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切地想找人分享。
但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跟池烨或者顾烬这种学长分享这些事情是不是不合适……
而裴思越昨晚有急事出差,现在应该忙着公事,他不好意思打扰对方。
但没多久裴思越就给他发消息问:收到打样了么?
阮舒阳立刻回:收到了,很好看
裴思越:拍张照片给我看
阮舒阳把几条打样的项链拍过去给裴思越看。
裴思越:戴上后拍照
阮舒阳:好
他想起上次也是这样,裴思越让他戴上项链拍照。
一回生二回熟,他这次没有上次那么拘谨,每条项链都试戴一次,分别给裴思越拍照。
第36章 订出很重要的人
不包含吊坠的话项链的长度接近于锁骨链,他分别试戴三条项链。
一条锁骨链上有做成繁体“無”字的吊坠,吊坠上镶嵌碎钻。
一条是稍微粗一些的锁骨链,两根细细的花枝缠绕在一起,镶嵌着细碎的彩宝。
最后一条的吊坠是一块巨大的墨翠,低调典雅又奢华,墨绿色的翡翠在阳光的照耀下极为深邃美丽。
拍完后,他把三张照片都发给裴思越。
第一次看到自己设计的作品打样,他格外兴奋开心,开心到在办公室里坐不住的地步。
发完照片后他第一次想翘班出去走走。
虽然裴思越说过不在的时候他可以自己出去玩,但他还是从没出去过,觉得既然上班就认真上比较好。
虽然总在摸鱼画设计图,但好歹人是坐在办公室的,这是他第一次打算在上班时间离开办公室。
他收拾好东西背上双肩包,走的时候特意路过秘书室跟在里面工作的姜梧说:“姜秘书,我先走啦。”
姜梧愣了下,随后说:“好的,要不要叫季怀来开车载你?”
“不用啦。”阮舒阳笑着摇头:“我自己坐地铁去就可以。”
他还是不习惯麻烦别人。
阮舒阳离开后姜梧立刻发消息给裴思越:裴总,阮舒阳离开公司了
裴思越刚参加完一场商务会议,正坐在车上要赶去下一个会场,车上抽出空看消息,先看到阮舒阳给他发了三张照片。
照片里的小omega笑容明媚动人,显然极为开心,跟第一次拍照时紧张羞涩的状态截然不同。
每一条项链在他脖子上戴着都很美。
阮舒阳很有设计天赋,也很适合戴这些项链。
裴思越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屏幕上阮舒阳的脸。
他很想阮舒阳。
随着标记加深,不止omega会很依赖enigma,enigma也会很想自己的omega。
如果不是这次出差紧急,航班时间不好都在凌晨,他真的很想带阮舒阳一起去。
只是小omega似乎没那么想他,因为他看到姜梧发消息说阮舒阳离开公司,而且没让季怀跟着。
紧接着阮舒阳也给他发了条消息,主动说自己想出去玩。
他闭了闭眼,冷静地回:好
他询问研发部的制作进度,得到消息是月底前可以做好。
也就是说,阮舒阳上大学时一定能戴着那条有gps定位器的阻隔材质项链。
而下周,就要开学了。
**
阮舒阳坐地铁去市中心的商业区,想看看其他珠宝品牌的新款,以及店铺设计装修等。
他在商业区走了没多久,就看到阮氏珠宝的专卖店。
纵然是在最繁华的商业区,阮氏珠宝专卖店的人也不多,有一两个店员在闲着。
客人看不到的地方,店员露出苦笑。
最近这一两年阮氏珠宝的业绩越来越不好,已经有不少店面被撤掉,集团再这样下去没有转机的话,商业中心的这个店面也会被撤掉。
无论高层如何争斗,大多跟底层员工无关。
如果阮氏珠宝真的宣告破产,会不会有很多员工失业。
阮舒阳茫然若失。
但让他帮阮氏珠宝,绝对不可能。
他站在店门口犹豫了下,还是走进专卖店里,立刻有店员热情地迎上来,丝毫没有嫌弃他年龄小的意思,给他介绍珠宝。
阮舒阳生涩又礼貌地笑了笑,指着店里一款卖得很好的18K金项链说:“我想买这款。”
店员难得遇到这么爽快的客人,笑着点头:“好呀。”
这是一款18K金镶钻的项链,吊坠是两颗连在一起被箭-矢穿透的心形,造型别致款式典雅大方。
是虞弦珀设计出来一款很经典的K金项链。
只可惜明明是虞弦珀设计的项链他却不能拥有,因为阮建川和潘岚不会给他任何贵重的物品,18K金的项链显然是贵重物品范畴。
这款项链卖价几千块,他从前一直买不起,现在终于能买下了。
他兴致冲冲从睿迹出来逛街,现在却莫名难过。
离开阮氏珠宝的专卖店后他又走到旁边一家卖首饰的店铺,想进去看看当季新款,却听到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唉,你是阮家那个,那个……”
阮舒阳抬头,看到只见过一面的俞岭店门口,身边跟着一位店员,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俞岭虽然找omega去勾引池烨,但他对俞岭本人没什么恶感,也许是因为俞岭直言阮家本身的基因不好。
“你是来买首饰的?”俞岭看着阮舒阳扬了扬下巴,骄傲地说:“巧了,我看你顺眼,拿着我的VIC卡工费折上五折。”
阮舒阳有点被逗笑,虽然不应该,但他总觉得这位俞家大少在聚会中承担的是喜剧角色。
“不用了。”他礼貌又疏远地说,“我还不知道想买什么。”
“你……”
俞岭话说一半,忽然看到阮舒阳衣领中露出一截银白色的金属,这种金属很漂亮,在阳光的照耀下恍若会流动。
“你脖子上戴的项链是什么材质?”俞岭立刻问,“哪里买的?”
阮舒阳:“……?”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是裴思越送他的那条,特殊的阻隔材质制作,非常实用又意外漂亮。
只是很贵。
当裴思越跟他说了成本后他也沉默很久,不知道能不能卖得出去,但事业总不能一上来就打退堂鼓,还是坚定地说:“我努力做好。”
上亿的珠宝都有人买,他不信上百万的项链就卖不出去。
他现在也是一位有事业的omega,要多为自己的事业考虑。
他在阮家生活多年,也耳濡目染一些珠宝的营销手段和策略,跟高端有钱客户打好关系总没错,他们买自己的珠宝并且佩戴,本身就是一种宣传。
阮家这么多年,一直很花心思维护客户关系。
想到这里,他就试着开始迈出事业上的一步,跟俞岭说:“这是一种特殊材质制作的。”
“什么材质?”
俞岭觉得很漂亮,如果是这种材质的话,闻瑜声可能会喜欢,不会让人给他送回来。
他也很苦恼该送闻瑜声什么,每次送的东西都被退回来,他有空就来店里的VIC室选款式,今天恰好有空就来了,但可惜没看到什么好款式。
只是没想到,在阮舒阳这里看到意外之喜。
阮舒阳欲言又止地看着俞岭。
俞岭还是有点脑子在身上,立刻说:“我们换个地方聊。”
专卖店旁边的咖啡厅,阮舒阳将项链完全露出来,项链上比鸽子蛋还大的红宝石几乎闪瞎俞岭的眼睛。
他倒抽一口冷气,“哪来的项链,你们阮家还有这么漂亮的项链这么大的红宝石?”
他为了给闻家二小姐闻瑜声买珠宝,特意恶补了很多珠宝知识,这么大品相这么好的红宝石价格估计都过亿了,阮家能给阮舒阳戴?
不是他瞧不起阮舒阳,而是真觉得阮家没有好心到给私生子这么贵的东西。
“不是阮家。”阮舒阳立刻否认,“我已经离开阮家了。”
“离开也挺好的。”俞岭说:“瞧阮麒那个样子就知道阮家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阮舒阳笑了,“我打算自己创立一个珠宝品牌,名字还没想好,还在初期筹备中,目前只计划卖这种阻隔材质的项链。”
俞岭好奇:“到底什么阻隔材质,仔细说说看。”
阮舒阳把裴思越给他讲的材质特性告诉俞岭,俞岭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还有这种材质,我怎么都没听说过?!”
这种材质一旦被研发出来,那应该立刻轰动市场呀。
“这是刚研发出来的。”阮舒阳解释,“存在造价成本高工期久等问题,没有开始售卖。你不用担心质量问题,材质有医学认证的。”
俞岭还是不敢信,“真的?你把认证给我看,只要我确定认证有效,多少钱都买。”
这下轮到阮舒阳不敢信了,“真的?”
俞岭点头,“当然真的,认证呢?”
阮舒阳把医学认证和专利权授予的图片都给俞岭看。
这下俞岭完全信了,立刻说:“现在有多少条,我都买了。”
这么特殊又有效的材质,相信闻瑜声绝对不会拒绝。
阮舒阳:“……”
他从没想过有钱人的购物热情如此之大,硬着头皮回答:“对不起,目前只有这一条,其他的还在设计加工中。”
俞岭:“……”
他看着项链上面硕大的红宝石,觉得这条项链的价格可能比他所有存款加在一起都贵,打算含泪问父亲借钱也要买下来,就问:“那我买这条,多少钱?”
阮舒阳越来越不敢看俞岭的表情,低着头说:“那个,这条不卖。”
这条原本是裴思越做给很重要的人的项链,他也只是暂时戴一戴,不能卖。
他说完这句又硬着头皮加上一句:“因为特殊材质,目前只接受omega的预定和购买。”
“你——”
俞岭竖起眉毛刚想发火,但又想起来什么,喜笑颜开。
只接受omega的预定也没关系,他现在就把人叫过来,闻瑜声肯定不会拒绝这么特殊的项链。
这样他就能见到闻瑜声了。
“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阮舒阳点头,一边喝咖啡一边看坐在他对面的俞岭打电话叫人。
电话接通后俞岭脸上的笑容变得讨好又谄媚。
“瑜声,你先别着急挂电话,我遇到了一种新研发出来的材料……”
阮舒阳听着俞岭语气很温柔地跟电话对面的人介绍阻隔材料,之后又说保证说这些都是实话。
最后他挂了电话,让阮舒阳把医学认证和专利授予的图片发过去。
阮舒阳发完后,俞岭很快就说:“她大概半个多小时后到,等一下。”
阮舒阳没什么事情,就安心等着。
等的时候收到裴思越的消息,对方问他:在做什么?
阮舒阳:在做生意,试着卖设计出来的项链
阮舒阳:有人看到我戴,就想买
阮舒阳:开心到转圈圈.jpg
阮舒阳:你呢?
