】
猫1大法好
【11楼】
我cp都这样了怎么还要嬷我家1！就要狗1就要狗1
【12楼】
不是他俩有糖吗？这都有人嗑？
【13楼】
给楼上点了。本来俩人同框都很少，全靠粉丝脑补出来的cp。他俩都不在一个团接触的少了后来渐行渐远不是很普遍的事吗？怎么还审判上人家麦麸了？不都是你们脑补的吗？
【14楼】
楼上嗑唱舞的收着点行吗？这儿是少姜的cp楼别把皇族扯进来行吗？提他的名字都是脏了少姜cp楼
【15楼】
笑死了，到底是谁糊人各种乱蹭啊？都跳槽走了就好好在他那个小糊团待着吧好吗，是队内没人跟他卖cp吗天天拽着我们家滴的人跟他卖，营销味儿太浓嗑不动哈
【16楼】
路人求解码
【17楼】
唱舞是D.weaver邵初和赵景焕的cp名啦
【17楼】
皇族粉收收味儿，什么时候你家wave做好了再来蹭姜濯行吗？？天天吹六舞一六男一我真是笑掉大牙了，就凭他脖子前倾就凭他下盘不稳就凭他开麦没声音？
【18楼】
我去楼上骂的真凶
【19楼】
早说了别惹赤2……赤2粉丝骂人真的不留情面的……
【20楼】
怎么少姜就没麦麸了？他俩一起合拍challenge不算卖吗？而且拍cha还是cpf举的牌子
【21楼】
红人粉云姐就别来瞎掺和了行不行，况且念cpf牌子不是你们家滴唱念的吗，和赤2有半毛钱关系
【22楼】
我家赤人关系就这样好，和前司前艺人没有任何牵扯哈纯体面人
【23楼】
楼上那个滴粉再叫一个试试看呢？要不要我把之前扒出来赤2换公司的时间线帖子拍到你脸上看啊，谁是皇族谁是资源咖谁心里清楚，果然是江星的心肝宝贝儿连出道位都能挤
【24楼】
/耳朵
【25楼】
大瓜啊？求链接
【26楼】
［网页链接］扒了滴出道时间线的，还有成员们出道前的社媒什么的。虽然已经删了挺多的不过细枝末节里还能看出来，而且之前江星放出来的他们练习生时期视频里就是，有一件衣服是赤2的，还有一帧估计是没把人截干净，而且当时滴舞还没来
【27楼】
不都解释清楚了吗赵景焕是空降进来补位的，要不是实力够强江星那么一个大公司怎么可能让他进出道组，能不能动动脑子。下家别叫了行吗？
【28楼】
嗯嗯实力强［网页链接］［网页链接］［网页链接］［图片］
喜欢吗喜欢姐姐的大实锤吗？
【29楼】
我不行了，这哥实力这么差怎么出道的
【30楼】
黑粉恶截而已，谁信以后老了我卖你保健品
【31楼】
这不是cp be哭坟楼吗我这是进来了哪个奇妙的领域
【32楼】
呵呵。要我说这cp早就该be了哈，正主八百年不合体一次，两个团粉丝见面就吵，不知道有啥嗑的。
【33楼】
少姜姐纯纯磕药机，都来看我们23吧颜值相当实力相当，最近还有双人代言呦
【34楼】
不知道还有滴赤双担是咋想的
【35楼】
说真的，我就问少姜姐一句话，滴赤同时一位候补你们把票投给谁了？天天什么猫1猫0的最后投票不还是投给你们心肝儿了？说到底我们家赤2就只是你们家麦麸的工具人而已。
【36楼】
心疼赤2，狠狠怜爱了，好心和以前的朋友联络还要被捆绑卖cp
【37楼】
你们赤小妹什么时候能改改ky的习惯啊？抬头看标题好不好，这是少姜cp帖，不看的能不能滚出去
【38楼】
都举报了。我家竹马竹马就是你们永远都比不上的
【39楼】
嗯嗯竹马竹马然后背刺呗，谁知道当年赤2离开江星是因为什么
【40楼】
楼上别造谣行不行？
【41楼】
我去这吵架贴热度就是高啊，五分钟不到楼都盖了40层了
【42楼】
赤也是好起来了，以后要谨言慎行……后面忘了
【43楼】
其实则不然，主要是滴火
【44楼】
认真讲少姜何尝不是一种当年的事我们各有难处风味呢？
【45楼】
就这个be风味爽！
【46楼】
求锤得锤。电视台打擂台的时候《Gradualist》在音乐榜单上的排名最低没有掉出前50位，而我们D.weaver呢美美not in。放松分明明都是打歌结果滴就是比赤高了这么多，还有事前投票，明显滴的分数比他之前几次打歌分数都要高。什么意思？你们滴粉专盯着小台投票不投大台啊？
【47楼】
而且哪里有大公司打歌会来那个电视台的啊，能不能给我们小公司出身的一点机会
【48楼】
音源曲线在这里，很难说，其实当天凌晨滴悄悄in了一下
【49楼】
不管怎么说销量滴就是强啊，我们粉丝一张张专辑真金白银投进去买的，分数高一点怎么了？
【50楼】
谁说你销量了？而且这次滴回归好几家个人站子都没开链接，呼吁支持个资，还隐藏销量，谁知道你们销量做没做假
【51楼】
能不能别吵了……谁还记得我们是少姜cp楼……
【52楼】
嗯嗯们少姜姐就这样掩耳盗铃哈，正主之一明显遭受不公平待遇你们就这样捂嘴，歪屁股别太明显
【53楼】
抱走赤2，我们队内又不是没cp，回队内和哥哥弟弟们玩
【54楼】
楼主：吵死了吵死了我的cp都be了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算了其实我还会继续嗑，唉。
