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元哥哥,疼”
“对不起,小酌,是瑾元哥哥的错。”谢瑾元下颌抵在祁言酌的头顶,一下下地摩挲着,“瑾元哥哥没有保护好你,才会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那瑾元哥哥给我一点奖励。”失去血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地说着话:“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要是平常,谢瑾元早就给了,但祁言酌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尤其是腺体还受了伤,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他的信息素。
“小酌乖,等你好了瑾元哥哥再给你。”
“不,我现在就要。”祁言酌被易感期折磨的快要疯了,现在谢瑾元来了,他终于可以不用忍了,“我难受”
谢瑾元的心揪得很紧,理智与感性做着剧烈的斗争,最后还是败给了感性。
一切以祁言酌的感觉为主,谢瑾元受不了他难受。
“好。”谢瑾元抬起祁言酌的手腕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小酌有哪里不舒服就说,好吗?”
祁言酌轻声嗯了一声。
牙尖刺破手腕,信息素顺着血液流入祁言酌的身体,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谢瑾元不敢给太多,怕祁言酌承受不住,短短几秒牙尖就离开了他的手腕。
够了,这点信息素能安抚祁言酌了。
“好困,瑾元哥哥抱我睡觉好吗?”
“小酌别睡。”谢瑾元很怕祁言酌昏死过去,“陪瑾元哥哥聊天好吗?”
“可是我好累。”
祁言酌真的好累,克服本能不仅是体力活,还是脑力活,他现在的精神力极其虚弱,虚弱到快要感受不到疼痛了。
“小酌,乖,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可是真的好累啊,眼皮都在打架。
“小酌”
谢瑾元轻声唤着他,低头吻着他的头顶。
谢瑾元给祁言酌释放一些信息素,在烈酒的刺激下,祁言酌清醒了一点。
“小酌乖,不要睡。”
谢瑾元想起房间里那劣质的香水味,一看就是来勾引祁言酌的,才会害祁言酌受伤,谢瑾元恨不得现在就杀了那个人,但祁言酌才是受害者,要留给他处理。
谢瑾元让卞晨把人带回去留给祁言酌处理。
omega听着去而复返的脚步声,以为是谢瑾元回来了,后背发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哪里还有半点勾引人的自信,整个人瑟缩在一旁,头垂得很低,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刚才被踹的那一脚差点把他的五脏都踹出来,要是再来一脚说不定会马上死去。
完了,自己是真的完了!
谢瑾元抱着人刚出酒店,就被一群人围了上来,这些人都是记者,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说这里有惊天大瓜,于是一窝蜂的赶了过来。
只是见到人的时候,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怎么陛下会在这里?
不是说准王后出轨,与情人留宿这里吗?
怎么被陛下抱出来了?
似乎还受了很重的伤!
到底怎么回事?
记者们蒙圈了,但是不妨碍他们取材,陛下抱着受伤的王后,也是一个新闻买点啊!
闪光灯闪个不停,没眼力劲的人一直往他们身边凑,差点挤到人。
谢瑾元手肘挡了一下才没有碰到祁言酌。
“滚开!”谢瑾元面露寒霜,“谁再挡道就杀了谁!”
天啊!
这还是他们的陛下吗?
他们的陛下怎么会如此粗鲁?怎么敢当众说杀人?
劲爆消息啊这是!
记者们疯狂地记录着一切,就是不让道。
谢瑾元耐心耗尽,一脚踹在面前的人身上,“都给我滚开!”
“啊!打人了!陛下打人了!”
人群里不知道谁在喊,喊声震天,引起了恐慌。
一时间,周围的民众也围了过来,都想吃上这口热瓜,谢瑾元瞬间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不想死就是滚开!”祁言酌必须马上看医生,没时间跟这群人耗,谢瑾元此刻是真的起了杀心,“谁再敢上前就杀了谁!”
“杀人了!陛下杀人了!”
另一个喊声又从人群中出现,一个个吓得半死却还要伸出脖子看热闹。
闪光灯卡卡闪个不停,刺眼的光线引起了强烈的不适,祁言酌抬手挡住双眼。
谢瑾元彻底被激怒了。
这群人都杀了好了。
暴走的谢瑾元抱着人硬闯人群,见一个人踢一个,瞬间面前就睡到一众人。
就在谢瑾元要踩着人过去的时候,一号和二号来了。
他们为谢瑾元开了一条路。
一号说:“陛下跟我来。”
一号和二号见一个人打一个,很快就带着谢瑾元从人群中杀出来。
只是他们的‘英雄事迹’被一个个摄像头记录下来,事后很有可能会登上银月的头版头条。
而谢瑾元这个皇帝的人气可能会受到波及,支持率也会大大下跌。
但他管不了那么,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解决办法,什么都没有祁言酌的安全重要。
谢瑾元抱着祁言酌一路小跑到最近的医院,一号和二号则跟在后面善后。
谢瑾瑜,三号还有卞朝已经等在了医院。
谢瑾元把人交给医生,急切地说:“医生,他的腺体受伤了,信息素的味道消失了!”
“陛下,别着急,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谢瑾元一把扯过医生的领子,怒道:“他腺体受伤了,怎么不是大事?”
“哥,你别急。”
谢瑾瑜拽着谢瑾元的胳膊,“你冷静一点,发疯解决不了问题。”
是啊,发疯解决不了问题。
谢瑾元松开医生,“快救他,医生,务必治好他!”
谢瑾元向来稳重,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他现在的样子,哪里像是一国的君王,更像是一个失去爱人的疯子!
护卫们傻眼了,但表示理解,这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这才是活生生的人,陛下他之前太压抑自己了,根本不会表达情绪,或者说就没有情绪。
遇到祁言酌后才有了一点活人的气息。
祁言酌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腺体有自我保护机制,恢复能力比身体的其余地方要快,何况祁言酌的是S级腺体,修复能力又比普通的alpha强。
医生不敢问为什么会伤到腺体,不过从伤口来看,下手的人应该是想挖掉祁言酌的腺体,他很好奇,到底谁敢这么做?
医生默默看了谢瑾元一眼,什么都不敢说。
消过毒后,医生给祁言酌的腺体打了一针恢复针,又给伤口涂上药,“殿下恢复能力很强,陛下不用担心,要不了几天好了,*只是腺体是身体的重要器官,以后不要随便伤害,多次伤害腺体可能会无法恢复,最后只能摘除腺体,没了腺体,那就等于失去alpha的一切特权,包括S级的能力。”
“知道了。”
谢瑾元再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以后他不会离开祁言酌半步,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至于失去味道。”医生说:“是因为王后体内被注入了信息素,暂时压制了他本身的信息素,这也正好帮助了腺体的恢复。”
“来自伴侣的信息素能够更好的帮助腺体的恢复,我建议,陛下最近可以多来几次标记,虽然您跟殿下都是alpha,但是你们的信息素并不互相排斥,适应性很好,所以,您的信息素将会是王后恢复的良药。”
精神力恢复后,巨大的疼痛感袭来,腺体像是有无数根针扎着,疼得祁言酌冷汗直冒。
“瑾元哥哥,疼”
病床上的人,眉心紧蹙,额角被汗水浸湿,睡得极其不安稳,谢瑾元握紧祁言酌的手,轻声安抚:“吹吹就不疼了,瑾元哥哥帮小酌吹吹好吗?”
“我要信息素,要瑾元哥哥的信息素”
祁言酌迷迷糊糊地说:“瑾元哥哥咬我”
医生说这段时间祁言酌会特别依赖谢瑾元,尤其是他的信息素,咬腺体是最好的方式。
但祁言酌的腺体刚受过伤,伤口刚结痂,标记齿的刺入可能会增加伤口的负担,谢瑾元不忍心祁言酌难受,所以根本下不去手。
即使医生说过标记齿不会让腺体二次受伤,但,谢瑾元还是无法做到。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祁言酌不喜欢被咬腺体,谢瑾元不会趁人之危,不会在他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做他不喜欢的事,即便这件事对他有好处。
他不想祁言酌醒来后恨他,不想因此跟他产生隔阂。
所以,谢瑾元还是跟以往一样同,通过手腕给祁言酌输送信息素。
谢瑾元的信息素就是最好的止痛药,皱起的眉心放平了,摇晃的脑袋停下了,嘴里也不在说着难受的话。
祁言酌睡得很香,很安稳。
谢瑾元一直陪着他,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大手包裹着祁言酌的,让他有种被攥在手心里的感觉。
很安心。
祁言酌昏睡了两天之后终于醒了。
腺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已经不会疼了,结痂的地方也开始脱落,新的嫩肉从里面长了出来,恢复成完好无损的模样。
S级的恢复力就是这么惊人,不仅腺体的伤好了,腿也好了,祁言酌坐起来伸个懒腰,对着一旁的谢瑾元说:“瑾元哥哥辛苦了。”
谢瑾元手背贴上祁言酌的额头,“烧也退了,小酌恢复的很好。”
“嗯。”祁言酌用额头蹭了蹭谢瑾元的手掌,“多亏了瑾元哥哥,我才能这么快回复。”
祁言酌脸色已经恢复,不像之前那样惨白,嘴唇也有了血色,醒来前谢瑾元刚好用湿棉签给他润了唇,两块唇瓣又水又红。
谢瑾元喉咙发紧,声音也有些哑,“小酌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感觉很良好。”
“恩。”
谢瑾元摸摸他的脑袋,俯身,咬住祁言酌的唇。
很软,很水润。
谢瑾元探出舌尖轻轻扫过祁言酌的唇瓣,水润的唇瓣变得湿漉漉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采摘。
谢瑾元拇指按住唇瓣,指腹不停地摩挲,“小酌”
轻唤了他一声就不说话了,谢瑾元撬开了祁言酌的唇,舌尖探了进去,扫过每一寸土地。
动作又轻又柔,像是无数根羽毛扫在心尖上。
痒痒的。
几番试探之后,谢瑾元加深了这个吻,大病初愈的祁言酌压根承受不住这么凶狠的亲吻,短短数秒,就已经喘不上气了。
“唔慢点瑾元哥哥”
尾音被堵了回去,淹没在口水声里。
小酌他的小酌
想到受伤的腺体,想到那个瞎眼的omega,想到那劣质的香水味,谢瑾元就觉得胸口堵着一块大石头,上不来也下不去。
omega已经承认了,是有人安排他来勾引祁言酌,释放信息素让他发情,让后引诱祁言酌标记他,再发生关系,以此来玷污祁言酌的清白。
谢瑾元听到三号的汇报时,恨不得当时就是杀了他,再挖了他的腺体,剁成稀巴烂!