裴思越给他拍了一张会议室的照片:刚开完会
阮舒阳:你好辛苦,摸摸
裴思越:你现在戴的那条不卖
裴思越:只给你戴
他看到消息,觉得分明是一条很正常的消息,但他心跳就是莫名变快。
阮舒阳:知道的,我不会卖
没过多久,阮舒阳就看到一位剪着短发,长相很有中性美的女omega拎着Gloaming这季的新款小皮包走进咖啡厅,走到他们身边的位置坐下。
俞岭看到对方就眉开眼笑:“瑜声你来了呀。”
闻瑜声撇了俞岭一眼,随后问:“东西呢?”
俞岭指着阮舒阳脖子上的项链说:“那个。”
闻瑜声好奇地看着阮舒阳的项链,礼貌询问:“我可以仔细看看么?”
阮舒阳点头,随后就感觉到对方倾身,单手拿着他的项链看。
“确实是很特殊的材质。”闻瑜声一边看一边说:“也很漂亮,除了你脖子上的这种还有其他款式么?”
阮舒阳立刻说:“有的。”
他拿出背在身上的三条打样项链:“目前只设计出来这三种样式,因为材质很贵制作周期长,我打算每条都专门设计制作。”
闻瑜声拿起三条打样笑道:“这三条看起来漂亮多了。”
随后对方敏锐地问:“你身上戴的那条,应该不是你自己设计的吧?”
阮舒阳没有否认,不好意思地笑笑。
闻瑜声若有所思地看着阮舒阳:“这应该不是你自己研发出来的材料吧,到底是哪家科技公司,或者哪家医药公司研发出来的?”
“是睿迹科技研发出来的,给我……嗯,给我独家供货。”
他没有隐瞒,因为觉得大家迟早会知道。
闻瑜声又认真地看着那三条项链,随后问:“这三条项链分别都是多少钱?”
阮舒阳想了下裴思越说的成本,又考虑到其他运营支出,硬着头皮报价:“無字镶嵌和彩宝这两款都是一百万一条,墨翠的是一百一十万,因为上面镶嵌的墨翠很贵。”
闻瑜声听后眼睛都不眨,直接说:“我全买了。”
阮舒阳震惊,呆滞,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闻瑜声好笑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阮舒阳回过神来,“你都要买了?这三条加在一起很贵的,其实买一条就行。”
“钱对我而言不是问题。”闻瑜声毫不犹豫地说:“重要的是东西有用又好看,我有预感这种材质可能会供不应求,先都买下来再说,留着自己戴或者送人都可以。”
俞岭终于找到一个说话的机会,立刻配合着说:“对呀,钱不是问题,只要瑜声喜欢就可以。”
“可是,我的珠宝品牌还没创建好,在前期筹备过程中……”
阮舒阳也是第一次卖东西,还是卖这么贵的东西,不知道该怎么做。
闻瑜声想了想,问:“那你能做出来跟这三条打样一模一样的实物吗?大概多久能做出来?”
“能做出来。”阮舒阳对此十分肯定,“工期大概需要接近两个月。”
“好。”闻瑜声笑着说:“那我就等你两个月,先预付一部分定金,等东西做出来了再付全款可以吗?”
阮舒阳觉得这个完全没问题,毕竟本来也要做的。
他同意闻瑜声的提议,对方立刻要走他的银行账户,十分爽快地给他打了100万定金。
阮舒阳看到账户里多出来的一百万,觉得跟做梦一样,他挣到一百万了?
他问闻瑜声:“你不怕我跑掉吗?”
提前给他这么多的钱。
闻瑜声摇头,爽快地说:“小学弟,我信任你。”
对方一边说一边向阮舒阳伸出手:“我叫闻瑜声,也是T大的,跟池烨和顾烬都认识,顾烬和我说过你。”
阮舒阳伸手跟闻瑜声握了握,随后认真地说:“学姐,我一定会尽快把项链做好。”
“做出来后就给我。”闻瑜声冲他眨了眨眼,“到时候戴上帮你宣传。”
他们加了联系方式,阮舒阳很快就离开,离开时看到俞岭一直凑到闻瑜声面前说话,闻瑜声面色不冷不热,只偶尔回答几句。
他推开咖啡厅的门走在商业街上,忽然忍不住跟裴思越分享这个好消息:那三个款式的项链都被人订走了,付了我一百万定金
阮舒阳:感觉挣到一大笔钱,好开心
只是他刚设计好的款式就全都被人买走,又要重新设计打样,画设计图压力巨大。
裴思越那边似乎很忙,过了一会才回他:很棒
裴思越:乖,回去带你庆祝
阮舒阳觉得又被裴思越哄着了,他的主要目的其实不是想要夸夸,是想问工期的,不过想了想还是决定今晚视频的时候再问。
裴思越出差每晚都会给他打视频,大多是问他每天的衣食住行,时间不长,偶尔也会跟他聊几句。
阮舒阳:我画的设计图都卖掉,现在压力好大,决定赶紧回去画图
裴思越:早点回去
晚上他看图片找灵感时裴思越问他忙不忙,得知不忙后对方的视频电话很快就打来。
晚上九点多,裴思越那边的背景是酒店房间,对方穿着衬衫西裤出现在视频镜头里,表情沉静,双眸深邃如海。
阮舒阳一看到裴思越就笑了,笑容甜美格外开心地叫:“哥哥。”
裴思越问:“今天在外面玩得开心么?”
“开心。”阮舒阳立刻承认,“就是设计好的款式都被人买走了,继续设计的压力好大。”
裴思越没有说累就不设计这种话,只鼓励他:“加油。”
“对了哥哥。”阮舒阳问:“我和那个学姐承诺一个多月能做好,这样的工期可以吗?”
裴思越点头:“可以,如果对方确认设计图和打样没问题,我现在就让研发部的人去做。”
阮舒阳听后松一口气,又说:“还有,学姐付给我一百万定金,我转给你。”
裴思越那边出人力物力,没道理他拿着收来的钱。
“这次的钱你先拿着。”裴思越看着他说:“以后遇到自己喜欢的宝石可以买下来做款式或者镶嵌。”
“下个月企业会开通经营账户,再收钱就可以让对方付到经营账户里。”
阮舒阳点头:“好。”
说完正事,他看着屏幕里的裴思越,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舍不得挂电话。
就在他沉默的时候,听到裴思越问:“有没有想我?”
视频那头的裴思越声音清冷低沉,像是冰镇过的醇厚红酒,十分醉人。
阮舒阳红着脸,没有说话。
裴思越耐心地等。
过了一会儿阮舒阳才小声说:“想了的。”
很想。
“乖。”裴思越低声哄他:“明天就回去陪你。”
阮舒阳红着脸不敢看手机屏幕,但表情里却充满期待。
真的好想裴思越,原来他已经这么依赖对方了吗。
虽然裴思越离开的时候都会给他准备好信息素提取液,让他不至于中断治疗,但这和对方本人在的感觉不一样。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分明一开始对那些标记很害羞,不敢想,但现在却很想念。
会想念裴思越的体温,想念被标记的感觉。
好难以启齿。
但是又好舒服。
**
次日下午两点多,裴思越出现在睿迹,此时阮舒阳的桌子边上已经放了好几份等着对方看的文件。
他拿着文件绕过绿植走到裴思越办公室,看到对方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他把文件放在桌子上,安静地站着等。
片刻后电话打完,裴思越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招手让他也过来坐。
阮舒阳走到裴思越身边的椅子上坐下,看到对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条项链,正是他最开始设计的荆棘玫瑰款式。
依旧是比鸽子蛋还大的宝石镶嵌在上面,阮舒阳看着实物说:“好漂亮。”
裴思越凝视着他问:“喜欢么?”
阮舒阳没有注意到裴思越的目光,只看着做好的项链说:“很喜欢。”
“这条是送你的。”
阮舒阳十分惊讶,“可是这不是要送给你很重要的人么,为什么会给我?”
说完这句话,他不知为何心里面有一阵阵的失落。
分明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但他现在却又开始觉得难过,心里面有说不出的酸涩感。
对裴思越很重要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对方喜欢的人。
但这么长时间,他好像没有在裴思越身边看到过工作接触以外的人。
裴思越并不解释这点,只说:“自己想。”
阮舒阳想不通。
裴思越很快又拿出一条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项链放在阮舒阳面前,“这条我打算送给去世的母亲。”
阮舒阳忽然懂了,“哥哥,那位很重要的人是去世的母亲?”
第37章 其他除了标记以外,还有别的方法得到……
裴思越点头。
阮舒阳心里面的难过和酸涩感一下就没了,摸着他脖颈上的项链说:“那这条要不要也一起送?”
“不用,一条就够。”裴思越摇头,转而问:“钥匙戴着么?”
阮舒阳点头,拿出钥匙,把他脖子上的项链解开。
裴思越拿起另外一条新做好的荆棘玫瑰项链,亲手戴在阮舒阳的脖子上。
被荆棘缠绕的玫瑰花和红宝石缀在阮舒阳锁骨下方,美丽明艳。
离开阮家后阮舒阳变化很大,五官长开很多,目光不再总是闪躲和胆怯,皮肤莹白如玉,像是被擦拭掉灰尘的明珠,熠熠发光。
迟早会有更多人注意到阮舒阳的好。
裴思越把项链戴在阮舒阳脖子上,这一次却没有把钥匙交给对方,只问:“喜欢么?”
阮舒阳点头,没有意识到钥匙的事情,只看着胸口他设计的吊坠说:“很喜欢。”
裴思越语气平缓地说:“喜欢就一直戴着。”
不要摘下来,也摘不下来。
阮舒阳美滋滋地欣赏完项链后,裴思越已经看完他拿来的几份文件,做好批注。
他把文件交给阮舒阳时问:“晚上想吃什么,带你去吃海鲜自助好不好?”
阮舒阳想到裴思越带他吃过的好吃的海鲜自助,鲜美的味道,好吃得让人想把舌头也一起吃掉。
他连忙点头,“好呀。”
晚上下班,他跟裴思越一起坐在海鲜自助餐厅里,他吃着鲜甜的贝类问:“这就是哥哥说的奖励吗?”
“不。”裴思越摇头,“这只是带你吃饭,奖励在这周末。”
阮舒阳很惊喜:“还有奖励,什么呀?”
裴思越看着听到奖励就开心得像个小孩一样的阮舒阳,干脆哄小孩一样地问:“带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阮舒阳愣住,“哥哥,你,你怎么知道我想去游乐场?”
