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威胁(2 / 2)

大院日常[八零] 秋凌 6414 字 3个月前

男方给的彩礼钱不少,给了上千的彩礼钱,另外还有置办一些东西。金蔓枝夫妻留下大半的彩礼钱,他们之前给了江家补偿,手里的钱少了,正好用这个钱填补一下。男方给买的自行车也留下了,男方给买金首饰的时候,金蔓枝还让女婿给她买了一只金镯子。男方有钱,也就买了。

在把二女儿的事情定下来后,金蔓枝松了一口气,她就怕二女婿反悔。只要他们还没有结婚,随时都能分手,领证结婚了,他们需要考虑的问题就多,就不可能随随便便离婚。

“这一件事情,总算是办妥了。”金蔓枝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就等着给他们办婚宴了。”

这婚宴还得大办,他们早跟男方的家里人商量了,得在好的大酒店办婚宴,不能草草了事。金蔓枝得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女儿嫁给了有钱人家的儿子,还得让别人知道自家现在厉害多了,自己的其他儿女后面也好说亲。

“不会有大问题了。”车东树道。

正当金蔓枝跟车东树准备说别的话的时候,有人敲门,当金蔓枝去开门的时候,却看到了江玉琴。江玉琴是来要嫁妆的,都是一个妈生的,她妹妹能嫁给那么好的人家,而自己呢。

虽然丁超是江玉琴喜欢的人,是江玉琴自己要嫁的人,但是她还是怨怪亲妈,怨怪金家人。江父不是江玉琴的亲爸,江玉琴再怨怪江父都没有用,她只能改一个怨怪的对象。

“在二妹出嫁之前,你们是不是得把嫁妆给我准备好。”江玉琴道。

“你不是已经出嫁了吗?”金蔓枝道。

“外婆没有跟你们说吗?”江玉琴道。

“这几天都在忙,哪里有空去你外婆那边。”金蔓枝道。

“你们二女儿有多少嫁妆,我就要有多少嫁妆。”江玉琴咬牙,“否则,我就去二妹夫的家里,告诉他们我是的亲爸是谁。”

“你疯了吗?”金蔓枝错愕。

中午,江茉莉从教学楼出来,她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盛嘉豪。盛嘉豪只能自己来找江茉莉,他不敢指望江茉莉去找他。男女之间处对象,女孩子多少都得矜持一点,男的得主动。

盛嘉豪给江茉莉带了两块蛋糕,这里是学校,江茉莉没有住在学校,她不好把东西放在学校宿舍,也不好一直提着。盛嘉豪便没有买太多,正好可以当饭后甜品。

“附近有一家餐馆的味道不错,我以前就在那边吃过,不知道你去没有去过,我们一起去?”盛嘉豪道。

“去,她跟你去。”周雅然戳戳江茉莉的手臂。

江茉莉回头看向周雅然,“你不是说要晚点下来吗?”

“没事了,就又下来了,我要是不下来,哪里能看到这一幕。”周雅然道,“你们去吃饭吧,不用理会我,我自己去找吃的。”

周雅然看向旁边的两名女同学,“等等我,我过年你们一起去。”

周雅然快步走过去,跟那两名女同学一起走。周雅然跟盛嘉豪的父母的家很近,他们小时候还比较经常见面。盛嘉豪被亲爸拿着竹篾打得满院子跑,周雅然都看到了。周雅然比盛嘉豪的岁数小,她还有些怕盛嘉豪。

之前,周雅然不知道盛嘉豪看上了江茉莉,现在知道了,她在想自己跟江茉莉是朋友,那盛嘉豪以后见到自己,他的表情是不是能稍微温和一点,别那么严肃,别那么冰冷。

“去吗?”盛嘉豪询问江茉莉。

“我可没有钱。”江茉莉开玩笑道。

“我请客。”盛嘉豪道。

“要是我们没有在一起,要我还钱吗?”江茉莉道。

“为什么这么说?”盛嘉豪疑惑,“有人找你要钱?”