一个贱货,凭什么拥有跟祁言酌百分百契合的腺体,凭什么能让祁言酌被本能支配!
凭什么?
谢瑾元嫉妒的要死,但又心疼得要死,祁言酌为了他
“小酌。”谢瑾元捧着祁言酌的脸,眼底深处翻涌着心疼,“你的腺体为什么会受伤?”
祁言酌还没从刚才的吻里抽离,呼吸不匀,眼神迷离,“嗯?瑾元哥哥说什么?”
谢瑾元手指轻抚着腺体处的嫩肉,额头抵着祁言酌的,“小酌的腺体,是自己弄伤的吗?”
“是啊,瑾元哥哥会生我的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伤害了自己,不止腺体。”祁言酌手指轻轻点过大腿处的伤,“腿也是我自己弄的。”
“我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
“真的吗?”
“真的。”谢瑾元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看着人说:“小酌这么做是因为我吗?”
嗯?
祁言酌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没想过,只是觉得不能被omega玷污,至于为什么,他从没想过,而现在谢瑾元问是不是因为他,祁言酌心里的答案逐渐明显。
“是的,就是因为瑾元哥哥,我是瑾元哥哥的,只能瑾元哥哥一个人碰。”
那个omega根本不是祁言酌的对手,别说是刺伤他的腺体,只要祁言酌不愿意,他连祁言酌的衣摆都摸不到,那么刺伤祁言酌的只有他自己。“
虽然已经猜到了答案,但亲耳听到祁言酌说出答案的时候,谢瑾元的心还是疯狂地跳动起来。
“为了我,小酌不惜刺伤自己的腺体?”
谢瑾元的声音在颤抖,激动、紧张、心疼,许多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割裂得快要精分了。
“不是的。”祁言酌摇摇头,“我想挖掉自己的腺体,这样就不会被信息素所吸引,我就能为瑾元哥哥守身。”
挖掉腺体只是为了给谢瑾元守身?
祁言酌竟然可以为了谢瑾元做到这一步?
谢瑾元他凭什么?
他到底凭什么啊?
他想象着祁言酌一边克服本能,一边伤害自己腺体的样子,他的心就像被刀割,疼的喘不过气。
“小酌”谢瑾元细细亲吻着祁言酌的腺体,眼眶变得通红,“对不起,是我不好”
“不怪你,瑾元哥哥。”祁言酌摸了摸谢瑾元的头,“我是自愿的。”
一句自愿的,谢瑾元的心都碎了,他搂紧祁言酌,“谢谢你,小酌。”
“我爱你,小酌。”
谢瑾元亲了祁言酌一下。
“我也爱你,瑾元哥哥。”
为了谢瑾元刺穿腺体,这就是爱,祁言酌得到了属于他的关于爱情的答案。
他的爱情不是毒药,而是一颗糖。
“嗯。”
谢瑾元放开祁言酌,跟他接了一个缠绵的吻。
谢瑾元也得到了他的答案。
爱情是付出,也是牺牲。
祁言酌可以为了他付出腺体,那他为什么不可以为他付出一些别的东西?
比如刻在alpha骨子里征服的基因,如果那个人是祁言酌,他可以屈居人下。
“小酌累了吗?”
谢瑾元问他。
“有点。”
毕竟身子还很虚弱,虽然他是S级alpha,但也不可能两天就变得活蹦乱跳。
“嗯,那一切就交给我。”
谢瑾元在祁言酌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轻轻把他推倒在床上。
祁言酌疑惑地看着人。
谢瑾元在祁言酌的注视下脱掉长靴,然后翻身上床,“小酌什么都不需要做,一切有我。”
祁言酌明白谢瑾元想干什么,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瑾元哥哥想好了?”
“想好了,如果是你就可以。”
“真的?”
“真的。”谢瑾元手指搭上病号服的带子上。
一点点拉开,“小酌不想吗?”
“想可是我是病号”
“没关系,小酌不需要做什么,安心躺着就可以。”
但是祁言酌不想这样,这样会显得他很柔弱,可是让他来,现在的身子撑不住几下,要是结束的早,一定会被谢瑾元嘲笑。
只能找个理由推脱:“这里是医院,瑾元哥哥,很脏的。”
“小酌住的是高级病房,床单被套都是一次性的,房间也按时消毒,一点也不脏。”
谢瑾元手指还在移动。
祁言酌下意识躲了一下。
“怎么了?害怕吗?”
“有点。”祁言酌暗搓搓地点头。
“我很轻,不会让小酌难受。”
“但是瑾元哥哥,你是alpha,alpha和omega不同,你不需要做一点准备工作吗?”
额
谢瑾元没想那么多,不过不要紧,这点疼痛还难不倒他。
他俯身亲了亲祁言酌的嘴角,“不是什么大事,我承受得住。”
好吧,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祁言酌也不好再拒绝,他羞涩地点点头,“那瑾元哥哥小心点,不要勉强,实在不行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要”
“嘘”谢瑾元手指抵在祁言酌唇上,“别说话,小酌的嘴没有身体诚实。”
祁言酌很精神,谢瑾元看的很清楚,再辩解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哦”
祁言酌认命地低下头。
反正现在又打不过,还不是任凭谢瑾元摆布。
“乖。”谢瑾元摸摸祁言酌的脸以示安抚。
“咔嚓”一声,皮带解开了。
谢瑾元顺手扔到一边。
接着是纽扣,然后是拉链。
谢瑾元完全不避讳祁言酌,也不会觉得羞耻,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是常规操作一下。
倒是祁言酌,脸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苹果,抬手捂住脸。
谢瑾元握住他的手腕,把手从他脸上拿开,“小酌,看着我。”
祁言酌明明不是容易害羞的人,可真到了这个时候,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可他现在不是谢瑾元的对手,手腕被捏住后完全用不出力。
他自暴自弃地放弃挣扎,视线落在了谢瑾元脸上。
谢瑾元呼吸一窒,手指勾着
“殿下,啊!我什么都没看到!”
谢瑾元手指顿住,看向门口,只见卞晨的一抹残影。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小酌可还满意
卞晨出去后应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进来了,在他的传播下,也不会有人再进来,谢瑾元手指往下,继续刚才的动作。
“瑾元哥哥。”祁言酌按住他的手指,“算了。”
被卞晨那一嗓子,什么旖旎的想法都消失了,祁言酌也不再精神。
谢瑾元看着塌下去的祁言酌,眉头微蹙,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才接受自己做下面那个,结果卞晨一嗓子就把一切吼没了。
“小酌,你想好了,过了今天,我就不会让着你了。”
谢瑾元的意思,祁言酌都懂,不就是谁上谁的问题,他就没打算让谢瑾元让,他要凭自己的本事让谢瑾元躺在他的身下。
“当然。”祁言酌漏出一个笑容,“到时候我们再一决高下,瑾元哥哥。”
瑾元哥哥四个字拉的很长,像是勾引,又像是挑衅。
“好啊。”谢瑾元重新系好皮带,穿上长靴,整理好仪容,“真是让人期待呢,小酌到时候可别让我失望。”
“怎么会,瑾元哥哥真是小看我了。”
“那就各凭本事。”
谢瑾元帮祁言酌整理好病号服,然后按响呼叫铃。
医生进来的时候,谢瑾元正端坐在床边,而祁言酌则安静地躺在床上,根本看不出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要是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医生检查了祁言酌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S级的恢复力的确惊人。”
“但是,殿下的腺体还在恢复期,这会导致易感期紊乱,也就意味着会不定时发情,所以我建议,殿下最近不要出门,而且为了殿下的安全,陛下能够陪在他的身边,应对随时会出现的易感期。”
身为国王,谢瑾元很忙,可能不能很好地照顾祁言酌,但是如果伴侣不陪在身边,祁言酌一旦发情会很危险,所以医生必须要提醒谢瑾元。
“陛下,我刚才说的情况请您务必放在心上,否则殿下可能有生命危险,殿下发情时,必须由您的信息素来安抚,并且不能再注射抑制剂,否则将会产生巨大的副作用,后果是您和殿下所不能承受的。”
医生太小看谢瑾元对祁言酌的爱了,他早就做好准备这段都陪着他,至于国事,就只能交给谢瑾瑜来做了。
很快,卞晨他们就收到祁言酌出院的通知。
陛下这么快?
这才十分钟啊!
十分钟能做什么?
算上出院耽搁的时间,满打满算就三分钟!
陛下竟然是个秒男!
这就是S+的实力?