他只在虞弦珀还活着的时候去过一两次游乐场,后面就再也没有去过。
离开阮家这些天他偶尔会想去,路过游乐场看到巨大的摩天轮会露出向往的神色,但又觉得他已经十八岁,再去是不是不合适。
裴思越摸了摸阮舒阳的头发,只说:“我就是知道。”
小omega每次路过摩天轮,看着摩天轮漂亮的夜景,眼睛里满是渴望的神色,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原来就想抽空带他去玩,只是这周末才有时间。
阮舒阳满脸钦佩:“哥哥你真的好聪明,好像什么都知道。”
什么都瞒不过。
吃饭回家的路上阮舒阳说到卖项链的事情,是卖给同学校的omega学姐,回忆时他满脸兴奋和开心,目光格外闪亮,显得自信又明艳。
裴思越不动声色地看着,到家关好门后,就拿掉阮舒阳后颈的腺体贴。
阮舒阳有些惊讶,但又想到原本是周三标记的,但裴思越临时出差,似乎就来到今天。
阻隔贴一拿掉,他立刻被泡在enigma信息素里,信息素提取液跟裴思越本人释放的信息素有很大的差别。
裴思越自己释放的信息素霸道,无孔不入,让阮舒阳完全沉浸在其中。
他的身体已经非常熟悉裴思越的信息素,一感到就会不自觉浑身开始发软,发热,本能地渴望。
他轻哼一声,站不稳跌靠在裴思越怀里,可怜兮兮地看着裴思越,抓住对方的衣服。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接触到裴思越的信息素后他的思维就变得不是很清楚,会本能想要,会觉得很喜欢,得到的时候非常舒服,就像是在沙漠里行走已久的饥渴旅人,终于喝到一汪清泉时的满足。
裴思越的表情依旧很沉冷,单手搂着他的腰问:“怎么了?”
阮舒阳红着眼眶,说不出话来。
他觉得裴思越好坏,拿掉他的阻隔贴,让他感觉到信息素,却又不肯立刻标记他。
明明知道他要什么却不肯给,在逗弄他。
裴思越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腺体,动作很轻,但腺体格外敏感,敏感到几乎能印下裴思越的指纹。
阮舒阳有些难受,眼眶中情不自禁地涌出泪水,他用被泪水洇透的双眸看着裴思越,“哥,哥哥……”
裴思越低声应:“嗯?”
阮舒阳抓着裴思越的衣服,那种委屈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为什么,为什么还不给他。
他轻轻低泣,却被裴思越抬起下巴,看进对方那双又深又暗的眸子里。
他只听到裴思越提醒:“又忘了?”
忘了,忘了什么?
他浆糊一样的脑袋终于慢慢想起,上次在房间里的时候裴思越说过,想要就说。
说,说……
他樱红色的唇畔微微张着,被越来越热的身体染成诱人的嫣红色。
他抓着裴思越的衣服无声地恳求,但裴思越却没有说话,只低头看着他,单手搂着他的腰。
他几乎完全贴在裴思越身上,浸在对方的信息素里,但这种感觉远远不够,他想要更多,更多,闭上眼睛都是被裴思越狠狠标记的感觉。
后颈的腺体不自觉渗出透明的液体,他莲藕似的细白双臂搂着裴思越的脖颈拼命汲取,却没办法满足。
他清醒时难以启齿的话慢慢说出口。
“想要,想要标记。”
他以为说出口后裴思越会给他,但对方这次没有立刻给他,而是轻轻抚摸他被情热烧红的眼眶问:“谁的标记?”
周围流水一般的信息素也变得越来越热,他被泡在热水里,很舒服却也不舒服,想要更多。
裴思越的手摸脸颊的时候阮舒阳就本能地蹭了蹭,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却听到裴思越说:“看着我。”
阮舒阳下意识听从,睁开雾气氤氲的大眼睛,看到裴思越俊美的脸离他很近,呼吸跟他纠缠在一起。
他听到裴思越又问一次:“谁的?”
阮舒阳烧得迷迷糊糊,一直得不到满足,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带着哭音说:“你的。”
“哥,哥哥的。”
话音刚落,他立刻被人转过身体,信息素风暴似地灌入,他浑身没了力气不停地颤抖,像是不断地被水流抚摸身体,力道越来越重。
他脑海空白很久,标记结束后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发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站在门口的姿势,变成抱着他坐在沙发上的姿势。
回过神后他的身体也还是一抽一抽,沉浸在刚刚的感觉里无法回神。
裴思越一点点地轻抚他的后背,声音变得低缓又柔和:“想要就说。”
“以后没有到时间,想要标记也可以告诉我。”
阮舒阳迷茫地看着裴思越,尽管脑子不是很清醒,依旧觉得今天的裴思越跟以往不一样,更强势霸道,完全占据掌控的位置。
好似把他牢牢地握在手心里。
但他又情不自禁地靠在裴思越的怀里,觉得很舒服很安全,很喜欢这种感觉。
被标记的时候是一种无法抗拒浑身近乎痉挛的感觉,愉快到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但被裴思越抱着的时候,又感觉很温馨很舒服,格外安全。
不知道是不是这次标记隔得时间有点久,上周的标记淡了些,结束后他还不想动,只想依偎在裴思越怀里。
裴思越也没有催他,只安静地抱着。
尽管刚才标记的时候裴思越让他觉得有些委屈,但还是控制不住地依赖。
他把头埋在裴思越怀里,埋在对方*的信息素里,慢慢又觉得肚子有点酸胀,后颈的腺体还是在发热。
身体缓过来后,告诉他还没有满足。
他想忍着,可是一闭上眼睛就是刚才被标记的时候那种愉快的感觉,舒服到好像在空中急速飞翔,在水中飞快下潜。
刚刚的感觉太刺激,并不长久,他现在想要更舒服更长久的。
他不自觉地扭动身体,却被裴思越扣紧腰。
裴思越目光沉暗,低声问:“怎么了?”
他们之间距离很近,一张俊脸放大状出现在他眼前,他咽了咽喉咙,心跳加快,感觉到压迫,感觉到被控制。
他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刚刚被标记过,现在却还是想。
他想忍耐,可是根本就忍不住,攥着裴思越的衣服,目光迷离带着浓重的鼻音说:“我还想,还想要……”
“要什么?”
“标记。”
裴思越摸了摸阮舒阳的额头,不算很热,应该没有因为他的标记诱导至发情,只是单纯地想要标记。
他没有急着给,不紧不慢地问:“为什么还想要?”
阮舒阳轻轻抽泣两声,觉得那些话说不出口,很羞耻,想离开裴思越自己冷静下。
但裴思越不放开禁锢他的手,双唇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腺体,阮舒阳轻轻“唔”了下,一瞬间的酸麻让他又软倒在裴思越怀里。
他很委屈,带着哭音说:“哥哥,你坏……”
好坏。
“又用,用信息素欺负我。”
裴思越不否认这点,甚至还轻轻舌忝了阮舒阳的腺体,舌忝掉刚刚溢出来的血珠。
在阮舒阳真的要委屈哭的时候,他问:“想要我的信息素,是么?”
阮舒阳吸了吸鼻子,委屈巴拉地说:“是,但哥哥,不给我。”
裴思越淡笑着:“我从来没说不给你。”
阮舒阳也不知道怎么这么想,又情不自禁地动动身体,“那,那为什么……”
还是不给他。
“你的腺体和生殖腔太小。”裴思越耐心解释:“一次吃不了太多信息素。”
“你现在承受不了第二次标记,要等等。”
阮舒阳眨眨眼,脑子像是坏掉了一样,明明听到裴思越在说什么,但对方的话混合在一起就是无法理解。
裴思越用诱哄的声音说:“除了标记以外,还有别的方法得到我的信息素。”
他说话时信息素就围绕在阮舒阳身边,一点一点,不着痕迹地引诱。
阮舒阳被带走思路,迷茫地问:“什么方法?”
裴思越伸出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另外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阮舒阳的嘴唇,声音低沉醉人:“可以么?”
阮舒阳恍若明白什么,血色蔓延到脸颊上,脸颊红得要滴血,和白嫩细腻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一白一红,美得艳丽。
他没有说不可以。
是……接吻么。
被裴思越含住嘴唇的时候,他大脑一片空白,铺天盖地的信息素从接吻的地方传来,他陷入信息素风暴中,耳边听到无意义的嗡鸣声,什么都无法思考,只能感觉到被裴思越引导着,轻吻着。
他心跳飞快,像是被完全浸在水里,温柔又炙热的水流一点点地擦过他的身体。
体-液中的信息素浓度很高,呼吸纠缠间,接吻间,他被泡在裴思越的信息素里,刚才的不满足一点点消失。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裴思越在吸吮他的嘴唇,他头皮发麻,呼吸像是彻底被掠夺,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颤抖。
他有种被水流完全笼罩覆盖,又被揉捏,从里到外都泡了一遍的感觉。
他格外舒服,和被标记时灵魂都在战栗的感觉不同,他愉快到意识模糊。
就在昏过去前一秒裴思越放过他的嘴唇,拍了拍他的脸颊提醒:“呼吸。”
阮舒阳本能地呼吸,细细喘气,依旧回不过神来,嘴唇微张目光迷离。
这次裴思越没有再叫醒他,抱着他走到楼上的房间,将他放在床上脱掉鞋袜,从浴室里拧来热毛巾给他擦脸和脚。
擦完后裴思越又陪了他一会,抚摸他的脸颊低声叮嘱:“我在隔壁房间,有事叫我。”
之后很克制地离开。
阮舒阳在床上躺了很久才回神,身体软得不成样子,懒洋洋地连一根手指也不想动。
但慢慢回想刚刚发生什么后,他忍不住蜷缩着身体,把脸埋到枕头里,完全不敢见人。
幸好裴思越已经离开,不然他怕自己会羞耻到昏过去。
他怎么能,怎么能一直扒着裴思越要信息素,还要不够。
他的表情里闪过懊恼、羞耻、生气和委屈等诸多情绪,心情复杂到极点。
裴思越也好坏,今晚故意不给他,就喜欢逼着他说出来,让他自己说想要。
但每次说出来后又会给他很多很多信息素,多到他快吃不下去的地步。
他蜷缩着身体抱住枕头,虽然只是标记和接吻,他却有种耗费了很多精力,格外疲惫的感觉,莫名很累,想就这么睡着。
但是不行,因为身上的衣服需要换。
他努力撑起身体去洗,却在下床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要不要叫裴思越过来扶他去浴室……
这个想法很有吸引力,但最终没有好意思叫,勉强撑着去浴室洗澡换上睡衣后,躺在床上睡着。
**
裴思越也在洗澡,洗的是冷水澡,冰冷的水从花洒中浇下来,却浇不冷他身上的温度。
炙热,滚烫。
他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
阮舒阳已经慢慢对他的enigma信息素着迷,离不开他,会为了身体的快乐和满足想要,不只是为了治病。
也许,撒下的网可以慢慢收拢。
他承认很多手段并不光彩,但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不会付出不求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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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楼吃早饭的时候,阮舒阳目光不停地闪躲,不敢看裴思越。
不过比上次进步的是他没有故意躲开,偶尔还是敢看裴思越,只是不敢回想昨晚发生什么。
今天早上醒来时阮舒阳其实很想鸵鸟地一直躺在房间里,不起来不上班不看裴思越。
睡了一觉大脑彻底清醒,他才反应过来昨晚发生什么。
裴思越不仅标记他,还吻了他,告诉他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得到信息素——
接吻。
接吻可以交换体-液,信息素确实很丰富,可以一点点慢慢吃,不会有一下子吃撑的感觉。
他昨晚好像的的确确又被裴思越用信息素欺负,却并没有多生气,甚至还觉得很羞涩。
大概是,过后有被彻底满足。
只是,接吻也是治疗和反馈的一部分吗?
