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移开目光,看天看地不看杀生丸。
“嘛,既然这样的话,就用念珠压制一下妖气吧。”花弥当机立断,选择最简单的方式,制作念珠的技巧她已经非常熟练,用于制作念珠的材料虽然不是朴仙翁的树枝,但用灵力催化出一棵小树也不成问题。
杀生丸虽不悦,但也没想直接屠杀人类城池,他虽走霸道之路,却不嗜杀。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麻烦,那是因为穿过东山道,是去往北陆道(海族领地)是最近的方式。
而在东山道就绕不过人类城池,最简单快捷的方式就是穿过人类城池,而他们要经过的城池名为:名古屋城。
这座城池算是东山道少有的大城池,是由德川一系把持。
说起来,一般人可能不了解德川系,德川家主的亲妹妹,是现任天皇的皇后,生下了下一任天皇候选人之一的贵公子。
花弥和弥野法师混在一起的时候,特地恶补了一下最近贵族之间的摩擦矛盾,顺带打听了一下自家老妈所在的城池。
不出意外就很有意外,因为弥野法师根本没听过花弥曾经所在国家的名字。
没错,花弥的老妈不知道去哪里了。
以至于,花弥梦想的回家啃老妈的梦想破裂。
言归正传,名古屋城很大,里面的阴阳师之流也很多,还有不少神庙之类的,花弥身上带有神灵的气息,去往人类城池问题不大,阴阳师就算知道她不是人类,察觉到她的气息也只会恭迎不会驱逐。
问题在于杀生丸……他身上的妖气太过浓郁。
当然,如果说直接飞过名古屋城感觉好像可以,但实际上,一旦到达名古屋城上空,阴阳师的法阵就会启动,别说是杀生丸,就是杀生丸、犬大将一起来都不一定顶得住。
大城池上方的天空都是绝对禁区,由坐化的高僧镇守,一般的妖怪都会选择绕道。
但是杀生丸是谁,只走直线的大妖,绕道?不存在的。
安静的等花弥搓完念珠,只是暂时隐藏妖力的念珠难度不大,和罗刹的如出一辙,盯着罗刹看了会儿,花弥提议道:“要不罗刹你还是变成人形吧。”
“为什么?”罗刹甩着尾巴,不乐意,他觉得自己白犬的模样才是最帅的。
对付罗刹这种小家伙,实在是再简单不过,花弥微微一笑:“因为如果你是白犬模样的话,就不能吃很多好吃的了,人类不喜欢野兽进入店铺内。”
吃好吃的?
当机立断,罗刹身上冒出白烟。
再次出现,已经变成漂亮小少年:“这样呢?虽然有点丑,但是勉勉强强。”
不,比起犬人模样,这个样子简直可爱多了。
果然,沿着大路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边出现一栋小屋子,门前挂着红色的麻布,用人类文字写着【驿站】。
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糯米香。
“花弥花弥、这就是你说的好吃的吗?”罗刹兴奋不已,眼神亮晶晶,满眼都写满了两个字“想吃”。
花弥也想吃,同步看向杀生丸,和罗刹如出一辙的期待眼神。
“……”
这辈子没想到自己会出现在人类驿站,面无表情的买下一堆三色丸子。
杀生丸扭头看向坐在外面木椅上的花弥和罗刹,又看向屋内的人类,脸色漆黑。
那人类一点没察觉杀生丸是妖怪,热情不已:“婆婆我啊,做的丸子是这里最好吃的!”
杀生丸面无表情的付完钱,走到花弥和罗刹身旁。
罗刹感动脸:“杀生丸你真好,我以前错怪你了。”
花弥跟着说道:“我就说杀生丸很温柔吧。”
眼看这两个家伙说的越来越不像话,杀生丸一个爆栗揍到罗刹脑袋上,“闭嘴。”
突然被揍,罗刹不可思议,泪汪汪的谴责道:“为什么就打我一个!”
明明调侃杀生丸的还有花弥!
