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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诈影帝[重生] 晒豆酱 20788 字 4个月前

不是!真有吻戏吗?

还是舌吻?

怎么还有上床?还有床戏吗?秦昕你这个色鬼,20分钟短片你要安排多少东西?你是拍电影还是拍gv?

林凡星立即把电话打过去:“影帝,我说你这就不对了!你今天在咖啡厅为什么不说还有吻戏?你这是诈骗!你是不是欺负我们没有安装反诈App?”

“啊?我以为……凡星哥你都亲我了,所以你是能接受的。”秦昕在手机那边非常无辜。

林凡星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又问:“那有床戏吗?”

“……有的。”秦昕回答得好乖。

“你……”林凡星忍了又忍,最后迸发出全部的疑惑和决心,“陈启是哥哥,他是1号还是0号?”

作者有话说:凡星:在电影里我必须当1!

秦昕:……不是哦。

第36章

陈启和陈逸星,哥哥和弟弟。

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在林凡星眼里只剩下一种关系——0,和,1。

“凡星哥。”秦昕的声音在那边停下来,而且停得非常意外。

林凡星在两三秒后才开口:“怎么了?”

“你怎么会懂这么多?”秦昕在试探。

林凡星会喜欢男人么?他不知道。他只能确定自己的性向,又不能直接去问别人。但是当林凡星拿这个问题来问他,秦昕的心情就像今天被猛然间亲了一口,拨开云雾,看到了远方的大陆。

如果是直男,会如此介意这个问题么?秦昕的心里像长了草,他没法不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重生后他接受的刺激太多了,母亲那边的,姥爷那边的,全部加起来都不如一个林凡星。

他所谓的爱情,建立在他荒唐的理想之上,如果林凡星是个直男,那么如何直掰弯还是一大步。

如果林凡星不是,秦昕的世界就开了加速器,没了后顾之忧。

“这个……叫‘懂得多’吗?”林凡星听不懂这话的背后含义,只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这个问题不算懂得多吧?

他对自己的性向没有太多的纠结,林凡星将此归结到他从小没人管的根源上。林栋和周芙根本不管他,也从来没有灌输过成家立业、早生贵子的理念。退一万步说,就算林凡星站在他们面前,公布自己喜欢男人,是一个同性恋,他俩也不会多么惊讶。

不重要的人,谈什么惊讶?更别说排斥了。自己就算喜欢一头猪,他们都不管。

“还好吧,这不是挺正常的知识吗?”所以林凡星早就探寻过这方面的知识,也不觉得有什么难言之隐。

要说唯一的难言之隐,就是他没想到身为陈启的他,怎么拍床戏!

“哦……”秦昕听上去像松了一口气,也像略略失望,“原来是这样。”

“什么叫‘原来是这样’,陈启和陈逸星总要有一个1号吧?难道说他俩还是互攻?”林凡星对这方面了解可太多了。

“互攻?”秦昕那边又是一停,显然和刚才的停顿性质一模一样,“凡星哥,你还知道互攻?”

“切,我怎么不知道了?这有什么难的?”林凡星还有些洋洋得意,臭直男,吓着你了吧?我告诉你吧,同性恋不止是纯1号或者纯0号!

“陈启和陈逸星不会都是0.5吧?”林凡星坏笑着,故意丢下一枚重磅炸.弹。臭小子,0.5不得把你吓死了?

秦昕那边第3次在电话里沉默。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林凡星将他仓促不安和无处声张的羞耻感当作了自己的游乐场。光是聊一下这种话题,秦昕这个小王八蛋都不敢说话了,丢给他一部gv他就吓哭了吧?

“不是,他俩不是0.5,剧本里没有这个概念。”秦昕终于开口了,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些他早就懂了的知识,凡星哥为什么如数家珍?莫非他真是一样的人?秦昕愣是缓了半分钟才敢开口,生怕呼吸和语调泄露兴奋。“陈启是哥哥,大两岁,但他是0号。陈启行是弟弟,是1号。两个人从小相依为命长大,成年后才开始爆发式的爱情萌芽。”

“哦……那还挺健康,未成年不允许谈恋爱哈。”林凡星哈哈大笑,秦昕的脸色应该涨成紫茄子了吧?

“现在我们要认真谈人设么?还是明天继续当面说?”秦昕的脸确实涨红了,今天红了太多次。凡星哥好有本事……

“别说太详细,因为电话里说不清楚,还是当面吧。但是你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些,我也好提前知道知道,入入戏?”林凡星近一步提要求,再见面还可以吃饭,再宰他一笔。

秦昕答应得非常痛快:“没问题,我们当面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下个月就能开拍。稍稍透露的话……就是陈启的人设和凡星哥你本人有些出入。”

“什么出入?”林凡星霸道地问,“你好好说。”

秦昕轻声笑道:“陈启……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哥哥,他不怎么会拒绝,很人夫。”

你大爷。林凡星笑眯眯地暗暗痛骂,并且对着手机比了个中指。“那确实,对我非常有挑战。”

“因为凡星哥你本人很聪明,很懂得变通,但陈启就不是了,陈启是一个死脑筋的哥哥,他甚至和陈逸星上了床都不知道那是爱情。”秦昕自己去说反而不脸红,因为这就是他写的人物。

之所以性格不同,是因为他以前不了解真正的林凡星嘛。

林凡星又是一个中指伸出去:“什么叫,上了床都不知道那是爱情?陈启是傻子吗?”

“当然不是了,陈启是……非常好的哥哥,只不过他太老实了,被弟弟吃光抹净都不懂。他身上有一种光辉……咱们还是见面聊吧,明天下午可以么?”秦昕已经不能再说了,越说越激动。

“好,明天下午5点,我要吃晚饭,你请。”林凡星下定决心,一会儿就搜搜全城有没有昂贵的餐厅!

毕竟,自己的荧幕处子秀,就要献出屁股了!

结束通话后他揉了揉屁股蛋,嗯,天生翘臀,臀肌很饱满,上镜之后确实不会难看。但秦昕不会真打算两个人真空上阵拍吧?尺度要不要这么大?到时候是借位还是怎么着?

林凡星觉得自己为了出名,牺牲得非常大!

到时候……两个人的关键部位是不是还要贴上小纸片?拍摄之前是不是要清场?万一拍到一半起反应了怎么办?两个人就互相顶着对方?

林凡星脑海里越来越乱,鬼知道秦昕到底写了什么剧情。如果只是一个黄色的烂剧本,现在拒绝还来得及!再说,世界上怎么会有陈启这么笨的人?都让人吃了,还不知道跑?

深陷爱情而不自知?陈逸星是把你凿傻了吧?

不等林凡星反应过来,门开了,他真正的弟弟回来了。

有秦昕和陈逸星作对比,现在林繁星在他心目中就是最可爱的弟弟。每天乖乖上学,不捣乱,不乱花钱,在原生家庭之争中站在自己这边,睡觉的时候还会贴贴。

更何况两个人还长得像,林凡星每次看到弟弟都心情大好。狗屁陈逸星你靠边站吧,你居然敢惦记你哥的屁股?

林凡星在心里骂骂咧咧,准备先去厨房穿围裙,给弟弟炒两个菜。没想到客厅里站着的可不止是林繁星一个,怎么还有一个女生?