此帖已禁止回复。
【作者有话要说】
写吵架给我写爽了……
第80章 “家里人。”
网络上的风波也许被带到了现实中, 《偶像运动会》的现场录制是允许粉丝坐在观众席上观看的，正因如此，在4×100接力赛的比赛现场充斥着此起彼伏的粉丝应援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主办疏忽了, March和D.weaver的粉丝应援团就隔了一个团体。这两家前几天因为各种混在一起的原因又在超话上开战——或者说，其实两家从姜濯粉丝大战赵景焕粉丝开始，这场恩怨一直都没有一个结果, 所以延续到了现在。
这可苦了夹在他俩中间的那个团体的粉丝, 耳膜承受着两面夹击, 立体环绕音一样, 充斥着“D.weaver加油”“March必胜”之类的声音。
4×100接力赛统共六个男团参与比赛，场地是特别划出来的，一圈仅有200米, 六条跑道, 每个人需要跑半圈，一场比赛就可以决出胜负。
姜濯分到的是最后一棒。周明与参加音综因此缺席了这一场录制，去年说着“姜哥来了正好替我”的李相夷到底还是上了场。姜濯看向站在第二棒位置的李相夷，他有点紧张, 站在原地蹦蹦跳跳的热身，似乎完全听不见旁边的应援声一样。
“姜濯加油！”
“姜濯妈妈爱你！”
“老公！”
姜濯比赛的心态放的很轻松, 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紧张的氛围似的, 抬起手指了指饭撒牌, 朝着粉丝的方向做了一个脸颊比心。
“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太萌了宝宝！再做一个！”
姜濯刚准备抬手在脑袋上比划一个猫耳, 可惜来不及了, 因为裁判枪声已经响起, 比赛开始。
姜濯的眼神紧紧追随着着队友。第一棒的位置交给了钟铭, 此刻他稳稳排在了第三名的位置, 并且隐隐有要超过第二名的感觉, 最后和第二名几乎是同时把接力棒传递给了第二棒。
李相夷和钟铭的传递很明显是求稳的战略，两个人配合了一段路钟铭才彻底松手。李相夷的速度不慢，只不过没有像他的队友们那样爆发力那么强而已。他卯足了劲儿往前跑，头发被他扎成一个小揪儿，好在脸是好看的，这样跑步脸都不会崩，也是一种奇迹。
可惜前方迎接他的是弯道，不可避免地速度慢了下来。等梁洵拿到接力棒的时候，March已经落到了第四名。
没事，差距不大。姜濯四平八稳地想着。
不过，姜濯现在才注意到，赵景焕就在第三棒，并且已经先梁洵一步冲到了最里道第一的位置。
“跑这么快。”
姜濯嘴里嘟囔着，在原地动了动，做好了交接棒的准备。
从小练习舞蹈造就的体能可不是盖的，梁洵从接到接力棒的那一刻开始，就如同小炮弹一样发射了出去。里道挤他就跑外道，头一埋眼一闭就是跑，连超两人，紧紧跟在赵景焕身后。
赵景焕在跑过弯道，就快要交接棒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原本跟在他后面的人已经被落在了后面，第二名已经换成了梁洵，这让赵景焕本就高的心率更高了。他冷哼一声，好胜心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可惜他太着急，太好胜，以至于他几乎是把接力棒直接塞进第四棒的手中的。
这当然不行，所以不可避免的掉棒了。姜濯也是在这个时候和梁洵完成了传递，箭一样地飞了出去。
他听见身后赵景焕愤怒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他眼睛里只剩下终点的那根线，场边的应援声逐渐整齐，一声声地喊着他的名字。姜濯甚至忘记了后面的人已经被他拉了半圈，弯道依旧加速。
嗯，这也是为什么成员们非要让姜濯参加田径类比赛的原因。别人到了弯道都要减速，他不，好像是腿部构造重力点和别人不一样似的，弯道加速超车一超一个准儿。
撞线的那一刻，姜濯突然特别理解网络上那些喜欢在终点线撕衣服的运动员。全场的气氛在你撞线的这一刻瞬间到达顶峰，所有的欢呼声都是为你和你的团队而来的，似乎做点什么庆祝一下也无可厚非。
当然他并没有这么做，他还挺喜欢当爱豆的还想继续做下去。姜濯只是高举着接力棒挥了挥手，等待着成员们扑上来拥抱。
“做得好！”
“太帅了！”
“March又下一金！诶呀这个小周明与真是可惜没看见哥哥们这么帅的一幕！”
姜濯笑着从成员们的胳膊环绕中挤了出来。
“诶呦热死了热死了快别抱我。等会儿领完奖今天就结束了吧？”
“嗯，岚姐说咱们今天有比赛练习暂停，回去就能好好休息。”
梁洵语气一顿，换上了八卦专用的神秘兮兮表情继续道：
“据说是因为岚姐家里人催她结婚，岚姐相亲去了。”