花弥满脸同情看他,多可爱的小家伙,可惜脑子不太好。
至于邪见……
嗯,他在竹林里等着。
那位制作三色丸子的婆婆端着两碟新鲜出炉的丸子走来,这才看清,原来是不只是一男一女还有个漂亮男童。
看到小男孩,婆婆放下丸子,欲言又止:“你们是准备去名古屋城?”
罗刹没有理会对方的话,直接吃起了三色丸子,指望杀生丸应答更是不可能的,于是花弥笑眯眯接茬:“是啊,名古屋城有什么问题吗?”
对方犹豫了下,凑到花弥身旁压低声音:“那里最近听说有城主大人的女儿在择婿,你们还是绕路吧。”
择婿?
花弥咬了口三色丸子,盯着杀生丸那张俊美的脸,若有所思的点头,“确实,很容易被看上呢。”
但是……也很容易死掉。
婆婆心有余悸点头:“就是说,那公主可是已经死了三个丈夫了,你们还是绕路吧。”
花弥微笑应下,心底则没当回事。
毕竟,那可是杀生丸……择婿?他不把公主剁了都算是心情好了。
……
名古屋城相当繁华,且因为不近海,所以耕地很多,食物来源丰富,以至于有了安定的基础。
“好热闹——”隐去妖怪的模样,再加上花弥身为山神的灵力,一行妖顺利进城。
连邪见都因穿着人类的衣服,而被当做式神之类的。
杀生丸和罗刹长得相似,看起来就像是两父子,花弥十七八岁的长相,在战国时代也足以当母亲。
虽然十七八岁的母亲生出六七岁的小孩这种事很离谱。
漫步于人类之中,杀生丸双手藏于振袖之中,与路人擦肩而过,偶尔会厌恶的皱起眉。
各种斑驳、腥臭、甚至带着血腥味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对白犬来说是一种折磨。
“阿湫——”罗刹伸手摸了摸鼻子,有点难受,小声抱怨道:“人类好难闻。”
看到罗刹和杀生丸如出一辙的厌恶神情,突然知道,为什么杀生丸不喜欢人类了。
嗯,战国人类很少洗澡。
突然有点好奇自己是什么气味,花弥凑到杀生丸身旁,见他拧着眉,神色不虞,用手指勾了勾他的手臂,语气带笑:“我好闻吗?”
原本脸色难看的杀生丸微妙顿了下。
因为用念珠压制了妖气的缘故,所以杀生丸脸上的妖纹消失,只剩下眉心残月,并未穿着铠甲,穿着普通贵公子才会穿的宽松和服,外面披着一件纯白羽织,文雅清冷贵公子的气场扑面而来。
“不够明显吗?”杀生丸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很快又直起身,只留下耳畔带着若隐若现的热浪。
不够明显?
花弥疑惑了下,伸手摸了摸耳朵,这句话是说: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是这个意思?
不等她询问,杀生丸垂下手,极为自然的握住她的手掌,缓慢交叠,形成十指相扣的姿势。
【普通小夫妻一起逛街?】
这个念头突兀的出现在花弥的脑海中,并挥之不去。
咳咳,有点害羞是怎么回事。
“花弥花弥!杀生丸!这里,快看这里有好吃的!”罗刹已经跑到前面,在人群中自由穿梭,似乎已经忘记自己刚刚是多么厌恶气味,兴奋的看来看去。
杀生丸冷冷扫他一眼,肆意妄为的小家伙立刻缩了缩脖子,没继续乱跑,乖巧的等他们走来,老实了不少。
邪见寸步不离的跟在杀生丸身旁,眼神震惊的看向四周被阴阳师们禁锢的妖怪们。
多数都是一些弱小的妖怪,有部分甚至比较强大,脖颈上带着项圈。
这个城池内的阴阳师非常多,跟随在阴阳师左右的式神也很多,从城门口到内城的一路,花弥就已经看到了不少种野兽式神和妖怪式神。
类似于桔梗制造出的两个女孩式神的很少,多数都是野兽,或者造型奇特的妖怪。
人来人往,空气中散发着纯净灵力,鲜少能感受到妖气。
但眼前却有很多妖怪。
“真是残忍啊。”花弥感叹。
想要把妖怪的妖气净化到彻底消失,对妖怪来说也是极为痛苦的事。
罗刹对小妖没什么认同,不过看到对方脖子上挂着锁链,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一丝同情,小声道:“实在是太可怜了。”
邪见默默把目光从他那张神似杀生丸大人的脸上挪开,幽幽往下,看向他的脖子。
108颗念珠在纯白的衣服上尤为显眼。
似乎察觉到邪见的眼神,罗刹双手叉腰,理直气壮:“这是花弥对我爱的表现!是吧花弥!”