卞晨为祁言酌感到悲哀,他家殿下以后可怎么过啊!
卞晨脸一下红一下绿的,三号还以为他生病了,手还没碰到人就被拍开了。
“喂,你是不是秒男?”
三号蒙圈了,“不是!你少侮辱人!”
很好,卞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比起殿下,他真是幸运的太多!
不是,三号是不是秒男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真奇怪!
卞晨撞了三号一下,烦躁地说:“让开,我要接殿下去了。”
不是,到底什么意思,你倒是说清楚啊!
回到皇宫,谢瑾元把手里的事情都交给谢瑾瑜处理,“如果有处理不了的事情,可以来这里找我,最近就辛苦瑾瑜了。”
谢瑾瑜也很担心祁言酌,特别听说他因为谢瑾元自挖腺体之后就更心疼了,一个那么爱哥哥的人,哥哥是该陪着他,自己辛苦一点没什么,就是怕有人不服气,毕竟他只是一个omega。
“你只管放手去做,谁敢说半个不字,我自会处理他。”
谢瑾元真的变了好多,以前的他手段虽然残忍,但都是阴着来,从来不会正面冲突,只会背后用手段把人搞死,但现在,不仅当众打人,还采取强制压制措施,谢瑾瑜突然就看不懂了。
“哥,前几天你打人的新闻还在银月的热搜上,这段视频对你很不利,如果再出现负面消息,恐怕会威胁到你的皇位。”
以前是谢瑾元太小心谨慎了,前怕狼后怕虎,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就算他再小心,还是被人追杀,就连祁言酌也因此受到了牵连,与其这样,不如放手去做。
他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需要隐忍的皇帝了。
“只要兵权在我手里,就什么都不怕,所谓的民众,不过是没有判断力的墙头草罢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我看谁敢说半个不字。”
“就是,瑾元哥哥终于想通了。”祁言酌舔了舔嘴角,兴致很高,“这样才好玩嘛。”
胡闹,护卫跟着胡闹就算了,怎么祁言酌也跟着乱来!
看看一号打人的视频,转发率高的可怕。视频还配着解说,陛下纵容手下欺辱平民,佞臣当道,银月的未来还会是一片光明吗?
不知道的以为谢瑾元纵容手下,实际上是手下包庇谢瑾元,作为手下,主子犯浑,应该出来劝导,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而不是顺着主子的心意胡来。
还真是忠心耿耿的几人啊!
谢瑾瑜叹了口气,这种烂摊子还是自己去收拾吧。
“哥,你安心陪着小酌,事情我会处理,如果有人不服,我就”谢瑾瑜顿了一下,“我就把你搬出来,看谁敢不听话!”
谢瑾瑜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事已至此,就强硬一些吧!
这样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谢瑾瑜嘴上这么说,但实际行动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强硬,关于打人事件,还是采取了澄清的办法。
谢瑾瑜找到了完整的视频,然后又让那个omega出来作证,把自己的目的说的一清二楚,还老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责。
视屏一出,祁言酌和谢瑾元的深情人设也算是立住了,一个为了不被人玷污而刺伤腺体,一个为了救伴侣而动手打人,谢瑾元的行为瞬间就被合理化,很快就洗白。
而祁言酌作为准王后,呼声也越来越高,一个为爱毁腺体的人凭什么不能得民众的支持。
谢瑾瑜忙得焦头烂额,谢瑾元和祁言酌却闲的发慌。
这几天谢瑾元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祁言酌,就连他提出要去见沈奕还有那个omega都不被允许。
“小酌还没好,不适合处理这些事情,等你好了想怎么样都行。”
祁言酌撇了撇嘴,“无趣!”
“小酌乖。”谢瑾元摸摸祁言酌的头,哄道:“人给你留着,不会跑,小酌养好身子才力气折磨他们。”
“可是我现在也可以折磨他们啊!瑾元哥哥又小瞧我!”
“我没有小看小酌,小酌最厉害了。”
“好敷衍啊,瑾元哥哥,我受伤的部位是腺体,不是脑子。”
“我没有敷衍小酌,我是真的觉得小酌很厉害。”
“那就让我去找他们。”
“你的腺体还没恢复。”谢瑾元凑到祁言酌的后劲闻了闻,“一点信息素的味道都闻不到,腺体彻底恢复之前,你不能出去。”
“这是医嘱,不是我的要求。”
如果没有这项医嘱,谢瑾元不会限制祁言酌的自由,他想去哪里就会让他去,如果会遇到危险,那就陪着他去,别说是找omega算账,就是把哪个星球炸了,谢瑾元也随着他。
没有什么比祁言酌的开心更重要。
祁言酌就不是会乖乖听话的人,一条医嘱根本管不住他,“瑾元哥哥就是不想我好过,才会一直关着我!没有信息素就证明腺体有问题吗?那我身上一个地方都没有信息素的味道,是不是证明我全身都有问题?”
“当然不是,我可以证明给小酌看。”
谢瑾元捏住祁言酌的食指,低头,咬破了他的指尖,流了一点鲜血出来,淡淡的蜂蜜香也跟着溢出来。
味道很淡,淡的几乎闻不到,但祁言酌对自己的信息素很敏感,即使味道很淡,也还是闻到了。
“现在小酌相信了吗?”
谢瑾元说着就含住了祁言酌的指尖,舌尖扫过伤处,将冒出的血珠卷走。
再轻轻吮吸,伤口的血止住了。
手指黏腻又潮湿,祁言酌很不舒服,将手指怼在谢瑾元嘴,“瑾元哥哥做的事,就自己处理干净。”
谢瑾元视线落在指尖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浑厚暗哑:“小酌想我怎么办?”
“舔干净。”
“好。”
谢瑾元握住手指,探出舌尖,一下下地舔着潮湿的地方。
手指痒痒的,心也像被无数根羽毛挠着,全身有种过电的感觉。
“瑾元哥哥。”祁言酌的声音有些哑,“想要你的信息素。”
伏特加的味道萦绕在祁言酌周围,将他圈在属于自己的领地里,谢瑾元亲吻祁言酌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是嘴巴。
一吻结束,两人的气息都不太稳,谢瑾元摩挲着祁言酌的脸颊,“小酌想快点恢复腺体,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我刺穿你的腺体,在信息素的刺激下,诱使你发情,发情之后尽情释放,小酌的腺体就会恢复原有的功能。”
“但是我知道小酌不喜欢这样,所以我还有别的办法。”
“什么?”
“给你注入大量的信息素,用我的信息素去冲破随后一道防线,以此来刺激你的腺体分泌信息素,但是这个办法很难捱,大量的信息素注入会让小酌很痛苦,甚至会有暴走的风险。”
“没关系,我不怕。”祁言酌只想快点恢复,去找人算账,“有瑾元哥哥在,我一定不会有事。”
虽然谢瑾元不是很赞成这种方法,但能让祁言酌尽快恢复,那就说出来让他选择,“但是我要提醒小酌,如果暴走,你不能使用抑制剂,只能靠意志力来压制。”
到时候说不定会打起来,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会很痛苦,而这些痛苦谢瑾元不能替他分担,只有祁言酌自己扛。
“我相信瑾元哥哥。”祁言酌对着谢瑾元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瑾元哥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谢瑾元神色复杂地看着祁言酌,一会儿后,他说:“好,我会保护小酌。”
祁言酌抬起手腕,“来吧,瑾元哥哥。”
谢瑾元接住祁言酌的手腕,低头落下一个吻,“小酌,手腕不行,距离腺体太远。”
“不行吗?”祁言酌眨眨眼,“那瑾元哥哥要咬哪里?”
“当然是距离腺体最近的地方。”谢瑾元抬手捏住他的后劲,手指扫过腺体又落在一旁的嫩肉上,轻轻点了点说:“这里,信息素的冲撞会集中在腺体附近,副作用会小一些。”
“好,都听瑾元哥哥的。”祁言酌笑了笑,说:“我相信瑾元哥哥不会趁机占我便宜,不过就算瑾元哥哥做了,我也不说责怪瑾元哥哥,毕竟瑾元哥哥是为了帮我才这么做的,我要是因此责怪瑾元哥哥,就太不是人了。”
“小酌放心,我不会。”
腺体是祁言酌的禁忌,那谢瑾元就不会碰。
“好。”
祁言酌转过身背对着谢瑾元,大大方方地将腺体暴露在他的面前。
被刺伤的地方还很明显,虽然祁言酌从来没有说过被刺的时候有多疼,但腺体是敏感又柔弱的地方,只是轻轻戳一下都很疼,别说是锋利的刀尖想把它挖走。
祁言酌该有多疼啊!
