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2)

蛇尾破开结界,毫不犹豫的卷住尺结的灵魂,缓慢收紧力道,不等对方开口,直接用蛇尾卷住她还未彻底沉入身体的灵魂。

暴怒中的花弥满身杀气:“滚出我的身体!”

“我——等——”尺结被甩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她本想拖延时间,没想到这家伙也跟那只白犬一样,完全不给妖说话的机会。

“请你听我解释。”尺结到底不擅长战斗,不甘如此败退,盯着对方满是杀意的目光,忍不住开口:“我们没有想伤害你!”

深知反派死于话多,心软必会中枪,花弥冷笑,丝毫不理会她的哀怨,蛇尾一点点用力,把她从自己的身体内拔出。

满是杀意的冰冷口吻响起:“不用道歉,我本就没打算放过你。”

原谅,那是上帝的事儿,跟她一个妖怪有什么关系?

尾巴继续用力。

和花弥在一起的时间,对方看上去只是个漂亮又有趣的妖怪,很容易叫妖生出好感,但此刻,见识到她不经意流露出的本来面目,森冷又冰冷的眼神,充斥着杀意的妖力,尺结被吓到。

感受到灵魂一寸寸被剥离身体,尺结再也克制不住恐惧,发出尖叫:“结尺救我!!!”

努力拔萝卜的花弥被她吵得心烦,妖力倾泻而下,丝毫不理会对方的灵魂是否承受的住,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呵斥:“给我闭嘴!”

抢身体还有理?

美得你!

……

随着蛇尾把尺结的灵魂从身体里一点点抽出。

“啊啊啊啊——”

尺结仰头发出哀嚎,痛感强烈,一波波的袭来,让她整个灵魂都在颤抖。

灵魂出现一道道裂痕。

疼到极致,她忽然没了感觉,阳光毫无阻碍的穿透她的灵魂,被她附着的肉身依旧漂亮,她低着头,看向那具逐渐被剥离的身体。

她似乎感受到了风,和用结尺身体感受到的没什么区别。

眼中闪过恨意,她就是想要一具身体又有什么错!

“我只是想要身体!”

“那是我的身体!”花弥暴怒。

正在和杀生丸缠斗的结尺似若有所感,抬头看去,瞧见她濒临破碎的灵魂,瞳孔猛缩。

动作僵硬一瞬,被杀生丸的青鞭击中,在巨大的力道下往后飞去。

视线是天空的一觉,余光是满脸血泪的尺结,本以为不会再起波澜的心绪猛地皱起,风的呼啸穿过耳畔。

“砰——”

一声巨响。

勉强撞到巨石止住身体,从被撞碎的石头里站起身:“噗——咳咳——”

结尺捂住胸口,眼底充满震惊。

不、不对劲,为什么他会这么强?!

这只白犬不是才蜕变结束吗?!

“和我战斗还敢走神吗?”杀生丸闪现在他面前,微微俯身,眯起眼,眼尾透着猩红,化拳为掌,轻飘飘的语气伴随着凶残的攻击,眼底尽是嘲讽。

毒华爪击中对方腹部,毒液渗出,衣服被毒液侵蚀,发出古怪难闻的气味。

结尺往后躲,受到重创的腹部印出掌印,毒素渗入肌肤,腹部出现一团乌紫,无暇顾及,忍着痛冲向祭坛。

杀生丸嗤笑,瞥了眼自身难保的家伙,讥笑:“愚蠢的家伙。”

一跃而起,杀生丸一挥手,劈天盖地的青鞭落下。

结尺向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愤然抬头,双手覆盖上一层层鳞片,双目赤红,整张脸从脖颈处往上蔓延起一片片乌色鳞片,嘶吼着:“我要杀了你!”

空气之中,妖力的气味发生改变。

杀生丸低头看他,嘴角向上勾起,倒是对他现在这副姿态稍显满意。

完全拼接本能的战斗,身体肌肤变成蓝色鱼鳞,结尺不再克制妖力的涌现。

以爪化拳,冲向杀生丸面前。

绒尾在空中蹁跹,看似轻飘飘的存在充满杀意。

杀生丸眼底划过一抹讥讽,侧身躲开多发的拳头,先一步俯身,裹挟着妖力的手掌击中对方的腹部,结尺痛苦的张大嘴,身体上的鳞片炸起,尖锐的边缘冲着杀生丸弹射。

“啧——”指尖甩出青鞭,把鳞片尽数击飞。

不等结尺反应,拳头已经击中他没有鳞片覆盖的皮肤。

身体腾空,被揍的飞。

喉咙漫起一股腥甜,结尺趴在地上,身体每一寸骨头都像是被折断,眼中升起恐惧,才蜕变的妖怪会有这么强的实力吗?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等他起身,杀生丸以揣手手的姿势,单脚踩在他的后背,满脸淡漠,神色漠然,稍一用力,再次把他压在地上。

