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并不了解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看待彼此的,这样想实在是过于邪恶了。
于是这段突如其来的迷思,像一朵海边路过的雨云,留下一阵潮湿便轻飘飘地离开,待太阳晒干,就不再会留下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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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你认识这个付子琪?”项小园问她。
李岁荣把随身挎包挂在衣架上:“对,她是我们领导的女儿,不过我没听说她有哥哥。”
“这点倒是和他说的对上了……”项小园摸着下巴,“但万一是重名呢?”
“其他几个线索也对上了,虽然也不是不可能是巧合,但去看看也没什么,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线索。”她翻找着手机,“只可惜bess现在出差了不在国内,不然我就直接问她了。”
“有了!”她捧着手机,眉飞色舞地说,“还好之前bess让我去替她开家长会的时候给了我联系方式,这下就可以直接找人了!”
“到时候你们两个都要和我一起去吗?其实我觉得我自己去就行,小琪人很好的,每次都会甜甜地喊我姐姐,还是学生会主席呢。”
“还有小路也是,虽然你跟在我们后面,但不是说也有些天生灵特别强的人可以看见鬼吗?你要不要还是藏一藏?稍微注意一下影响,不要总是飞来飞去的。”
李岁荣一个人说了半天也没听到回答,茫然地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唱独角戏。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人的皮肤上,有一种被灼烧的痛感。
……本应该是有这种感觉的。
可就像之前还在和自己对话,但是一转头就不见的人一样,她只能感到一块冷冰冰的光斑,像是一只湿冷黏腻的蛞蝓,静静地栖息在自己的手臂上。
“咚咚、咚咚——”
她听见金属敲击大理石地板的声音,好像来自于某个卧室。
要去看看吗?
去看看吧。
只是远远看看,不是说会接到电话吗?也远远还没有七天,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她着迷似的把手机放下,站起身,踱步着向屋内走去。
“……!”好像有什么东西挡在她面前,是什么?怎么看不到?
“……醒!!”是栅栏吗?还是铁门?莫非是藤蔓?为什么像是要将她包裹住一样遏制着她?
“醒醒!李岁荣!醒醒!”
好像溺水的人忽然找到一片可以攀扶的陆地,她用力抓着那块让她得以暂时喘息的陆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小草,小草,你还好吗?”对方伸手轻轻捂住她的口鼻,“这样下去会碱中毒的,你慢慢来,已经没事了。”
耳边一时是无比响亮的“嗡——”的耳鸣声,一时是对方轻拍后背的安慰声,一时又是母亲小声哼唱的不知名曲子,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终于有了实感。
不对。
不对劲!
这是谁?
谁抱着她?!
她豁然睁开眼,发现对方睁着圆圆的、猫儿一样的眼睛,刚想长舒一口气,就发现这只是因为他专注地盯着自己,而这双眼的原主人,总是习惯性半阖着,因而更显狭长罢了。
更何况也没有那颗痣!
她飞快地、连滚带爬地向后退,义正言辞地警告他:“宁满蹊,你这样做经过你哥哥同意了吗?上次他好像说过不可以了!”
她一离开,对方就也跟变了个人似的,无比嫌弃地向另一个方向后退:“很显然没有,你能不能管好你男朋友?我是他的哥哥又不是他的衣服,想穿就穿像什么样子?”
“你不是很强吗?你干嘛不管?”等宁满蹊真被骂了,她又反而袒护他,“他也只是一时情急,不是真的要冒犯你。”
“他就是可以削弱别人的力量!”项小园对她大喊,李岁荣居然觉得他有点委屈,不过这种错觉只有一瞬,下一秒,他就变回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笑脸。
“算了,一个死人而已。”他抽出一张湿巾,“我真诚地建议你管好他,下次,我不一定还这么好说话。”
这一刻,李岁荣意识到,他好像真的生气了。可是为什么?
“抱歉,我会和他说的。对了,我是想和你们说……”她说到一半,猛的想起之前查到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的,赶紧打开手机想给他们看。
一打开手机,某个app就自动给她推送了一条新闻。
名向中学发生惨案,已有一人重伤三人轻伤!
她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打开这条新闻。
【重伤女生付x琪(17),事发后已紧急送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