谢瑾元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他的小酌,真的受苦了。
眼眶微红,湿润,谢瑾元强忍着没有落泪,低头轻轻吻了一下伤疤,“小酌”
巨大的危机感袭来,祁言酌绷紧身子,“瑾元哥哥,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谢瑾元声音沙哑,还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鼻音,“小酌放心,我不会咬你腺体。”
祁言酌也不是怀疑谢瑾元,而是因为腺体被人靠近而做出防御的动作是alpha的本能,得到谢瑾元的答案,祁言酌身子放松下来,“嗯,我相信瑾元哥哥。”
谢瑾元头微微一偏,嘴唇落在腺体旁边的皮肤上,露出尖尖的牙齿,刺穿祁言酌的皮肤。
信息素的注入一开始是缓慢的,等祁言酌适应之后就加大了注入的量,伏特加又凶又猛,迅速冲击着祁言酌的身体。
好难受,被两股力量撕扯着,祁言酌脖颈上青筋暴起,青色的血管变得很明显,可以看见里面有东西在流动。
祁言酌难受得弓着身子,手掌撑着膝盖,手背上青色的血管也清晰可见。
祁言酌已经适应谢瑾元的信息素,本来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谢瑾元这次的信息素是带着攻击性的,祁言酌身体的每一寸都受到了信息素的挑衅,这样才能刺激他释放信息素。
谢瑾元抱着祁言酌的手有力又沉稳,纵使祁言酌不断挣扎,也没有让人离开他半步。
“瑾元哥哥,我好难受”祁言酌咬紧下唇,声音虚弱地几乎要听不清,“瑾元哥哥”
谢瑾元的心在滴血,如果可以,他不想祁言酌遭这种罪,他退出犬齿稍作停顿,一下下地亲吻着他的发丝,柔声哄人:“那就释放信息素,小酌最棒了,你可以的,将入侵的信息素打败你就赢了,加油小酌,瑾元哥哥陪着你,不要怕。”
谢瑾元说完再次刺入了祁言酌的皮肤,伏特加像疯了一样,不断攻击着祁言酌的身体,绞杀着体内为数不多的信息素。
没有主人的操控,蜂蜜就没有主心骨,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在伏特加疯狂地绞杀下,彻底被清除。
体内没有一丝蜂蜜,只有不断攻击的伏特加。
祁言酌像泄了气的皮球,身子软的几乎站不起来,全靠谢瑾元沉稳有力的大手撑着。
“小酌,试着控制你的腺体,释放信息素。”
谢瑾元手指拂过被汗水打湿的鬓角,目中流淌着不忍与心疼,“小酌,快啊!”
“我难受”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却小的听不清说了什么。
不可以半途而非!
谢瑾元露出标记齿落在祁言酌的腺体上,“你再不释放信息素,我就刺穿你的腺体,小酌要是不想这样,就控制你的腺体,释放信息素,压制我,让我臣服,小酌,你不想吗?”
犬齿摩挲着腺体,只要轻轻用力,牙尖就会刺破腺体,祁言酌就会被标记。
“给你十秒,不反抗,我就标记你!”
“你敢!”
alpha的好胜基因终于被激活,腺体被人觊觎让祁言酌很不爽,他试着释放信息素来压制这个想要标记他的alpha。
腺体被激活,谢瑾元闻到了腺体散发出的蜂蜜香,虽然只是一点点,但祁言酌做到了。
“不够,这点信息素不够压制我,你就这点本事吗?这样的人凭什么让我臣服?”
刺激的话很有用,蜂蜜香越来越浓,最后像是开闸的洪水一样倾泻出来,整个房间充斥着浓郁的香味。
成功了!
谢瑾元将祁言酌翻过来,捏着他的下巴跟他接吻。
这个吻很凶,不管是祁言酌还是谢瑾元,都使劲撕咬着对方,蜂蜜与烈酒的味道中渗出一股血腥味,嘴角破了,两个都是。
接吻已经不能满足祁言酌了,标记齿好痒,想咬人。
祁言酌按着谢瑾元的头迫使人低下头来,对准他的腺体,猛地刺了进去。
谢瑾元没有反抗,任由祁言酌标记。
持续性的信息素注入抽干了祁言酌的精力,退出犬齿后就靠在了谢瑾元肩上。
谢瑾元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小酌,你做到了!”
祁言酌轻轻嗯了一声,“瑾元哥哥,我好累。”
“累就休息。”谢瑾元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睡一觉就好了。”
“别走!”祁言酌拽住谢瑾元的手,“瑾元哥哥不要走,陪着我好不好?”
可怜,无助,苍白。
刚才还在疯狂标记的人,现在竟然变成这般模样,未免有些奇怪。
“不走。”谢瑾元顺势在床边坐下,手背贴上他的额头,“你发烧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
谢瑾元突然明白了什么,“小酌,你易感期来了。”
“啊?”祁言酌头晕乎乎的,“好像是哦。”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瑾元哥哥离开我就不舒服。”祁言酌抱紧谢瑾元的手臂,“瑾元哥哥不要走。”
谢瑾元把人揽到自己怀里,一下下的安慰着人:“不走,我不走。”
祁言酌突然觉得好委屈,靠在谢瑾元胸前就哭了起来,“呜呜呜,瑾元哥哥好坏,不来救我,呜呜呜~”
“对不起,小酌,真的对不起,瑾元哥哥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坏人,瑾元哥哥就是坏人。”眼泪流个不停,浸湿了谢瑾元的胸膛,“还疼,我的腿,我的腺体好疼,瑾元哥哥为什么不早点来,早点来我就不用遭受这些。”
谢瑾元的心都快碎了,他紧紧搂着人,不断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因为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瑾元哥哥。”祁言酌哭够了,在谢瑾元胸膛上蹭了一下,把眼泪擦在他的身上,“我好想你,我…唔…”
一句想你成功破防,谢瑾元吻上了祁言酌的唇,把所有的愧疚、思念,以及别的情绪全部揉进这个吻中。
凶猛、热烈、霸道,以及占有,都是谢瑾元想要表达的感情。
吻持续了十分钟,祁言酌就溺毙在里面十分钟,直到舌根发麻,谢瑾元才放开他。
祁言酌被亲得晕头转向,心里那点委屈也终于荡然无存,内心的空虚感也被填的满满的。
“瑾元哥哥。”
祁言酌轻声喊着人,眼神却因为水雾变得有些迷离,嘴唇也被亲的又红又肿,一副被人玩坏的样子。
谢瑾元喉结滚动,燥热不已。
“小酌。”危险的声音响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啊?”
祁言酌呆呆的。
谢瑾元脑袋里的弦断掉了,不去管祁言酌身体如何,直接把人推倒,“小酌,我不想忍了。”
祁言酌仰头看着眼前的人,可怜兮兮地说:“我不要在下面,瑾元哥哥,会让着我对吗?”
“如果我说不呢?”
易感期的alpha格外敏感,祁言酌的眼眶一下就红了,“瑾元哥哥说话不算数,说好要让着我的。”
“我记得我说的是我们各凭本事。”
“你这是乘人之危,我现在这么虚弱,根本打不过你!”
祁言酌说着又要哭,谢瑾元低头吻*在他的眼角,“小酌怎么这么爱哭?”
“都怪瑾元哥哥,说话不算数!”
易感期的祁言酌真的太可爱了,上次是,这次还是,谢瑾元忍不住逗他玩,“瑾元哥哥只答应各凭本事,小酌不是很厉害,想上我就自己来,有本事压制我,我就让你上。”
祁言酌刚消耗过度,现在哪里有力气跟人打架?
谢瑾元不是乘人之危是什么?
上次明明都要让着自己,这次为什么就不会?
骗子,谢瑾元就是骗子!
祁言酌微小的表情变化被谢瑾元看在眼里,他的心都快化了,但还是忍不住要逗人,“小酌没动作是不想吗?要是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谢瑾元,你敢!”祁言酌怒视着人,“你敢硬来以后我就不理你了!”
威胁没用,谢瑾元没有停手的意思。
两条裤子被谢瑾元随手扔到一边。
谢瑾元俯身吻了吻祁言酌的嘴角,“小酌准备好了吗?”
祁言酌后背发凉,但谢瑾元力气太大,根本反抗不了一点。
祁言酌认命地闭眼,抬手遮住双眼,不去面对即将要发生的一切。
谢瑾元轻笑一声,搂紧祁言酌的腰。
瞬间,变成谢瑾元仰着头看人。
祁言酌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谢瑾元扶住他。
往里带。
低沉又性感的声音响起:“小酌可还满意?”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小酌不会,还要瑾元哥哥教……
祁言酌大脑一片空白,直愣愣地看着人。
谢瑾元挑眉,“嗯?小酌不会?需要瑾元哥哥教你吗?”
“不需要!”祁言酌只是有点懵而已,“我会!”
“好。”谢瑾元手指在祁言酌脸上摩挲,“那剩下的就交给小酌。”
“当然,我不会让瑾元哥哥失望的。”
“嗯,小酌别逞强,实在不行就换我来。”
“休想!”好不容易才抢到的位置,怎么可以轻易让人,“瑾元哥哥不要耍赖!”
小酌真是还小,谢瑾元说的换他跟祁言酌理解的不是一个意思。
谢瑾元笑着摇摇头,“好,不耍赖。”
谢瑾元扣住祁言酌的后劲,仰起头跟他接吻,
虽然祁言酌是主导方,但主动权却在谢瑾元手里,他完全是跟着谢瑾元的节奏走。
道路很窄。
祁言酌遇上了铜墙铁壁,怎么也过不去,拼命向前只开了一条缝隙。
已经满头大汗了,还是过不去。
谢瑾元单手捧着他的脸,温声鼓励:“没事,小酌很棒,可以的。”
谢瑾元看上去没什么表情,就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但额头的汗珠却明明白白地告诉祁言酌。
谢瑾元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
“瑾元哥哥。”祁言酌关心他:“你还好吗?”
“没问题,我很好。”
谢瑾元的声音已经哑了,祁言酌听着很不是滋味,打了退堂鼓。
谢瑾元按住他,“小酌,别怕,可以过去。”
“可是瑾元哥哥看上去很不舒服,我"
嘴被堵住了。
谢瑾元还在推祁言酌,力气甚至比刚才还大。
狭窄的道路终于变得开阔。
祁言酌马上就可以过去。
“小酌,还差一点。”
谢瑾元本意是想帮他过去,但是祁言酌好歹是个alpha,该给他留点成就感。
“你自己过去,瑾元哥哥就不帮你了。”
祁言酌推着车辆往前,使了点劲终于过去了。
成功进入街道。
“瑾元哥哥,我成功了!”