说起来裴思越好像很久都没有问过他对于治疗时的感受,虽然他最近也没有什么跟之前不同的感觉。
他昨晚睡得早,今天起来也早,吃完早餐还不到八点,而公司上班的时间是上午九点。
吃完早餐后,裴思越站起来打算把空盘子放在厨房,阮舒阳连忙站起来说:“我来。”
裴思越没有动作,只垂眸看着阮舒阳,目光的存在感让人无法忽视。
阮舒阳被看得越来越不自然,忍不住抬头软软地叫了声:“哥哥。”
裴思越好整以暇地说:“我以为你不打算看我了。”
“没,没有。”
只是说着“没有”的他,目光依旧是游移不定的,不敢直视裴思越。
裴思越直接把空盘子放在水池里,出来的时候从兜里拿出一把车钥匙放在桌子上。
“给你配的车,写你的名字,以后上下班或者出去玩可以自己开车。”
阮舒阳一下就从不好意思中回神,看着桌子上的车钥匙格外惊讶地问:“给我的?”
还写的他的名字?
这份礼物太贵重了吧。
他连忙推拒:“不行,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
裴思越看着被推回来的车钥匙,表情没有丝毫意外,只不紧不慢地说:“你叫我哥哥,不是么?”
阮舒阳睁着一双干净又单纯的大眼睛,不知道裴思越为什么说这个。
“考上大学,哥哥应该送弟弟礼物。”他摸了摸阮舒阳的头发,神情平静,眸光深沉如海,“不想要就放在车库里吃灰。”
“如果不喜欢这个车型,可以换一辆。”
阮舒阳惊到,连忙说:“不用换,不用换。”
一辆就很夸张了,哪里还用换。
裴思越领他到车库,让他看到车库里那辆崭新又气派,如同公路之王的迈巴赫S580时,他整个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说:“太,太豪华了。”
阮家也只有阮建川能开这种车,潘岚母子开的都是百来万的车。
裴思越只问:“不想试试么?该到上班时间,开车送我去公司。”
阮舒阳被转移注意力,看了下时间,已经到平时裴思越的上班时间,点头说:“好。”
他试着用钥匙打开车门,想了想又帮裴思越打开后门。
好像老板都是坐在后座的对吧。
只是他打开后门裴思越却并不坐进去,只站在车旁看着他。
阮舒阳忽然悟了,连忙关上后座的门打开副驾驶,这次裴思越坐进去,他自己走到驾驶座的位置坐好。
迈巴赫S580车身相对较大,阮舒阳坐在宽大的驾驶座上显得很娇小。
裴思越问:“会不会觉得车很大?”
“不。”阮舒阳摇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我觉得开大车会更有安全感。”
裴思越点头:“好。”
迈巴赫S580极高的安全系数和极好的驾驶体验,的确是他选这款的原因。
首先看中安全。
跑车固然拉风漂亮,但安全性比轿车低很多。
当然,如果阮舒阳熟悉开车后想换跑车也可以。
拿到驾照后阮舒阳只试开过几次睿迹公司的公务车,公务车大多是奥迪之类,还是第一次开这么贵这么大的车,紧张又认真地听裴思越给他讲常用的按键在哪,调节驾驶座的位置,都弄明白后手放在方向盘上,想到这辆车的价格,胆怯地小声问:“如果擦到碰到怎么办?”
裴思越面不改色道:“有保险修,不用担心。”
阮舒阳松一口气,发动车子,开的时候很小心认真,像是在做考卷一样严肃,小脸一直绷着显得格外紧张。
二十多分钟后,车在睿迹的地下停车场倒车入库,他终于松一口气。
裴思越从手套箱里抽出一张纸巾,帮他擦拭鼻尖上因为紧张而沁出的冷汗。
阮舒阳侧头看着坐在他身边副驾驶位置上的高大enigma。
裴思越五官深邃,俊美的轮廓充满立体感,气质清冷矜贵。
他怔怔地看了片刻,情不自禁问:“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裴思越将纸巾扔到车载垃圾桶,听后没有说话,只看着阮舒阳,漆黑的双眸望不见底。
“为什么帮我,为什么送我车,又为什么……”
吻我。
最后两个字被阮舒阳咽到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这一切的一切,好像不仅仅是治病能解释,而且裴思越已经很久没有跟他提过治病的反馈了。
他问完后尽管害羞,还是鼓起勇气看着裴思越。
裴思越看了他片刻,只说:“自己想。”
阮舒阳:“……?”
他眼睁睁地看着裴思越下车,也连忙下车跟过去,可怜巴巴地说:“哥哥,我想不出来。”
裴思越不为所动,“那就慢慢想。”
阮舒阳:“……”
他还想再问,可惜裴思越一到公司就进实验室,他不好打扰对方的公事,只能自己想。
可是他想不出来呀。
这种苦恼延续到了晚上。
这些天因为治疗和营养跟上的缘故,他长高了一点,变成175身高,原本很秀气的地方也稍微长大了一点,但只有一点点。
毕竟omega的都长不大,也没办法让其他人怀孕。
上次裴思越帮他弄过后他这几天都没有想法,但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得到很多信息素,今天又在想着裴思越的事情,当晚他又失眠了,身体难受。
这次难受的地方非常难以启齿,后面的里面有些痒,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网上一查病症好像是绝症起步,把原本对病情感到很羞耻的阮舒阳吓坏,顾不得许多连忙跑到裴思越的房间外敲门。
“哥哥。”
第38章 揉揉阮舒阳被前后夹击
裴思越没有休息,还在房间处理公事,跟国外公司开视频会议,听到门外传来阮舒阳慌乱的声音后先关掉自己这边的摄像头和麦克风,走到门边打开门问:“怎么了?”
“我——”
阮舒阳刚想说什么,忽然留意到裴思越正式的穿着和房间桌子上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依稀可以看到电脑屏幕的界面停留在视频会议上,麦克风里传来其他人发言的声音。
他萌生退意,觉得要不然自己去医院看也可以时,听到裴思越又问他:“怎么了?”
阮舒阳低下头,咬着嘴唇,不知道是怕打扰裴思越的视频会议,还是本能害羞,声音很小:“我,我后面不对劲,里面有点痒。”
裴思越若所有思地看着他,将人拉进来:“你躺在床上,我帮你看。”
阮舒阳不想打扰对方的公事,依旧把声音放得很轻:“你还在忙我不打扰,自己去医院看也可以。”
裴思越看到阮舒阳一直小声说话,明白什么,却没有解释,只说:“关门。”
阮舒阳很听裴思越的话,关上门走进来,尽量小声地坐在床上。
裴思越拿出一次性医用手套和酒精,一边戴手套一边跟阮舒阳说:“趴好。”
阮舒阳惊讶看着他,无声地指着还在不停发出声音的笔记本电脑,视频会议里的人说的是英文,语速很快,阮舒阳听了个大概,似乎是在说研发的一款新药,明显是公事,他很怕打扰,也很怕别人听到裴思越说话。
裴思越没有多解释,只戴上手套消好毒,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阮舒阳,目光和气息没有任何攻击性,却让阮舒阳很有压迫感,不是上位者的压迫,而是属于enigma对omega的压迫。
阮舒阳只好自己尽量轻地趴在床上,随后裴思越用没有戴手套的那只手点了点阮舒阳的膝弯,“裤子脱到这里。”
阮舒阳一边脱裤子一边看着没有任何检查仪器的卧室,还是忍不住轻声问:“哥哥,要怎么做检查?”
他的语气又乖又软,似乎对接下来要做的检查一无所知。
裴思越站在阮舒阳身边,看到裤子退到膝弯处后露出的两团莹白圆润,声音低了些。
“肛-门和直-肠通常采用指检。”
阮舒阳瞪大眼睛,指检?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把手指伸进去?
不要了,好羞耻,他不要裴思越帮他检查,要去医院。
他想穿上裤子起来。
“哥哥,我还是去医院吧。”
让医生帮忙做。
裴思越却单手压在他的后背上,用了些力度,声音沉冷地问他:“你想让谁帮你做检查?”
阮舒阳一下被问住,去了医院好像也是做这种检查,医生也会对他这么做。
那,那……
陌生人和裴思越之间,他好像的确应该选择裴思越。
他不吭声了,把头埋在裴思越的枕头里,呼吸间都是对方的信息素,完全不好意思说话。
裴思越见他不说话,也没有再追问,只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腿分开大些。”
阮舒阳的脸一下就烧红,红到耳尖,慢慢一点点地把腿分开更大,害羞得不敢抬头。
裴思越单手压在他的臀部,低声说:“忍着点。”
话音刚落,手指一点点地伸进去,阮舒阳瞪圆眼睛,很不适地轻轻“唔”了一声。
好羞耻,那个地方他自己都没有碰过,裴思越就……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裴思越问:“是哪里痒?”
阮舒阳连忙正色道:“再里面一点。”
“好。”
裴思越的手指又伸进去些。
等阮舒阳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时,脸上快冒烟了。
“是这里吗?”
“是,是的。”阮舒阳强忍着羞耻和异物感,“在你手指下面点……”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将头埋在枕头里。
裴思越轻轻转动手指,不知道碰到哪里,阮舒阳却像浑身过电一样没了力气,情不自禁地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声音。
格外甜腻,甜腻到他自己听了都会脸红心跳。
裴思越又按了按那个地方,问:“是不是这里?”