“没错!”花弥应的毫不心虚,她可从来没想控制罗刹,“我可是花了一周时间才做出的、满含祝福的念珠。”
罗刹骄傲的挺起小胸脯。
惯来并不理会幼崽的行为,但看到罗刹这愚蠢的架势,杀生丸忍不住垂眸看他一眼。
独属于战国时代的独特风情。
大概是因为距离花弥苏醒已经过了几十年之久,所以很多东西,都是她也未曾见过。
“来看看哟——十方大山的特产,能够延年益寿。”
“大人们这边看看,我家新种的菜,比别家的都要好嘞。”
“吹糖咯,吹糖咯——三文一块,吹糖咯——”
“海族妖怪的鳞片,有驱魔退邪的作用。”
“来看看咯,看看咯,上好的麻布——”
叫卖声络绎不绝,没有战争和暴乱,人们的生活就会变得安定祥和。
罗刹被人类的小东西吸引,一口气买了三个烧饼,一边走一边吃一边评价:“还不错,没想到人——”
被花弥凉凉瞥了眼,罗刹把到嘴的“人类”二字咽下。
“说起来,杀生丸,你有没有觉得哪里怪怪的?”花弥看向杀生丸询问道。
对此,对人类世界并不熟悉,也不在意人类世界的规则,所以杀生丸只是低头回看她,神色淡淡。
很好,果然问杀生丸没什么用。花弥一秒放弃。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穿过名古屋城去往北陆道,只不过,有时候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难得来到人类的城池,花弥和罗刹决定先吃个午饭再说。
杀生丸对于人类食物不感兴趣,但……
虽然表面冷酷,但他很难拒绝花弥亮闪闪的眼神,至于罗刹,他完全是顺带的。
就在他们找个个看起来不错的店铺,罗刹一口气点了大半个菜单,看他都快变成原型,花弥不得不顺手撑起结界,外界的人无法窥探。
而后罗刹直接变成犬人,开始埋头大快朵颐。
邪见也跟着松了口气,开始吃起来,比罗刹文雅不少。
花弥吃了两口,缺少调味料所以很寡淡,菜色也很单一,还没有杀生丸捕猎的肉类好吃,没了兴致,她放下筷子。
而杀生丸从一开始就没动筷子,见她满脸失落,眼中闪过揶揄笑意。
迎面对上杀生丸打趣的目光,主打一个不服输,花弥仿若无骨般靠过去,抬手拉住杀生丸的手臂,把脸贴过去,软绵绵的依偎的姿态,脚尖勾住他的腿,带着一种似有若无的挑逗。
随着她靠近,杀生丸轻易捕捉到那清淡的清甜气味。
蛇类在发情时会留下的费洛蒙。
平静的赤金色眼眸恍若深潭般幽静,平静的面容透出笑意,勾了勾唇,绒尾搭上她勾住自己腿的脚,神情自然:“怎么?”
若不是他的绒尾捏住自己的腿,甚至直接从宽松的垮裤往里面钻。
顺着小腿蜿蜒往上,痒的她止不住往回收,却又被绒尾牢牢把持。
尾巴尖扫过腿心处。
嘶!