有点小炫耀。
谢瑾元下颌崩得很紧,肌肉也在不断收缩,面上却平静地说着夸奖人的话,“嗯,小酌很棒!接下来还需要瑾元哥哥教你吗?”
祁言酌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步,告诉谢瑾元答案是什么。
谢瑾元抿着嘴角,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瑾元哥哥”
祁言酌咬住谢瑾元的喉结,头一下下地蹭着他的下颌。
祁言酌看到了他的杰作,一条打着蝴蝶结的蜈蚣。
蜈蚣爬在紧实的肌肉上,不停地来回摆动。
祁言酌低头,露出犬齿,刺破那条蜈蚣。
片刻后,一个金色的酌字覆在蜈蚣上。
谢瑾元紧实的胸膛像是掉进了蜜罐里,染上了一层属于祁言酌的金。
谢瑾瑜已经三天没有联系上谢瑾元了,每次去找他都被五号拦在外面。
而屋里隐隐会透出一丝带着蜜味的酒香。
于是,谢瑾瑜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又默默地去处理国王该处理的事情。
又过了两天,人终于出来了。
两人的气色很好,证明这五天过得很舒服。
祁言酌的腺体彻底好了,恢复了正常的功能,这次易感期也顺利度过。
五天过去,两人的感情又急速升温。
出来的时候祁言酌一直挽着谢瑾元的手,黏腻的不行。
侧颈处又多了一个大大的标记,只要不瞎都知道是谁的杰作。
护卫们只看一眼就移开眼。
不敢过多窥探陛下的隐私。
谢瑾元处理了一些滞留的事宜,就带着祁言酌去找那个omega。
omega被谢瑾元关在宫殿的某个房间里,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间浴室,一日三餐有人送。
外面让六大护卫轮流守着,一是不让他自杀,二是不让别人来杀他,因为他的脑内没有被植入芯片,如果他背后的人想杀他,就只能来现场。
当然,这也是一个奇怪的点,为什么omega没有被植入芯片,背后的人就不怕他泄密?
不仅如此,omega被抓之后没有来救人,也没有来杀人,就让omega自生自灭。
反常,实在很反常。
这几天谢瑾元的心思都在祁言酌身上,没有时间来思考背后的深意。
如今见到人,那就得好好审问一番。
不过在此之前,要把人给祁言酌出气,等气出完,再好好地审问。
“小酌,别把人搞废了。”谢瑾元提醒他,“我说的搞废是精神力,至于身体,你随便。”
被挖眼的场景还历历在目,omega听到他们的声音本能地缩着身子靠在床脚。
“啧。”祁言酌只瞥了一眼就满脸的厌恶,“瑾元哥哥,他好像很怕你,你没来的时候很嚣张,恨不得吃了我,现在只是听到你的声音就吓成这样。”
谢瑾元想到这个人的信息素跟祁言酌百分百契合就恨不得杀了他,声音比刚才阴冷了不知道多少倍:“就这样的人还配让小酌标记,真是可笑!”
好大的醋味。
祁言酌这不是没标记他吗?
但他是让祁言酌自毁腺体的罪魁祸首,杀一百次都不够!
谢瑾元面色阴沉,“小酌,不如先毁了他的腺体,腺体是一切罪恶的来源,一个低贱的货色妄想通过腺体来高攀你,真是异想天开,废了腺体,看他还敢不敢。”
说到底还是嫉妒人家的信息素跟祁言酌百分百契合。
但,这就很奇怪。
祁言酌通过扫描仪测试过他的等级,没有测试出任何信息,他能保证仪器不会有问题,那有问题的就是这个omega。
要说太弱没有等级所以测不出来,但他的信息素跟祁言酌百分百契合,一个低阶的omega能分泌出跟S级alpha匹配度高的信息素吗?
要说等级太高测不出来,但他又不是祁言酌的对手,虽说alpha对omega有先天压制作用,但压不住等级比自己高的omega。
那么这个测不出等级的人,就不是omega,也不会是alpha。
他是个beta。
beta测不出等级,无法按照实力划分等级。
但他又有信息素。
答案自相矛盾。
某些画面一闪而过,祁言酌凑到谢瑾元耳边小声说:“瑾元哥哥,我可以让他释放一点信息素吗?”
谢瑾元发出危险的信号:“嗯?”
“只是一点点,有个猜想,我想验证一下。”
“什么猜想?”
“等下瑾元哥哥就知道了。”
“小酌。”谢瑾元面如黑水,“你应该清楚,他的信息素跟你契合度很高,只要一点点就可以让你发情,你想让自己再一次陷入被本能支配的困境?”
“当然不是,瑾元哥哥在我不会,要是我出现异样,瑾元哥哥就咬我。”祁言酌嘴唇擦过谢瑾元的耳垂,“瑾元哥哥在,谁都无法支配我。”
祁言酌的动作很轻,擦到的地方很痒,身上又透着属于他的信息素,时时刻刻都在证明着祁言酌是属于他的。
谢瑾元紧蹙的眉梢也算是松了下来,“好,瑾元哥哥会保护你。”
“喂。”祁言酌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omega,“释放一点信息素。”
omega缩成团的身子崩得更紧了,头埋在膝盖上无声地抗拒。
“当时勾引我的气势呢?现在怎么没有了?是因为害怕瑾元哥哥,还是因为…”祁言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你根本就没有信息素?”
谢瑾元猛地转头,“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祁言酌从零号腰间顺出一把长刀,直指omega的腺体,“我验证给瑾元哥哥看。”
omega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祁言酌冷笑,以为什么都不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能蒙混过关?
手起刀落,刀尖刺入腺体,omega剧烈地都抖动起来。
祁言酌轻啧了一声,对着谢瑾元扬了杨眉。
谢瑾元突然明白了什么,接过祁言酌手里的长刀,握住刀柄往下刺。
“啊!”
omega发出尖锐的叫声,腺体一侧流出丝丝鲜血,而腺体的位置除了刀口,什么都没有。
祁言酌给谢瑾元使了一个眼色,谢瑾元拔出长到,刀尖刺在腺体与后劲皮肤相连的地方,使劲一挑,凸/起的软肉直接飞了出去。
又是一阵尖叫,omega捂住后颈,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出来。
谢瑾元挑开omega的手,后颈的皮肤坑坑洼洼的,还粘着一层白色的像是胶水的东西。
皮肤中间有一条大大的口子,是刚才刺破的。
祁言酌戴上手套,捡起飞出去的腺体,用力捏了几下,“果然是假的。”
“假的?”
零号震惊不已,“腺体是假的?”
“是啊。”祁言酌把腺体扔给零号:“用仿生材料做的,不细看分辨不出来。”
零号仔细看了一下,的确是假的,“他做个假的腺体干什么?”
“勾引我啊!”
祁言酌笑得很阴森,零号毛骨悚然,“没有腺体哪里来的信息素,他的信息素不是跟殿下您…”
不敢说了,后半句是谢瑾元的雷区。
“假的。”谢瑾元没什么表情地说:“信息素跟腺体一样是假的。”
语调轻微上扬,谢瑾元心情不错。
什么百分百契合,都是假的。
祁言酌心情也很好,心里那点嫌恶也少了一些,好心地给omega扔了一张纱布,“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不过你要想好,我替你说后果会很惨,如果你承受不住…”
“我说!”omega捡起纱布捂住后颈,颤声说:“我什么都说!”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狡猾的小酌
omega叫管柚,其实是个beta,孤儿,以在青焰阙附近接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生意为生,这次针对祁言酌的生意就是从那里接到的。
一开始听说是去勾引银月的准王后,管柚不想去,但买家开的价钱太高,高到无法拒绝的地步,只要干完这一单他就可以退休养老了。
管柚本就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什么国王王后之类的东西对来说好像区别也不是很大,最后的结果是赚钱就可以了。
管柚咬牙接单,并且让买家在事后送他到安全的地方,以后他会改头换面隐居在人少的星球,绝对不会出来露面。
这些条件买家都答应了,甚至在行动开始前给了他一大笔钱,于是管柚就安安心心地做起了任务。
买家给了他一瓶人造信息素,又给了他一块仿生腺体,让他假装成omega,伺机对着祁言酌释放信息素,然后引诱他发情,‘标记’自己,最后再发生关系,以此来玷污他的名声。
人造信息素在黑市很多,随便就能搞到,但管柚弄到的信息素很特殊,是针对祁言酌的,一般的信息素只是针对等级来制作,也就是说某一款信息素是针对某个等级定制的,只要那个等级的alpha都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
但管柚这款是为祁言酌量身定制的,信息素只对他产生影响。
而要量身定制信息素,就需要提取被定制的人的信息素,才能做出百分百契合的信息素,能够提取到祁言酌信息素的人一定是身边的人,
谢瑾元审视着零号,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些端倪,但零号毫无所动,任由谢瑾元审查。
“不是他。”祁言酌说:“也不会是护卫中任何一个。”
谢瑾元的护卫,为什么祁言酌比他还信任他们?
“小酌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们是伙伴,瑾元哥哥,伙伴不会背叛人。”
对了,护卫们有死契,他们不敢。
而卞晨和卞朝从小跟在祁言酌身边,是他的心腹,并且没有谋害祁言酌的动机,所以也被排除在外。
那么就只能是四大家族的某一家,而沈家已经倒了,那就只剩下赵,周、蒋三家。
能够取到祁言酌信息素的机会就是他来了之后陪谢瑾元度过的第一个易感期,那个时候祁言酌释放了大量的信息素,事后三大家的某一家派人趁乱取到了祁言酌的信息素。
所以,那个时候那个人就已经在谋划这一切吗?