女生娇小可人,但浑身湿透,最起码头发都是湿的。浑身颤抖不说,眼神发直,全身上下好像只有手能动,其余的部分都僵化了!林凡星心里警铃大作,刚夸完林繁星,你给我掉链子是不是?

自己这辈子怎么就这么惨,遇上这么多不靠谱的弟弟!

“怎么回事!”林凡星看着弟弟的脸,“你闯什么祸了!”

这样带回家,肯定是有大问题,莫非是弟弟在外头乱搞男女关系让正牌女朋友抓到了?林凡星将他一把揪过来,颜色凝重地警告他:“繁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才多大……”

“哥,这不关我的事,这是,这是……”林繁星也是头一回遇上这么大的事,人都吓傻了,“这是我们班宋灵灵!”

“谁?”林凡星听着名字,觉得耳熟。

“宋灵灵,我们班的班长。上次朱锋去校园里校招,说有短剧急需群演和五号以内的演员,我没有理会他,他就把宋灵灵招走了。”林繁星战战兢兢,看上去没有比宋灵灵好到哪里去。

朱锋?又是他?林凡星警觉地问:“她宇未岩出什么事了?”

“先给她弄杯热水吧,她吓坏了。”林繁星于心不忍,多亏了那个方飞宇,要不然真是没法挽回的大事。

林凡星挠了挠鼻梁骨,也是,自己真是一碰到弟弟的事情就着急上火,忘记了其他。他对着宋灵灵说:“随便坐,我去给你倒杯热水,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

宋灵灵僵硬地点点头,眼睛明显还处于应激状态,瞳孔都要缩不回正常值。林凡星瞬间汗毛起立,连忙把她拉到沙发上,摸着她的额头说:“你是不是吃错东西了?”

“什么?嗯?”宋灵灵摇了摇头。

“你吃什么了?你……抱歉,得罪一下!”林凡星说完之后手都是颤的,不止是害怕,而是四肢百骸的血液都缩回了心脏,手指尖因为继续降温的幻觉而哆嗦。只因为他见过类似的眼神!

上辈子的那张照片!

林繁星的目光就是这么飘忽茫然,看上去全无焦点。但林凡星还是抱有一线希望,说不定是自己想错了呢,万一人家只是吓着了。等到他掰开宋灵灵的嘴巴,后槽牙上的一点粉红色又让他如坠冰窟。

“繁星,快去倒水。”林凡星首先想到的是稀释一下血液,宋灵灵明显是吃过什么,“你吃什么了?还能记起来吗?”

“软糖。”宋灵灵一把揪住林凡星的腕口,她的手也是颤抖的。

“软糖……”林凡星率先想到的就是反诈广告上的标识,最近市内出现了一批致幻药物,不是软糖就是果汁,所以警方希望经常去夜店的群众保持警惕。

现在他来不及多想,抱起宋灵灵就往洗手间去,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将人按在盥洗台,拿起了他的牙刷。

牙刷柄塞到宋灵灵口中,林凡星笨拙地压住她的舌根,不断乞求她赶紧吐出来,不管吸收了多少都先吐出来。宋灵灵只觉得舌根一麻,反胃的冲劲儿从腹部升起,以不可阻挡的趋势冲上了口腔。

哇一声,宋灵灵吐出了几口粉色的水,那都是软糖融化的痕迹。

“很好,做得很好,再试试能不能吐。”林凡星打开水龙头,冲着池子也擦着宋灵灵的脸。他根本不认识她,但一个可怕的想法正在脑海里生成,仿佛他抱着的人根本不是宋灵灵,而是上辈子的林繁星。

上辈子跟着朱锋出去工作的人,可是他啊,根本没有宋灵灵的事!是这辈子林繁星和朱锋断了联系,阴错阳差地换成了她。

那么……上辈子的林繁星,也是这样的吗?

另外一边,秦昕正准备给方飞宇打电话,要钱。

明天要请凡星哥吃饭,手里不能小气。没想到方飞宇却火急火燎给他打了过来,颠三倒四地说:“你说得没错……出事了,有大事!”

作者有话说:凡星:怀疑陈启笨笨的。

影帝:嗯,凡星哥最聪明了!

第37章

秦昕坐直了,劳累一天后明显疲惫的眼睛顿时睁开了些,攥住手机的骨节也在明显发白。胸口突然遭遇重压似的,前世今生的画面反复上演,他比方飞宇更清楚这件事多么可怕。

“你仔细说。”秦昕心有感知。

“你不是让我帮忙盯一下宋灵灵嘛。”方飞宇那边喝了一大口水。

那天他去找林繁星,吃了个闭门羹。林繁星那孩子现在的警惕心强到可怕,别说是约出来吃顿饭了,在学校多聊两句,他都要报警。方飞宇没有任何进度,但是留了个心眼,回来之后就把宋灵灵的事情和秦昕说了。

秦昕当时毅然地说道,明天最好去学校跟一下宋灵灵!看看朱锋那个群演的工作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说林繁星遭遇的是娱乐圈最简单的杀猪盘,那么朱锋就绝对不是一个清白的人。圈内这种黑手段一直存在,骗人签约,骗人欠钱。只要被这些人盯上就会莫名其妙开始欠钱,最后背负着无法偿还的债务进入公司,再背一笔违约金。

“你不是说,朱锋很有可能故技重施吗?这回他好像没那么做。”方飞宇也是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哪里见过这种事。现在一个股灾就吓得他哈利路亚,只庆幸自己当初听秦昕的话了,跑得快。

“我开车一直跟着他们,后来他们确确实实去了一个室内拍摄影棚,是‘映资’旗下的产业。你息影两年多,一定没听说过吧,其实这个影棚还真是正经场所,不少连续剧都借用过。特别是古风片,它里面有现成的绿幕,直接搭内景就行。”

“我到了楼下,他们先上楼的。停车位又少,我转来转去还没停好,宋灵灵就下来了!”方飞宇的语气一面,仿佛亲身经历,如临大敌,“她的脸色看起来特别不好,走路都很勉强,我刚准备下车,你猜怎么着……”

秦昕不带犹豫地说:“林繁星也去了?我说的是那个小星星。”

“对!他冲出来了!”方飞宇一拍大腿,“那孩子从马路边冲出去,拉着宋灵灵就跑,身后倒是没有人追。我连忙下车把他俩弄进来,宋灵灵浑身打摆子,可能是吓坏了。接下来我就开车跑了,想把他俩送回学校,或者直接报警,但宋灵灵不让报警,她也不敢回学校,就……我把他俩送回家了,林凡星那个出租屋。”

“打摆子……”秦昕听完了整段话,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这3个字上面。

打摆子?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根本就不是害怕!她是不小心吃了什么吧?

“你说这朱锋真是有毛病。在车上宋灵灵说了一部分,她说她已经拍摄了3场,一开始都非常正常,还是按天结算。但是今天一上去那边就扣住她,说资方说了不用没签约的艺人,逼着她签短期约才能继续拍。”方飞宇说。

“这都是骗人的,哪有什么短期约?”秦昕虽然久不拍戏,可动脑子想想都知道签约是越长越好,对经纪公司是一本万利的事情。短期约那才是做梦,哪有资方大发善心,给艺人白打工的?

