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 / 2)

而杀生丸和鲤伴所看到的残影, 在现实世界里,花弥几妖是看不到的。

他们只能看到杀生丸和鲤伴忽然呆住。

“他们俩怎么呆住了?”花弥不明所以的询问。

是肉眼可见的那种僵硬,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用通俗一点话来说:就跟见了鬼一样。

而后, 就看见鲤伴惊恐看向身旁的杀生丸,一副怕对方叛变的架势,颇为激动的喊了句:【杀生丸,那不是真的花弥。】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 花弥维持茫然, 伸手指了指自己无辜的脸:“我?”

紧接着,杀生丸略显冷淡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变成无语,微微蹙眉:【闭嘴】

这个反应很杀生丸。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滑瓢和眼前的碧苍可一点交情都没, 杀意几乎毫不掩饰。

“他们被执念拉入幻境,这座岛, 是海族执念形成的岛屿, 想要复活王的执念。”顿了下, 碧苍接着道:“想要把他们俩救回来, 只需要杀死执念就可以。”碧苍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搭在分开的腿上,目光盯着成为虚影的杀生丸和鲤伴, 嘴里吊着一根杂草。

像极了吊儿郎当的少年郎。

滑瓢看他, 一抬手, 手掌直接穿过身前的妖怪的脑袋,完全触碰不到, 他极为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怎么杀。”

碧苍狐疑看他一眼, 眼神似在怀疑这妖怪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轻飘飘的说道, “这不是有个山神吗?作为山神,最基本的净化总会吧?”

突然被点,几妖齐刷刷的看向花弥。

花弥再次茫然的指向自己:“我?”

虽然她是个山神没错,但她就跟戈薇这个巫女一样,属于野蛮生长,空有一身灵力,不知道怎么运用,不过,她比戈薇好那么一点点,她好歹还有点青苍的传承和山神手札,不过那可真是一点。

滑瓢显然对花弥知根知底,听到这句话,陷入沉默。

他觉得……让花弥来,难度有点大。

这家伙的山神身份来的也是奇奇怪怪。

面沉如水,花弥难得严肃脸。

“花弥?”罗刹走过来,犹豫了下,小声嘀咕:“要是太难的话,要不我们就不要杀生丸了,等回白犬族,我给你介绍新的白犬怎么样!”

忽然觉得自己这主意不错,罗刹语气骤然欢快:“要是你愿意等,我可以长大之后娶你!”

滑瓢:……

花弥:……

默默低头,看向兴致勃勃,晃动小尾巴的罗刹,花弥眼神复杂,不禁感叹:“杀生丸有你,真是八辈子的福气啊。”果然弟弟都是坑哥货。

这辈子犬夜叉还没来,罗刹已经当仁不让的承担起坑哥重任。

“花弥大人永远是杀生丸大人的妻子!可恶,你这笨蛋在什么什么鬼话!”邪见生气的大喊,誓死维护杀生丸大人的尊严。

“你好吵哦。”罗刹抬起爪子,轻而易举的把邪见摁在地上,只留下邪见艰难的挣扎。

小孩子的打闹就直接无视吧,反正邪见会反扑的。

“怎么?”滑瓢倒是有点清楚这家伙的情况,不太放心的询问。

花弥抬头幽幽看他:“我不会净化怎么办。”

滑瓢:……果然

碧苍:……什么鬼

见了鬼了,身为山神不会净化?

“我觉得我属于上手比较快的,所以能告诉我怎么净化吗?”花弥真诚脸,这东西又没人教她,弥野给的山神手札也没净化内容,青苍的记忆传承也没,她就是想学也没地方学。

不可思议的碧苍瞪大眼看她,过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露出一副被震惊到的表情,相当夸张的揉了揉头发,原本深蓝色的头发顿时变得乱糟糟。

花弥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崩溃的表情:“你真的是山神吗?”

“当然,这可是我自己努力争取(忽悠)来的职位!”花弥回答的毫不心虚。

“难道他脑子彻底坏掉了,把山神位传给你的时候,忘记给你记忆传承?”有崩溃到的碧苍忍不住碎碎念,花弥敏锐听到,这跟他指的是谁?

她父亲吗?

目前来说,也只有可能是她父亲吧?