好深的心机。
果然对他们还是太仁慈了,要是早些把他们连根拔起,祁言酌也不会遭受这些。
谢瑾元面如黑水,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杀气。
三大家族必须全都死。
“瑾元哥哥。”祁言酌用手肘戳了戳他,然后对着零号扬了扬下巴,“不是因为死契,而是因为他们是你的人。”
谢瑾元的心思被看穿了。
不过在这方面他的心思本就不难猜,双亲死后,他不相信任何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护卫本人也心知肚明。
所以当谢瑾元打消对他们的疑虑后,零号还是很开心,即便只是因为死契。
谢瑾元能退让到这一步,已经是最大的信任。
但祁言酌的话让他很惊讶,这位异国的皇子,跟他不过相处了几个月,就能那么信任他,到底是为什么?
谢瑾元同样也很疑惑,祁言酌为什么会相信几个认识不久的人?
“瑾元哥哥,一个人想背叛你是阻止不了的,即便有了死契,假设他真的想背叛你,那么死契也没有任何作用,他可以以死亡为代价,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背叛你。”
“所以,瑾元哥哥,死契只是一种心理安慰,一种约束人的手段,而不是取得信任的手段。”
“我从来没想过要取得他们的信任。”谢瑾元没什么表情地说:“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信任他们。”
纵使知道答案,但亲口听到谢瑾元说出来,零号还是感到很受伤。
“瑾元哥哥。”祁言酌搂着他的胳膊,“其实你可以试着相信他们,六大护卫是真心对你的。”
其实谢瑾元也能感受到,但是双亲的死带给他太大的心里压力,所以才会克制自己不去相信任何人,不重蹈覆辙。
正因为这样,谢瑾元才会把他们的衷心归为死契。
但祁言酌说的对,死契保证不了不背叛,只是一种自我安慰的手段,六大护卫大可用自己的生命来背叛他。
可是谢瑾元封闭自己的时间太长,一时半会儿无法敞开心扉,“小酌,我懂你的意思,但我还需要时间。”
“瑾元哥哥,其实不用害怕信任错了人,想要相信谁就相信谁,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背叛,那也不要觉得有什么,虽然他现在背叛了你,但至少你们之前信任过彼此,那个时候是开心的就够了。”
谢瑾元真的很欣赏祁言酌的处事态度,不想太多,不内耗,只在乎当下的感受,不考虑太多,因为所有事情都在变化。我们改变不了未来,无法预知事情的走向,那么为什么要因为一些虚无的东西而伤神呢?
即使被背叛,但在做那个决定的时候是开心的不就可以了?
即便最后会受伤,但至少当时是开心的。
既要又要,未免太累了些,为什么不活得豁达一些呢?
“谢谢你,小酌。”谢瑾元捧着祁言酌的脸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好像明白了。”
“不客气。”祁言酌抱着谢瑾元的腰,恳求地说:“那他们的死契芯片什么时候能取出来?”
好啊,说了半天就是为了帮他们取出芯片!
应该说是帮三号取出芯片,好让他跟卞晨有个美好的未来。
虽然知道祁言酌耍了一点小心机,但谢瑾元愿意顺着他,“好,等一下把人叫来,我给他取出芯片。”
祁言酌对待伙伴一视同仁,虽然对三号有很重的私心,但三号有的,其他人也应该有。
祁言酌在谢瑾元胸前蹭了蹭,“瑾元哥哥真好!做都做了,不如一起,帮其他人的也一起取了吧。”
“嗯?”
胸腔震动,一阵低沉的问询从头顶传来,祁言酌把人搂的很紧一些,“我是怕瑾元哥哥辛苦,反正都要取,不如一次就做了。”
他什么时候答应帮别人取芯片了?
这个狡猾的小狐狸。
但是真的拒绝不了他,谢瑾元在心里叹口气,摸摸他的头说:“好,等一下一起取了。”
零号怔住了,没想到谢瑾元会这么轻易答应祁言酌的要求,会不会有点儿戏?
虽然他们不会背叛谢瑾元,但十年都这么过来了,突然得到谢瑾元的信任,竟有些不习惯。
“陛下,其实您”
大可不必这么做?
这真的是零号希望的吗?
他们一直都想得到谢瑾元的信任,现在得到了,又为什么要假惺惺地说不需要呢?
谢瑾元选择信任他们,他们又为什么要说违心的话来让他失望呢?
零号单膝跪地,对着谢瑾元行了一个护卫礼,“多谢陛下,属下在此立誓,此生绝对不会背叛陛下,不论生死,都是陛下的人!”
谢瑾元说到做到,当天就给六大护卫取出了芯片,虽然他没说,但护卫们都知道,这是谢瑾元对他们最大的信任。
而剩下的护卫也像零号那样,对着谢瑾元立誓,这辈子都不会背叛他,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谢瑾元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果然这才是收买人心最好的办法,他不过是顺着祁言酌的话做了一些事情,就让六大护卫感激涕零,还发誓绝不会背叛他。
誓言谢瑾元不会当真,但就像祁言酌说的,做出这个决定的瞬间是愉悦的就已经够了。
谢瑾元心情好,没有太为难管柚,之前那些想将人碎尸万段的想法在得知他是假腺体,假信息素的时候就已经荡然无存了。
管柚这种货色不配他花很多的心思。
至于小酌那里
祁言酌摇摇头,“不玩了,无趣。”
管柚知道的都说了,他们也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于是就把人扔进牢里,让他自生自灭。
而他背后的人大概也不会动手杀他,更不会来救他。
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实在没必要花心思。
那个人敢把人放着不管,是因为管柚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谢瑾元他们也别想从他嘴里得到有用的信息。
但那个人还是低估了祁言酌和谢瑾元,他们不但得到了信息,还是很有用的信息。
凶手没有植入芯片是怕谢瑾元通过芯片追踪到他,当然最重要的是管柚不知晓他的身份,跟管柚对接的人经过了层层辗转,就连对接的人也不知道雇主是谁,所以根本不怕信息泄露。
但人造信息素出卖了他,所以谢瑾元把目标锁定在三大家族的某一家,至于是谁,见了沈奕说不定会有线索。
沈家已经倒了,该处理的人已经处理了,唯独留着沈奕,就是因为他还有用。
沈奕在牢里的日子过的不是很好,一代家主已经失去了当年的风范,落魄的像是一头丧家之犬。
就算是这样,他在见到谢瑾元的时候仍旧高傲地抬着头,一点也没有把人放在眼里。
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谢瑾元不在意这些,手下败将而已,再装也只是手下败将。
甚至还客气地称呼他一声:“沈家主。”
沈家已经没落,这一声家主无疑是最大的讽刺,家都没了,哪里还有什么家主?
沈奕瞪着人,“我跟你无话可说!”
“不说也可以。”谢瑾元似乎并不在乎沈奕会不会说什么,“我想知道什么,你不开口也可以知道。”
谢瑾元说得很随意,但压迫感十足,审视着沈奕的眼神也似有似无地透着令人害怕的杀意,不,不是杀意,是比杀意更可怕的东西。
沈奕瞳孔微缩,刚才那点傲娇在谢瑾元的强大气场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瑾元是何等害怕的人,手段残忍,手法隐秘,甚至在弄死人的时候还可以对着你笑。
沈奕忘了,跟他作对下场只会更惨,他可以死,他的家族可以没落,但不可以绝后。
谢瑾元没有赶尽杀绝,那些没有做坏事的沈家人还活着,但是如果惹怒了谢瑾元,或许他们沈家就真的彻底没了。
何况谢瑾元身边还多了祁言酌,一个笑起来人畜无害,却狠辣又不讲理的人,而这个不讲理的偏偏又是谢瑾元的心头好,只要他一句话,谢瑾元真的会让沈家无后。
沈奕颓然地坐了下去,“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是啊,沈奕一个阶下囚,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他起来跪在谢瑾元面前,“我求您放过沈家的人,那些人都是无辜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求陛下不要杀他们,我敢保证,他们以后会夹着尾巴做人,低调地过完一生,沈家以后也不会掀起什么风浪,也不会再踏入大家族的行列,只会是一个不起眼的家族。”
谢瑾元居高临下地看着人,声音低沉却又带着来自帝王的威压:“沈奕,到现在你还没明白,不是你保证,而是沈家的兴衰就握在我手里,我想让他们兴就兴,我想让他们衰就衰,想让他们死就死,而你除了配合我,没有别的选择。”
谢瑾元的话让沈奕燃起了希望,说不定他表现好,谢瑾元以后还会扶持沈家,沈家还有可能会再次兴盛。
“是是是,我一定会配合陛下,绝不敢说半句假话!”
沈家做的那些脏事,谢瑾元基本都知道了,沈奕说不说都无所谓,并且,他也知道沈奕不是追杀他的人,那么,沈奕这里能提供的信息只有一个。
谢瑾元问他:“十年前,你们为什么要着急处理前国王和王后的尸体?”