阮舒阳被按后就一点力气都没有,趴在枕头里细声细气地说:“是。”
随后,他感觉裴思越的手指用上些力度,缓缓按过那个地方。
阮舒阳又“唔”了一声,全身的血液都向下流去。
他绝望地发现,更痒了。
然而裴思越抽出手,扔掉手套跟他说:“指检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阮舒阳趴在枕头里面,觉得他现在下-半身的问题最大,完全不敢躺平也不敢见人。
“应该是你的第一性征在发育,表皮细胞被撑开,毛细血管充血造成的痒。”
他是个文科生没有选修生物,不是很理解裴思越说的这些解释,不过大致想了想,问:“是不是像之前生殖腔的生长疼一样?”
“对。”裴思越解释:“正常的生理现象,没办法避免。”
阮舒阳趴不住了,抱着被子遮掩身体勉强转身看着裴思越,无措地问:“那,那有没有办法可以缓解?”
不知道是不是被裴思越碰过的原因,他觉得更痒了,难受得厉害,不自然地在床上拧动身体,想蹭蹭床单来缓解那种难受。
但等他想起来这是裴思越的床后,他已经不由自主地蹭了两下。
他浑身僵住,不敢看裴思越的表情。
裴思越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垂眸看着他问:“难受是么?”
阮舒阳想说还好,想说可以忍,但不知为何他在裴思越面前已经没办法撒谎,抱着被子可怜兮兮地点头:“难受。”
过了片刻他又小声加上一句:“好痒。”
裴思越重新戴上手套消毒,语气镇定地说:“我帮你揉。”
阮舒阳蓦地瞪大眼睛。
揉?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这次裴思越没有让他趴下,只让他转过去侧躺,带着手套的手指伸进去用了些力道帮他揉。
阮舒阳没有过这种经历,不知道身体里面怎么还有这种奇怪的地方,被碰到就浑身酸软无力,他躺在床上,身体软成一滩水,用格外温软的声音小声问裴思越:“那个地方是生殖腔吗?”
“不是。”
阮舒阳捂着嘴巴,不敢再问是哪里了。
渐渐地他被揉得很舒服,细细喘气,不自觉在被子上磨蹭。
裴思越伸手拍着被子,低声问他:“这里也难受么?”
阮舒阳说不出话来,眼眶被热气熏红,泛着潋滟的水光。
他的身体很奇怪,不像是发情期的热潮,不是非常想要信息素,更想要裴思越的触碰。
裴思越用另一只手给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之后掀开被子。
阮舒阳被前后夹击,大脑一片空白,只本能地抱着被子咬紧,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把自己的“呜呜”声埋在被子里。
他抖得不成样子,完全软成水,回过神来只感觉裴思越英挺俊美的脸在他眼前放大,冲击感极强,他头晕目眩。
裴思越见他清醒了,就轻轻含住他的嘴唇,吻得很温柔,似是安抚,也似是索取。
与此同时,电脑中有人在叫:“Dr.裴,Dr.裴?”
裴思越直起身,重新打开电脑的话筒,声音比平时哑了些,不过隔着网线不是非常清晰。
阮舒阳只听到裴思越用英文流利地说着什么,其中夹杂着一堆听不懂的专业词汇,不过大致也能明白是在讲药物研发的事情。
……等等。
他记得裴思越刚刚让他小声的。
而他分明看到裴思越在说话前才打开麦克风。
那刚刚让他小声是……
阮舒阳气得胸口起伏了下。
坏,好坏。
又在欺负他。
他气得从床上坐起,皮肤接触到冰凉潮湿的床单后才反应过来,他还没穿好裤子,床单也是他弄湿的。
等裴思越说完重新关上麦克风时,就看到刚舒服完的小omega抱着床上脏掉的床单和被子准备离开,已经走到房间门口,动作坚决,很有利用完就扔的意思。
他没有阻止,只是提醒:“别忘记明早要去游乐园玩。”
阮舒阳打开门离开,在离开前忍不住回头瞪了裴思越一眼,那一眼满是嗔怪,但看在裴思越眼中却是水光潋滟,眉目含情。
像一朵娇艳的铃兰花,很美很诱人。
小omega慢慢长开了。
**
周六早上,阮舒阳磨磨蹭蹭地下楼,果不其然在客厅看到裴思越,他不太敢看,对昨晚的事情还是有些羞恼。
裴思越怎么能,怎么能那么坏,明明已经关掉麦克风却不提醒他,还让他小声。
害得他大气都不敢出,拼命咬着被子提醒自己不要叫出声。
裴思越有些好笑地看着不理他的阮舒阳,觉得现在的阮舒阳很恃宠而娇,只是也任由小omega娇,毕竟是他自己昨晚恶劣,把人惹生气的。
他看人下来就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说:“走吧,带你出去吃早餐,再玩。”
阮舒阳声音闷闷地回答:“哦。”
他心不在焉地跟在裴思越后面走到车库,站在车边,因为不专心的缘故风之子旋翼门打开的时候碰到他的肚子。
裴思越无奈地把人拉到怀里,轻轻捏了捏阮舒阳的脸蛋,声音似是宠溺又似是无奈,“真是个小孩,总不专心。”
被裴思越捏了脸蛋,阮舒阳白嫩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目光游移着,不敢看裴思越。
旋翼门打开,裴思越扶着阮舒阳坐进去,带他一起吃早餐之后开车去游乐场。
姜梧得知他要带阮舒阳去游乐场时,立刻非常兴奋地问他要不要包场,要不要来个电视剧里的鲜花表白,裴思越一阵阵无语。
他的确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但也不喜欢铺张浪费,并没有想包场。
而且他觉得阮舒阳会更喜欢热闹一点的游乐场,更有游玩气氛。
整个故事里只有姜梧很失落,因为没办法体会电视剧里的霸总包场之后表白。
等车开到游乐场,阮舒阳看到曾经想了很久的地方,今天早上的那点别扭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拉着裴思越走到过山车前面,表示要玩这个。
裴思越:“这个项目很刺激,确定要玩?”
阮舒阳点头。
他看着就觉得好好玩,人在上面转一圈看起来很兴奋很带感。
裴思越不再劝,带阮舒阳走VIP通道进去。
没有包场,但VIP快速票还是买了,他不想一整天都浪费在排队上。
走的VIP通道很快就轮到他们,阮舒阳开心地坐在过山车上。
他小时候看别人玩过山车非常羡慕,现在终于轮到自己。
但是等过山车启动后,他就兴奋不起来。
巨大的失重感俘获了他,他闭上眼睛完全不敢看下面,控制不住地尖叫,害怕地抓紧裴思越的手。
一分钟后过山车结束,阮舒阳脚刚一踩在地面上就差点软倒,裴思越在一旁扶着他,又好笑又无奈,随后干脆把小omega抱起来。
阮舒阳被裴思越抱小孩一样地抱着,不好意思地把头埋在裴思越怀里,再也不敢说要去哪玩了。
呜呜呜,太刺激,他受不了。
等过一会儿他被裴思越动作轻柔地放在长椅上时,发现对面是旋转木马,不远处是摩天轮。
裴思越淡定地问:“要玩这两个么?”
阮舒阳捂着脸,耳尖红了。
虽然很是不好意思,但貌似这两个项目才是最适合他的。
他细声细气地说:“要,要玩的。”
裴思越带他玩了旋转木马和摩天轮,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带小孩来游乐场玩的家长。
等快到中午吃饭时间,发现温和的项目玩得差不多后,就带阮舒阳出去吃饭,随后车开到T大附近。
阮舒阳来过T大好几次,自然认出这里的风景,疑惑地问:“哥哥,来这边做什么?”
裴思越把车开进小区停好,十分自然地说:“带你看新家。”
新家?
阮舒阳一头雾水地跟裴思越一起乘电梯上楼。
他记得这是T大附近一个很出名的高档小区,论坛上可以看到很多学长学姐都想住这里的房子。
电梯停在30层,这是小区的顶层复式,上下两层结构,阮舒阳跟在裴思越后面进去,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很大,上下两层加在一起可能有四百多平。
紧接着他注意到装修,这里的装修风格好像跟裴思越自己住的地方很像,都是莫兰迪配色,简单的布置和装饰,低调的奢华。
他意识到什么,惊讶问裴思越:“哥哥,这里是你买的房子?”
“嗯。”裴思越点头,看着阮舒阳问:“喜欢么?”
阮舒阳承认:“很喜欢。”
没有人不喜欢大房子的。
裴思越随即说:“那以后你开学了就住这。”
“住这?”阮舒阳完全没有准备,“可是开学以后我应该住学校宿舍。”
裴思越镇定自若地说:“T大并不强制学生住宿,你完全可以搬出来。”
阮舒阳有些犹豫,其实他很期待大学生活也很向往集体生活,是想住宿融入集体环境的。
但裴思越又说了让他无法拒绝的理由。
“你在接受信息素治疗,晚上容易有突发状况,如果住在集体环境会很难处理。”裴思越告诉他:“这里离T大很近,步行只需要五分钟,不会影响你正常上课,跟同学交流。”
阮舒阳想起昨晚的突发情况,被说服了。
因为他也难以想象在宿舍里突然出现昨晚的事情应该怎么办。
很打扰其他室友吧,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室友。
比起室友,他好像更容易接受被裴思越知道那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可能因为裴思越早就看光,还……帮过他。
他垂下头,乖巧地说:“好,好的。”
“就住在这里。”
裴思越带他去楼上的房间主卧看,问他:“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阮舒阳惊讶地看着主卧,语气困惑:“这是我的房间?”
裴思越点头。
“可这是主卧呀,你的房子我应该住客卧吧。”
这不是裴思越的房子吗,他就算住也应该住客卧才对。
裴思越摸了摸阮舒阳的头发,语气轻描淡写地告诉他:“这是你的房子。”
果不其然又看到阮舒阳瞪圆眼睛,“我的房子?”
他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套房子,什么时候有的。
阮家人如果知道他有这么大一套房子,会不拿走,会留给他吗。
随后他明白了。
他用肯定的语气问裴思越:“是你买的吗?”
