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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车子稳定地朝前开着,突然拥堵起来。

苏茗看着外面,又低头看了看时间,“我们坐船到隔壁,然后坐飞机回去。”

“现在还有半个小时发船。”

前面显然堵的不行。

苏茗又瞧了瞧在那装哑巴的人,“我们现在下车,走过去。”

也快到了。

只有一公里的时间,走过去也只需要10分钟。

苏茗让他换上衣服,又给他戴上假发,扶着他下了车。

苏秋一句话也不敢吭声,眼睛往四处瞧着,想着怎么会堵起来了呢?

这不是工作日吗?

“肚子不舒服了跟我说。”

那车堵得吓人,苏秋瞧着,挨紧姐姐,眼睛四处张望着,生怕看到alpha。

“她明天结婚是吗?”苏秋小声问。

“嗯。”

苏秋抿着唇,轻轻喘着气,托着肚腹,心里难受得紧。

这样走路十分钟,不歇下来,苏秋有些难受起来。

很快到了港口,苏秋坐在那缓和着,带着口罩。

他四处张望着,手指直抖着,怕得很。

怕这次被抓回去,真的只能待在房间里出不来。

苏秋倒是不担心姐姐会怎么样,alpha不会做什么,顶多把他关起来。

很快轮船靠岸,陆陆续续有人上去。

苏秋被扶着上岸,很快看到不远处车子的爆炸声。

甚至起了大火。

苏秋下意识缩了缩心脏,紧紧盯着那。

“看什么,轮船快开了。”

“那发生车祸了吗?”苏秋扯了扯姐姐的袖子,“不是还有十几分钟吗?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苏茗皱眉,“这凑什么热闹,你不是说薛伊去医院找你了吗?现在不走,什么时候走,难不成你还担心是薛伊出车祸了?”

苏茗把他扶着进去,两人都没有什么行李,苏茗背了一个黑色的登山包。

她拿出船票给了检查票的人,把弟弟带进去,带到房间里。

苏茗关紧门,随后锁上。

她又走过去把窗户打开透气。

“等回国,就直接回乡下,那里没有什么摄像头,你就在家里养胎。”

苏秋坐在床上,缓慢地掀开自己肚皮上的衣服,查看情况。

那里还没有柔软下来。

苏茗转身就看见他在那掀开衣服看肚子,看着那诡异徒然被吹起来的肚子隆起来,肚皮也紧绷绷的。

人还只是19岁,就学着别人的样怀什么孩子。

苏秋慢慢挪着身子靠在床上,精致的脸蛋上还滞留着不久前的惊慌,唇也紧紧抿着,慢慢缓和着身体,生怕出什么问题。

“姐姐不坐下来吗?”他小声问。

被子遮盖住omega的下半身,也遮住了他的肚腹。

“你在床上躺着睡一下,我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你能吃的药。”苏茗把包放起来,随后开门出去。

屋内安静下来。

苏秋躺在那,看着四处,抱着身前的被褥,疲惫爬上来,很快睡了过去。

救护车到达了车祸现场。

薛伊被扶起来,缓慢地站起来看着那爆炸的车子,也没有去追人。

显然眼前的事情有些严重。跑了还能抓回来,可眼前的事情不解决,还会有下一次。

alpha刚下车没走多久,不过一米外,车子就突然爆炸。

她上了救护车,医护人员检查着她的身体,让她躺下来。

……

从这边到达临近的国家需要坐九个小时。

苏秋迷迷糊糊地睡着,直接睡到了晚上。

他拿着姐姐的手机查看着今天的新闻,很快搜到今天港口的车祸事件。

只看到了一个正在燃烧的车子,其余的什么也不知道。

后面还配着燃烧后被水浇灭的车子框架。

“我们该下船了。”苏茗走过来,把手机塞到口袋里,“你的手机呢?”

苏秋哪里会说他的手机怎么样了,难道说被alpha骗着丟下车了吗?

他挪着身子坐起来,头发也有些散乱,“在医院丢了。”

苏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把他扶起来,背上那登山包,把人扶出房间内。

这艘轮船上也有跟她们一样的人,只不过那些人是来这里游玩的。

外面已经冷了下来。

苏秋又穿上自己的外套,戴上在轮船上买的毛线帽子,外套的扣子也扣上。

他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来,跟在姐姐在路上等车,外套遮住了他的肚腹,有一些明显。

“冷吗?”苏茗问。

“冷。”他小声道。

苏秋向来不知道遮掩两个字怎么写,很是实诚,饿了说饿,冷了说冷,完全不会压着自己去做什么懂事的事情。

更别提在苏茗面前。

苏秋躲在姐姐后面,语气很软,“我们真的回老家吗?”

“嗯。那老东西进去了,这十年出不来。”苏茗安抚道,“你先在那把孩子生下来。”

“不要上户口。”苏秋说道,“会把找出来的。”

“等孩子要上小学了再上吧。”

苏茗突然冷笑道,“你还想养着不成,什么上不上户口,生

下来就直接送人。”

苏秋委屈地攥着自己的衣摆,“不要。”

凭什么他生下来的孩子要送人啊。

“不要什么,你没结婚就生下孩子,你怎么跟别人说另外一个母亲是谁?你肚子凭空大的不成。”

苏秋抬眸瞧了瞧姐姐,委屈道,“姐姐就喜欢吓我,我不要送孩子,我都说了能养活的。”

“大不了等孩子大了,上户口了,薛伊找过来,我把孩子给她就是。”

这样孩子还能活得好一些。

车子来了,两人的对话也没了。

从这边到国际机场,需要坐半个小时。

苏茗先是摸了摸他的手心,发现那的确冷得厉害,又重新撕了两个暖宝宝贴在他的衣服上。

苏秋安静下来,摸了摸那,还没热起来。

她打量着眼前的弟弟,跟着alpha来这里,还跟之前一样不懂事,说来就来,说跑就跑,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就怀上alpha的孩子,还被永久标记。