那些公司,不从艺人身上扒层皮下来,怎么可能放过这口肉?经纪公司恨不得一口气签10年、20年,把一个人牢牢地捏在掌心里。从20岁到40岁,只要这个艺人还有剩余价值,就要压榨出最后一滴血。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演员“翅膀硬了”之后就立马和第一个公司解约。

“宋灵灵肯定也知道,而且她反应过来这肯定不对劲,所以连钱和三倍押金都不要了,玩命跑下楼。她说有人追她,只不过我和林繁星出现打断了他们的计划。现在……咱们怎么办?”方飞宇反问。

“这事,还真没得办。”秦昕叹了一口气。

报警怎么说?合同没签,宋灵灵所说的一切都是零证据。他们也没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再者说,宋灵灵只是一个表演系的学生,她能有什么力气和这些背靠资本的公司掰手腕?

一旦她报警,在这个古怪的圈子里,宋灵灵就是“高危签约对象”,大家都知道她会报警,谁也不找她拍戏了。

因为拍戏过程里,能报警的状况数不胜数。这还是相对好的结果,坏结果是她被上面冷处理,传出去的舆论也不好听。

一个还没毕业的女生,表演系,想要演戏最后报警,舆论一旦被煽动起来,大家只会骂宋灵灵是“价格没谈好”。

“也是,唉,这件事真是麻烦。诶,对了,你怎么这么料事如神?我发现你太神了!”方飞宇当真佩服,两条浓黑的眉毛深深皱着,“从股市到U然,从小星星到宋灵灵,兄弟你真的太强了。”

“我这也是……碰巧。这件事多谢你,以后恐怕还要继续麻烦你呢。先休息吧,我实在撑不住了。”秦昕又聊了两句便放下手机,头脑里出现了千万条线索。

但是这千万条线索又是千万条的乱麻,在他眼前变成了一个毛线团。他像一只明明拿着名为“人生剧本”剪刀的猫,但愣是找不到最重要的那一根毛线,所以无从下手。

但是他可以肯定一点,宋灵灵就是上辈子的林繁星!

这也是为什么他怀疑宋灵灵误食了什么的原因。上辈子凡星去世,林繁星可是被人揪出正在陪几个二代吸粉。至于那几个二代是谁,秦昕还没看到真正的通告就坠落身亡。原本他以为林繁星是混蛋小孩,是拿着哥哥的钱去花天酒地的人,是他自己三观不正才会走向绝路……

可是和真正的林繁星接触后,才发觉根本不对。就林繁星那个脑子,要是没有人拐带他,他想要走弯路都找不到弯路。

一条时间线被秦昕捋清,上辈子的林凡星被人挖掉眼睛入院,从此和弟弟断了亲情。林繁星不知道爸妈没有替他还钱,所以以还钱为目的,和朱锋签约。

朱锋立即用药物控制了他,林繁星误入歧途的时间根本不在凡星受伤两年后,他是整整吸了两年。而这一切凡星都不知道,还当弟弟变成了顶替他的那颗明星,谁也没联系过谁。

直到林凡星的电影上演……

那么这两件事有没有联系?秦昕越想越后怕。怎么会这么凑巧,林凡星的事业马上要有起色,他弟弟的事情就曝光了,那张照片被拎到人们面前。凡星的车祸到底是他不小心,还是人为?

真的很不对劲。

原本洗漱完毕的秦昕已经躺好,可是这些事绕着他,他没法好好休息。一闭上眼睛他就想到曾经的惨剧,就觉得那片阴影始终没有离开,仍旧盘旋在凡星的头顶。

索性,秦昕也不睡了,再次拿起金属拐杖离开了卧室。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去楼上的书房,在那里他或许还能够静一静。

咯噔,咯噔,咯噔。拐杖触碰地面的声响压过了他轻之又轻的脚步声,秦昕一边走一边掐大腿,有些惊讶,因为大腿上居然有肉了?

这才好好吃饭、按时休息多久啊?秦昕从小生病,潜意识里认定他这辈子不会好。可是现实告诉他这不一定,他会健康地站在林凡星面前,丢掉拐杖。

“咳咳。”咳嗽的声响从他面前的门缝钻出来。秦昕松开大腿,看向了那一束光源。

书房有人?秦昕毅然决然地走进去。

他不怕什么鬼,能从方博、乔莲、秦光泽3个人手里活着逃出来,在秦昕的心里,人可比鬼魂可怕多了。当然,他推开书房那扇门的时候,可怖的阴魂并没有扑面而来,只有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

“姥爷?”秦昕下意识脱口而出。

“嗯?”乔曜迅速回过头,有些愤怒,“几点了?还不睡觉!”

“我……我睡不着,所以想上来坐坐。哦,我来过这里,是白泓叔叔带我来的。”秦昕在姥爷面前格外乖巧,乔曜有一双洞察一切的眼睛,秦昕不敢玩太多的心机。

“我就知道他会让你来。来吧,看看你姥姥的照片。”乔曜将一张全家福放在书架高处,用湿纸巾擦了擦。严厉的目光顿时被打散,只剩下一片静谧温和。

年迈的他和照片里正值中年的他不一样,秦昕看向照片,原来母亲几岁的时候,乔曜也是一个英俊非凡的人。

但仔细一想,肯定是。姥姥余卿卿是那般绝代芳华,知书达理又冰雪聪明,姥爷没点真本事怎么讨老婆?

“你姥姥要是看到你,一定很高兴啊。你和你妈妈长得很像,但如果非要说基因,其实你们都很像卿卿。”乔曜摸了一把照片中的妻女的脸,忽然问道,“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秦昕暂时没回答,他过得不好,而且姥爷已经知道了。那么他这样问是在问谁?

当然是在问那个他不敢问的人。

“母亲她……时好时坏,我说不上来。”秦昕根本不敢提方博这个人,他不愿意姥爷了解真相,原来他面前的外孙不是秦光泽的孩子,是另外一个心狠毒辣的医生的私生子。

“为什么?”乔曜非常疑惑,“秦光泽对她不好?”

“我对他们了解甚少,他们的婚姻我根本没有提问的资格。我只知道……从我记事以来,他们很少好好沟通。”秦昕只能这样说。

“难道他会动手吗?欺负妻儿?”乔曜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可老年人的皮肤很薄,他太阳穴的血管一刹那就凸了出来。

“他不打母亲,相反,母亲会对他动手。但是他从不反抗,都是他挨打。”秦昕老老实实回答。

“哦……”乔曜先是松了一口气,“他活该,当年也是我看走眼,居然让他进门学习。那时候你母亲对写剧本非常感兴趣,还自己写了很多小故事,我和你姥姥还以为她将来不会当演员,而是当一名导演,或者编剧。”

秦昕顿感惊讶,吃惊地看向这一整面书架:“母亲也喜欢这些?”

“这都是她的作品。”乔曜从桌上拿起鸡毛掸子,用1米长的蓬松掸子在书架表层左擦擦、右擦擦,“你要不要看看?”