姜濯点点头。刚刚心里因为训练取消而升起的轻松感又因为担心孟岚而消散了，孟岚专业能力强，对他们也好，几乎是倾囊相授的程度。有的时候孙文轩家里有事没法儿看着他们跑行程，孟岚也会代替孙文轩跟着他们一起。相处了这样久，在成员们心中，孟岚早就成为了亲姐姐一样的存在。
“不管怎么说，谁以后要是对岚姐不好，我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梁洵嘴巴一扁，一副不好惹的样子，逗的钟铭一个劲儿地揉他的脸。
姜濯刚准备说点什么，就听见后面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你故意的吧？”
看向吵闹声传出的地方，是赵景焕和他另一个队友，D.weaver的其他成员们也正在往他俩的方向感。姜濯微微侧眼，就找到了邵初。此刻他正跟着其他成员往风暴中心移动，皱着眉，全然没有从前大大咧咧的样子。
那里的风暴还在继续。赵景焕摆出一副训斥别人的样子，他的队友也只是耷拉着脑袋，只不过能从他垂在身侧慢慢捏紧的拳头看出，他内心或多或少存着点不服气。
“你是猪吗，不是，我说真的。你是猪吗？我们都排练过多少次交接棒了，掉棒这种事居然还能发生。我说真的，你是猪吗？啊？”
“你低着头什么意思啊，搞得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别开玩笑了行不行？是我在欺负你吗？说话？哑巴了？”
这地方似乎是他们静心挑选的死角处，粉丝少，也很少有人能注意到这里。只不过随着D.weaver其他成员向这个方向移动，以及越来越多的艺人往那边看过去，已经有不少粉丝的镜头对准了那个方向。
“别拦我！”
赵景焕狠狠甩开一个想要拉住他的队员，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掉棒的成员。
就在他还准备继续开口训斥他的时候，一队工作人员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和赵景焕说了两句话之后，就带着D.weaver的成员们进了走廊。
姜濯愣愣地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出神，突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姜哥，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啊？”
姜濯眨了眨眼，还没等他回话，梁洵又继续道：
“铭哥说要去公司写歌，相夷哥说控制饮食坚决不外食，周明与刚刚在群里说不知道晚上几点才能回来，让咱们别等他了，给他留个灯就行。这么看，今天晚上就剩咱俩了，要不出去吃点好的？”
想了一下，姜濯还是摇了摇头。
“我今晚……”
他脑子里突然蹦出来邵初的模样，还有江星娱乐附近的商业街。
“……约了别人，下次吧。”
梁洵佯装悲愤，仰头长叹：
“啊——好吧，看来我只能回去陪李相夷吃水煮青菜了。”
“水煮青菜哪里不好了，你也吃点健康的东西吧。”
“什么啊！李相夷都快瘦成杆儿了还不吃点好的，姜哥，真的，你拉着他去健身房吧，让这小子练练。”
“正有此意，我过两天跟他商量商量。诶对了，你樱花语学的怎么样了？”
“哼哼，当然是进步神速！我跟你说……”
一边笑弯了眼听着梁洵给自己讲学习过程中的趣事，姜濯一边掏出了手机给邵初发出了一条邀约短信，问他要不要晚上一起在从前他俩总在练习结束后偷偷去的那家小馆子吃饭。
不到一分钟，姜濯就听见手机提示音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是邵初的回复。
“晚上七点可以吗，我得晚一点儿到。”
“可以。那我就先点菜了，你口味没变吧？”
“点吧，过这么久苦日子了我吃顿放纵餐。”
邵初收起手机，聊天记录里轻松愉快的语气和此刻他面前的景象完全是两模两样。
工作人员的及时出现叫停了可能被拍下的队内不和画面，经纪人在休息室里对着赵景焕还有另一个成员喋喋不休地讲着“公关”“过度解读”之类老掉了牙的话。
如果可以，他真想翻一个大大的白眼。
要是他说这么两句话管用的话，团队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安排成员和赵景焕合拍，营销cp，破解队内不和的“传闻”。
他真是受够了每一步都要顾着赵景焕这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终于，经纪人结束了他苦口婆心的教导。揉了揉太阳穴，刚准备安排他们上车回公司，邵初举起了手。
“哥，我今晚有点事出去一趟，家里人说要聚个餐。”
“啊？行吧，那你早点回来。注意别被人拍到了。”
“嗯，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