他怕是永久标记也不知道是什么。

但显然在这里的几个月被养得胖了一点,气色也比之前的好。

他慢慢凑近姐姐,以为她的态度缓和下来,试探性地靠在她身上,眉眼也有些疲倦。

顾及到车上有孕夫,车子开得不是很快。

现在已经黑了。

温度也越来越低。

车子停在国际机场的入口。

苏秋下了车,缓慢挪着身子。

到了等候区,飞机还有两个小时起飞。

这里有商店,苏秋拿着钱去买吃的,又买了两瓶水。

坐在那,苏秋被系上围巾,脖颈处的项链还带着那。

苏茗看着他身上的东西,他没拿发票,带过去太多解释不了来源,肯定会被扣留,偏偏还自作聪明把发票用相机拍了下来。

这有什么用。

她全部取了下来,只在他身上留了一个金子制品的手镯,不超过五十克,还有一对镯子,戒指也留了几个,其他全部打包打算送回薛伊那。

毕竟又带不走。

在轮船上卖了一两个,达到最高限制额后就没有再卖。

这足以让他自己领养一个孩子。

上了飞机。

苏秋盖着毯子,很快睡了过去。

他睡得很熟,口罩却没敢取下来,只露出眉眼。

十几个小时后。

飞机下地。

天又亮了起来。

苏秋下了飞机饿得厉害,腿也打颤,吃了饭菜后这才能走。

离开国际机场,苏秋坐上车,扒在那车窗,看着外面,还有些不现实。

“等会儿去酒店睡一觉,然后就坐车回去,知道吗?”苏茗在旁边说道。

“哦。”苏秋老实回道,“我知道了。”

“我向学校请了一个月的假,我现在只能在这里陪你半个月,一月初我才能回来。”

苏茗又说道,看着他什么都应下来,又有些不放心。

她的目光又放在他的肚腹上,还有五个月,孩子就会生下来。

“你要是不想被找到,就老老实实待在村子里,也不要出来。”

苏茗想着,他是什么时候招惹薛伊的,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她。

现在被盯上了,躲哪里都不好使。

“你后面怎么办?没有alpha的信息素安抚,你怎么办?”

“我能忍的。”他小声道。

总比被关了好,总比成为什么情人好。

他肯定能躲好的,就待在那村子里。

那村子,年轻人几乎都出去打工了,也都是beta。

过年也才回来。

小时候都认识。

也谈不上什么欺负。

而且一个村的,虽然从小被家暴被欺负,她们家情况也不好,但也不会被什么人嫉妒。

因为太可怜了,被打骨折了也会有人送他去医院,还有人偷偷塞馒头给她们吃。

那么落后的村子,总不能还有什么小偷进来吧,那个小偷是疯了吗?

见姐姐不问了,苏秋靠在那歇着,下意识抚摸肚腹。

那里自从下了飞机,就有些不安稳。

但好在不疼,也没有紧绷在一起。

只是有些不老实而已。

他呆呆看着外面,有些害怕不安,害怕又被找到。

被找到的感觉太不好了。

活像是自己身上背了一身的债,逃债被找上了。

而且她都要结婚了,按理说今天就是她的婚礼。

她要娶那个omega,还来找他做什么。

她要孩子,哪个omega不能生。

外面越过的树木和房子,苏秋有些恍惚,跟国外的完全不一样。

到了酒店。

苏秋洗好身子后,托着肚腹上床。

酒店订的双人房,有两张床。

苏茗给他喂了药后,就让他先睡一觉,然后再起来吃点饭菜。

现在是下午一两点。

苏秋侧躺在床上,肚腹压着枕头,很快就睡了过去。

他闭着眼睛,尽管在飞机上睡了,现在依旧疲倦得很,腿脚发软发麻。

第52章

回来后的一个月里,苏茗离开,只有苏秋待在这小院子里。

院子里。

苏秋慢吞吞地在院子里走着,下巴有些尖,人也有些消瘦,于此对比的他越发大起来的肚腹。

他托着自己的肚子,那里浑圆高高隆起,被磕碰一下都要去医院检查检查

他没敢出院子,走了几分钟就没了力气,自己进了屋。

屋子里只要他一个人,请来的人去买菜,现在也没有回来。

他坐在椅子上,轻喘着气,双腿微微张开去分散肚腹的压力。

因为怀着孩子,omega的模样又年轻漂亮,整个人像是被玩弄了身子被欺骗感情,自己偷偷跑回来躲着。

村子里的人都在猜,他是怀了谁的孩子,刚刚成年就不学好,早早怀了孩子,不读书不工作,躲在村子里生孩子。

随着beta回来,也没看见屋子里的人,也没主动去寻人。

不在院子里,不在客厅,应该就在房间里休息。

一个被永久标记的omega没有alpha的安抚,后面孕期的四个月几乎是痛苦的,偏偏也不能去做手术摘掉永久标记。

除了窝在床上缓解身体莫名的难受,还能做什么?

大抵是两个小时后。

屋子里的omega走出来,瘦弱的身子托着肚腹,也白着小脸,眼眸也湿润润的,唇瓣也被咬出牙印来。

“等生下孩子,你就去做手术,然后再找一个alpha结婚。”beta说道,“要么就现在去做手术,未免以后更加难过。”

苏秋轻轻摇了摇头,“不去的,现在不去。”

好不容易到六个月了,再等上几个月,孩子就生了下来。

至于什么手术,苏秋不敢去的。

那太疼了,甚至每年都有人死在手术台上。

苏秋才不想去打赌。

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一个月也就难受哪几天,又不是活不了。

他坐在那,有些吃不下饭,碧色的眼眸内呆滞迟钝,睫毛也颤着。

他心酸地想着,她一个月都没找到他,可能是放弃了,说不定现在跟她的新婚omega待得愉快。

那个omega跟人厮混,难道她一点也不在意吗?