“我以为这些都是您写的,因为我在家的时候从来没见过母亲拿笔,或者阅读。可能我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会看吧。”秦昕完全对不上号,从他见到乔莲和赵以唯的合影时,母亲的形象就在疯狂逆转。

“姥爷,其实……我有件事想要请您帮忙。”秦昕干脆也趁热打铁,“9个月后的伯邓电影节……听说专门设立了一个短片奖项,很多新人演员和导演都想冲击。我……”

“你是想试试?”乔曜并不意外,仿佛他家的孩子本该如此。况且他身上还有女儿一半的基因。

“嗯,我想试试,可是我只有一个空壳名号,没有自己的班底。投资这方面我可以自己找,其余的人脉……您能不能借我用用?”秦昕垂着眼睫毛,像一个请求家长多给100块零花钱的小孩。

“难道你有剧本吗?不要小看伯邓电影节,更不要小看任何奖项!”乔曜仍旧语气很冲。

“有一个,但是写得很粗糙。内容也非常新锐,是一个禁忌题材。如果您想看,我现在可以拿过来。”秦昕不想错过机会。

乔曜毫不犹豫地命令道:“去拿。”

祖孙没有太多的废话,一个请求帮忙,一个去拿。秦昕带着拐杖快步回屋,从笔记本中撕下那几十页,再回来,迫不及待将手写的剧本递给了姥爷。

书房没有开大灯,只是书桌前的复古台灯工作着,散发着一圈光晕。墨绿色的灯罩从内而外打亮,空气里弥漫着烧灰尘的古旧气味,而乔曜坐在书桌前,一页页翻阅着,时不时皱一下眉毛。

就和他多年前一样,看着女儿那稚嫩的文笔,书写着梦幻、易碎且带有滤镜的爱情故事。

“你这个叫剧本?”看完后,乔曜放下纸张,“这不就是一本黄色书籍吗?”

“不是,这是思想的碰撞。”秦昕淡定地回答。

一滴汗水流过他的后颈,居然被姥爷看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乔曜:感觉我外孙写得怪怪的,不确定,再看看。

秦昕:咳咳,别看了别看了……

第38章

“思想的碰撞?你说说,到底怎么碰撞了?”

乔曜能看出这些纸张是临时撕下来的,但老道的他也能看出纸张上的涂涂改改。这样老派的写作方式让他不禁心头触动,现在这个时代,居然还会有年轻人愿意用钢笔写东西?

字迹清秀偏瘦长,顿笔深刻,即便弄上了墨水污点,这也是一份非常漂亮的考卷。

这真是我家的孩子。乔曜也在慢慢收回自己的偏见,叹气地说道:“原来你也不是什么都不行。在创作这方面你有你的天赋,但是演技方面差点意思。评委说你演得好,不见得是真的好。影迷对你的追捧也不见得关于演技,而是你俊美非凡的相貌。”

“您这是夸我好看么?”秦昕笑了笑。这老头真是一个别扭的拧巴人。

“你有那么漂亮的姥姥和母亲,难道你不应该好看吗?再退一万步,秦光泽年轻时候也称得上俊美,不管我们愿不愿意,当年他与你母亲的婚姻也被夸赞‘才子佳人’。”乔曜深深凝视着秦昕的面庞,第一次在隔代的脸上察觉到遗传的威力,“还好,你长得并不像你父亲。儿子随母亲的地方比较多。”

那是因为我父亲不是秦光泽。秦昕在心中说。

“但是,我总觉得你长得有些面熟,很奇怪的感觉。”乔曜又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说完之后他自己都笑了,是一种对自己花眼的自嘲,“我们是爷孙,我本应该对你面熟。不聊这个,聊聊你的‘思想碰撞’。”

秦昕深吸一口气,其实刚才他也在赌。剧本的问题很多,大框架只是一个故事,而且确实有黄色成分。但他就是赌一把姥爷的阅读量,或许在他海纳百川的阅读当中,这个小故事根本算不上离经叛道。

他又赢了一次,姥爷的内心并没有极度排斥,相反,他好像没觉得小小的剧本上不来台。

“古往今来,爱和欲始终相伴相生,不可分割。思想的碰撞不止是心灵上,也有身体上。首先,我并不认为‘色欲’有什么不对,只要在法律规定之内,色欲是情感的增幅器和表现形式,并不如洪水猛兽,让人闻风丧胆。”秦昕说。

乔曜微微抬头看着他,静静地等着他往下说。

“我不想绕开这种表现形式,但也不想拘泥于黄色文学的桎梏,所以这只是我自己的碰撞,属于我思想境界上的革新。”秦昕正式地介绍,“这个剧本我很想试试。”

“革新?你才多大,懂什么革新?我问你,你一直阐述‘欲’的伴生性,那么你懂什么叫‘爱’吗?一旦超越了爱的讨论范围,欲就成为了控制不住的凶器。”乔曜的语气比较重,但语调上扬,能听出他是微微吃惊的。

秦昕的声调却往下压:“您说得对,其实我不懂真正的爱情。”

“我没有拥有过爱情,只能从文学创作中窥见一斑,手里没有足够多的恋爱经验作为量化的样品,也无法为我背书。”秦昕乖乖地说了前一半话。

后一半话,才是他的真实想法。正因为他没拥有过,拥有的想法才格外强烈。他的执念和欲是剔除不掉的重头戏,甚至有些过于变态疯狂。但秦昕轻而易举就原谅了自己的不对劲,一个连正常亲情都没感受过的人,怎么能有正确的爱情观呢?

他是婚内私生子,母亲和父亲都没有给他开好这个头。他没有爱情标杆榜样,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这条河叫作“占有欲”,这块石头叫做“林凡星”。

“如果您觉得我的剧本过于低俗,我可以改改。”秦昕这才正式看向乔曜。

乔曜摸了摸外兜,像是在找烟斗。“别这样看着我,你太像你的母亲了。至于低俗……我什么没见过,比这低俗的创作比比皆是,但低俗文学就和黄色文学一样,有其存在的价值和道理。况且你这也不是全然低俗,情感是真挚动人的,只是剧本太乱。”

秦昕胸口燃起一团烈火:“您……”

“你需要一个专业的团队,最起码要有一个好编剧和一个好导演。但是你不要期望我给你找名导和名笔,乳臭未干,你不知天高地厚,我只能从新人里面帮你挑选,给你弄一个3分的班底。”

“咳咳,谢谢姥爷。”这已经很好了,秦昕不敢奢求他直接给自己一个5分班底,“满分,满分是多少……”

“100分。”乔曜铿锵有力。

“……哦。”秦昕悄悄地应了声。

今夜无眠的人何止是秦昕,还有林凡星。宋灵灵将整个经过事无巨细地告诉了他们,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又现实无比。她不敢回家,不舍得让爸妈看出她的经历,也不敢回学校,怕朱锋带人去学校找她麻烦,最后还是好闺蜜接走了,临时在闺蜜家住着。

至于那颗软糖的成分是什么,他们心照不宣。

宋灵灵说,她吃完了就觉得很快乐,很躁动,坐都坐不住了。在方飞宇的车上时她一直摇晃,每一块肌肉都在“跳舞”,必须干点什么才能发泄精力。她很想笑,头脑里闪现着很多人的面孔,耳边还有笑声。

“哥,你怎么还不睡?”已经凌晨3点20分,林繁星看到旁边人的眼睛还睁着。

“你怎么还没睡?”林凡星转了过去。

林繁星也转了过来,相差无几的兄弟俩都没有困意,明明眼皮酸涩沉重,但一闭上眼睛就是宋灵灵的痛苦模样。他们都想帮她,但两个人也清楚这就是哑巴亏,哪怕他们报警,两个人都愿意当人证,又提取了软糖消化液当作物证,他们能怎么办呢?