“不是,是别人。”江茉莉道。

有的男人跟女朋友分手了,把很多东西都要计算得很清楚,明明女朋友付出的更多,他还能不算女朋友付出的,就光光算他付出的,他要让女朋友还钱给他。

“这样的人不能要。”盛嘉豪道,“处对象,不可能一分钱不花,不想花钱,就别处对象了。很多女方都很懂事,不会乱花钱,这也不是男方抠门的原因。”

盛嘉豪没有谈过恋爱,但有的事情不是需要经历过才能明白。说难听一点,处对象有时候就跟投资一样,投资都有失败的时候更不用说处对象失败。

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去外面的餐馆吃饭,有人瞧见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那么多人,总有个别人认识盛嘉豪的。吕老师在南城艺术学院多年,盛嘉豪以前多次到南城艺术学院,吕老师曾经还带着小小的盛嘉豪来单位。学校的一些老师都认识盛嘉豪,江茉莉跟盛嘉豪中午一起去吃饭,下午的时候,吕老师就知道了。

别的老师跟吕老师说的,问,“我刚刚看到你们家嘉豪了,跟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在一起,这是处对象了?”

“这是在追人家呢。”吕老师笑着道。

“还没追上吗?”那个老师问,“不过,我看,快了,很快就可以了。”

“但愿吧。”吕老师道。

“那个漂亮的小姑娘好像是你的学生。”那个老师道,“看得不是很真切。”

“是我的学生。”吕老师点头,“之前,她演出的时候,我带着嘉豪过去看,估计嘉豪就看上人家了。”

“你自己的学生,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了。”那个老师道,“多打听打听消息,总不至于出差错的。”

当贺静娴得知盛嘉豪跑去追求江茉莉的时候,她的脸色特别难看。贺静娴追求盛嘉豪,盛嘉豪都不多搭理她。而江茉莉呢,都不用江茉莉多去盛嘉豪的面前转悠,盛嘉豪自己就去找江茉莉了。

贺静娴又想到吕老师对她的态度,这些人对她的态度都不好,就因为江茉莉拥有南城户口吗?贺静娴眼神晦暗,等自己进了江茉莉的单位,到时候谁去演主要角色还不一定呢。贺静娴跟她男朋友才处几天,她想让她男朋友快点想办法,得在她毕业之前把调令弄好,只要调令下发地方了,一切都好办。

上头下的调令,下面一定会照办的。

到了那个时候,贺静娴去地方单位假仁假义说上几句话,人家就会放过她。至于什么违约金之类的,那些人知道她背后有人,那些人应该不会要违约金。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贺静娴走到吕老师的面前,“老师,您真想让江茉莉当您的儿媳妇吗?”

“看我儿子的意愿。”吕老师道,“他喜欢谁,爱慕谁,那他就去追,他把人追上了,他们就能在一起。”

吕老师认为这些事情还是得看年轻人的意思,不是她说的算的。吕老师早就知道贺静娴为了留在南城而跑去找盛嘉豪,盛嘉豪跟吕老师夫妻说了。吕老师现在看贺静娴的目光,都没有之前那么好了,她原本还算欣赏贺静娴,现在更多的是失望。贺静娴为了留在南城,去找了别的男人了。

这样的贺静娴以后只会一步步退让,齐家那样的人家,他们不可能说让贺静娴安安心心发展事业,那些人一定会让贺静娴先生孩子。不对,都不用齐家人说,贺静娴自己都会想着先生孩子。

吕老师瞥了一眼贺静娴,幸好自己的儿子没有看上贺静娴。就算自己的儿子真的看上了贺静娴,自己也不可能帮衬贺静娴。自己不帮的话,贺静娴一定会闹,好在,好在,自己的儿子没有眼瞎。

“老师,您就那么喜欢江茉莉吗?”贺静娴道,“我到底哪里不如她?如果我有她那么好的出生,我也能早早学习戏曲,我也能……”

“不只是你的专业能力不如她,你的品性也不如她。”吕老师道,“茉莉没有在我的面前说你的不是,而你呢?”

“我这哪里是说她的不是,我是说如果我跟她在一个起跑线上,我未必不如她。”贺静娴道。

“你骨子里轻贱她。”吕老师一听就听出来了。

“老师?”贺静娴没有想到吕老师直接说出这样的话来。

“该下课了。”吕老师道。

江茉莉跟贺静娴不是每一节课都一起上,她们有不同的课程。江茉莉不知道贺静娴跟吕老师的对话,但有其他同学听到。只不过江茉莉很快就要放学回家了,其他同学没有能第一时间找上江茉莉,没有第一时间跟江茉莉说这些话。

傍晚的时候,盛嘉豪来学校,他开车送江茉莉回去。两个人中午吃饭的时候,盛嘉豪问江茉莉的意思,江茉莉说等一等,吃饭的时候容易昏昏欲睡,容易头脑发热,得清醒清醒。

这不,盛嘉豪就等到了傍晚才来学校,他打听过江茉莉的课程表。有他妈在,盛嘉豪想要知道江茉莉的课程表,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一次,江茉莉没有拒绝。