裴思越点头:“写的你的名字。”
阮舒阳很久都说不出话。
最近裴思越好像送了他很多东西。
一辆迈巴赫,和一套房子。
他说不出来这套房子到底多少钱,但觉得八位数总是有的,这么繁华的地段这么高档的小区,他曾经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也买不起。
但现在忽然从天上掉下来一套,砸在他身上。
是裴思越砸的。
他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抱着裴思越无声地哭着,裴思越抱着他,轻轻拍抚他的后背。
阮舒阳哽咽着又问一次:“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裴思越依旧是同样的回答:“自己想。”
过了好一会儿阮舒阳才擦干眼泪,一边抽泣着一边小声说:“我之前想过你把我当弟弟,想养个弟弟,但又觉得这样好像不对……”
因为裴思越对裴思明没什么兄弟亲情。
裴思越用拇指轻轻擦过阮舒阳柔滑细腻的脸颊,看着对方被泪水洇透的杏眼,手指来到后颈拿掉阮舒阳的腺体贴。
阮舒阳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裴思越就搂着他的肩膀,把他压在自己怀里,低头咬破他的腺体。
是一个很短的标记,却风暴似地灌注信息素,阮舒阳不自觉抓着裴思越的衣服,指尖在颤抖。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铃兰花清新淡雅的香气。
一下子吸进好多信息素,铃兰花的花瓣仿佛都被水泡透,上面满是露珠。
阮舒阳舒服得仿佛毛孔都张开,沉浸在刚才的感觉里,很久都没办法回神。
直到他被裴思越抱着坐下来,依偎在对方怀里。
裴思越伸手摸了摸他秀气的喉结,只问:“哥哥会这样对弟弟么?”
阮舒阳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没办法回神,但却隐约想到哥哥好像不会这样对待弟弟,更不会标记。
裴思越没有勉强他立刻就想明白,过了一会儿又问:“下周开学,还有没有什么要准备的?”
阮舒阳:“没有了。”
他有新手机新电脑新书包,裴思越后面又让季怀帮他准备了宿舍里的被褥等生活用品,书等开学后跟班上其他同学一起买就可以。
新的生活,真得很让*人期待。
**
周一裴思越跟姜梧说完正事,忽然交代对方:“联系合作的厂商,定制一副用钨钢做的手铐和脚铐,打开方式有指纹和钥匙两种。”
姜梧当场就傻眼了。
钨钢?
有必要用这么坚硬的材质吗。
他隐晦地劝:“裴总,omega身体普遍娇弱,普通的手铐就可以了。”
甚至里面还需要垫一圈柔软的记忆棉,不然手腕一定会被擦破。
Enigma和omega玩点情趣他可以理解,但没必要用钨钢吧,太重口了,这么坚硬这么沉重的材质,都是囚-禁和虐-待的范畴。
他不想在法制频道看到自家老板。
裴思越揉了揉额角,本来不想解释,但这个误会实在太过离谱,还是说:“给我用的。”
姜梧这次直接瞳孔地震。
Enigma原来有如此特殊的癖-好吗
姜梧都不敢想,居然这么……反差?
外表看着高大强势,身躯格外精悍健壮,实际上喜欢当个M,被手铐绑住?
他正觉得八卦狗血剧以及那些情趣小片子都不敢这么演的时候,就听到裴思越又说:“还有止咬器。”
姜梧这下从各种天马行空的思维里回神,小心翼翼地问:“裴总你是担心易感期?”
裴思越没有否认。
他在还没有分化成enigma,作为alpha时有过易感期,还记得那个时候浑身充满暴-躁和凌-虐的感觉。
他怕作为enigma的自己某天在易感期时会失去控制,到时候浑身信息素暴-动的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曾经有在易感期失去控制的enigma,接连出动三队警察,身中十几枪才倒下。
在没有阮舒阳之前,他认为自己可以冷静地面对世界上的一切事情。
但现在,他并不确定了。
只是看到阮家曾经对阮舒阳做的事情就让他信息素暴-乱,以后如果发生别的,他不保证还有理智。
姜梧听后默默去联系厂家定做裴思越要的东西了,还要求越快越好,毕竟他也害怕老板哪天易感期,被信息素控制之下做出什么伤人伤己的事情。
不如提前捆好。
第39章 开学裴思越居然是个心机男,还有点茶……
周一晚上,阮舒阳又接到池烨的消息。
自从那次拒绝池烨说的暑期实习后,池烨似乎没有任何芥蒂,还给他发过好几次消息,邀请他聚餐过一次,后面因为项目进度忙就没有再聚。
今晚则是发消息跟他说:T大开学当天会有高年级的学生负责引领新生
池烨:我可以负责给你指路
阮舒阳之前也查过大学开学的注意事项,据说最值得注意的是一些办事地点经常隐藏在犄角旮旯的位置,很多时候不容易找到,所以有人帮忙指路会省很多事情。
他先问:学长,你最近是不是要忙项目的事情呀?
上次参加聚餐的时候,还听社团里的人说很忙。
池烨看着在社团活动室里敲敲打打的其他人,告诉阮舒阳:是要忙,不过也需要帮学生会迎新,学校安排了任务
阮舒阳:好哒,开学那天就麻烦学长啦~
开学当天,裴思越特意空出半天时间陪阮舒阳去大学报道。
阮舒阳是知道裴思越有多忙的,怕陪他报道耽误工作,一直说自己可以去,裴思越却说:“你可以做个小孩,让家长陪着。”
他就舍不得拒绝了。
报道的时候有人陪着自己,不是孤零零一个人,会觉得很幸福。
唔,哥哥也算是家长。
当天等在校门口的池烨,看到阮舒阳和裴思越停好车后一起走下来,笑容僵在脸上。
怎么裴思越也来了。
虽然他从池珩的话里隐约听出裴思越跟阮舒阳在一起的意思,但他总不肯相信这是真的。
这两个人差距太大,裴思越心机深沉,深不可测,真的在一起阮舒阳会被吃得渣都不剩下。
阮舒阳看到池烨站在校门口迎新的位置附近,立刻笑着打照顾:“学长。”
他快速走过去,裴思越跟在他身边低声叮嘱道:“小心些。”
池烨看到裴思越跟在阮舒阳身边一起走过来,感受到高大enigma的压迫,勉强忍住脸色发白想要后退的感觉,稍稍低头笑看着阮舒阳:“你来报道啦,真早。”
阮舒阳点头,满脸兴奋和期待,“学长,我们现在是要去办入学手续吗?”
“对。”池烨回答,随后抬头努力直视着裴思越,深呼吸,用斯文但疏离的声音说:“裴叔叔,送到这里就可以,您不用跟进去,我带阮舒阳去办手续。”
裴思越垂眸看着池烨,表情喜怒难辨,enigma对alpha的信息素等级压迫让池烨压力很大,后背渗出冷汗,但池烨坚决跟裴思越对视,并不后退一步。
裴思越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说:“我和你哥哥池珩平辈论交,倒也不用叫叔叔。”
“我会跟阮舒阳一起办手续,布置好宿舍,再带他回家。”
池烨眼睛微微睁大。
这是阮舒阳不住宿舍的意思?
他皱紧眉头,裴思越什么心思,怎么连住宿都不让人住。
他忍不住低头看阮舒阳,见对方没有对裴思越的话提出任何异议,低声问:“学弟,你不住宿?”
“嗯,一般不住。”阮舒阳不是很好意思说他不打算住宿这件事,总觉得违反了某条校规,越低调越好,小声跟池烨说:“住宿不方便,可能最多在宿舍睡个午觉。”
池烨笑得十分勉强。
恰好此时裴思越又状若无意地说:“我听池珩说过,你这位池烨学长也不住宿舍。”
“真的?”阮舒阳有种找到同道中人的感觉,松一口气:“原来学长也不住宿舍呀。”
池烨:“……”
他笑容发苦,可以说自己从这一刻开始想住宿舍了吗。
池烨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裴思越居然是个心机男,还有点茶。
两军交锋,池烨惨败,他只能收拾好心情先带阮舒阳去办手续,想着来日方长。
裴思越每天忙着公事总没有多少时间来学校看阮舒阳,而学校里就是他的天下。
学费已经在入学前交好,现在办手续只需要注册学籍、领校园卡和住宿费里捆绑销售的一些宿舍用品等,一个多小时后,裴思越很体贴地抱着很多宿舍用品跟阮舒阳一起走进宿舍。
池烨在前面领路,听到裴思越低声叮嘱:“小心脚下,有台阶。”
池烨跟着就说:“前面有人,别撞到你。”
等走到电梯前面,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交代,其中一个人说了一句,另外一个人就肯定要补上。
被夹在中间的阮舒阳:“……”
有点窒息。
就算他神经再大条,也意识到了某种不对劲。
好像裴思越跟池烨之间的气氛很奇怪,会不会裴思越跟池烨的哥哥池珩其实是商业竞争对手。
他试着小声说:“我可以自己……”
但话还没说完电梯就来了。
今天开学,进出宿舍楼的学生和家长很多,等电梯的人也很多,因此阮舒阳一进去就被挤到角落,裴思越站在他身侧保护他,池烨站在他另外一边。
阮舒阳觉得自己真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omega。
幸好电梯很快就到六层,他们一起走到宿舍。
此时季怀已经帮阮舒阳铺好了床铺,裴思越把领来的宿舍用品放到分好的柜子里,同时把领来但用不上的被褥交给季怀带走处理。
池烨跟阮舒阳介绍:“学弟,这一栋是本科男生的宿舍楼,一到六层住的是男omega和男beta,七层到十五层住的是男alpha和男beta,电梯隔开,不是这种开学季通常不会混用。”
此时宿舍里已经有一位男beta室友到了,正坐在对面床上,好奇地看着阮舒阳一行人,仿佛在说:怎么来了这么多。
阮舒阳被看得很不好意思,见已经办完手续布置好宿舍,他也加上辅导员的联系方式后就跟池烨说:“学长我大致都清楚,今天麻烦你了。”
他说着笑笑:“开学后请你吃饭。”
裴思越一直安静地站在阮舒阳身边,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微微眯起眼睛,不过没有说什么,只在说完后有意无意地搂着阮舒阳的肩膀说:“我们先走吧。”
池烨还没回答,裴思越就带着阮舒阳一起离开,阮舒阳只来得及回头给池烨一个歉意的笑容。
等二人走远了些,池烨依稀听到裴思越低声建议:“如果你想感谢这位学长,我们可以一起请他吃饭,再把他哥哥也叫来。”
池烨:“……”
他很确定,裴思越真得非常茶!
不过因为距离越来越远,他没有听到阮舒阳的回答。
阮舒阳被裴思越搂着肩膀,半搂半抱地带走时,其实没有什么不自然的感觉,因为他太熟悉裴思越的信息素,格外依赖对方,被搂着被抱着只会觉得很有安全感,完全察觉不到被带走。
等他意识到离开宿舍时已经在电梯上了。
他想想裴思越的话,还是鼓起勇气小声说:“我自己请池烨学长就好,哥哥你不用来了,也不用把池烨的哥哥叫来。”
裴思越眸色深深,看着阮舒阳的表情问:“为什么?”
