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2)

和亲公主 鲜橙 3942 字 6个月前

“睡不着,唱歌也不行啊!”我哑着嗓子吼了回去,然后又冲着远处朦胧的人影,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这才停了下来,只觉的嗓子疼的冒火,连咽口吐沫都觉的困难。

“你兴致好的很啊!”一个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我抬头,看见只穿了一条单裤的诺顿王站在帐门口,我干笑两声,说道:“看到草原的夜色这么美,忍不住唱了起来。”

我的声音嘶哑低沉的很,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嚎的,还是因为害怕。

他看了看我,冷笑一声,说道:“去把里面的女人带走,然后再给我抬桶水来,我要洗澡。”说完转身就进了大帐。

我强忍着怒气跟着他进去,地毯上已是一片狼籍,那可怜的赫裢女子神情呆滞的蜷缩在地毯上,小鹿般的眼睛里蒙着厚厚的水汽,正瞪大了惊恐的看着我。

诺顿王在矮几旁盘腿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酒,喝了一口,然后斜着眼睛看着我。

人渣,畜生,我在心里暗骂,然后蹲下身去搀那个赫裢女子,她看到我向她伸过手去,惊恐的往后缩去,又低头看看自己裸露的身体,脸上现出羞愧的神色,我竟能想到她现在想些什么,她应该是在为自己刚才的声而羞愧吧,在敌人的身下,却发出了的声音。

“别怕,”我低声说道,“这不是你的错,这也没有什么好丢人的。”

听到我如此说,她眼中的泪水转了两圈,终于化成两道水线划了下来。

我看了看她那已经褴褛的衣服,从自己身上脱了件外套下来,给她裹在身上,然后向她伸过手去,低声说道:“起来,你是个坚强的赫裢女人,就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吧。”我没敢把“疯狗”两个字说出声来,只向她做了做唇形。

她感激的看着我,着伸出手来放进我的手里,苍白的嘴唇紧紧抿着,压抑着自己不哭出声来。看到她这个样子,我直想扇自己的耳光,心里感到从没有过的惭愧,竟不敢去看她清亮的眼睛。

我扶着她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帐外走,刚掀开帘子,身后就传来诺顿王冰冷的声音,“快些打水来。”

打水,我打你个头!我停了停,然后又挺了挺脊背,扶着那赫裢女子出了大帐。

大帐旁早已经准备好了清水,我的工作只是需要把水用桶提到大帐中去,把那个硕大的浴桶灌满,在我满头大汗,呼哧呼哧滇进第十五桶水,拼了吃的力气把水倒入浴桶之后,他终于点了点头,示意我够了,我把水桶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你就洗吧,这么凉的水,真希望你能腿抽筋淹死在里面算了!

他嘲弄的看了看我,在我身前站定,我不解掸头看他,看他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他自己身上的单裤,然后又嘲弄的看着我。我猛的明白过来,他竟然在等着我给他脱裤子!靠!他故意的吧!刚才他欺负人家小mm的时候怎么不用我来给他脱裤子呢!

我怒气冲冲的和他对视,胸口起伏的厉害,现在如果能照到镜子,我一定会发现自己的嘴都是歪的!

“给我脱衣服!”他冷声说道。

我闭上眼,咬了咬牙,然后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伸到他的腰间抓住他的裤子,心一横,噌的一把就把他的裤子扯了下来。

半天没有等到反应,我低着头睁眼,正好看到他的一双大脚,你不就是想耍我么?靠!姑又不是没见过裸男,还能让你瞧了笑话去?于是我慢慢抬头,从下往上看去,视线滑过他修长结实的双腿,闪过他的男性徽征,看过没有一丝赘肉的紧致腰腹,爬上强壮宽阔的胸口,最后对上他那双碧绿如深潭般的眼睛,我撇着嘴“啧啧”两声,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就这身材,还好意思炫,比起承德来差远了!

我讥讽道:“尊贵的王,难道您每次洗浴还需要您的侍从把您抱入浴桶么?”

他嘴角挂了一抹冷笑,自己从地上的衣服中迈出脚来,然后又跳进了浴桶,我松了口气,转身就往外走,这么变态的诺顿王,我可不希望和他之间再发生点什么故事。

刚走了两步,就听见他在背后说道:“过来给我擦背。”

我怒啊,为什么这人们都喜欢在别人转身后再说话呢!我深呼吸了两下,然后满脸笑容的转回去,说道:“麻烦您以后有话就一块说完行么?”

诺顿王背对着我靠在浴桶中,没有说话,我拿起搭在浴桶边上的一块布巾,狠狠的往他的后背擦了去,一边搓一边恨恨想到,就当是给猪褪毛呢吧!……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草原上的时候,我刚趴在矮几上迷瞪了没有两个小时,昨天晚上,这该死的变态诺顿王让我给他搓完背之后,又让我把浴桶里的水一桶一桶的折腾出去,等我收拾利索的再进来的时候,他躺在地毯上睡的倒好。

我低声叫了他两声,看他没有反应,又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弯刀,蹑手蹑脚的过去,摘了弯刀下来抱在手里,摸到他身前,他睡的正熟,睡脸上少了些醒着时的戾气,线条也柔和了不少,显的比平时年轻了很多,也不过是个三十来岁的大男人,怎么就会这么狠毒呢?