想到刚刚他说的话,再找一个alpha?能去哪里找,能接受一个被alpha永久标记的他和孩子,怎么可能。

苏秋已经一个月没有出门了,就待在院子里,哪里都没有去。

连钱都全放在姐姐那,平常打钱也是去银行取。

“没有胃口吗?”

“嗯。”

“还是要吃点,没有营养,孩子怎么办?”

听到这个话,苏秋委屈着,只能慢慢低头把那碗汤喝掉。

苏秋小声道,“明天该去产检了,得去看看情况。”

苏秋已经一个月没有去产检了,之前都是半个月去一次。

虽说肚子里的孩子开始闹腾起来了,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

他有些疲累起来,说完话就起身去了院子里发呆。

院子里也空旷,也没有摆什么东西。

苏秋坐在那,低眸看着自己的肚腹,里面的孩子动不动就会踢他一想折磨一下他。

因为没有alpha的安抚,肚腹里的孩子也开始躁动起来。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尾,又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低喘着气,整个人顿时萎靡在那,直不起腰,黑色的发丝也散乱在那。

一个月的折磨,苏秋的下巴也尖了一些,眼睛也因此显得大了。

还有三个月多,就可以生下来了,就不用每日扶着肚腹出来走走,走几步就会累。

等孩子生下来,晚上也能随意翻身了。

苏秋想着,该给孩子提前想个名字,一生下来,就要去上户口。

他养着,也该跟他姓。

合该跟他姓的,是他怀了这么久才辛苦生下来的。

他委屈着,坐在这里什么也不想动,什么也不想看,满脑子每天就是掰着手指头数着还有多少天才能生下孩子。

天气是阴天,气温也慢慢降下来,越来越冷。

苏秋待了一会儿,又回屋躲着。

次日去医院检查身体,建档后,苏秋听着医生的话,见没有什么异样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的alpha呢?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你的身体缺乏alpha信息素安抚,虽然孩子现在只是有些闹腾,但是后期依旧不会好过。”

苏秋张了张口,“她离开了。”

“如果长时间缺少alpha的安抚,你可能会难产,需要做好剖腹的准备。你被永久标记了,考虑上手术台吗?”

“我没钱……”苏秋小声说道。

养孩子很费钱的,更何况他还不能出去上班。

总得拖几年,万一alpha放弃找他了呢?

那几十万,也足够把孩子养大,他省吃俭用就好了。

去做手术,也得二十多万,苏秋做不起。

更别提后续的恢复,更是要花一大笔钱。

听说严重的,甚至还会割除腺体。

那他就养不起孩子了。

他嘴唇蠕动着,很快摇了摇头,起身给下一个omega让位子。

他离开了医院,带着帽子和口罩,身上的衣服也把他遮得严严实实。

额头上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眉眼,纤细的身子仿佛无法滋养这突然寄生隆起的肚腹,走路时更是慢吞吞地,用手指托着肚腹,甚至不安地瞧看四周。

医院的气味是杂乱的,更多的是消毒水的气味。

他离开医院后,扯下口罩,急促地呼吸着,很快坐上车离开医院。

镇子上的医院离村子只有三公里。

苏秋呆呆地看着附近的田地,细长的手指轻轻扒着旁边的垫子。

怎么办啊?

他想着,紧绷的身子慢慢松下来,还没多久,肚腹又疼痛了一下。

孩子又在踢他。

苏秋有些委屈,想着为什么这么不老实。

为什么总要踢他。

到家的速度很快。

苏秋下了车,把那诊断结果收起来,自己回了屋休息。

把屋门关上,苏秋拉上窗帘,跪坐在沙发上,慢慢把衣服脱下来。

尽管屋里开了空调,还是有些冷。

随着衣服完全被脱下来,露出雪白丰腴的身子,那隆起的肚腹被撑得皮都薄了。

omega靠在枕头上喘着气,双腿微微挪动着,也没有力气再穿上衣服。

他像是濒死一样靠在那一动不动,缓慢呼吸着,想靠这种方法缓解身体的酸痛和疲倦。

很快地,他哆哆嗦嗦地穿上睡衣,然后来到床上靠在那,想要睡觉。

他忽略身体的不舒服,闭上眼睛就打算直接睡过去。

他陷在被褥里,睡得很不安,眉眼轻轻皱着,素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粉,肚腹躺在那一动不动,有时候惊醒过来摸摸肚腹,注意自己的睡姿后,又轻轻调整着怕压到孩子。