四周的树木被妖气尽数折断,树叶被罡风吹得凌乱摇摆,妖力肆虐。

另一侧,花弥也直接把占据自己身体的尺结拔了出来。

躺在青白色石制祭坛上的身体因为缺少灵魂,脸上的颜色再次呈现出毫无光泽的惨白。

灵魂满是裂痕的尺结惊恐的看向自己的手,一道道裂痕印在她的灵魂之上,她抚摸上自己的脸,面色惶恐,充满不安,“我的脸——我的脸——”

豁然抬头,眼底一片赤红,神色扭曲的看向祭坛之中的身体:“我的脸、我的身体、是我的!那是我的!”

她恶狠狠的冲过去。

一道半透明的结界挡在她面前,把她狠狠撞飞。

“尺结!!!”被杀生丸踩在脚下的结尺激动。

杀生丸稍加用力,结尺再次脸朝下被碾压,摁在地上摩擦却无力反抗,全方位的碾压。

居高临下的注视脚下的妖怪,杀生丸姿态依旧清冷高傲,“你们的目的。”

结尺咬紧下唇,不说话。

见他不语,杀生丸家中下脚的力道。

把身体里的害虫拔了,花弥看见那家伙被结界挡住,顿时神清气爽,淡定的评价了一句:“蠢货。”

慢悠悠的飘到自己的身体上方。

祭坛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花弥抬手去触碰,透明的手指轻而易举的穿过白色的帷幕,触碰到冰冷的身体后被吸入。

暗中观察的杀生丸稍放下心。

祭坛上的光越来越亮。

“嗡嗡嗡——”

“嗡嗡——”

从遥远的地方突然响起类似于风吹海浪,亦或者是吹奏海螺的辽阔声音,杀生丸抬起头,风中不仅是花香味变得浓郁,连妖力的气味都发生了改变。

“完了,他们醒了。”结尺脸色瞬间惨白。

天空中,带着淡淡猩红的红月退去红色,月亮重新坠入杀生丸的眼中,眉心的紫色新月纹再次感受到月之精华。

月亮在重新一点点变成清透的洁白。

意识到不对劲,杀生丸眯起眼,脚下的力道变得更强:“怎么回事!”

事已至此,结尺依旧不愿合作,把脸埋在地上,不开口,不说话。

杀生丸眼底升起怒意,正准备直接杀了他。

“啊啊啊!我醒不了是怎么回事!”崩溃的花弥又从身体里钻了出来。

怒气冲冲的杀到尺结的面前,暴怒之中,用蛇尾圈住她的脖颈,把她提起,本就摇摇欲坠的灵魂。

“到底怎么回事!”

“呵呵……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不再掩饰自己的恶念,尺结不屑的回应,颇有准备鱼死网破的癫狂。

花弥翻了个白眼,冷声:“大姐!那是我的身体!别一副好像是我占了你身体的姿态。”

尺结不说话,只是绷着脸。

蛇尾缓慢收紧力道,花弥才没兴趣听她的悲惨,再怎么悲惨,她也不可能把自己的身体让出去。

见她一副抵死不合作,勃然大怒,提着尺结的灵魂飞到杀生丸身旁,毫不客气的指向躺地上的结尺:“杀生丸弄死那个家伙!”

杀生丸眼中闪过杀意,一贯的清冷消失不见,眼中只剩下毫不掩饰的阴沉。

一眨不眨,只是一昧用力。

“咔咔——”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啊!”到底的结尺发出哀嚎。

尺结忍不住眼泪簌簌往下掉,“不行、你们不能这样伤害他……”

“哈,不能?”花弥眼中闪过讥笑,“怎么的?没称过自己几斤几两?你有什么脸说这话?”

杀生丸直接拎起结尺的头发,满身是血的男人脸色煞白,用力睁开眼,看到自己妹妹破碎的灵魂,动了动唇。

绷不住的尺结嚎啕大哭:“我说、我说——”

“说吧,说不好,这家伙就死了,当然,我不会让你死的。”花弥好心的说道,还用妖力给她摇摇欲坠的灵魂维系了一下,补充道:“毕竟,都死了不就是苦命鸳鸯了?”

“我没那么好心,让你们共死。”

被杀生丸提着的结尺听闻,眼中充满不可思议。

“你的身体被下了咒,需要阵法才能解开,不然只有我能进入。”尺结说完,看到杀生丸的毒爪好不留情的插入结尺的脖颈,毒素蔓延。

她焦急:“我说的都是真的!”