“哥,我真害怕。”林繁星被后怕的压力裹住身体,“我真是笨,之前还以为朱锋是好人。”

林凡星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这就是林栋和周芙过度保护的后果。“不关你的事,你才多大啊。”

“我感觉这事都是我引起的,如果不是我,朱锋应该不会找上学校吧?”林繁星抱紧了被子,悔恨变成侵蚀他的小虫,在他的皮肤上乱爬。直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将他容纳,林繁星一个深呼吸,率先感受到他哥身上的沐浴液味。

“不怪你,都说了不怪你。”林凡星弓着后背,并不强壮的他裹住了另外一个更不强壮的人。弟弟从小到大就这样,性格不硬,容易被骗,哪怕长得再像也总是比自己小一号。

“别想那么多,天塌下来,有哥哥呢。”林凡星摸着他毛茸茸的小脑瓜,放任弟弟往他的怀里钻,亲兄弟血脉相连,悔恨的怎么会只有林繁星,没有他呢?

林凡星开始后悔为什么那天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弟弟给揍了。

砸在他脸上,该多疼啊,都给砸青了。上辈子的他以为自己受苦受难,弟弟吃香喝辣,踩着他的血肉往上爬,其实他们都是黑暗洞察后的牺牲品,只不过一个早一点,一个晚一点爆发。

他现在完全相信,就在自己因为眼睛而住院的时候,朱锋就用那笔钱骗繁星签约,而后又用药物控制了他。繁星不是两年后突然吸上了粉,他大概率是吸了两年。

所以他不敢和自己联系。自己有怨气,也没有找他。朱锋用一笔钱、一个骗局,害惨了他们两兄弟。

“哥,这个圈子就这么乱吗?”林繁星可能是困了,说这句话的时候鼻音特别重。

林凡星拍着他的后背,深深凹陷的锁骨窝刚好装下弟弟的鼻梁骨:“乱,但是哥会特别小心,特别特别小心。哥先去赚钱铺路,你好好读书,先把本科读完。”

最起码,自己手里还有命运的剧本,总比繁星两眼一抹黑要好。如果能和秦昕拍成短片,自己也就成了,三年后繁星毕业,自己也算是小有名气。

“嗯,我都听你的。”林繁星困起来也非常快,一转眼就睡着了。

怀里响起打呼噜的动静,像一只小猫。林凡星却产生了难以平复的恨意,上辈子自己死得太早,根本来不及知道那几个王八蛋二代的名字。可是转念一想,就算知道了能怎么样?

林凡星在犯困之际又产生了一个疑惑,那些人……为什么要在自己电影上映之前发照片过来?他们怎么就敢狮子大开口要4000万?如果只想要钱,400万还算比较合理,自己东拼西凑去借钱,说不定能凑出来。

4000万,这不是买他的命吗。

第二天,林凡星没让弟弟上学,请假一天就请吧。他在家给繁星做好了饭,又给宋灵灵打过电话,确定她的安全和身体无恙,这才有心情去联系秦昕。

呵,一个高高在上的影帝,一定不知道他们这种小糊咖的生死危机吧?

“喂,凡星哥你在做什么?”秦昕正在改剧本,很意外的,“怎么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哦……我想跟你说,你那个短片是不是真的?没有在驴我吧?”林凡星甚至打开了通话录音功能,万一这是个诈骗影帝,他就反诈。

“当然是真的,我现在就在搞剧本。周末我带你去见导演和编剧,只不过……”秦昕的话一顿。

林凡星都快要应激了,以炸毛的心态站了起来:“我不签约,你休想用这个条件逼我参演。我身上没有合同,是自由身,工作签字方就是我本人!”

秦昕的话刚到舌根处,愣住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但他马上联想到宋灵灵的事,于是开口道:“不签,实不相瞒我身上都没有合同,我怎么会逼你签公司呢?”

“真,真的吗?”林凡星又坐下了,但马上又站起来,“你能不能给我立个字据!”

秦昕那边明显笑了:“可以。今天下午咱们见面说吧,我当年给你立字据,带上红印泥盖指纹。我不会逼你签约,分账由专业人士操作,后期的宣传需要你如何配合也会写清楚。片酬和后期的分红直接打到你的账户。”

“分红?还给我分红?”林凡星怎么听怎么像杀猪盘,唉,要是能在手机里下载互动性的反诈App就好了。

“咱们见面说吧,电话里说不清楚。”秦昕的私心就是想见他,“这次可以不用带赵小白,我们单独聊聊剧本也好。只不过这次的班底非常年轻,刚刚大学毕业。作为你履历上的第一部电影可能不够漂亮。”

“这没关系,能拍就好。丑话说在前头,你不要以为我有个弟弟就很会当哥哥。”林凡星想象不出抱着他流泪是什么模样。

自己抱着秦昕的时候,恐怕脸上只有狰狞的窃喜和笑容吧!

你会不会当哥哥我能不知道么?林繁星让你照顾得多好,他凭什么那么走运?他就是占了个先机,拥有和你一套的DNA链,他以亲兄弟之名霸占了你的时间和身边的位置。

“没关系,我们慢慢谈。”秦昕压抑着对林繁星的羡慕和嫉妒,好想把那颗小星星打包扔到地球另外一面。

“那好吧,等等……有人给我发消息。”林凡星无意间点开,“赵殷昂?哇靠,他找我干嘛?他想约我中午喝咖啡?”

“哦。”秦昕淡淡地笑了笑,眼睛眯起来后睫毛都在抖动,手里的圆珠笔居然不知不觉掰折了,断在他的掌中,“没关系啊,凡星哥你去吧,多个朋友多条路呢,真好。”

“没关系,你去吧。”

作者有话说:秦昕:在姥爷面前一通胡吹!

繁星:保护我哥!

秦昕:我连你一起收拾。

第39章

赵殷昂找自己干什么呢?

林凡星不觉得他们会有什么话题,只是一次简短拍摄,他们的生活和人生并不交集。

“凡星哥,你还在么?”秦昕那边还在问。

“在。”林凡星想了想,“这样吧,中午我先和小昂喝咖啡,下午再去找你看剧本,这样两不耽误。”

“好啊,你去找小昂吧,小昂是个很认真负责又敬业的艺人呢。”秦昕把撅断的圆珠笔收起来,掌心留下一个深深的划痕,“你和小昂约在哪里?”

“没想好呢。”林凡星哪里想得到这么多。

“这样吧,我给你选一家比较近的咖啡厅,你们中午就在那边见面。等他走了,你也不用换地方,我过去找你。如何?”秦昕非常热心地建议,还能听到他轻快明亮的笑声。

林凡星看了一眼身后乖乖复习功课的弟弟,下定决心:“也好,最好离我家近一点。我弟今天不太舒服,我不想走太远,晚上还要回家做饭。”

刚刚还笑着的手机对面,即刻变成了安静。

“秦昕?”林凡星还以为他挂断了。

“哦,没事,刚刚信号不好。”秦昕像刚刚连接上网络,重新恢复上线,“弟弟不舒服,确实很让人着急难受。当哥哥就是操心……”

“就这样吧,我现在先去做家务,你把时间和地点发过来,咱们下午见。”林凡星也没有多聊,今天的行程还挺满的呢。谁能想到他一个人微言轻的小透明能够一天见两个大明星?