直到夜里。

苏秋爬起来喝了半瓶营养液后,又喷香水在屋里模仿alpha的信息素。

总归有些差别,甚至很明显,苏秋找了很久也不知道跟alpha一模一样的信息素香味。

他爬上床,躺在那,闻着空气中的气味,慢慢埋在被褥里,急促地呼吸起来。

随着离alpha越来越久,身体像是突然被打开开关一样,对alpha的信息素格外渴望。

身体也随着孕期后期,渴望alpha的触碰和进入。

他的眼睛很快被眼泪打湿,睫毛黏湿在一块,咬着下唇,肚腹随着呼吸慢慢起伏着。

还没洗澡。

苏秋擦了擦眼泪,轻轻抿唇。

好难受。

都怪她,要是如果没有怀上孩子,没有被永久标记,才不会这样难受。

苏秋宁愿肚腹里怀着的是omega,也不想自己生下来的小alpha跟她一样,是这种恶劣的性子。

突然小腿抽筋起来,苏秋的眼泪很快落下来,狼狈地把自己的腿慢慢屈起来,想要自己揉揉,那里一下疼得很。

随着肚腹压到大腿,苏秋吸了一口气,背后的脊骨慢慢凸显着,他这样坐着,手指揉着自己的小腿。

过了一会,等身体缓和下来后,苏秋下床去洗澡。

他扶着旁边的把手,怕洗澡的时候打滑,慢慢坐在那凳子上,双腿合拢着,把衣服脱下来,让水把自己打湿。

苏秋把抑制贴撕下来,扔进了垃圾桶里,费力地清洗身子,手指缓慢下移着。

那里因为过于敏感和身体自发的驱动,已经很湿润了。

他清洗干净后,穿上衣服,注意着脚下,慢慢离开浴室。

短暂的折腾已经把他的大半力气都耗没了。

苏秋没有贴抑制贴,屋内的气味慢慢变成了水蜜桃味。

回到床上后,苏秋第一次脑子里出现这个想法。

要是她早点找到自己就好了,把他带回去。

她现在还没过来,是放弃了吗?

不要他和他肚子里的孩子了吗?

苏秋呼着热气,难受地轻轻哼着。

不是他想要做小三,是他的身体太难受了,根本撑不了。

孩子也很闹腾。

床上的人胡思乱想着,慢慢睡了过去,屋里的灯也没有关。

随着外面再次亮起来。

屋门被敲了敲。

beta推门进来,扶着床上的人起来洗漱,随后给他准备好早饭后让他去院子里坐着。

“听说你之前在学校的成绩很好,现在还记得吗?”

“我侄子成绩不好,你要是无聊,我把他叫过来,你指导指导他,他很乖的,就是脑子笨,学什么都学不进去。”

苏秋勾着毛线做围巾,听到他的话微微歪头,“可是我没有精力,很容易累的。”

才不要指导小孩学习呢,说几遍都听不懂,教不好还要怪他。

苏秋拒绝着,继续低头织围巾。

第53章

三个月后,临近生产。

苏秋托着自己的肚腹,去了医院检查,他拿了药回来稳胎,怕提前早产。

这三个月里,总有流产的迹象,苏秋跑了十几趟医院,才勉强稳下来。

回到家后。

苏秋喝了药,坐在院子里歇着,除了肚腹隆起来,身子各处都瘦瘦的,下巴也尖尖的。

他坐在那看着书,轻轻呼吸着,碧色的眼眸里含着湿润,越发白净的脸蛋细腻滑嫩。

随着肚腹的闹腾缓和下来,苏秋靠在椅子上发呆,长发披散在身上,身上也只盖了一件毯子。

再过半个月,他就得去县里的医院待产,直到把孩子生下来才能离开。

可孩子都快生下来了,苏秋都没见着人。

以往也最多两个月的时间。

苏秋看着从门口进来献殷勤的beta,偏脸不看人。

“这是我在山里抓的野兔,我给你送来一只。”

“我不喜欢吃兔子,你拿回去吧。”苏秋不理人,即便他真要再找一个,也得找个alpha。

不然发情期怎么办,还不是他一个人在床上待着吗?

找了跟没找一样。

又不是自己喜欢的,要是真要勉强嫁人,真要去做手术,他才不要嫁给beta。

随着那人离开,苏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很快起身回了屋。

他托着肚腹回了自己的卧室

,费力地喘气着。

那肚子被撑得大得很,苏秋都瞧不见自己的大腿现在怎么样了。

起码现在不闹他了,应该已经认识到他的确没有alpha的信息素安抚。

前两个月闹腾地最厉害,几乎要流产。

他靠坐在沙发上,慢慢把自己的衣服解开,把自己的小衣换掉。

胸口已经慢慢因为怀孕而鼓胀起来,身子也臃肿起来,腹部那也慢慢蔓延出鲜红的纹路,是被撑大的。

不同于别人生下孩子就有奶水,苏秋七月份开始就慢慢出现了。

时不时打湿衣服,那里又变得敏感起来,必须穿上布料柔软的小衣。

他先用纸巾擦拭那,锁骨下有些红肿起来,变得黏湿。

他有些苦恼起来,起码不用担心自己喂不饱孩子。

他换上干净的小衣,发丝散乱在白皙的肩膀上,双腿也被迫分开,被脱下一半的衣服也格外宽松。

还没起身走几步,苏秋就发现肚子有些不对劲。

肚子变得沉坠坠的,似乎要往下压一般,随着下面有液体打湿裤子,像装满水的气球一样瞬间被戳破,随之而来的就是疼痛。

苏秋满脑子都懵了。

他费力地站起来,摸过旁边的手机,打电话给保姆,让他带自己去医院。

羊水破了。

苏秋慌张着,身下的衣服被羊水打湿,吓得脑子都空白了。

提前半个月就生下来吗?

肚腹很快坠痛起来,一下比一下疼。

苏秋很快受不了,双腿很快软下来要跪在地上。

很快地,救护车的人把屋内的omega扶起来,搬到推床上。

从镇子到县城,起码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

镇子上的医疗水平并不是很高,一般生产都是去县城的医院。

苏秋迷糊地想着,镇子上不是没有救护车吗?

这是哪里来的救护车,这么快就到吗?

他也没打电话给救护车啊?