虽然不太好,不过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娃娃脸看似少年,不着调的家伙,竟然是和她爹妈一个辈分的存在,花弥多少带了一点点尊重。

有尊重但不多,用蛇尾戳了戳他的手臂,清了清嗓子,轻咳一声:“那个,我神位不是我父亲传给我的。”

还在唾骂不知名的男人,骤然听到这句话,碧苍的声音戛然而止,近乎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猛地抬头看向花弥,几乎尖叫:“你说什么?”

完全不知道哪里有问题,花弥又说了一遍:“我说,我的神位不是我父亲传给我的。”

话说,原来神位真的可以传给下一代?有点离谱的感觉啊。

“等下,他没把神位传给你,那我、不是,我是说这座岛、不是,那你身上的气息是怎么回事?”脑子已经彻底乱掉,碧苍开始怀疑鱼生。

神位不是他传的?那这岛屿岂不是浮早了?!

不是——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当年云姬可没说还有备选方案啊!

以前云姬经常骂他七秒钟记忆,碧苍对此相当不服,现在他怀疑自己可能真的是七秒钟的记忆了,一定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本该继承那家伙神格的幼崽,怎么会自己搞了个神格?

不是,这剧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又搞了什么事情?

碧苍不懂,但他想到云姬那家伙的性格,忽然以拳击掌,恍然大悟:“我懂了!”

正期待对方教自己怎么净化,见他忽然恍然,花弥迷惑看他,“什么?”懂什么了?

此时此刻,滑瓢莫名的有点懂对方的心情,那家伙的表情,简直和他们知道花弥这家伙是个半路出道的神灵时,一样震惊。

“他们一定是为了不让你被察觉,所以故意封印了你的记忆,再让青苍的力量给你做隐藏,没错了!就是这样!”碧苍终于找了个能够让自己接受的答案,“所以,你其实知道的,但是你忘记了!”

对方一副名侦探柯南,找到案件真相的肯定。

很清楚自己没失忆,失忆的是杀生丸那家伙,而她这个神灵职位也是幡因国的山神让给自己,和父母没有半毛钱关系,至于青苍的气息,大概是为了让她压制体内妖气?

这么说来,青苍传承断断续续什么的,也很可疑啊。花弥眯起眼,意识到这件事似乎并不简单。

但很显然,目前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总之,父母到底在搞什么,花弥选择性先放一边,冲着碧苍摆摆手,“不是、这神灵职位是我自己争取(拐骗)的。”

“你肯定是失忆了!”碧苍一口咬定。

花弥现在确定,这家伙的脑子可能确实不好。

两妖默默对视。

谁也不让谁。

最后,花弥叹了口气:“对,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

碧苍终于露出笑容,他就说,他是不会搞错的!

旁边的滑瓢看到此情此景,严重怀疑,这个海族妖怪脑子有那个大病。

算了,已经指望不上他了,还是先净化吧,根据船到桥头自然直的道理,等真到了那地步,她一定会无师自通。

毕竟净化,字面意思,大概率也就是释放灵力,努力思考了下,学霸心态的花弥信心满满,问向碧苍:“好吧,所以我应该怎么做?”

虽然不太好,但是滑瓢已经生出了:这两个家伙真的没问题吗?这样相当无奈的念头。

碧苍的脑子也处于打结的状态,他盯着花弥的脸看了又看,思考良久,不确信的想着:自己应当不会搞错吧?

算了,不管了,他女儿也不会轻易死掉。这么想着,他冲着花弥招手:“你来。”

花弥疑惑看他一眼,满脸狐疑之色,试探性凑过去。

碧苍触碰到她的身体。

透明的灵魂从她肉身浮现。

眼前一黑,瘫软的身体被碧苍接住。

滑瓢的太刀再次架在碧苍的脖子上,只不过这一回,碧苍轻易躲过,抱着花弥的身体,语气无奈:“我没恶意,她只是去做只有她能做的事情了。”

说着他示意滑瓢看向幻境。

罗刹和邪见的惊呼声同步响起:“花弥”/“花弥大人!”