“而且、现在海族收拾完残局就会赶来,再不离开,我们都会死!”已经没了希望,尺结破罐子破摔。

“求你们让我哥哥活下去好不好,我愿意告诉你们怎么解开咒,而且你灵魂长时间离开肉身,到时候就算回到身体也会变虚弱,我可以帮你。”

“尺结……”结尺喃喃。

已经在这两个家伙身上被坑过一次,杀生丸和花弥自然不会愚蠢到全信。

“月亮、”结尺气若游丝,“月亮快要变回去了,再不、再不快点,海族就要出现了。”

杀生丸手指继续用力,指甲插入对方的喉咙,留下一道血印。

尺结心疼又心慌,“我们说的都是真的!你别用力了!!哥——哥——”

看到结尺昏迷,从未见过这场景,尺结嚎啕大哭。

“哇呜呜——我就是想要个身体,早知道你们这么强,我才不敢因为漂亮就选你的身体,呜呜呜,我错了,你们不要杀我哥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花弥被她吵得脑子疼:“闭嘴!”

“再哭杀了你哥!”上一秒还嚎啕大哭,下一秒立刻闭嘴。

尺结抽噎,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的哥哥:“我、我不哭了,你、你们能放了我哥吗?”

杀生丸冷冷扫她一眼。

花弥被气笑了:“你还真是想得美。”

空气中属于海妖的气味逐渐浓郁,杀生丸思考片刻,直接用绒尾卷住花弥的身体,用青鞭抽起半死微活的结尺,一跃而起,冷声道:“去找朴仙翁。”

既然判断不出这两个妖怪是否又搞事情,杀生丸当即决定去找百科全书朴仙翁。

猩红的光从月亮上褪去。

杀生丸卷起花弥的身体,化作一道白光离开,空气中被隐藏的气味重新冲破幻都。

脱离了幻都,花弥扫了眼被自己尾巴卷起的尺结,又看向被鞭子吊着的结尺,这才意识到,原来结尺和尺结的长相其实完全不一样。

冷冽的风划过脸颊,空气中传出各种古怪的气味。

花弥仰头看向天空,以灵魂的姿态看,天空与往常毫无变化,依旧是深邃的藏蓝。

……

天光大亮,飞行了一晚上,杀生丸带着花弥来到朴仙翁所在的森林。

似知道杀生丸来到,这一次朴仙翁早早的就等候于此,甚至没有让森林中其他古树为难他。

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花弥的身体,杀生丸一步步踏入森林之中,花弥的灵魂飘在一旁。

结尺半昏迷的在地上被拖行,看的尺结又是不停流泪。

“杀生丸,好久不见。”苍老中透着温和的空灵声音响起。

虽然现在情况很紧急,但花弥看到朴仙翁原本的长相后,还是克制不住的发出惊叹:“哇哦!您就是朴仙翁吗?”

花弥盯着他的树杈,垂涎欲滴,总觉得那树杈很适合蛇盘。

要不是她现在是灵魂状态,估计真的会爬上去。

朴仙翁早就从其他树那里知道了杀生丸“妻子”长什么样,但……

他没想到对方的性格如此活泼。

看他树枝的眼神过于主动。

杀生丸蹙眉,没有什么寒暄的念头,抬头睨了眼朴仙翁,单刀直入:“如何让花弥回到自己的身体。”

“……她的身体被妖怪下了咒,想要回去,只能破解咒,但在咒破解之前,如果她的灵体一直在外面,会越来越虚弱,直至消失。”朴仙翁说出和尺结的话差不多的台词。

已经钻到结尺身体内的尺结再次冒头,她的灵魂依旧破碎,但是比一开始好上一点点:“我都说了,你们不信的。”

杀生丸瞥了她一眼,毫不掩饰的阴沉眼神,吓得尺结重新缩了回去。

收回目光,杀生丸冷着脸看向朴仙翁,缓慢道:“给花弥找一具身体?”

还是第一次在杀生丸身上看到这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朴仙翁觉得有趣,晃动着树枝:“并不是所有的身体都能够容纳其他灵魂,同根同源的才行,比如他们,一母同胞,同根同源。”

“……如果我没记错,我应该是独生女。”花弥感动的表情做了一半戛然而止。

而且她爹都不知道在哪儿,现生都来不及。

晃动着树枝,朴仙翁缓缓开口,“你和杀生丸的妖力本就互相融合过,在咒解开之前,你可以暂时进入杀生丸体内。”

“……哈?”花弥瞪大眼。

她进入杀生丸体内?

嘶!

妖怪果然都很野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