苏秋疼得冒汗,碎发黏湿在脸上,脸色苍白,很快把这种疑惑忘记得干干净净。

他有些难以呼吸起来,肚腹的疼痛是一阵强过一阵的,碰一下就疼,里面是强缩着。

被送到县城里的医院,耳边都是医院里的声音,还是消毒水的气味。那能推的床很快,他几乎看不到什么,只能听到护士的声音,还有附近人的讨论声。

苏秋吓得提着心,浑身发抖,疼痛几乎麻痹了他的脑子,却依旧阻止不了害怕。

很快他被送进了待产房内,这里只有他一个,也听不到别的孕夫的声音。

苏秋攥着那床单,手心也在发冷汗,额头上的碎发黏在脸上,唇色发白。

这个时候外面的人并不多,马路上也不拥挤,车子很快到了医院。

身边没有人,他怕得发抖,眼泪无声得滑落下来,眼睛不断得瞧看着旁边,脸却不敢挪动着。

他只知道有些严重。

他麻木地顺着护士的话,痛得脑子变得恍惚意识不清,眼神涣散。

好疼。

他动都不敢动。

可疼痛让他顾不了这些。

因疼痛而溢散出来的单调声慢慢变大,身边的人叫他不要太大声,免得没有力气。

等到适合生产时,苏秋就被推进去躺在了手术台上。

随着被推进产房,苏秋恍惚得闭了闭眼睛,眼前突然黑了一下,怔怔得看着头顶。

不知道过了多久。

医生微微皱眉,“产夫难产,需要解剖。”

胎位不正,迟迟不出来,在肚子里待久了显然会窒息,连带着父体一起死亡。

听到难产要被剖腹,手术台上的人费力地呼吸着,被折磨地面容扭曲,碧色的眼眸里带着血丝。

他呜咽着,声音很低很小,几乎听不到。

苏秋怕得要死,想着为什么还没有生下来,为什么还要待在他的肚子里,为什么折磨了他这么久。

他已经疼了很久了。

随着他再次被注射麻药,身上的疼痛慢慢没了,随之取代的是冷。

他哆嗦着,很快听到孩子微弱的哭声。

孩子被人抱了出去,苏秋继续待在手术台上缝针。

一个小时后。

清醒着的苏秋被推出来,被推进房间里。

麻药的劲还没缓过来,苏秋的目光下意识去追自己的孩子。

放在摇篮里的孩子。

离自己有些远,起码伸手抱不过来。

孩子长什么模样,是alpha还是omega,根本没人跟他说。

苏秋不敢动,怕肚子上的伤口裂开。

他僵硬地平躺在那,偏着头,目光紧紧盯着孩子,缓慢呼吸着。

随着门口被推开,beta进来,帮他把孩子抱到旁边。

苏秋费力地侧卧着,把衣服解开,让孩子趴在那吸奶。

“是个小alpha。”他说道,“医生说你得在医院待一个星期,我把你的衣服都带了过来,明天就要下床走动一下。”

苏秋注意到孩子吃到奶后,才慢慢放心下来。

他抱着孩子,低垂着头,手指抚摸着孩子的后背,只是轻轻应了一下。

经过十几个小时,苏秋有些疲倦,冷得很,也饿得很,只是让他把屋内的温度调高一点。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孩子被抱走了也不知道。

beta抬眸看着站在门口的alpha,只是起身把孩子放在摇篮里。

门口的人没有进来,只是看了一眼后就离开。

次日。

喂养孩子并不是一个轻松的活。

苏秋刚刚下床被扶着走路,孩子就哭闹起来。

声音大得很。

他慌张着,只能被人扶着,被人扯开衣服站在那喂孩子。

不同于昨天的轻松,奶水很快堵在那出不来,胸口也变得胀痛起来,孩子吃了一会儿吃不饱也哭得厉害。

苏秋吸着气,抱着孩子回到床上,小心躺下后,自己尝试着挤奶喂孩子,却发现没有一点。

可怀中的孩子哭闹地厉害,苏秋只能让人先给她喂奶粉。

很快地,护士进来给他按肚子。

苏秋瘫软在那,疼得很,眼泪嗒嗒地落着,被按完肚子后又小声对护士说着自己堵奶。

“你的alpha呢?”

苏秋听到这个更是眼泪更是掉得厉害,抬手擦着眼泪,“她不在。”

“等会儿我教你怎么通奶后,你得找人帮你,不然出了医院你只能找其他专业的人来帮你。”

“嗯。”他小声地应着。

“孩子得两个小时喂一次,夜里也是,你得注意一下。”护士提醒道,“不要总是喂孩子吃奶粉,前六个月尽量少吃奶粉。”

“我知道了。”

没有奶不是只能喂奶粉吗?

他能怎么办,又不是他不想喂。

看着护士离开,苏越靠在那枕头上,等着人来给他通奶。

什么羞耻啊避讳啊,苏秋通通抛开,只想着胀痛赶快缓和好。

等两个小时后孩子又要哭闹起来,他又没有奶喂。

他的面容潮湿苍白,碧色的眼眸里暗淡疲倦,头发也没有整理,随意披散着。

身上的衣服更是隔几个小时就要换,很容易出汗。

导致苏秋穿得都是裙子,只需要脱下来就可以了。

等专业的通奶师进来,是一个omega,苏秋才慢慢放松下来,偏过脸让人揉着。

“喂奶的时候需要注意孩子,不要让她咬你知道吗?这里已经肿了。”

omega将他胸口的结块揉开,“后面如果还堵的话,记得叫你的alpha给你吸出来,不需要再找我们,有时候比我们还有效率一点,也可以让你的alpha学一下怎么揉。”

苏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吸着气,缓和着那里的疼痛。

过后,屋里安静下来。

苏秋抱着孩子睡了过去,甚至早早让孩子含着,未免让她饿了就知道哭。

他睡得很不安稳,眉间轻轻皱着,身下身上都疼。

随着哭声响起来,他骤然睁开眼睛,吓得不行。

他大口吸着气,连忙让孩子吃奶,却发现她不肯吃了。

旁边坐着的beta

把孩子抱过来,“放在摇篮里好了,你这样睡着也不安稳。”

苏秋眼巴巴地盯着孩子被抱走,看着孩子被换衣服,抱着被褥呼吸着,慢慢安静下来。

“等出院了,得去登记孩子,你想好了吗?”