滑瓢猛地回头。

……

幻境之内的杀生丸和鲤伴正处于一种微妙的状态。

首先,他们面前出现了神似花弥的虚影,浮现在神龛之上。

大概可以被称之为灵魂吧?蜷缩着一动不动,看起来就像是沉睡中的花弥。

一开始那道虚影一直闭着眼睛,忽然,虚影睁开眼,而后一副没见过这阵仗的左右乱看,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呼:“哇哦!好多海族。”

醒来突然看到那么多海族,花弥满脑子不明所以,她明明记得自己刚靠近碧苍,结果一睁眼就出现在这。

这刺激,可比穿越刺激多了。

刚感叹完,又看向面前的两位,扬起欢快的笑容,轻快的叫了声:“杀生丸~”

开不开心!激不激动~

杀生丸的神情肉眼可见冰冷几分,握住爆碎牙的手背青筋绷起。

肉眼可见,看得出来,杀生丸好像是不开心的。

冰冷的赤金色兽瞳直射眼前伪装成花弥的半透明灵魂体,视线之冷,让花弥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会直接一刀劈过来。

一旁的鲤伴见杀生丸这架势,非常确信,这家伙要不是知道这是虚影,大概已经动手砍过去了。

“停停停,我是正版的!”清楚了解杀生丸在想什么,花弥开口

杀生丸和鲤伴的脸色不仅没有柔和,甚至更加冰冷,冷的花弥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罪了这两个家伙。

虽然不太懂他俩脸色为什么会这么难看,但花弥还是表达了一下,自己身为伴侣的关心。

她看向杀生丸,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见他并未受伤,松口气,问道:“我真的是真的,被碧苍放进来的,说起来你俩还好吗?”

“果然是假的!”鲤伴万分肯定,“真的那个绝对不会说这种关心话!”

花弥:???

“你对我误解太深了,鲤伴,我可是心地善良的神灵。”花弥感觉自己被插了一刀,忍不住为自己狡辩,她不就是嘲笑滑头鬼的次数有点多嘛,怎么可以这么说她!

杀生丸冷冷开口,语气冰冷:“你到底是谁。”

花弥默默的搓了搓手臂,忍不住发出小声吐槽:“果然,这才是杀殿对待女人的标准语气啊,啧啧啧,冷的可怕。”等下,要是让他恢复记忆,知道自己把他睡了……

哦,完蛋,这不得死?

“……杀生丸可千万别恢复记忆。”花弥忍不住碎碎念了一句。

正准备攻击的杀生丸忽然顿住,眼中闪过困惑,他疑惑的看向眼前的家伙。

不知道为什么,他生出这家伙可能真的是花弥的念头。

正常幻境真的能毫无违和感的拷贝出花弥的性格吗?杀生丸沉默,说实话,他觉得不太能。

“我是真的!”花弥支棱起来,噌得下冲到鲤伴身前,鲤伴条件反射的攻击对方,樱花飞舞的瞬间,化作刀刃的樱花瓣直直的穿过花弥半透明的灵魂体。

虽然没被伤害到,但花弥依旧气的蛇尾在虚空之中疯狂敲击,震惊:“卧槽,你袭击队友啊!”

杀生丸微妙沉默了下,他怎么感觉……

这是真的?

……

俗话说,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深深看了眼,眼前这位灵魂状态的花弥,在经历各种听不懂的语言输出后,杀生丸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淡定收起了爆碎牙,在鲤伴一副“大兄弟,你真叛变啊!”的眼神下,平静开口:“她是真的。”

上一秒还在绞尽脑汁试图证明自己的身份,下一秒听到杀生丸如此说,花弥大感动,一秒决定原谅杀生丸之前干的事。

“我就知道,杀生丸你对我是真爱。”花弥感叹,蛇尾凑过去想要来个贴贴,不出意外的直接穿过了杀生丸的身体。

绒尾似乎很好奇她这状态,伸出尾巴尖,试探性的戳戳她。

毫不例外,穿魂而过。

大概是曾与原著杀以灵魂体相处过,所以花弥对自己目前的状态适应良好

鲤伴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波花弥的脸,不可置信,“真的?”

面对这个“叛变的队友”,花弥面无表情看他,一整个正版的理直气壮:“你看我像假的吗?”