放在上辈子,想都不敢想!

几分钟后,秦昕的消息发过来,选定了咖啡厅,同时也订好了时间。林凡星和赵殷昂商量了见面,下午1点半咖啡厅见面,而秦昕的见面时间定在了下午4点。

谈两个小时,6点回家照顾繁星,应该来得及。

“哥,你一会儿出去?”林繁星看到哥哥在厨房忙碌,偷偷探了个脑袋进来。

“对,哥出去谈工作。中午饭给你做好,你吃完了不用刷碗,直接放水池里,晚上我回来刷。晚饭你别叫外卖,我应该来得及回家。”林凡星裹着一条淡蓝色格纹围裙,从冰箱里拿出了两个鸡蛋。

“那你出去安全吗?”林繁星现在听到“工作”两个字就如临大敌。

“安全,在公开场合,离家不远。”林凡星晃了晃食用油,快没了,“回家路上哥顺便买油,你自己在家写作业,哪都别去。有人敲门也别开,就说大人不在家。”

“哦,我知道。”林繁星认真地点了点头。

中午饭林凡星简单吃了两口,没吃多,因为他想着一会儿要见赵殷昂总不能不请客。哪怕重生回来他还是欠缺一部分经验,比方说他不知道该如何正确和大咖交流。

秦昕那种交流不算,秦昕是诈骗犯。

可赵殷昂是实打实的大明星,人家还是主动邀约。林凡星按照秦昕给他的地址作为导航目的地,提前半小时抵达,咖啡厅里冷冷清清的,可能因为今天有暴雨预警,没什么客人。

“您好,我想要一个靠窗的卡座。”林凡星找到了经理。

顺带着,他拿起前台的餐单瞄一眼价格表,我天,秦昕你可真会找地方,这里一杯咖啡的消费是68元,一角黑森林蛋糕是88元,你真以为普通人的消费观能和你画等号?

“请跟我来,这边。”经理彬彬有礼带路。林凡星说了“谢谢”,放轻脚步跟在他身后,被引到了最里面的卡座。

两侧都是朱红色真皮沙发,扶手是实木带花纹。桌面是正经八百不掺假的大理石,连喝免费柠檬薄荷水的杯子都是什么水晶的。林凡星没有点咖啡,而是默默地喝着水,思索一会儿还有没有剩下的钱买一桶油回家。

“凡星?”忽然间,耳边响起了温厚的男中音。

林凡星一个猛子站了起来,薄荷水飞溅到桌面上,他回神道:“您好,您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到,在外面停车的时候就看到你了,这位置靠窗,我喜欢。”赵殷昂将手机放在桌上,“称呼怎么又变了?叫我小昂就好。实在不行,小赵也行。”

赵殷昂慢慢地坐在了林凡星对面,背后是一片暖光,将他勾勒得高大且迷人。林凡星曾经仰视着那些电视、电影明星,不知道他们线下会好看成什么样,因为镜头是可以将人变丑的,碰上大荧幕鱼眼效应,那真是没地方喊冤。

现在他有了实体感,线下他们就这样好看。

赵殷昂没有秦昕那么立体,但是他偏向于大气,浓眉下的双目黑沉有力,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很容易让人误会什么。“点喝的没有?”

“没有,没有。”林凡星非常拘束,“您……不是,你……”

“我来点吧,先说好,今天我请客。”赵殷昂叫来经理,耐心翻阅两页后询问,“凡星你喝冰的还是热的?”

“冰的吧,谢谢。”林凡星扯开了衬衫领口,感觉有些闷。

窗外已经黑云压城,重生这年正是雨水最多的一年。如果林凡星没记错,这年的雨水超过了往年的三倍,一直下到了10月底。低气压隔着玻璃窗都能影响他,玻璃上已经落了小雨滴,林凡星在桌下搓了搓手,忽然间苦笑了一下。

其实,这才是正常状态下的他。

面对赵殷昂,他是下位者,就算他今天有重要事情也会推掉,应邀而来,不能错过任何机会。他也不知道能和人家聊什么,兴趣爱好一概不知,聊工作也聊不上。

和秦昕接触久了,他就以为自己有了和影帝、视帝们平等交流的水平。

“你很紧张吗?”赵殷昂点完了,看向面前的林凡星。

咖啡厅有冷气,温度不高不低,湿度也适中。可林凡星显然已经出汗了,而且出得还不少。勃颈上的汗珠仿佛蜿蜒而下,顺着血管进入他的衬衫领口。赵殷昂看多了高定和贵价服装,一眼看出这件普通的衬衫已经穿了好多回。

女人的裙子能穿10年,但男人的衬衫经不起这么穿。

“还好,还好。”林凡星笑了两下,暖光将他一半脸打暖,一半脸对外还是冷的。

“不用这么紧张,我就是找你聊聊天而已,咱们正常聊。”赵殷昂都是很轻松。刚好,服务生送来了他们的咖啡,冰咖啡给了林凡星,热咖啡给了另外一边,两份小蛋糕和一份水果塔摆在中间。

林凡星居然下意识地计算起这顿多少钱,猛喝了一口咖啡才开口:“我怕我聊不好,毕竟我也不知道能聊什么。上次拍摄……”

“哈哈,有什么不能聊的?上次拍摄我很开心,这不就说明咱们磁场很合吗?”赵殷昂用金色小勺搅动咖啡,余光中,一男一女两位服务生在远处犹豫不前。他带着善意看过去,那边才小碎步跑过来,将本子和工牌放在了桌上。

林凡星不用猜就知道他们干什么,这是认出赵殷昂了。

赵殷昂给他们签了字,还拍照合了影,再回来的时候都忘了刚刚聊到哪儿:“咱们说到哪里了?”

“说到咱们磁场很合。”林凡星又冒汗了。

“对,人和人的第一眼非常重要,我第一眼就觉得你很舒服。实不相瞒,我在圈内没什么朋友的。”赵殷昂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的咖啡,将覆盆子草莓水果塔推给了对面,“你尝尝这个。中午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我在家吃的。”林凡星不敢拒绝,用小叉子插了一口。

覆盆子和草莓明显用糖水泡过,有一种不属于自然水果的甜蜜,但很好吃。他忽然好奇起来:“你在圈内没朋友?怎么可能……”

“真的,我没有好朋友,孤家寡人一个。”赵殷昂生怕吓到他一样,说话都很轻,“你觉得我出身怎么样?”

一个重磅问题,砸得林凡星差点将水果塔吐出来:“啊?出身……好啊,很不错。应该是超级好了吧!”

“哈哈哈,我就说你很天然吧,果然没看错。也只有你这么评价我。”赵殷昂笑得揉了揉眼睛,一不小心揉下了一根眼睫毛,“圈内人可不是这样想。一部分人是嫉妒,嫉妒我有母亲的光环和铺路,走到哪里我都是赵以唯的独生子。一部分人是痛恨,他们认为我什么都不行,都是母亲砸资源砸出来的成绩。”

“不是,我觉得你演技挺好。”林凡星看过他的作品,客观地说,赵殷昂是努力但没有灵气那一挂。

而秦昕那个王八蛋,就是灵气多到盛不住那一挂。要说被人嫉妒和痛恨,也应该是秦昕!

