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流云就要来了，你们快些准备好，羊肉、白菜……”

她们应下，去准备了。

卫陵到栖鸾宫时，暖锅已经烧上了，锅里的汤沸腾着，温瓷见他来了，赶紧迎他坐下。

“今天这么冷，就适合吃暖锅，我已经烫了些羊肉，你快吃。”她眼睛亮晶晶的，顿了顿，说，“其实我也偷吃了些。”

卫陵失笑，只觉得心中洋溢着一股暖意。

冬日里天色暗得早，吃过暖锅，已是夜色四合。冬日里的夜也仿佛比别的季节更昏沉，北风呼啸叩响窗棂，温瓷舒服地躺在床上看话本，露出一只白皙的脚在床边晃荡，与端庄二字相去甚远。

温瓷本以为做皇后应当很累，如今做了几个月，倒觉得也还好。左右后宫就她一个人，其余事宜都由尚宫局负责督办，她只需要过目或者决策就好。她们做事情认真，甚少出岔子。

温瓷翻了个身，改成趴在床上的姿态，双脚翘着，话本还有一页就看完，温瓷津津有味读完最后一页，合上话本。脚踝忽地被一双温热的手攥住，温瓷一怔，卫陵从身后覆上来，揽住她，一个轻吻落在她发丝上。

“小瓷。”卫陵的吻从发丝辗转至她唇边。

温瓷与他唇瓣痴缠，许久，气喘吁吁道：“流云，听说二姐姐刚生了孩子，我想去看看她，顺便回家一趟。”

卫陵在这种事上从来不会拒绝她，嗯了声，继续吻她，“只是明日我有事，恐怕不便陪你同去。”

温瓷道：“没事啦。”

卫陵的吻沿着她的脖子往下，温瓷仰起脖颈，有些失神。她感觉卫陵这两个月在这世上愈发放肆。

太医院那边前几个月终于研制出了男子服用的避子药，故而卫陵便放肆起来-

次日一早，温瓷醒来，梳洗装扮一番，去探望温檀。

温檀这一胎吃了不少苦，在家中养了几个月的胎才稳住胎象，后来又孕吐严重，什么都吃不下，好不容易生下一个儿子，可

算在夫家扬眉吐气，再不用受婆母任何闲言碎语。

温瓷来时，便见温檀满心欢喜地抱着孩子。

如今温瓷身份不同，满屋子人赶紧起身行礼，等温瓷说免礼，才又重新坐下。温瓷把准备好的礼物送上，也去逗小外甥。

温玉和温夫人也在。温玉如今已经和杜正楠和离，带了两个孩子回了娘家，沈钧一直向她示好，但她并未答应。

温瓷当然没忘八卦温玉和沈钧，温玉垂眸一笑：“我不能耽误他。”

温瓷道：“哪里是耽误？我看是他高攀大姐姐还差不多。”

温玉被她逗笑：“你呀，就是嘴甜。”

见她表现得这么喜欢孩子，温夫人不免又唠叨起来：“小瓷，你这肚子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温瓷最不爱听这些，卫陵暂时不想要孩子，她也不想，赶紧打哈哈敷衍过去。只是心里想到温檀前几年吃的苦头，又有些惆怅，如今卫陵后宫只她一人，若是她日后也生不出孩子，那些大臣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卫陵虽说爱她，可他毕竟还是皇帝……

这日回了宫后，温瓷便问起卫陵这事：“流云，倘若日后我生不了孩子，或是只有女儿怎么办？”她抓过卫陵的手指玩。

卫陵道：“小瓷在担心什么？”

温瓷看他一眼，又垂下眸子。

卫陵继续说：“我可不是那些无能的男人。即便小瓷生不出孩子，皇室宗室子那么多，从中挑一个过继便是。至于女儿，那便立她做皇太女好了。”

这话可太过大胆了，昭国建国几百年，还未曾有过立皇太女的先例。若是她日后生了女儿被立为皇太女，只怕又要被骂了。

卫陵吻落在她鼻尖：“怎会？”

温瓷又问：“那你想什么时候生孩子？”

卫陵只道：“再过两年。”

他想和小瓷的二人世界再久一些。

他的手不规矩起来，轻而易举地与她默契无间。温瓷忍不住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很轻的一口，她咬完自己先后悔了。

结果这人恬不知耻：“小瓷可以再用些力气。”

气得温瓷又重重咬了他一口。

在向温瓷表露过他的晦暗的爱以后，卫陵在这世上也渐渐有些不收敛。他反手将温瓷双手绑住，温瓷挣扎不开，瞪了他一眼。

卫陵唇边笑意却荡漾开，故意闹她：“小瓷求我。”

温瓷觉得自己应该有骨气一些，就硬不求他，可是她又不是个有骨气的人，马上贴近他耳边：“流云哥哥，求你饶了我吧。”

她发现卫陵就喜欢这样。

起初她还会有些羞耻，如今也能张口就来了。

窗外不知何时飘落雪花，窗内却是春日。

夜至三更，卫陵抱温瓷清洗过，拥她入眠。有温瓷在，日日是春日。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