江茉莉想着盛嘉豪既然能答应她说的那些要求,那她可以试着跟盛嘉豪处一处,要是不合适的话,他们就分开。江茉莉很快要从学校毕业,也不用担心她跟盛嘉豪关系不好,吕老师会太为难她。其实,吕老师后面真要为难江茉莉,还是能为难的,吕老师在这一个行业很多年。

盛嘉豪开车到大院门口,江茉莉手上还拎着一些东西,这些东西是盛嘉豪买的,江茉莉跟盛嘉豪挥手告别。

“我明天去学校找你。”盛嘉豪没有逼迫江茉莉非得答应什么。

“不行。”江茉莉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我明天要去单位排练,南城越剧戏剧团,不在学校的。”

盛嘉豪听到江茉莉说不行,心一紧,他听到江茉莉后面说的话,这才松口气。

“行,我明天过去那边。”盛嘉豪道,“中午一起吃饭。”

“好。”江茉莉点头,“你赶紧回去,也许老师还等你吃饭呢。”

盛嘉豪跟江茉莉告别上车,他开车离开。

江茉莉转头的时候,她看到了苗桂凤。苗桂凤的双眼瞪得老大,吓了江茉莉一跳。

“你这是干嘛呢?”江茉莉问。

苗桂凤刚刚出月子,她紧紧地抱着她的孩子,她走到门口,站在那边一会儿了。苗桂凤在看她男人有没有回来,杨炳亮就要结婚了,杨家人装修婚房,还重新装了衣柜。苗桂凤嫁给杨炳荣,房间里哪里有特制的柜子,房间也没有那么大,杨炳亮的房间大,杨母和杨父把他们住的大房间让出来,让杨炳亮夫妻住,而他们自己住到杨炳亮的房间。

这一件事情还是跟前世的事情一样,苗桂凤想想就心塞。自己为杨家付出那么多,杨家人从来就没有把她当成是一家人,那些人都小瞧她,都对她不好,都欺负她。

“不回去吗?”江茉莉道。

“我等我男人。”苗桂凤道,她在想自己不能只在家里做家务,还是得找点其他事情做,哪怕是出去卖烤红薯,那都好。只要能赚点钱,自己手头宽裕一点,不用总问男人拿钱,她才让自己的孩子过得更好。

“要不要稍微站旁边一点,你站这么中间……算了,你站中间,别人才能看见。”江茉莉道,“就是得小心点,有的人兴冲冲地就冲进来,不看路的,容易撞到你。”

江茉莉看到了苗桂凤脸上的憔悴,苗桂凤刚刚重生没有多久,这人的心紧绷着。江茉莉等人跟苗桂凤住在一个大院里头,这该说的话还是得说的,撞到人,那就不好办了。别人也会说苗桂凤干嘛非得抱着孩子站在路中间,就不能站在旁边一点吗?

“谢谢。”苗桂凤道。

“……”江茉莉听到苗桂凤说谢谢,她多看了苗桂凤两眼,要知道苗桂凤以前很少说谢谢的。

以前,苗桂凤总觉得城里人穷讲究,这些人总把谢谢、对不起挂在嘴边。其实很多人的文化水平都不高的,那么讲究做什么,又不能让自己成为人上人。

重生以后,苗桂凤不那么觉得了,她前世到底比今生多活了不少年,也知道了人是该讲点礼貌,讲点礼貌总是更好的。哪怕没有多少文化,有礼貌懂礼仪,别人都会高看他们一眼。

“要不要搬一把椅子坐着?”江茉莉问。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回去。”苗桂凤道,“孩子得吃奶了。”

苗桂凤早已经做好饭菜,她把饭菜都端进房间里面,还锁了门,就是不让杨家其他人进去,怕杨家其他人吃了那些东西。苗桂凤坐月子的时候还自己杀了鸡煮了鸡蛋吃,她不再像前世那么节俭,杨炳荣能为他弟弟去借钱,那么他就该为了妻子为了孩子去借钱。苗桂凤不委屈自己,得吃好一点,身体才不会太差,她前世就是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她婆婆说孩子夭折了,她坐月子的时候总是哭,身体才不好的。

