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1 / 2)

第57章

利维斯身上好像更凉了一些,像一台打开了冷冻层的冰箱,尤琳自觉地抓紧了被子,往后退了退。

这突如其来的捉奸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利维斯只是淡淡地看着她,被子里的触手却卷她的腰,将她带了回来:“再后退就掉下去了。”

尤琳磕巴了一下:“那你怎么……没睡啊?”

利维斯却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抬手摩挲着她的唇,温吞地问:“尤琳刚刚梦到什么了?”

尤琳寻思了一会儿,小怪物即便是过去的他,那也是利维斯,比起她以后又一不小心被他窥走了记忆,还不如现在坦白。

于是笑嘻嘻地抱上他的腰,坦诚说:“我梦到了过去的你。”

真冰啊,跟抱着个碎冰碴子一样,冻手。

利维斯感觉尤琳有点抖,有意调节一下体温——他平常状态下的体温就是凉的,需要靠能力的维持才能发热。

尤琳抱着一个人形暖水袋,总算舒适地闷哼一声。

利维斯心中的郁结却还没消,继而说道:“梦到和过去的我做了什么?”

香艳的画面从脑子里过了个遍,唇中似乎还残留着小怪物那生涩狂乱的追吻感,尤琳心神涣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回答说:“就……梦到了我们刚见面那天,你把我吊了起来。”

利维斯很早之前就发现了,尤琳心虚撒谎的时候,说话的声音就会变轻,像是在哄他。

他眯着眸子,说:“然后呢?他吻了你?还做了什么?”

尤琳心跳陡然变快:“吻了……不对啊,什么他啊他的,他不就是你吗?”

利维斯似乎哼笑了一下,尤琳只听到一声低低的气音。

利维斯眼光蓝光渐深,沉声说:“尤琳,关于这点,是你错了。他不是我。”

尤琳跟他讨论这个都讨论累了。

算了,不哄了!

她正松开手,准备翻个面,触手忽然顺着她宽松的衣摆钻了进去,贴合着她的身体寸寸往上,直到勾住了一个点。

尤琳口嫌体正直,享受地闷哼一声,仿佛在续着梦里没做完的事。

利维斯将手落在她睡衣的扣子上,慢条斯理地解开,遍轻声问她:“那在梦里,他碰过你这个地方吗?”

尤琳:“……没。”

心虚的声音让缠绕的力度收紧,□□被挤压得不成形状。

利维斯的声音已然带上了怪物特有的混响,一字一顿:“Youarelying……”(撒谎)

自从两人重逢后,利维斯也将语言转换成了中文,方便两人沟通,毕竟不在小说里,尤琳已经不能全部听懂外语了。

只是一些特殊情况下,利维斯偶尔还会冒出一些外语和怪物语言,听得尤琳总是心猿意马的。

好比现在,那声音贴着她的耳边,独特的语言加上悦耳的嗓音如同一壶烧热的浊酒,贴着她的耳根顺着肌肤往下倒入蔓延,滚烫,沉醉。

她喉咙像被烧干的壶底,干涩地发出声音:“利维斯……进来。”

利维斯没有听话。

他只留下一条触手,将尤琳的身体整个架空,四肢失去着力点,只有腰间唯一的力量支撑着她不会掉落。

尤琳忍不住惊呼,试图抓住点什么,但利维斯却只是优雅从容地站起身,来到她的面前,看着她。

“尤琳是要我进来,还是要梦里的利维斯?”

尤琳被吊得有点难受,感觉自己像条过年挂在房檐下一串风干的腊肉。

她生无可恋地说:“那只是个梦……”

利维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冷不丁地说:“那以前呢?”

“嗯?”什么以前?

“这里。”

利维斯冰凉的手按在她的小腹,那里是她曾经受伤的位置。

重逢后,尤琳不是没有哭过,他什么都看到了。

尤琳总当他们是一个人,但利维斯却觉得不是,尽管没有以前他们发生的事,就没有现在的他。

……其实说到底,他只是在不爽,在嫉妒另一个自己而已。

这场嫉妒的火焰直到现在才烧到尤琳身上。

她该承受的。

她会喜欢的。

他已经了解了她的一切。

尤琳的身体颤抖得厉害,直到感觉有什么东西骤然□□,像树枝新抽的嫩芽,细小柔韧,游走每一寸土地,动作轻柔,令人发痒。

如果换做平时,她会觉得奇异而又新鲜,然而此刻被悬吊着身体,感官更是敏锐,那些细小的触手仿佛啃啮着她每一条脆弱而又敏感的神经。

直到快到抵达尽头,然后便故意折磨她。

尤琳有些受不了了,喊了一声:“Kiss!”

大多时候,尤琳都是享受的一方,将身体彻底交给利维斯,他也知道她的喜好,默契的在合适的时候加重力度,那些触手会留下圈痕,但其实并没有多疼。

实在受不住的时候,只要尤琳喊“Kiss”,利维斯就会停下。

尽管尤琳能持续接受利维斯的生命之源,就能与他共享生命,共享一部分能力,达到不老不死的程度,但本体作为人类,还是会感到疼痛和不适。

所以他们定下了这个词,以便特殊时刻使用。

尤琳喊出了这个词,也就意味着停止。

利维斯将她放了下来,然后凑上前去,吻了吻她。

尤琳呼吸不稳,还没等缓过劲来,利维斯已然将她紊乱的呼吸又堵了回去。

尤琳重重咬了他一口,然后生气地给了他脸上一拳。

利维斯捂着半张脸,连那些有些亢奋的触手也熄灭了光亮,铺散在各处,好像他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尤琳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知道错了没?”