第50章 第五十章这次我哄瑾元哥哥
十年前,前国王和王后死后,四大家族的人着急让谢瑾元处理尸体,那个时候的谢瑾元还小,根基不稳,没有和他们抗衡的资本,所以就草草将尸体处理了。
当时的场面很混乱,所以谢瑾元也没有想那么多,直到祁言酌说那几个omega身上的味道很奇怪,并且提出他们中了慢性毒药,才让他开始怀疑起双亲的死因。
凶手就是四大家族中的一员,而他们的口径出奇的一致,怎么看都很古怪。
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十年,但这件事沈奕记得很清楚,“当时有个很出名的玄学大师,他得知了前国王和王后死后就算了一卦,说他们的尸体会影响银月的国运,必须尽快处理,否则银月会遇上大麻烦!”
玄学大师?
这不是妥妥的骗子吗?
祁言酌啧了一声,问:“那他有没有说是什么大麻烦?”
“没有。”沈奕摇头:“大师只说天机不可泄露,他不说,我们也不敢问,就怕惹怒了天机会给银月找来灾害。”
呵呵,好一句天机不可泄露,不是骗子是什么?
“那我也给你算一卦。”祁言酌掐着手指头,有模有样地算着,“啊,我算出沈家主最近会有血光之灾!”
“胡说!”
沈奕好好的,怎么会有血光之灾?
“我”
沈奕的话戛然而止,一个将死之人,不就是有血光之灾。
是啊,他快死了。
沈奕认命地低下头,“对,殿下说的对。”
“沈家主,没想到你这么笨,所谓的玄学不好过是骗人的把戏,你怎么就信了?”
谢瑾元点头,“小酌说得对,那个什么狗屁大师就是骗人的,你还记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说起来是有点奇怪,那个大师好像是突然出现的,然后就对着他们四个说了那种话。
“这么说,你也不清楚他是从哪里来的?”谢瑾元问。
"是的,大师说完我们就着手讨论要怎么说服您尽快处理前国王和王后的尸体,以至于大师是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
来的巧,又走的无声无息,这个大师一定是凶手安排的,用来掩护前国王和往后真正的死因。
“那你有没有在他们的尸体上闻到什么香味?”祁言酌拿出一个瓶子怼在沈奕鼻尖处,“类似这种味道,像花香,但又不是花香。”
沈奕对着瓶子嗅了嗅,“没有,我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他们的尸体,不过周泰民好像说过,尸体身上香香的,很奇怪,也正是因为有奇怪的味道,才让大师的话变得会更加可信,当时我们一致认为,那是厄运的开始,这就更坚定了我们要处理尸体的决心。”
当时四个人态度强硬,还不说理由,谢瑾元还拿他们没办法,但现在不一样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
“不是我们不说,是大师不让说,他说告诉我们已经算是泄露了天机,要是再对外人说,我们也会受到牵连!”
好啊,当时的四大家族真是一手遮天,就连谢瑾元这个准国王也不放在眼里。
“所以,你们想篡位,对吗?”
谢瑾元面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听不出情绪,但却莫名让人感到恐惧。
沈奕吓得一直磕头,“没有!我没有!我只是有点看不惯皇室的做法,对皇室有些不满,但绝对不敢篡位!不!沈家从来没有过篡位的想法!”
“那是谁?”谢瑾元冷眼晲着沈奕,“一直追杀我,想取而代之的又是谁?”
“不知道啊!”
沈奕跟谢瑾元一样,只知道有人追杀他,但是谁根本就不知道啊!
“是吗?”长靴踩在沈奕头上,谢瑾元声音阴冷,“沈奕,别给我耍花招,不想死的难看就快说。”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脚掌用力,沈奕的脸被踩到变形。
祁言酌拉住谢瑾元,“瑾元哥哥,他没有说谎。”
谢瑾元回头看着祁言酌,眼神有了一丝清明,“嗯?”
“测谎仪。”祁言酌给谢瑾元展示他的研究成果,“这是我的新发明,是根据信息素的波动来进行测试的,如果人说谎,他的信息素就会有很大的波动,这一波动是为了掩饰内心因为说谎带来的不安。”
谢瑾元刚才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暂时失去了理智,听到祁言酌的话才幡然醒悟,他收回踩在沈奕脸上的脚,“你知道什么,全部说了,我没耐心陪着你耗。”
“关于前国王和王后的死我真的只知道这些,至于追杀您的人,我真的不知道!”
“瑾元哥哥。”祁言酌摸着谢瑾元的背给他顺气,“别着急,我们慢慢来。”
是谢瑾元急功近利了,但真相就在眼前,他真的等不了,恨不得现在就抓到凶手,把他挫骨扬灰!
暴走的谢瑾元在祁言酌的安抚下慢慢冷静下来,他拉着祁言酌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谢谢你,小酌。”
祁言酌蹭了蹭谢瑾元,“不客气,能帮瑾元哥哥做事我很开心。”
“嗯。”谢瑾元牵着祁言酌的手,“走吧。”
沈奕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知道自己死期将至,心里五味杂陈。
临死前什么都看开了,荣誉、权势、钱财,不过是过往云烟,带不来也带不走。
如果不贪图这些,自己和沈家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同时他也明白,帝王的根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撼动的。
沈奕大笑一声,为那个试图篡位的人默哀。
几分钟后,牢里传来消息,说沈奕死了。
沈奕的价值已经榨干,谢瑾元不在乎他的死活,吩咐人把他的尸体送回沈家,也算是对他最大的宽恕。
“瑾元哥哥。”祁言酌跨坐在谢瑾元腿上,捧着他的脸说:“开心一点好不好?”
祁言酌知道,失去亲人这种事很难释怀,特别是背后还有阴谋,就更难释怀,但人不能活在过去的悲伤里,要往前看。
谢瑾元知道祁言酌在哄他开心,捏了捏他的脸,“小酌,谢谢你。”
“又是谢谢,瑾元哥哥好见外,我要生气了。”
但是除了谢谢,谢瑾元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的小酌真的很好,说什么都不能表达他的感情。
“好。”谢瑾元把人搂在怀里,鼻子贴着他的腺体,甜甜的蜂蜜香,让人很安心,“不说了,小酌让我抱一下就好了。”
看惯了强势的谢瑾元,现在看到这幅样子的他,祁言酌觉得很有趣,“原来瑾元哥哥不是铁打的啊,还是会有脆弱的一面。”
低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让小酌看笑话了。”
“怎么会。”祁言酌轻轻拍着谢瑾元的背,“以前都是瑾元哥哥哄我,现在换我哄瑾元哥哥怎么样?”
谢瑾元的心酸酸涨涨的,他失去双亲,被人算计,被人追杀,十年来,他的世界只有恨,没有爱。
但他遇到了祁言酌,从此他的世界被点亮,爱也随之而来。
空着的心被填满。
他的小太阳说要哄他,要哄他!
自从双亲去世后,就没有人哄过他了。
谢瑾元把头埋在祁言酌的颈窝,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我在。”祁言酌摸着他的头,给予他回应,“瑾元哥哥,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
很暖,很安心。
谢瑾元眼眶发红,“好,小酌,我的小酌。”
谢瑾元只脆弱了一下就恢复了。
他抬头,祁言酌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谢瑾元的心都快化了,他扣着祁言酌的后劲,吻上了他的唇。
吻一如既往的霸道,一如既往的不容拒绝,一如既往的彰显着强烈的占有欲。
一吻结束,祁言酌有点喘不上气,扶着谢瑾元的肩膀问:“瑾元哥哥好些了吗?”
“嗯,好了。”谢瑾元摸摸祁言酌的脸,“小酌,事情了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祁言酌没有问什么交代,他知道谢瑾元不会害他,他笑着点点头,“好,都听瑾元哥哥的。”
“嗯,那就谈正事。”
祁言酌对着谢瑾元搂着人的手扬了扬下巴,“瑾元哥哥确定是要谈正事?不是谈床事?”
谢瑾元搂着人的手又紧了几分,“确定,就这么谈。”
粘人精!
看在他很受伤的份上,祁言酌决定宠他一次,“好吧,瑾元哥哥想抱就抱着吧。”
“嗯。”谢瑾元在祁言酌的嘴边轻轻啄了一下,“小酌真好。”
祁言酌无奈地笑笑,“好了,说正事,瑾元哥哥,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前国王和王后的死因是毒药,不,还不能下论断,应该说他们的死和慢性毒药有关,而真相如何,还需要接着调查。”
“根据现在的情报来看,他们被心腹杀死的可能性很小,就算心腹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杀死两个高等级的人,我觉得他们因为毒药致幻相互残杀的可能性要大一些,而心腹是在事后伪装成凶手,所以唔瑾元哥哥,你在干什么?”
谢瑾元在蹭祁言酌,手还一直乱摸
我在谈正事,你却在搞颜色?
“谢瑾元!”祁言酌抓住谢瑾元的手,“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谢瑾元还在不停地蹭祁言酌,犬齿还在腺体周围摩挲,“小酌,想咬你”
说完直接刺破周围的皮肤。
祁言酌嘶了一声,推开谢瑾元。
但没推动,反而被抱得更紧,“小酌”
“瑾元哥哥,你”
祁言酌摸到谢瑾元滚烫的脑袋,“你发烧了?怎么会突然发烧?难道是”
不会吧?
他们刚从房间里出来就遇上谢瑾元的易感期,那岂不是又要在房间待几天?
祁言酌还没缓过神来,就已经被谢瑾元仍在了床上,高大身影将他压在身/下,蹭着他的脖子,“小酌,想要…”
祁言酌撑起上半身,搂着谢瑾元的脖子,偏头,咬住他的腺体。
三天后,谢瑾元的易感期结束。
祁言酌里里外外都被酒香糟透了,身上更是多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瑾字的纹身,以及密密麻麻的牙齿印。
“啧。”祁言酌看着镜中的自己,“瑾元哥哥,你是属狗的吗?”