苏秋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出来。

怎么取?他怎么知道?叫什么名字呢?

他叫苏秋还是因为他是秋天被捡回去的。

如今是春天,难不成得叫孩子苏春吗?

那也太难听了。

第54章

要出院的前天晚上。

苏秋哄好孩子,疲倦地躺在床上,很快睡了过去。

他几乎一听见孩子的哭声就应激了,很快醒来抱着孩子喂食。

这几天几乎没有睡好。

屋里的灯关了,孩子就放在床边的摇篮里,一伸手就能抱过来。

他睡得很累,两眼一闭就沉睡过去。

随着屋门被打开,站在门口的alpha慢慢走过来。

床上的人被喂了药,孩子也被跟着的人抱走。

alpha把床上昏睡过去的人抱起来,用被子裹严实,面无表情地把人从屋里带走。

外面黑得很。

昏睡过去的苏秋埋在alpha的怀里,闻到熟悉的信息素,自发地黏紧人闻着那微弱的信息素。

车子离开医院,坐上飞机直接离开了这里。

……

次日。

屋里一片漆黑。

窗帘关得紧紧的,睡在那的omega迟迟醒不过来,一条细细的链子从脚踝到地上,死死镶嵌着。

大抵到了下午,快黄昏时,床上的人才慢慢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有些迷糊,下意识想要去抱孩子,却发现床边没有摇篮,黑得看不清楚手指。

这么黑吗?

孩子呢?

被抱走了吗?

苏秋很快意识到自己身下的床不对劲,有些高,也有些软。

被单也是,带着花纹。

他摸索着想要开灯,缓慢地从床上下来,踩在地上,就听到链子在地上的挪动声。

他走一步,那链子也跟着挪动一下。

苏秋找不到灯,也摸不到什么床头灯。

他很快爬回了床上,出声叫护士。

“有人吗?”

没人理他。

苏秋的双腿轻轻挪动着,触碰到那链子,很快知道自己脚踝绑了一个链子。

床上的人瞬间吓懵了。

他僵在那,摸索着从床上爬下来,想要出去。

那链子在地上挪移着,发出细微的声音。

他挪动着,想要开门,却发现自己离门口有一米远,哪里开得了门。

他不敢发出什么声音,怕伤口疼起来,只是慢慢探索着,摸索着去了浴室。

他推开门来,胡乱开着浴室的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完全已经换了一身衣裳。

这里不是什么医院。

苏秋吓得脸都白了。

孩子呢?

她把孩子抱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她不在这里?难道真要关着他吗?

苏秋满脑子的孩子,生怕alpha把他一直关在这里。

她生气了?

苏秋吓得发抖,很快吓得哭了出来,想要人出来,想要抱孩子。

他好不容易喂了几天,好不容易怀了那么久才生下来,凭什么她就直接抱走了。

“薛伊?”

他从浴室走出来,站在门口喊着alpha的名字,喊了几下也没见有人理他。

苏秋站在那几分钟,很快身子受不了了慢慢爬回床上。

他缩在床上的角落里,裹着被子侧卧在那,碧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门口。

为什么把他关在这里?

人呢?

为什么要拿链子绑住他的脚。

门口迟迟不开,苏秋埋在被褥里,枕在枕头上,缓慢地呼着气,完全睡不着。

好饿。

她是要饿死他吗?

随着床上的人一动不动,门口被打开,进来的却不是alpha。

那个人端着食物进来,把食物放在桌子上,就直接打算离开。

“我的孩子呢?”床上的人慢慢撑着手坐起来,出声问道。

那个人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离开关上门。

苏秋看着门口合上,完全呆在了床上。

他气急了,把自己能看到的陶瓷都扔在了地上。

屋子里破碎的声音响起来,杯子什么的破了一地。

苏秋靠在床上缓和自己的身子,也怕扯到自己的伤口。

他委屈着,想着她不来见他做什么。

随着屋子里的声音彻底没了,门口才再次被打开,屋里的灯也被打开。

外面的人进来收拾屋子,顺便把屋子里易碎的东西都拿了出去。

苏秋盯着进来的人收拾屋子,就是不说话,很快关上门又离开。

他只是取过营养液喝了下去,躺在床上休息着。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走的窗户边上拉开窗帘,链子在地面上滑动着。

外面还没有完全黑,是一处小区。

他轻轻呼气着,发现窗户也打不开,只能推开一点。

苏秋回到床上,慢慢安静下来。

他躺着躺着,很快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明明已经睡了一天,苏秋埋在被褥上就一动不动地躺在那。

大概是晚上九点。

卧室的门口打开,门口的人走进来,把外套挂在那。

她打量着屋内的摆设,随后目光看在床上蜷缩着的omega。

薛伊走过去,把人从被褥里拉扯出来一点,就看见他睡得沉,完全没有一点要醒过来的痕迹。

她先是看了看那链子,见没有什么破坏后,只是埋在omega的脖颈处闻了闻。

屋里都是omega的信息素,很淡。

被迫躺在那偏着头的omega轻轻呜咽着,对于后颈被触碰感到不高兴,偏生又醒不过来。

他的手腕被按在枕头上,腺体被摩挲着蹭着,甚至被咬着。

长发被压在枕头上,身上的衣服也散乱许多。

因为孕期被捂白的肌肤白腻腻地,含着水一般。

omega呜咽着,轻微挣扎着,想着为什么不能让他睡个安稳觉。

他费力地呼吸着,很快老实下来,慢慢睁开眼睛,很快注意到自己身上压了一个人。

他吸着气,闻到熟悉的信息素,下意识嗅了嗅。

他的手腕微微扭着,手指很快被十指扣在那,动也动不了。

被触碰着腺体,就是看不到alpha的脸。

苏秋轻喘着气,想要偏头避开alpha的触碰。

“我的孩子呢?你把她抱到哪里去了?”他声音细细地,带着可怜。

床上的人被压着,碧色的眼眸里含着可怜和不安,费力地呼吸着,满脑子都是孩子。

“不先想想自己吗?”alpha的声音有些低,有些冷,“我说过,你再跑一次,我就会一直关着你。”

“看清楚这里了吗?这就是你以后一直待的地方。”

她好好养着哄着不喜欢,偏偏三番两次地想着跑。

他没说话,心里慢慢开始害怕起来,刚刚的挣扎慢慢小下来,直到老老实实的。

“我……我不跑了,你把孩子给我,把我放出去好不好?”