“我演技好是因为我努力,不是我有天赋。但如果非要论天赋,我皮囊尚佳,多谢妈妈把我生这么好看。”赵殷昂开着玩笑,两人的谈话氛围也在逐步破冰,他看着林凡星受伤的手指,换成好奇的语气,“你的手怎么了?”

林凡星扫了一眼掌根,笑着说:“没大碍,中午给我弟做饭的时候弄伤的。”

“小时候我总是一个人玩,就特别想有兄弟姐妹。你弟长什么样,和你像吗?”赵殷昂露出苦恼的表情,“唉,我家当时为什么只生了我一个……”

“有弟弟……也好,也不好。要操心的事情多,生怕他走我走过的弯路。”林凡星从手机里找出照片,递过去,“这个就是。”

照片是合影,拍摄于林繁星高三毕业典礼。那天林凡星代替父母去参加,穿正装的他和穿校服的弟弟一起站在高中礼堂里。两人都很清瘦,干干净净地立在人堆里,非常好认。穿校服的装成熟,试图靠近成年人的世界。穿正装的也没多成熟,只是刚刚学会将青涩藏起来,唯独那个打得不是很好的领带泄露了痕迹。

两双一模一样的小开扇双眼皮,像复制粘贴。

“你们长得真像。”赵殷昂看了将近两分钟,像在玩找不同游戏,“他叫什么?”

“他叫……”林凡星刚要回答,余光里忽然出现了一把黑色大伞,站在雨帘中像孤独的渡鸦。被人强烈注视的感觉席卷全身,林凡星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窗外,雨伞的外沿遮住了那人的面孔,但他戳着拐杖的身姿一眼便知身份。

“秦昕?”林凡星脱口而出。

“谁?”赵殷昂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刚刚下车的秦昕也察觉到了他们的注视,微微点头以示友好。雨势渐大,他却走不快,到了咖啡厅门口才被经理迎进去。黑色长柄雨伞交给了前台,身上还停留着一点水汽,等到他走到卡座旁边,林凡星仿佛闻到了下雨的味道。

他一下子想起了小飞,那个在暴雨天从天而降,骑摩托车,瘦得不成样的恩人。

“你怎么来了?”但他立即清醒过来,秦昕不是小飞。

“我怕下雨迟到就提前出来了,但是没想到不堵车,一路畅通,所以提前了两个多小时。凡星哥你不会怪我吧?”秦昕非常自觉地选择了林凡星旁边的座位,很自然地问,“你们聊得怎么样?”

“你……你们也约好了吗?”赵殷昂对此一无所知。

“啊?凡星哥没有告诉你么?不好意思,凡星哥可能给忘记了,怪我,我该提醒他的。”秦昕扫了一眼桌上这些约会标配漂亮饭,“我和他约好下午在这里谈工作。”

赵殷昂又一次搅动起咖啡:“你们又有什么工作了?说来听听。”

林凡星又一次夹在了两个人当中,怎么回事,为什么每次都是神仙打架凡人受伤?

“我们要拍电影,主演就我和他。”秦昕原本是绷着冰霜脸进来的,见到林凡星才暖了些,说到这里特意笑了笑,“爱情向,感情戏。”

作者有话说:凡星:又打起来了,求放过。

秦昕:就是因为你打的,还没看出来么???

第40章

赵殷昂听到“电影”两个字,第一秒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拍电影是大工程,你知道一部电影需要多少工作人员和哪些部门吗?”他问。

秦昕微微一笑:“我拍过电影,我知道的。”

他和赵殷昂的最大区别就是上没上过大荧幕,如果赵殷昂不说。秦昕也不至于提出这事来刺他。林凡星低头闷了一口冰咖啡,一个18线夹在两个超1线当中,中间那17线谁给他补啊?

好可怕,你俩阴阳怪气不要带上我。咱们可别误伤啊……

“是这样的,我下午确实约了秦昕。”于是乎,林凡星主动开口,因为他真的很怕这俩人打起来。

打起来的话,他怕秦昕被赵殷昂打死……哪怕秦昕比赵殷昂高那么一丢丢,但他显然没有任何攻击力,赵殷昂一拳过来,秦昕就死翘翘了。

“凡星哥,你说。”秦昕顺手将一整本精美的餐单往他面前推了推,“哦对,我记得你不爱吃甜食,我看看有什么你爱吃的。”

赵殷昂马上问:“凡星,你不爱吃甜食?”

林凡星恨不得自己变成咖啡杯,安安静静蹲在桌上,谁都别理他。“还行,还行。”

“不爱吃甜食你可以早点说嘛,没关系,咱们点别的。”赵殷昂倒是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笑道,“凡星,你在我面前太紧张了。”

“他在我面前就不紧张,如果我给他点这么多甜食,现在这盘水果塔已经糊在我脸上了。”秦昕悠然自在地翻着餐单,叫来了服务生,“您好,一杯薄荷牛奶,一份胡萝卜蛋糕,谢谢。”

薄荷牛奶……林凡星的手指动了动。

他深深记得秦昕的古怪口味,喜欢薄荷的一切,导致林凡星有一阵超级爱吃薄荷糖。有薄荷牛奶的咖啡厅很少见,两种口味混在一起也不搭,林凡星实在搞不懂那牙膏味的牛奶怎么喝得下去。

但是他怎么知道自己不爱吃甜食?怎么知道自己爱吃胡萝卜蛋糕?

林凡星平时吃饭的时候可能带点甜,但是到真正吃甜品时就现了原形,很容易被齁到。他推测可能是小时候吃不惯,长大了身体也就不接受了,唯独喜爱胡萝卜的味道。

胡萝卜细细嚼,其实有一点专属于植物根茎的甜。在老家那些日子林凡星就把小胡萝卜当水果吃,反正自己种也不要什么钱。

一客胡萝卜蛋糕,进了城,上了桌,摇身一变,98块。

“凡星哥,你尝尝这个。”秦昕把热腾腾的蛋糕推过去,右手握住了牛奶杯。他看向赵殷昂,两人散发的气质好似阴阳相抵,就是不能相容,一个背后的光都是暖的,笑容温润,一个冒着冷津津的水汽,嘴唇微微发白。

“你喜欢吃这个啊?”赵殷昂忽略掉秦昕的注视,问林凡星。

林凡星不敢动勺,小声地说:“还行。”

“凡星哥,你可以大点声说话的,没关系。”秦昕心里冒火,不喜欢林凡星在赵殷昂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咳咳,还行。”林凡星在他的“鼓励”下提高了声量,“我小时候总吃胡萝卜,吃不太习惯巧克力这些。”

赵殷昂看着秦昕和他的肢体动作,若有所思了一刹那。秦昕刚刚一来就坐到了林凡星身边,而林凡星虽然并未放松可是也没有拒绝。两个人的坐姿最能让别人看出问题……

秦昕的左手臂往后方,将大面积的正面朝向左侧的人,说话时照顾着林凡星的身高,微微低了低头:“你们刚才聊到哪里了?”