谢瑾元站在他的身后,从镜中欣赏着他的杰作,“想在小酌身上打上我的标记,你可以理解为,圈地行为。”
“瑾元哥哥不如直接我在脸上写上几个字:谢瑾元的人。”
“好想法。”谢瑾元从后面搂着人,抬手捏着他的下巴,两人的视线在镜中交汇,“但是小酌的脸很好看,如果印上几个字会很奇怪。”
“所以,如果不奇怪,瑾元哥哥就会这么做,是吗?”
“嗯。”谢瑾元扳过祁言酌的脸跟他接了一个浅浅的吻,“小酌,你是我的。”
“还没被/操/够?”
谢瑾元是有点意犹未尽,但祁言酌已经被他折腾得快散架了,“下次吧,纵欲过度不好。”
呵呵,你还知道纵欲过度?
我们已经连着做了三天,就算是S级alpha也要被掏空了。
不过谢瑾元的体力是真的好啊,高强度运动三天还生龙活虎的,不显一点疲态。
祁言酌往后靠,将重心压在谢瑾元身上,懒散地说:“瑾元哥哥知道就好,你多少比我多了一个+,我熬不过你。”
“知道了。”谢瑾元在祁言酌脸上亲了一口,搂着腰把人抱起来,“小酌辛苦了,瑾元哥哥抱你过去。”
谢瑾元帮祁言酌换上一件高领的衣服,遮住脖子上的痕迹,颇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祁言酌无奈,“瑾元哥哥,知道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知道,但是我就是不想别人看。”
易感期过后的谢瑾元还是很粘人,占有欲甚至比之前还强。
这也是有原因的,一是因为他们发生了亲密关系,心理上对祁言酌的占有所加重,二是祁言酌为了他自毁腺体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心态上多少有点扭曲,这种扭曲就体现在占有欲上。
“好吧。”祁言酌虽然不习惯穿这么高领的衣服,但是还是照顾了谢瑾元的感受,“都听瑾元哥哥的。”
谢瑾元摸摸祁言酌的头,"小酌,乖。"
谢瑾瑜已经习惯独自处理国事了,收到谢瑾元出关的消息也没什么大的波动,“可以去见陛下了吗?”
二号恭恭敬敬地说:“可以了,殿下,陛下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您了。”
“好。”
谢瑾瑜起身,跟着二号去见谢瑾元。
简单地汇报完这几天的大小事宜,谢瑾瑜说起了前国王和王后的事,“哥,这几天我派人去查了李月的家人,发现了一些线索。”
李月是前国王和王后的贴身侍者,是他们最信任的人,算得上是他们的心腹,但后来被钱全迷惑,收了赵家旁支赵吉的好处就背叛了他的主子,最后将人杀害。
这几天二号去李家找到了李月的儿子,询问了一些当年的情况,他的儿子说,当时有个不明账户给他汇了一大笔款,那个账户经过调查直指赵家旁支赵吉,也就是买通李月杀死前国王和王后的凶手。
二号说:“我又查了账户的信息,发现账户的交易记录只有两条,一条是一个已注销的账户给这个账户打了款,另一条就是这个账户给李月的儿子打款,而那个已注销的账户资料销毁的很彻底,没有留下一点线索。”
“很彻底?”祁言酌觉得很奇怪,“你们银月对账户的管控这么松懈?”
“不是的。”二号说:“账户销毁前会查验这个账号是否有违法的记录,如果一切正常,那么账户持有人有权要求银行销毁全部资料,这算是对是对使用者隐私的保护。”
凶手一定是做足了准备才开始作案的,所以才会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但是祁言酌坚信,只要做过的事情,就会留下痕迹,不可能什么都查不到。
“赵吉的账户太过干净,明显就是为这次转款现注册的。”祁言酌说:“那就证明,赵吉也确实参与了谋杀,只是不知道赵吉是被人利用了,还是被人买通了,又或者是被人威胁了。”
当年李月一口咬定是赵吉指示他这么做,而赵吉被指认后立刻就承认了所有的罪行。
他说他看不惯皇室的做法,就想取而代之,然后用一大笔钱买通了李月,还答应他只要自己坐上皇位,就让李家成为贵族。
只要李月杀了国王和王后,赵吉答应的事就会做到。
很完美的说辞,实则漏洞百出。
所以自始至终,谢瑾元都没有相信过这种说法,但当年根基不稳,不敢去查,才会拖带现在。
不过他只能肯定赵吉不是凶手,却不能肯定这件事跟赵家是否有关系,而当时赵吉也否认他的做法是受到赵家的指示,所以赵家才会安全的兴盛到现在。
赵吉的态度很奇怪,一口否认跟赵家无关,这件事只是他一个人所为,但是,一个想篡位的人只靠自己真的能达到目的吗?
他背后真的没有人吗?
可如果是赵家的手笔,那赵吉被供出来的太快,并且还留下了一笔交易信息,这跟直接跟别人说赵家就是凶手有什么区别?
赵家的人没那么蠢。
不过,如果反向思考。
赵家就是觉得大家都会这么想,所以才故意做的那么明显,让人觉得他们没有这么蠢,从而忽略掉他们就是凶手这一事实。
因此,赵家有嫌疑。
“瑾元哥哥想那么多干什么。”祁言酌不喜欢猜来猜去,想知道什么直接去查,“把人叫来问问就知道了。”
谢瑾元:“叫谁?”
“周泰民啊,沈奕不是说过,周泰民提到过前国王和王后尸体上有香味。”
那个时候谢瑾元正在气头上,加上易感期来袭,脑子有点混乱,所以当时的一些细节已经忘了。
幸好有祁言酌在。
谢瑾元跟欣慰,“嗯,小酌说的对,二号,去把周家主请来问话。”
二号:“是,可是陛下,以什么理由去请周家主?”
“还能是什么。”不等谢瑾元回答,祁言酌就说:“当然是重查旧案。”
“可是”
“没什么可是,就这么说。”
以前是因为不敢,后来是因为有顾虑,要顾全大局,维护政治的微妙平衡,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理由让谢瑾元畏手畏脚,“如果他不来,那就强行带进来。”
谢瑾元发号施令的时候,面色平静,但语调却不容置喙,俨然一副位高者的姿态。
二号心里暗爽,陛下早该这样了!
有了谢瑾元的‘圣旨’,二号底气十足,身子挺得笔直,到了周家也不像原来那般客气,而是态度强硬地将人带回。
会议室里,谢瑾元坐在长桌的顶端,祁言酌和谢瑾瑜坐在让他的两侧,五大护卫站在让他的身后,卞晨和卞朝则站在门口迎接周泰民。
二号带着敷衍的语气对着周泰民客气地说:“周家主,请。”
周泰民的视线刚好和谢瑾元的撞上,一阵无形的压迫袭来,周家主突然感到腿软,不小心跌坐在了座椅上。
“周家主这么激动啊。”祁言酌对着他微微一笑,“也不枉我们一群人在这里等着你呢。”
柔和的语调,却让人生出一股凉意。
周太民强行挤出一丝假笑,“周某何德何能,能然陛下一众人在这里等我。”
“周家主当然有这个能力,您可是掌握了关键线索的人,当然得好好款待。”祁言酌把他的家私一一拿出来放在桌上,“东西不多,应该都周家主用了。”
周泰民看着桌上大大小小的东西,心头一凛。
里面的很多东西不认识,但有些还是知道的,都是审讯用的工具,要是这些东西全部用在他身上,他恐怕连皮都不会剩。
而祁言酌还耐心地一一为他展示这些东西的用途,“这个长着触角的大眼睛娃娃是用来挠痒痒的,这个像鸡蛋的一样的圆球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虫卵,要是钻进脑子里”
“哦,还有这个。”祁言酌拿起一根像针一样的东西,按下开关,银针发出嗡嗡的声响,“可以刺入指甲,让后一点点地把指甲盖”
声音戛然而止。
周泰民疑惑地看着人。
祁言酌弯了弯嘴角,“周家主好奇?等一下试试就知道了。”
周泰民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他不想知道功效是什么,这种东西千万不要用在他的身上!
“陛下,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什么啊,我还没介绍完,周家主怎么能打断呢?这样太不礼貌了。”祁言酌朝着谢瑾元嘟了嘟嘴,埋怨道:“瑾元哥哥,你可要替我好好惩罚他哦。”
明明是在威胁人,却又搞得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祁言酌这方面的天赋果然很强。
偏偏对谢瑾元又很受用,他沉下脸,指节缓慢且用力地敲击着桌面,嗓音低沉:“周家主,既然不想听小酌说,那就一件件的试试,你觉得怎么样?”
那到时候周泰民的一切,包括他的灵魂都会从世上消失。
这两人真的好可怕,周泰民后背发凉,嘴角轻颤,“陛下,殿下,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求你们放过我!”
“好说,好说。祁言酌把那根长针放回原位,“我和陛下都是讲理的人,只要周家主配合,一定不会为难你。”
“配合!我一定配合!”
“这才乖嘛,早这样不就好了。”祁言酌轻轻啧了一声,“可是这样,我的宝贝就用不上了,好可惜啊。”
“不可惜。”谢瑾元说:“要是周家主说谎,还是有几样能用上。”
“不不不!我绝对不会说谎!”周泰民举起手来立誓,“要是我说谎,那就断子绝孙!”
“瑾元哥哥,看在周家主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别为难他了,直接进入主题吧。”
祁言酌笑的很阳光,但周泰民觉得很瘆人,他缩了缩脖子,开门见山,“陛下,前国王和王后的死确实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