“总觉得同学之间的事情让哥哥你插手不好。”阮舒阳巴掌大的脸上满是认真的表情:“而且哥哥跟池珩的关系似乎不太好。”
“怎么这么觉得?”
“因为你好像不喜欢池烨。”阮舒阳不是很确定地说,“就是不知道跟池珩有没有关系。”
等电梯门重新打开二人离开宿舍楼后,裴思越低头看着阮舒阳,没有说话。
阮舒阳拉着裴思越的手,像小孩子摇晃大人的手一样摇,“哥哥看到池烨,身上的信息素都变成冷冰冰的水。”
他仰头看着裴思越,大眼睛里盈满小心翼翼:“其实池烨学长人很好,帮过我很多。”
宿舍楼旁的垂杨柳下,树木被明媚的阳光染得透亮,湛蓝的天空晃人眼睛,宿舍楼里人来来往往,很多人都注意到垂杨柳下高大的enigma和娇柔omega。
身材高大的enigma虽然穿着一身浅咖色的休闲装,但明显不是学生,气质清冷矜贵,带有明显属于上位者的掌控气场,他比身边的omega大几岁,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对方身边。
而他身边的omega被他衬得格外娇小,皮肤细腻嫩白,两侧的脸颊上各有一抹浅浅晕开的粉红色,眼睛大而明亮,像是一株被人精心养育的幼苗,慢慢开出最娇艳的花朵。
裴思越语气沉缓地问:“如果我说讨厌池烨呢?”
阮舒阳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沉寂下去,耷拉着肩膀,声音很轻满是委屈,“我,我听哥哥的。”
裴思越闭了闭眼睛,阮舒阳看不到的地方,他真得快要抑制不住满身的掌控欲。
他很想说不要见池烨,不要见其他有想法的人,甚至是待在家里只给他一个人看。
阮舒阳会听。
Enigma和omega标记里臣服的属性非常高,他下达的指令阮舒阳其实都会本能地听从,尽管也许会很痛苦。
但他依旧记得第二次见面时阮舒阳就明确说过,很介意信息素标记里的支配和臣服。
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真的控制,让小omega变成自己的提线木偶。
他伸手抬起阮舒阳的下巴,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声音隐忍又克制。
“我不会干涉你的正常交友。”
阮舒阳疑惑不解地看着裴思越,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讨不讨厌池烨?
等裴思越松开他的下巴,拉着他离开时才想明白一些。
裴思越是在说无论自己讨不讨厌,都不会干涉他跟别人交朋友。
……这还是没有说到底讨不讨厌池烨。
直到走出校园,阮舒阳都是一脸困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
裴思越叹气,还是抚摸着阮舒阳的脸颊解释一些:“Enigma会本能地讨厌自己的omega身边出现其他enigma或者alpha。”
阮舒阳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裴思越。
裴思越的外形和身材都极为优越,五官深邃俊美,身材高大笔挺,是一位在人群中都非常夺目的enigma。
他真的是裴思越的omega?
想的时候,他不自觉地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裴思越掀唇反问:“你觉得呢?”
“标记过这么多次,我们之间的信息素链接比跟其他任何人都要深。”
好像的确是这样。
当初请裴思越帮他治病的时候,阮舒阳完全没想到他们会变成这样的关系,以为只是单纯的医生和病人。
但随着标记越来越深,信息素的确会让他们本能就把对方当成自己的enigma或者omega。
只是,裴思越也没有想到吗。
阮舒阳没仔细考虑这件事,他只是想了想自己作为其他人的omega应该做的事情。
生理课上学过,omega被标记后会本能依赖和信任标记自己的人。Alpha则是会对标记过的omega有掌控和独占的想法。
虽然没有讲过enigma,但似乎跟alpha差不多,或者更严重些。
如果是这样他就懂了。
池烨学长也是一个alpha,裴思越谈不上是不是讨厌,会本能排斥。
想到这里,他立刻停下脚步跟裴思越保证:“哥哥,我一定努力不让你看到我和其他alpha或者enigma接触。”
这样应该就不会影响独占欲了吧。
“你看不到的地方,我也绝对不会跟其他人有超出社交距离的行为。”
他要承担起做裴思越omega的责任,要负责。
裴思越:“……”
他揉了揉额角,忽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阮舒阳觉得他看不到,就不会介意了么。
不,只要存在,就会介意。
但他还是跟阮舒阳说:“知道了。”
阮舒阳自我感觉保证得十分诚恳,但裴思越好像没有很开心的表情,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可能,enigma会比alpha更介意吧。
他这样想着。
裴思越公事很忙,跟阮舒阳一起吃过午饭就离开。
阮舒阳回家睡了一觉,起来后看到班级群里有人在说开班会和聚餐的事情。
今时不同往日,阮舒阳不会因为囊中羞涩而拒绝这种集体活动了。
开学前裴思越给他转了一笔钱,说是哥哥给弟弟的大学生活费,还提前把那三条订出去的项链的分红给他。
这两笔钱加一起都有七位数了,更别说之前闻瑜声给的定金也还在他卡里。
弄得他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总有种自己其实是个小土豪的错觉。
但他一个多月前分明还是全身上下只有几百块的穷鬼。
都是裴思越帮他。
每次一想到这里就觉得他其实欠裴思越很多。
怎么还呢。
阮舒阳很苦恼。
手机又震动了下,辅导员在大学的班级群里@所有人,让已经到学校并且报道完的人下午三点半开会。
阮舒阳看已经是下午三点,就给裴思越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去开班会后,从家里离开走路去学校。
裴思越给他买的这套房子距离学校非常近,走到大学东门只需要五分钟,四舍五入就是住在偏远一些的宿舍楼,没有让他感觉到任何不住宿的交通问题。
他走到教室里是下午三点一刻,教室里稀稀落落地坐了一些同学,其中就有他早上见过一面的男beta室友沈编言。
沈编言看到他之后笑了笑,招手示意他坐过去,阮舒阳坐过去后听到沈编言小声问:“早上那两个送你的alpha是谁呀?都好高大,感觉一来就把宿舍堵满了都进不来其他人的样子。”
其实是一个enigma和一个alpha。
阮舒阳小声在心里面纠正,不过没有说出来,因为enigma的存在好像对于很多人来说本身就是个迷。
如果不是碰到裴思越,他也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有enigma。
就让裴思越成为一个迷吧。
“一个是负责引领新生的学长,另外一个是我……哥哥。”
“真的是哥哥?”沈编言显然知道那位年长一些的就是阮舒阳口中的“哥哥”,但他怎么觉得不太像,“你们长得并不像呀,亲兄弟吗?”
阮舒阳:“……不是。”
沈编言总结:“所以是那种没有血缘关系,但却亲密到可以送你上大学的哥哥。”
“话说你们是不是住在一起?”
阮舒阳惊讶地看着对方,不知道沈编言怎么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为什么这么说?”
沈编言耸肩道:“是不是住在一起很容易看出来,不住在一起的话相处时会有种拘谨感,住在一起的话举止就会变得特别自然又亲密。
阮舒阳:“……”
这么明显吗。
“安啦安啦。”沈编言一脸安抚的表情,“你放心我嘴很紧的,就算看出来也不会跟班上其他同学多说什么,你不用担心。”
阮舒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子的表情。
跟别人解释他和裴思越的关系吗,但好像很奇怪,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来,他也不知道裴思越算是他什么哥哥了。
裴思越让他自己想,但他也一直没有想到。
三点半的时候辅导员准时到教室给他们开会,组织票选班长和班委,阮舒阳没当过班级干部也不想当,坐在位置上安安静静地投票。
他身边的沈编言倒是十分活泼竞选班委,等投票结束后辅导员就离开去主持下一个班级的班会,让班长组织聚餐的事情。
当初阮舒阳报志愿的时候还在阮家的监控之下,他不敢报设计和商科相关的专业,最终选了偏冷门的历史系。
历史系是冷门的文科类专业,来学的大多数是beta和omega,alpha很少,不过选出来的班长就是一位男性alpha金浪。
金浪自言今天刚来报道,要去了解一下学校周边的餐厅再决定去哪聚餐,让他们散会。
沈编言问阮舒阳:“回宿舍吗?”
阮舒阳不是很擅长拒绝人,吞吞吐吐地说:“不回的,我……不住宿,跟辅导员报备过。”
沈编言惊讶地看着他,随后若有所悟:“跟你那个哥哥住在一起对不对?他看起来就是一副超有钱的上流精英人士,在这附近租套房子或者买套房子应该不成问题。”
说完后沈编言又好奇问他:“据说alpha的占有欲都超级强,真的假的?”
阮舒阳:“……”
该怎么说,其实他觉得裴思越也有独占欲,有的时候能感觉到,但又觉得裴思越不会限制他太多。
他跟沈编言一起离开主教楼,还是解释道:“他人很好,不太会管我和限制我。”
这次轮到沈编言无语。
讲实话,他觉得今天早上跟阮舒阳一起来宿舍的两个alpha哪个都不好惹,稍微年长一些的那个尤其不好惹。
没有看阮舒阳的时候表情就会变得格外淡漠,整个人的气质冰冷又锐利,压迫感极强,他一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压迫。
在这种情况下,沈编言真的很难附和阮舒阳说的“人很好”。
其实在沈编言看来,那个年长一些的alpha更像是穿着优雅外衣,做精英打扮的远古凶兽。
这种人绝对算不上“好人”,相反还格外危险,他要远离。
最终他只是抓住重点,“所以你们果然住在一起。”
阮舒阳的脸很快就红了,一直红到耳尖,结结巴巴地说:“是,是的。”
一开始没觉得一起住有什么不对,但现在被同学说出来好像显得格外暧昧。
“行了,我懂。”沈编言拍拍阮舒阳的肩膀,“宿舍四人间,哪有校外的大房子住着舒服,我要是有条件也想住出去。”
阮舒阳想到一件事,不过他没有擅自做决定,打算先问裴思越的意思。
等跟沈编言道别后他就给裴思越发消息。
**
裴思越正在办公室里交代秘书程翊,让对方找几位裴氏旗下娱乐公司里合约快到期,有劣迹行为但还没有爆出来的艺人,把资料给他。
程翊没多问,一个小时后就把资料发到裴思越邮箱。
接到阮舒阳的消息时,裴思越正在看几位艺人的资料。
阮舒阳:哥哥,我以后可不可以跟同学一起聚餐一起出去玩?