耍流氓!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耍流氓了吧!?
花弥难以置信的扭头,杀生丸低头与她对视,目光波澜不惊,甚至搭配上没了妖纹的俊美脸庞,透着一股叫人心动的神性。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人类版本的杀生丸也很帅呢。
视线交汇的瞬间,花弥眯起眼,狭长上挑的眉弓扬起,漂亮的瞳眸半眯着,似透着狐狸一般的狡黠。
这种事,花弥会认输吗?
不、显然不会。
果不其然,下一秒,杀生丸的表情有点崩。
隐秘的桌下,坐在靠墙的位置,花弥悄咪咪的张开腿,动作极慢的换成翘起二郎腿的姿势。
户部大开,任其摆布。
抬手支着下颌,眼神亮晶晶看他。
下方的绒尾被包围。
绒尾感受到挤压猛的绷紧,杀生丸不由自主的握紧手掌,赤金色的瞳眸透出少见的呆萌,深吸口气,胸口急促的起伏。
看似端庄坐着的花弥装作不知。
她只是一条贪吃的蛇有什么错?
腿心抵磨,绒尾尖尖深陷泥潭,逐渐有一种越陷越深。
杀生丸的手掌不自觉收紧,手背凸起清晰的青筋,感受到滚烫和仿佛被雨打湿的狼狈,藏于振袖之中的手不自觉的绷住,小臂肌肉凸起。
不怕死,甚至还故意研磨了两下,花弥凑到他身旁,双手绕过他的手臂,饱满紧实的圆润贴上,丝毫不理会某个家伙正处于暴走边缘。
轻薄的羽衣垂落在他身上,压低声音,“所以杀生丸在投喂我吗?”
说着,似有若无的往前压了压,腰腹随着她的动作,杀生丸骤然抿起唇。
把一小撮绒尾吃了进去,感觉有点怪怪的,花弥脸色变了下,不自觉的想要往后退。
而此刻,杀生丸又怎么可能放过她。
精准摁住她试图逃脱的后背,抵住,花弥猝不及防被吓了一下,猛地夹紧,绒尾作势抽动了下。
清晰的闷哼响起。
作为一直蛇,花弥此刻清晰的感受到腿软。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她一开始就不应该挑衅杀生丸的权威(犬尾)。
一把捏着杀生丸的手臂,可怜兮兮的看他。
“我错了。”花弥小声求饶。
杀生丸勾起笑,并未说话。
罗刹抬头开他们俩一眼,在杀生丸颇具威慑性的余光下,迅速移开目光,装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不对,他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
继续埋头苦吃,当做什么也看不到。
花弥忍受着抽叉,试图扭头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往外看去,恰好看到两位见习阴阳师拽着一个年轻女……孩?
“呜呜呜——求求你们,让我见见我的丈夫吧。”
“呜呜呜呜——”
“滚开,这里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吗!”
“快滚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在场除了花弥似乎无人关注那角落。
当然,花弥本蛇关注的也很困难,一股股热浪涌出,杀生丸和罗刹不感兴趣很正常,毕竟他们是妖怪,对多数人类没兴趣,那店内其他人呢?为什么他们也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仿佛见多了,以至于没了兴趣。
毕竟围观乐子可是人类本能。
两位穿着藏青狩衣的阴阳师把女人驱逐出,并未伤害对方,扭头离开。
花弥看了一场无聊的戏,对于上前帮忙出头呢其实没什么兴趣,毕竟战国这种时代,可不是适合见义勇为的时代,这么想着姿势懒散了不少。……
自我意识强烈的绒尾趁机往里面探去。
毫无阻碍的钻入。
杀生丸和花弥同时愣住。
猛然直起,克制不住的抖了抖,这还得了?作为一个有志向、有能力、有爱心的三好山神,她怎么可以看着人类受欺负?花弥瞬间支棱,准备跑路,打不过就跑,那可是她的人生信条
绒尾趁机往上,小半截钉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