他真的不跑了。

苏秋委屈着,偏着头想要靠近alpha,想要讨好她,“我真的不跑了。”

“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alpha握住他的手腕,“孩子自然有专门的人养着,不需要你做什么,我也不会把她带过来,难道跟着你,学着你那些谎话来骗人。”

“你难道想让她知道,你一直被关在这里吗?”薛伊垂眸盯着他,语调平静,“为什么总想着跑呢,又跑不掉。”

听到她把自己关在这里,还不让他看孩子,苏秋吓坏了。

他好不容易生下来,凭什么不让他自己带着。

“不要,我不会带坏她的,我不跑的。”他呜咽着,央求着alpha,眉眼都含着怯弱和抗拒。

薛伊没有理会他这种话,注视着他这副可怜害怕的模样,眼眸里还含着泪。

她松开了手,起身站起来,只是把被子掀开,把他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把收腹带解下来,很快看到那的伤口。

薛伊在上面贴了防水贴,把人从床上抱起来进了浴室。

苏秋呜咽着,浑身裸着被抱起来,也不敢随意动弹,手指轻轻攥着她的衣裳,不断地保证讨好道,“我真的不跑的,我就带着孩子在你身边好不好?我不要什么名分了,我真的不跑了。”

alpha让他坐在

那,用温水把他的身子打湿,确认伤口没有被水沾到后,很快清洗着他的身子。

被触碰到锁骨下,那里还胀着奶,一被碰就疼得厉害。

他低声轻缓得呼吸着,目光盯着alpha的手指,仰头看着alpha,讨好地亲着她的下巴,“不要关着我好不好?”

见她不说话,苏秋怕得眼泪都掉下来,眼尾绯红着,雪白的身子也被alpha的掌腹清洗着。

他抽泣着,手指也发抖,心里也委屈得很。

明明她都结婚了,都几个月也不来找他,偏偏等他生下孩子就把他带走。

她之前去干什么了?

明明可以直接顺产的,哪里需要剖腹。

他断断续续说着话,见人真的不搭理他,真的生气了,可怜巴巴地紧紧盯着人。

被换上衣服,苏秋被抱起来,被抱到床上去,坐在那,濡湿带着水的头发被毛巾盘着。

接着,吹风机的风声在苏秋耳边出现着。

他慢慢安静下来,也不说话了,显然是累了。

头发干燥后,苏秋被抱着放在床上。

他伸手来攥着她的袖子,软声道,“不要走好不好,你陪着我,我害怕。”

他不说什么放他走了,只是想着讨好她,怕她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谁要关在这里一辈子,还看不到自己的孩子。

虽说之前怀孕的时候也没出门,但是不出门和被关着是两码事。

alpha显然没有再继续起身,只是俯身摸着他的面容,指腹摩挲着他的脸,似乎在审视他这种行为的意图。

他蹭了蹭她的手心,抱着她手臂,甚至张口含着她的手指,碧色的眼眸里完全没有什么尖锐的情绪,乖巧温顺。

薛伊想着,他倒是有眼色会扮乖。

“我不会放你出去。”她重复道。

“那给我看看孩子,医生说前六个月得我先喂着的。”苏秋讨好道。

“没有必要。”alpha嗤笑着,“一样有omega能喂孩子,没有非得指定谁喂。”

“不要……”他小声道,“那……那我胀奶怎么办,我现在胸口就很疼。”

第55章

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喂着,这算什么。

苏秋才不要,顶多前六个月累点。

alpha像是想到什么,只是解开他衣服扣子,微微托着他的身子靠在枕头上,伸手抚摸着锁骨下。

alpha的手掌很大,手指也很修长。

还未完全成熟的锁骨下,很容易被包裹着严严实实。

苏秋垂眸盯着,又抬眸看了alpha一眼,没有动弹。

他瑟缩着,轻轻抿唇,碧色的眼眸里含着莹润,那薄薄的一层泪轻轻地晃着,红润饱满的唇咬着。

随着alpha轻轻揉着,苏秋很快喘着气,手指攥着alpha的衣服,可怜得紧。

alpha垂下来头,埋在他的锁骨下,苏秋呜咽着,连带着身子轻轻抖着。

锁骨下的胀痛很快消失了许多,堵在那的奶水慢慢流失着,带着初乳的微黄,格外甜腻。

随着一处空下来,苏秋紧抿着唇,眼眶里的眼泪也打着转,轻轻抽泣着,不知道这是帮他还是欺负他。

明明这是孩子喝的,明明这该喂孩子的。

不同于孩子的吸吮,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没什么感觉。

可alpha不是自己的孩子,是他孩子的母亲,本来皮肉就敏感得很,更别提这样刻意的行为。

omega眼睛湿了,口唇也含着水色,下巴也因为怀孕而有些尖,露出来的皮肉白嫩得很,雪白漂亮。

薛伊没有去动另外一边,抬眸看着他这副模样,随后亲吻他的口唇,握住他的手腕,压在枕头上亲着。

他没有动,怕伤口疼起来,毕竟疼得是自己。

苏秋乖巧地让亲着,手指也轻轻颤着,很快被松开费力地轻缓吸着气。

见alpha起身要离开,苏秋呜咽着,轻轻攥着她的手指,想要她继续帮他。

他的腿脚微微挪着,很快感受到那链子的挪动。

他吸着气,小声道,“这边,这边也疼。”

半个小时后。

alpha离开了,屋里只是苏秋一人。

他躺在那,小口地吸着气,眉眼含着怯弱和胆小,被欺负地可怜得很,紧紧抱着被褥。

屋里也黑了下来,只留着床头灯。

他缓和过来,慢慢抬眸看着门口,屋里很安静。

他抬手擦了擦眼泪,轻轻抿唇,闻着空气中残留的alpha信息素,思索着她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真的要关他吗?