“……那确实不像。”被她说的一堵,鲤伴确定这绝对是正版,随之感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你,总是想揍你。”

“呵呵。”花弥一点不虚,露出獠牙,想用蛇尾暗戳戳、戳死他,但奈何蛇尾碰到对方就直接穿过了,于是眼睛一转,换了个贱兮兮的表情:“我就喜欢看你干不掉我,又看不惯我的模样。”

“果然是真的!”鲤伴一秒确信,能这么贱嗖嗖的神灵绝对是绝无仅有。

杀生丸深深看鲤伴一眼,眼神略显幽暗,余光与他对视上,鲤伴脸上的笑容微妙一顿,不动声色错开视线。

两妖的动作极为迅速,快到花弥根本没有察觉。

而此刻的花弥正在欣赏眼前的岛屿。

这是千年前的岛屿吗?

她看向四周,连绵的山坡和她之前所看到的不太一样,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鸟雀鸣叫,海浪拍击礁石,亦或者呼啸的海风,天空之上云卷云舒。

碧绿的草茎被吹过的风压折,此刻,就算是灵魂体,她也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真实。

比起刚刚呆着的岛屿,眼前这个地方,才更像是真实所存在的,充满生命与勃勃生机。

她回过神,看向杀生丸和鲤伴,收敛起一贯的懒散,问道:“你们来了之后有遇到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吗?”

不正常?来这里之后,还有什么能被称之为正常的?鲤伴凉凉瞥了眼左右两边跪着的妖怪,她们满脸虔诚,嘴里默念着什么。

让花弥评价,就是人机感十足。

收回警告鲤伴的目光,各种意义上,他都不允许任何妖怪对花弥生出别的心思。

杀生丸不动声色的挡住鲤伴,注视花弥,语气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随口说道:“幻境很真实。”

说完,不放心的打量起花弥,确认她应当不是被妖怪掠来,微微松口气。

花弥盘在把自己召唤出来的神龛上,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材质,不过她坐上去能够感受到冰冰凉,还挺舒服。

花弥想到碧苍说的话,把信息告知他们:“这是怨念而成的幻境,消灭怨念就能出去。”

也就是说,这个幻境的门就是怨气集结体。

花弥简单的转述了一下碧苍的话,当然对于碧苍的真实身份,她还是报以怀疑,不过目前确定的是,对方应当是自家爹妈的朋友。

她总觉得自家爹妈暗搓搓在整个大的。

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很多,花弥呼出口气,再次思考一遍自家队伍的配置,坚定不移的确定:主角绝对不会是她!

“怨念?”被提醒的鲤伴环顾一周,四周都是虔诚跪拜的海族,她们身上没有任何怨气,和他曾经所见过的怨念体完全不一样。

甚至——

无法从他们身上感受到杀意。

杀生丸随之蹙眉,精致的眉眼流露出困惑,露出凝思的神情。

不是很懂这两妖为什么突然沉默,花弥歪头:“这很难办吗?”

“不难办吗?”鲤伴反问,“要先找到怨念源头,再封印或者净化对方,但是目前完全感受不到怨气……”

“让他们带你们去不就好了。”完全不懂妖怪的脑回路,花弥指向那群好像看不见自己的海族,一副就这么干,听我的没错的口吻:“既然这个幻境的主题是冥婚,你们是王夫,按照道理来说,海族的王不是BOSS也是精英怪,去看看肯定有什么线索。”

有时候不是很理解花弥的某些用词,但不得不说,她的某些词语用的还是非常精准,即使不需要知道意思,按照那句话的含义也能成功理解。

“……冥婚?”杀生丸冷静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自带杀气。

花弥僵住,迅速抱住自己的尾巴,一秒从游刃有余的神祇变回那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蛇:“呵呵,那个、这个不是我说的,是、是那个碧苍!我怎么会觉得杀生丸会进行冥婚呢。”

冥婚放杀生丸身上,他只会提着爆碎牙,直接把王的心脏捅个对穿。

杀生丸深深看她一眼,淡淡哼了一声,算是应下:“那么就试试吧。”

这个试试,自然是试试这个幻境的门是否就是那位死去的海族之王。

转身,杀生丸身上已经覆上铠甲,精致且富含妖力的铠甲附着在他身前,神情冰冷寡淡,居高临下的看向跪倒在地的海族,语气冰冷:“海族统领在哪里。”

听到他的话,跪在最前头,类似于巫存在的老婆婆猛地起身,朝着杀生丸和鲤伴跪拜,高声呼叫道:“王允许王夫进入了。”

“王允许王夫进入——”

“我们的王接受了王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