“好。”江茉莉点头,这才回去家里。

江母把菜端上桌,她刚刚看到了江茉莉跟苗桂凤说话,却没有看到盛嘉豪送江茉莉回来。

“你跟她说什么?”江母问。

“我说,她站在那么中间,别人没看路,容易撞到她。”江茉莉道,“这一个大院里面住着好几户人家。不说那些小孩子,就是我这个岁数的,我有时候也是蹦蹦跳跳回来的,没看路,那是常有的事情,总觉得自己闭眼都能摸到家门口。”

江茉莉说的是大实话,他们来来回回走了那么久,自然就会觉得自己认识路,不用再有那么多讲究。只有按照他们心中的路去走就行了,能到家,不会有错的。江茉莉这个岁数的人都有这样的想法,更不用说那些小孩子,有的小孩子还喜欢倒着走路的。

苗桂凤抱着才满月的孩子站在那边,被撞了,孩子要是摔着了怎么办?不管是苗桂凤的孩子摔了,还是别人家的孩子摔了,都是有话说的。

“你啊,你就是多嘴。”江母道,“你就不怕她说你多管闲事吗?”

大院里面的人都知道苗桂凤是什么样的性子,苗桂凤总喜欢说大院里面的人瞧不起她,她也不想想她自己做的什么事情。别人种在盆子里的蒜苗、葱、姜的,苗桂凤不问别人,她就直接采摘拿去炒菜。别人也就是种那么一点点,又没有种很多。苗桂凤不问自取,还说乡下人没有那么多讲究。

这是讲究不讲究的问题吗?

是苗桂凤没有想着入乡随俗,还想着别人得跟她一样,让别人随着她,这又怎么可能呢。

一个外来的乡下人,本来就是被人瞧不起的,还总想着自己的那一套,别人就更不可能对她好。

大院里就没有几个人跟苗桂凤处得来的,有个别人跟苗桂凤的关系还不错。

“你这性子,还是少说几句。”江母道,“不该管的事情别管。”

“没管,就是说上一句话。”江茉莉道,“都瞧见了,就说一声。”

“对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江母看看时钟,“今天提前放学了?”

“不是,是吕老师的儿子送我回来的。”江茉莉直言,她没有打算隐瞒江母,“他说他喜欢我,要追求我。”

“吕老师的儿子啊……不对啊,她儿子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江母道。

“大儿子结婚了,小儿子没结婚。”江茉莉道。

“就是那个高考上大学的小儿子?”江母早前听江茉莉说吕老师有一个上大学的儿子,她记下来了。不是江母小看自己的女儿,而是她觉得自己的女儿只是一个唱戏的,在古代,戏子被轻视的,就算吕老师自己是一个唱戏的,吕老师夫妻愿意让大学生儿子娶一个唱戏的吗?

“对,就是他。”江茉莉道。

“他?他是大学生啊,他能看得上你?”江母不大相信,“看上你的美貌吗?”

“妈,您女儿就光有美貌吗?这不是还有才华吗?”江茉莉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朝着江母眨眨眼,然后,她还唱上一句,“妈妈听我说……”

“别了,别听你说了。说话就说话,还唱起来。”江母道,“你爸要等一等,一会儿就回来了,马上就能吃饭。”

“等一等呗,您当我是我姐……当我是江玉琴啊。”江茉莉道,“她要是在家的话,她就自顾自地吃了。”

江玉琴真是那样的,不是江茉莉夸张。这也就导致江母做好饭菜,先把菜放在厨房里面,先不端到餐桌上。要是江玉琴提前回来,江玉琴直接开吃,也不管饭菜有多少,她大口大口吃菜,能把一盘子肉都吃了,不给其他人留下一口肉。

江茉莉对江玉琴有很多怨言,江玉琴总说她也是江父的孩子,说江母悄悄地给江茉莉做好吃的,她江玉琴多吃一口肉,怎么了?她江玉琴就不配吃肉吗?

话说多了,江玉琴就会提高音量,她要让街坊四邻都听到,让别人觉得都是江母的错,江母斤斤计较,江母不肯让江玉琴吃饭。

“在你爸面前,少去说她。”江母道,“说多了,你爸心里难过。”

江父养了江玉琴那么多年,他都以为江玉琴是他的亲生女儿,事情变成这个样子,江父不可能高兴的。江父的心中有一根刺,这根刺扎得很深,拔不出来,稍微碰一碰就疼。

盛家,盛嘉豪刚刚回到家里,他父母刚刚在吃饭。盛嘉豪搬出去住之后,他有时候在外面吃饭,没有在家吃饭,吕老师他们就先吃饭。

“我去给你煮碗面。”吕老师起身,“今天去我们学校了?茉莉怎么说,她答应跟你处对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