利维斯坦诚地摇头,眼见另外半张脸也要遭殃,马上抬手将尤琳的拳头包进了手里,然后抓起一小撮自己的头发交到她的手中。

尤琳喜欢他的头发,他知道,这回应该不会错了。

尤琳看着手里的银丝,眯起眸子,用力一扯,便将利维斯的脑袋扯到了身前。

她一手抬起他的下巴,恶狠狠地说:“下次不许再把我那样吊起来!”

利维斯眨眼,问:“不舒服吗?”

昏暗中,尤琳的脸红了一下,却被利维斯捕捉到了,于是他得寸进尺地将脑袋埋在对方胸前,蹭了蹭,并诚恳地道了个歉:“对不起尤琳,下次不会了。”

他一边道歉,触手却从尤琳的两膝之间穿过,顺着腹部往上蔓延。

尤琳像是坐在他的触手上,发现利维斯看似道歉,实则是在进一步地引诱。

这个坎大概是过不去了,尤琳没想到隔了这么久还能套上娃。

而今夜的利维斯总是会故作恶劣,故意捉住她的手,按在她自己的小腹上,然后贴在她的耳边问:“尤琳,我是谁?”

触手在她的皮肤下钻涌,触感明显,仿佛只要她说错一句,就会迎来灭顶之灾。

尤琳声不成调,几近溃败,叫他的名字:“利维斯……”

对方循循善诱,一如她之前:“哪个利维斯?”

尤琳的思绪已经变成了一摊烂泥,无从思考,她不回答,利维斯便从门中退出,以至于尤琳即将见到天光时,却有一团乌云又将光挡了住。

她迷蒙地睁眼,去拉他散落在四周的触手。

利维斯不给,她只好自己来,却总是不达深意,一来二去,只好泄愤似得啃了一口,骂道:“你***到底要听什么!”

利维斯眸光渐深,海波涌动:“尤琳,说你爱我。”

尤琳毫不犹豫地趴下去,嘬了嘬那张总爱吃醋的唇,一字一顿地说:“利维斯,我爱你……”

词意即深意,在那刹那间贯穿一切。

他怀抱着她,无论身心都感受到了“幸福”这个词的含义。

多稀奇啊,怪物也能拥有“幸福”。

利维斯轻咬着爱人的耳朵,嗓音微哑,却无比清晰地回应:“我也爱你,尤琳……”

这一次,两人几乎在同时见到了天光大亮。

……

第二天尤琳醒来的时候又到了夜里,掏了手机一看,外婆给她发了条消息,大致说的是昨晚她相亲聊得那个男孩子疯掉了,现在家里人正在请人驱邪。

尤琳立马想到了利维斯,抬头的时候,利维斯正好进门。

“你干了什么?”

利维斯看到她手里的手机,便知道尤琳知道了,说:“只是吓唬了他。”

见尤琳表情逐渐危险,他眨了眨眼睛,补充:“没有生命危险,过两天就恢复了。”

尤琳总算满意,和缓了脸色。

对方也是按照家里的吩咐跟她聊天而已,确实罪不至此,更何况,如果按照利维斯的做法,亲戚每推一个人他都要将其吓疯的话,她怕她会在相亲界出名。

好处是这样大概以后没人再敢跟她相亲,但她也确实不想变成“名人”,变成他人口中的谈资。

又休息一段时间后,尤琳让利维斯送她回去。

尤琳其实已经好几年没有回老家过年了,架不住老人家的催促,刚好也遇到外公的七十大寿,今年还是准备回去一趟。

不过她并不打算在家人面前介绍利维斯,一是解释起来麻烦,二是介绍之后肯定又会催着他们办下一步。

好在带利维斯回去也简单,他自己会找个地方默默藏起来,然后持续视监尤琳的一举一动,等到尤琳一个人待在房间的时候,则会突然冒出来,从身后抱住她。

门外传来长辈的聊天声,门内尤琳拉着利维斯躺在床上聊天,一条腿架在利维斯的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直到房门忽然被转动,尤琳的妈妈走了进来,看见尤琳“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了,像心虚一样。

下意识地说:“干什么呢?做什么坏事了?”

尤琳微笑:“没呢。”

尤妈妈说:“外婆做了点丸子当夜宵,你等会儿出来吃点,到十二点了还要放炮呢。”

这是她老家的习俗,尤琳继续微笑,应了声好。

尤妈妈奇怪地扫她一眼,准备离开的时候,看见尤琳的书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你什么时候弄回来的?”

书桌上的水杯里多了一条游动的鱼,看上去只有小半个掌心那么大,几近透明的红色,像是章鱼一样游动时带动着身后的触须,在水中散开时姿态飘逸,灵动。

尤琳也才刚刚看到,吓了一跳,扑过去说:“今天在河里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