可瞧着也没有什么生气的,不是照样帮他洗澡照样亲他吗?关他做什么,不是他跑了也能抓到他吗?有什么好关的。

他不是说他不跑了吗?为什么要关着他。

苏秋脑子里想着,想着可能性,想着是不是真的要被关在这里。

可他身子现在弱得很,还得躺床上一个月。

苏秋想到孩子,想着alpha也不会虐待孩子。

床上的人胆战心惊着,想那想这的,紧紧抱着被被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睛一闭又睡了过去。

……

次日。

alpha没有来,只是让人送了吸奶器过来。

下午午睡醒来的人慢吞吞地靠在床头,把衣服扯下来,尝试着那吸奶器。

苏秋看着那瓶子里出现的奶水,很快装满了一瓶,又换下来一瓶空的。

随着胸口不胀了,苏秋把那两瓶奶水放在桌子上,埋在被褥里歇息着。

他喝了几口营养液就不肯喝了,慢慢爬到窗户边上看着外面。

这个点,什么人都看不到。

他想要看清楚一点,可窗户只能打开一点。

他微微蹙眉,有些生气,不知道她这样防这防那防什么。

他做什么,那链子也挪动着,想要忽视都难得很。

窗户外还亮得很,现在还是春季,还需要穿毛衣。

屋里的人只穿着短袖,甚至光着腿,跪坐在床上小心地瞧看着外面。

苏秋想着,可能骨子里就犯着贱,明明之前还不想出门的,现在一被拘着就想着出门。

他瞧看了一会儿,随后挪着身子慢慢回到床上继续躺着,靠在那歇着,想着alpha什么时候会来。

她打算关他多久呢?

老关着他做什么呢?

他委屈地想着,想着孩子现在怎么样。

刚生下来没几天,就被人抱走,他自己都没抱过多少次。

头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伸手,并不是很长,只是到胸口处。

没有梳头发,枕头上依旧多了一些掉落下来的头发。

苏秋翻身捡起来,随后用纸巾裹住,扔进垃圾桶里。

屋子里没有电视,也没有手机,也没有什么电脑,更别提什么书本了,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柜子的衣服。

怎么消磨时间。

他被人带走了,难道没有人知道吗?

苏秋抱着枕头,下巴抵在那想着。

快到晚上时。

外面的人将晚餐送进来放在桌子上。

被吵醒的苏秋撑着身子坐起来,也不敢闹起来,“她人呢?”

那人想着他说的什么意思,“不知道。”

“孩子在这里吗?”苏秋又问。

“这里没有孩子。”

苏秋听着微微蹙眉,不在这里在哪里?

难道她抱给别人养了?

她娶的omega?

他很快生气起来,气得不行,越想越气。

“那我的孩子呢?孩子送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

苏秋见他离开,也跟着过去,想要出去。

可那门很快锁了起来,苏秋也走不动那里。

那链子紧紧箍着他的脚踝,多走一步都不行。

那链子箍得他脚疼,很快后退一步,链子掉下来,发出清脆的声音。

孩子呢?

孩子被抱到哪里去了?

凭什么要给别人养,为什么不能让他自己养着。

她到底要关他多久?

门口迟迟没有声音,苏秋想要喊人进来,却没有人搭理他。

他气得很,眼睛也红了起来,很快掉眼泪下来。

苏秋在原地气得不行,很快挪着脚步坐到沙发上。

没人理他,苏秋只能等着夜里alpha回来。

吃完饭后,他爬上了床,缩在被窝里等着。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被讨厌的omega养着,苏秋就气得掉眼泪。

谁知道会不会好好待着自己的孩子。

什么哪个omega都行,难不成她还让李少昕怀了孩子不成。

可也没闻到alpha身上有其他omega的信息素。

苏秋胡乱想着,埋在被褥里吸着气,缓和着肚腹的疼痛。

床上的人闭着眼睛胡思乱想着,总觉得过了很久,可门口一点动静也没有。

随着门口的人进来把碗筷收拾走,苏秋扯下被子,声音有些哑,“她今晚还来吗?”

床榻上的omega几乎整个身子都陷在被褥里,碧色的眼眸带着莹润,碎发黏在脸上,模样温顺漂亮。

“不知道。”

苏秋听着这三个字就皱眉起来,觉得这个人烦得很,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几点了?你给我找一个闹钟过来,还有游戏机。”

那个人没说话,只是端着碗筷离开关上门。

见人离开也不说什么,苏秋爬起来靠坐在那,把吸奶器取出来,又把身上的衣服解开一点。

那里又胀了许多。

那吸奶器起初还有点用,可现在才刚刚有点奶,没一会儿就堵住了。

怎么也弄不出来,还弄得那里疼得很。

苏秋委屈得紧,气得把这东西扔在地上,很快缩回床上。

不回来还抓他回来做什么。

还拿这个东西敷衍他。

苏秋像是意识到人不会回来,也不等了,忍耐着胸口的胀痛,过了好久才睡过去。

屋里还亮着灯,也没关掉。

门口也没有打开,一直关着在那。

天亮之后,没有被拉紧窗帘的地方进来了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