我用弯刀在他脖子处比了比,这么一刀下去,他就能直接去见阎王去了吧?西罗盟人的王突然死了,恐怕西罗盟人会军心大乱,这个消息对承德来说一定是个天大的喜讯,……我举起了刀,可是却怎么也砍不下去,他一刀下去是完了,我呢?外面都是西罗盟的士兵,跑是铁定跑不了的,明天他们一看我砍了他们的王,他们还不得剁了我?用我的命去换他的命,我值得么?

我刀举了又落,落了又举,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他作孽,总有雷公来劈他,我还是别逞这英雄了!虽说不怕死,可是在这草原上做上半年的野鬼也不是人干事,再说他死了,他的鬼魂就能放过我的鬼魂?死了我也打不过他啊!那岂不是要被他报复半年之久,最后弄个魂飞魄散都没准!

我终于长叹一口气,站起身来把刀挂回了原处,再回头看他,发现他的嘴角竟多了丝笑意,我紧眨了眨眼,再看过去,又没了,唉,一定是眼花了,都是被这变态折磨的!我叹道。外面实在太冷了,身上的衣服又少了一件,看他睡的正熟,估计也不会来侵犯我,我走到矮几旁边就趴了下去,头刚一挨桌面,就睡了过去。

外面响起螺号声时,我睡的正熟,突然觉的有人来摇我的肩膀,一阵头晕眼花中,我睁开眼正好看到诺顿王赤着上身蹲在我的面前。

“啊!——”我惊叫出声,下意识的往后撤,可是腿却因为一直坐着,早就没有了知觉,这么一动,只觉的又麻又痒,跟被一万只蚂蚁咬似的,忍不住呲着牙一个劲的抽气。

“起来,”他冷声说道,然后站起身来往外走。

我揉揉眼睛,连忙跟着他出去,出了营地,在一块用作操练场的空地上,早已经有成千上百个西罗盟的战士光着上身站在那里,看到诺顿王过来,齐齐的用右手攥了拳在左胸处一比,大喊了一声“王!”声音动天的响。

“八”我紧随着众人响亮的喊声低声嘟囔道,诺顿王回过头来目光凌厉的看了我一眼,吓的我心里一阵哆嗦。

“你怎么跟过来了?”诺顿王问道。

我怎么过来了?我莫名其妙的看看他,然后又看看前面一排排瞅着我的西罗盟人,不是你让我过来的么。

诺顿王笑了笑,说道:“如果也想和大家一起操练,那就得光着膀子。”

下面的西罗盟人发出一阵哄笑,都看好戏似的看着我,我的脸一下子憋的通红,无耻!沾点嘴头上的便宜至于这么高兴么!

诺顿王扭头看我一眼,看我还傻站在那里,训道:“还不回去收拾大帐,你会不会做侍从?”

我真想赌气喊上一声不会,可是终究没有这个胆子,只得老老实实的回去,一路上把诺顿王的祖宗一直问候到类人猿,又从类人猿问候道诺顿王他老爹!

收拾,怎么收拾?我来这个世界半年多,还真从来没有自己动手收拾过屋子,刚把矮几上的东西收拾干净了,就听见帐外的兵卫大声喝道:“什么人?”

格尔泰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军爷,我们是做饭的褐裢人,听说花不脱要留在这里侍奉诺顿王,特意来给她送些日常换洗的衣服。”

我闻言急忙冲到帐外,正好看到格尔泰正在和站岗的兵卫纠缠,旁边还站了一个高挑的赫裢女人,抱了包衣服,微低着头站在那里。

那兵卫不理会格尔泰的纠缠,只对着那高挑的女子看,然后又色眯眯的说道:“把头给我抬起来。”

那女人略抬了抬头,然后又慌张的赶紧低了下去,兵卫脸上的笑容更色,竟要伸了手去抬那女人的下巴。

“住手!”我喝道!

那兵卫的手僵在半空中,转头一看是我,知道我是诺顿王新找的侍从,而且也看到我昨夜的“风光”场面,倒不敢得罪我,只讪讪的笑了笑,问道:“你认识她们?”

我点点头,冷声说道:“她们只是来给我送衣服的,难道这点事情也要我禀了王,让王再来找你批准么?”

“不敢,不敢,”那兵卫急忙笑道,转身又对着格尔泰喊道:“还不快去。”

格尔泰急忙冲着那兵卫鞠了一躬,拉着身旁的赫裢女子往我这里走来,身后的那兵卫还一脸不舍的看着格尔泰拉的那个女子。

“把衣服给我抱进来吧,我还在替王收拾帐子,正好你们过来帮帮我。”我眼瞅着兵卫,淡淡说道。

拉着格尔泰她们进了大帐,走到里面,我才回头紧紧的抱住了格尔泰,惊喜的喊道:“啊,格尔泰,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永远都看不到你了呢!”

“哦,我傻傻的花不脱,我勇敢的花不脱,真神不会舍弃你的,你早晚会飞出这囚笼的。”格尔泰说道,擦了擦她黑脸上的泪水,激动的看着我。

我看了看随在她身后进来的赫裢女人,她还低着头站在那里,不禁有些纳闷,问格尔泰说道:“她是谁啊,你怎么还领了人进这狼窝。”

“哦,我激动的都忘了,”格尔泰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回头看了那女子一眼,冲着她低声说道:“你不是要找花不脱么?怎么不敢认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