林凡星都给忘记了,来之前的思维草稿被秦昕完全打乱。“我们……”

“聊到凡星的弟弟了,我看过照片,兄弟俩非常像,真是一对儿不可多得的双子星。”赵殷昂及时地插话。

“对,我们聊到弟弟了。”林凡星想起来了,奇怪,自己为什么这么心虚啊?自己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秦昕的事。

“哦,弟弟啊,我见过,特别乖巧。”秦昕接住这个话题,“而且我和凡星哥的弟弟还是同校,这算是不可多得的缘分。等过阵子我身体好些就继续读书去,每天都能帮凡星哥照顾照顾弟弟。”

“你还会照顾人啊?”赵殷昂转瞬急问,言外之意,你身体差成这样,说出去到底是谁照顾谁?

秦昕又喝了几口薄荷牛奶:“我不会,但是我可以学习。人都是在学习中成长,总有一天我会学会。凡星哥,你说是不是?”

林凡星刚刚把金属小勺压在胡萝卜蛋糕上,你问话是真不会挑时间啊。“是,人总是要吃一堑长一智,曾经犯过的错不能再犯。”

这种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显然说明林凡星根本没听秦昕说什么,或者听了也敢答非所问。赵殷昂再次打量他们的坐姿,林凡星的肩膀呈现放松状态,自然下垂着。

一切不言而喻,他认定秦昕准备“吃”掉林凡星,或者说已经吃过了。

没发生关系的人,不可能自然成这样。赵殷昂的表情开始微妙,他不觉得秦昕像动作这么快的人,上次拍摄杂志林凡星很明显对他非常反感。他也不觉得秦昕能吃得了别人,这个身子骨,不怕在床上猝死吗?

有了秦昕的突然加塞儿,赵殷昂和林凡星的约会算是提前作罢,实在聊不下去了。赵殷昂礼貌地坐到咖啡喝完,起身结账,还顺带把薄荷牛奶和胡萝卜蛋糕的账结掉。回来拿车钥匙的时候,赵殷昂笑着看向林凡星:“今天虽然有些不愉快,但见到你我还是很愉快的。下次咱们再约吧,叫上弟弟一起,我请你们兄弟俩吃饭。”

“太客气了,下次我来请客。”林凡星哪儿敢答应,自己只是和赵殷昂喝个咖啡,秦昕就鬼一样杀过来了。要是再单独请吃饭,他真怕秦昕喊着什么哥哥啊弟弟啊就开始掀桌。

“那一言为定,下次你和弟弟一起请我吧。”赵殷昂朝他挤了挤眼睛,转身离去。离开之前都没有喝秦昕说“再见”,可见摆明了意见有多大。

秦昕悠哉悠哉地喝着温牛奶,状似不理解地问:“凡星哥,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这不是明摆着的?人家就差把答案贴你脸上了。林凡星扑通一屁股坐下,揉了揉右肩膀:“昨天落枕了,给我揉揉。”

秦昕眯眯眼睛,声音明显雀跃:“我还是喜欢你这个样子。你在赵殷昂面前好不自然,其实我也不自然,他那么优秀,我在他面前自愧不如……”

“人家又没有看不起你?谁敢看不起你?”林凡星大口大口地挖着胡萝卜蛋糕,身体也在秦昕的按摩下前后摇晃,他还是好奇,“你怎么提前来了?”

秦昕的手按着他的锁骨,但指腹并未深入锁骨窝:“不是都和你说了嘛,我怕今天市内大堵车。没想到一下子来找了,打扰你和赵殷昂约会。他显然也不想和我做朋友,最后走的时候连一句‘再见’都不和我说,唉。”

说完,秦昕的手故意顿了顿:“还真是挺伤心呢。”

“你伤心吗?我怎么看不出来,”林凡星仔细阅读着他的瞳孔,从这双眼睛形状堪称完美的双目中只搜索到了笑意。

“你笑什么?”林凡星看着他的笑容,就像看到一名猎人持枪对准了他的猎物,扣动扳机只在他谈笑之间。他怀疑秦昕是个特别早熟的人,说话也很高明,总能让人误解。

“我说出来你别笑就成。”果然,秦昕又开始出乎意料作答。

林凡星点点头:“你放心吧,要是好笑的话我一定笑死你。”

“真伤人啊,你对着赵殷昂那么乖,对着我这么锋利。”秦昕也很想看看凡星哥只对他乖的一面,“其实我这是入戏了。”

林凡星倒是一愣,像第一次见他那样:“入什么戏?”

“剧本。我这两天深度阅读剧本,为了能拍出最原始的状态所以提前入了戏。现在我眼前的人是林凡星也是陈启,我是秦昕也是陈逸星。”秦昕不开玩笑了,收回了手,“下午咱们去看看导演?”

“……看,导,演?”惊喜一浪高过一浪,林凡星转眼间就把赵殷昂抛到九霄云外,“咱们这个电影的导演?”

咱们。秦昕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种词汇,明显感觉到手心滋溜一下过电的幻觉,像是抓住了一簇电火花。“对。我才不像赵殷昂,请你吃饭就是单纯喝东西,我有自己实质性的计划。导演和编剧我都找好了,咱们作为主演,见一见不是很应该么?”

见导演,还有编剧?林凡星看着他喝完的那杯牛奶,恨不得亲自去养牛场给他挤一杯。就算牛没有,他立即变成牛给他挤一杯!这算是每个演员的梦想!不是纸上谈兵,而是实打实地见工作组!

“先别高兴太早,导演和编剧都很年轻,都是今年的应届毕业生。”秦昕看得出他的狂喜。

“应届毕业生有什么不好?应届最吃香了!咱们什么时候动身?你早说今天见导演和编剧啊,我提前换衣服去!”林凡星摸了摸衬衫领口,这件衣服已经穿了很多次,不知道导演会不会嫌弃他寒酸。

看着他高兴的模样,秦昕总算找到些重生后的成就感,没忍住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导演和编剧都是女生,是我和你弟弟的校友,都是姥爷帮我找的新人。不用动身,我已经和她们通过话了,就在这间咖啡厅。你要不要提前看看剧本?”

就在这里啊?林凡星的心飘忽不定,刚才还觉得这也贵、那也贵,现在又担心招待不好。“看看。是完整的剧本吗?”

“我昨天改了些,算是故事大纲兼剧本。”秦昕又从兜里拿出一沓子纸。

这是什么大衣?跟百宝箱差不多。林凡星双手接过那些纸,他很尊重工作机会。一张一张的纸几乎写满,不可否认的是秦昕的字非常漂亮,偏瘦长,真是见字如见人了。

看了两三分钟后,林凡星满头问号地转过来:“这不就是小黄书吗?”

秦昕慢慢看向窗外,红着脸否认:“哪有。你看错了吧……”

“那怎么接吻这么多?”林凡星看着他形状漂亮的嘴唇,狐疑地问道,“你会接吻吗就写这么多吻戏?到时候你怯场我可不管你。”

秦昕一听,红着脸又转回来:“我不会接吻,难道你会?”

“我……肯定会啊!我各种会,睁眼亲、闭眼亲、浅浅亲、深入亲,花样百出亲,不带重样亲。”林凡星撒大谎。

“那你教我?”秦昕指了指洗手间,“不教我,我就不相信。凡星哥你是不是骗我?”

作者有话说:凡星:发展好快……

秦昕:我还觉得发展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