阮舒阳:可爱的笑脸.jpg
裴思越回:可以
他回完后就把手机放在一边,心情并不好。
其实作为占有欲非常强的enigma,他一点也不喜欢认定的伴侣和别人一起玩。
但阮舒阳还小,刚上大学,是一个爱玩爱跟同学交朋友的年纪。
也只有在学校里可以收获最单纯的友谊。
第40章 聚餐哥哥,我们是在交往吗
他不想剥夺阮舒阳从有友谊中得到的快乐,特别是阮舒阳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
尽管不情愿,但他也十分清楚地知道,阮舒阳不会只属于他一个人,不会只是他一个人的omega。
因为有朋友后阮舒阳会开心。
所以他为此做出让步,只要阮舒阳带着有gps定位的项链,他就可以同意对方接触别人。
他重新看着邮箱里的一些资料,选中其中一个艺人。
也是时候帮小omega报仇了。
他当初答应阮建川的投资,目的只有一个。
就是阮氏珠宝的股权。
**
开学第三天,学校组织军训了。
Omega普遍身体娇弱,军训内容简单很多,就是在阴凉的地方站一站,踢正步。
教官也不敢训得太过严厉,怕哪个omega承受不住进医院。
但就算这样阮舒阳也每天腰酸背痛,洗完澡裴思越给他按摩的时候就累得睡着,都顾不上脸红不好意思。
十天的军训一晃眼就结束,结束后的那个周末阮舒阳被裴思越带到睿迹的医院里做了个全身皮肤护理。
他天生皮肤底子好,做完护理就又像是没有经历过军训一样白嫩可口。
下周一正式开始上课。
历史系的课程比理工科轻松很多,连高数这种几乎哪个专业都学的科目也会降低难度,对于阮舒阳来说课程不难,学习任务也不重。
正式开始上课的第二周,社团和学生会开始招新了。
他早就收到池烨发来的报名表,决定加入对方的社团,因为真的很喜欢那个社团的氛围,而且他也在社团里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情——
帮游戏人物设计首饰。
很多他想过,但因为工艺太过复杂在现实生活中难以加工制造的首饰,都可以搬到游戏人物身上,算是另一种圆梦。
他把报名表给池烨发回去后,收到一个周四聚餐的消息。
他看了下日程安排,回复说可以。
于是当晚回家,他就跟裴思越报备:“哥哥,我这周四有社团活动聚餐,周五有班级聚餐,周六和同学一起去玩密室逃脱。”
裴思越听着这三场社交活动,莫名觉得小omega比他还忙,他一周可能都没有三次应酬,因为不喜欢应酬。
虽然一场都不想让去,但他还是说:“知道了。”
随后他又问:“需要接么?”
阮舒阳立刻摇头:“不用的,我自己回家就可以。”
“别太晚。”裴思越走到阮舒阳身边,抬起对方的下巴说:“最晚十点要回家。”
阮舒阳点头:“知道的。”
“还有。”裴思越眸色深深地看着他:“我不在的时候不准喝酒。”
阮舒阳乖巧地回答:“好。”
但回答完他又好奇地问裴思越:“哥哥,喝酒是什么感觉呀,酒好喝吗?”
阮舒阳的一双杏眼清澈如水,盈满了单纯的好奇。
他一直没有机会喝酒,之前的订婚宴也只是在媒体面前做样子,没有招待宾客喝酒。但他又总听别人说喝酒的事情,有人说好喝有人说不好喝,他很好奇。
裴思越点头:“喝过,不好喝。”
“没喝过酒的人第一次喝,很容易醉。”
阮舒阳像是个好奇宝宝一样继续问:“那喝醉了是什么感觉?”
裴思越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告诉他:“就像全麻过后苏醒期的病人一样,潜意识接管大脑,会说胡话。”
“姜梧有一次喝醉,一直在唱世上只有妈妈好,哭着说自己还是个宝宝,抱着一棵树一定要说这是他小时候的玩具汽车,要抱回家。”
阮舒阳惊讶地瞪圆眼睛,万万没想到看上去那么理智温和的姜梧喝醉了之后居然是这样,喝醉太可怕了,感觉像是变一个人。
裴思越看警告的目的已经达到,又叮嘱:“所以我不在的时候不能喝酒。”
阮舒阳点头如捣蒜,“知道了,哥哥我不会喝酒的。”
抱着不喝酒,晚上十点前回家的念头,阮舒阳去参加社团活动聚餐。
相比起一些几百号人的大型社团,池烨的社团只有二十几个人,他的原则是人贵在精不在多,尤其是不想招一些什么都不做只会给他递情书的人。
聚餐的时候二十多个人分了两桌,阮舒阳看到一些暑假放假回家,开学后回来的新面孔。
有人问池烨:“老大,这是我们社团新招的人吗?今年招新这么快就开始了?”
社团招新不像学生会,基本都由社长说了算,顾烬就直接说:“这是内定的一位小学弟,正式招新还没开始,我在筛简历。”
大家都知道他们社团有项目做,可以是简历上光鲜亮丽的一笔,说不定还能挣到不少钱,因此投简历的人特别多,顾烬看简历看得头疼,觉得自己比当alpha义工时还要辛苦。
“哇,内定。”提问的人显然十分惊讶,“什么身份,能让我们老大内定?”
顾烬想了想,也只能说:“缘分。”
虽然好像是有缘无分。
社团聚餐十分豪放,顾烬直接让店员拿来一箱啤酒,开了几瓶给每个人都倒上。
轮到阮舒阳的时候他立刻说:“我不用了,不喝酒。”
“这么乖?”顾烬挑眉,“小学弟我们都是成年人,可以喝酒的。”
阮舒阳笑着说:“不了。”
顾烬还想再说什么,被池烨踹一脚,连忙不敢再劝,让服务生拿一瓶橙汁后就去给下一个人倒酒。
池烨的位置在阮舒阳旁边,等顾烬走后他就压低声音问:“是裴思越不让你喝的吗?”
阮舒阳不好意思地笑笑,没说是不是,但池烨却懂了。
他闭了闭眼,感觉喉咙很干,苦涩的液体从身体里滚过。
为什么,难道他就真的比不上裴思越么。
餐桌上其他人一边喝酒一边聊游戏的事情,阮舒阳听着偶尔说几句,觉得学到很多做游戏的事情,甚至有种将来不做珠宝设计,可以改行做游戏的错觉。
只是他身边的池烨异常沉默,似乎心情不好,酒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他看了片刻后小声劝:“学长少喝点吧,容易喝醉。”
池烨勉强笑笑:“没事的,不会喝醉。”
他反倒是越喝越清醒。
酒过三巡,不少人起身去卫生间池烨也跟着一起去时,有人点了一种气泡饮,问阮舒阳要不要喝。
阮舒阳好奇问:“这个是什么?”
那人回答:“气泡饮料。”
其实是有点酒精,不过只有二度的样子,他们平时都忽略那点酒精直接当饮料来喝,就没有提醒阮舒阳。
阮舒阳说了声谢谢,拿起一瓶气泡饮料倒在杯子里喝。
等池烨从洗手间回来时,阮舒阳已经喝了大半瓶冰冰凉凉的气泡饮料,觉得头晕乎乎,趴在桌子上不自觉地傻笑。
池烨皱眉,立刻去看阮舒阳刚才喝了什么,发现喝了带酒精的气泡饮料后没好气问:“谁给他喝的?不是说他不喝酒吗?”
给阮舒阳气泡饮料的社员吓一跳,“老,老大他是一点酒都喝不了吗?这只是一点气泡饮料而已。”
池烨知道气泡饮料在这些人眼中不算酒,他们也不是有意灌醉阮舒阳,只能交代:“下*次一点带酒精的都不能给他喝。”
社员连忙回答:“知道了。”
池烨看着倒在桌子上傻笑的阮舒阳,试探着问:“你还清醒吗?”
阮舒阳反应慢半拍,在桌子上趴了片刻才意识到池烨在问他事情,咕哝着回答:“清醒。”
池烨不太信,伸出手在阮舒阳眼前摇了摇,“这是几?”
阮舒阳看着池烨的手皱紧眉头,好像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池烨:“……”
他叹气:“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这句话说完,阮舒阳像是反应过来一样,连忙摇头说:“不好。”
池烨怔住:“为什么不好?”
阮舒阳板着小脸认真地说:“我答应过哥哥,不会跟其他人有社交距离以外的接触。“
池烨:“……”
他郁闷得咬牙:“那你叫他来接,看看他有没有空。”
就不信裴思越那么忙,真的有空来接一个大学生回家。
他自己偶尔在外面喝多了,亲哥都懒得来接,只叫家中的司机把他拖走。
阮舒阳脑子不是很清醒,思考不了复杂的事情,听到池烨的话后本能从兜里摸了半天,勉强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裴思越。
电话很快就接通,裴思越那边有些乱。
“怎么了?”
“哥哥……”阮舒阳的声音比平时更加软糯,醉眼迷离地趴在桌子上说:“我好像走不动路了,来接我好不好?”
“好。”裴思越立刻答应,又问一句:“你现在在哪?”
“我在,我在……”阮舒阳想回答,但脑子里一团浆糊,只呢喃着:“在餐厅。”
随后手机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掉的时候不知道碰到了哪里,电话自动挂断。
旁听全程的池烨:“……”
他跟阮舒阳之间距离很近,近到他可以听见话筒里传来的声音。
裴思越问阮舒阳在哪,但没有得到具体的回答。
这都没说人在哪里,能来接才怪。
他提醒道:“你好像没说自己在哪。”
他说着帮忙把手机捡起来,考虑如果裴思越再打来就接通,说出阮舒阳在哪。
但五分钟过去,裴思越也没有再打来。
池烨皱紧眉头劝:“裴思越可能不会来,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去吧,送你回宿舍好不好?”
阮舒阳摇头,虽然脑子不是很清醒,手脚软得像面条一样,但他还记得跟裴思越承诺过的事情。
“没关系,学长你不用管我,我可以休息一会后自己走。”
池烨看着可能站都站不起来的阮舒阳,实在是不放心离开。
怎么说也是他带着来聚餐,没看好让阮舒阳喝酒,不可能什么都不管就离开。
此时社团的人已经有大半离开,顾烬走过来看到阮舒阳趴在桌子上,就问池烨:“老大,小学弟怎么了?”
池烨:“喝多了。”
顾烬连忙说:“那我们送他回去吧。”
池烨:“……他要等裴思越,不让别人送。”
顾烬惊讶极了:“小学弟你在跟裴思越交往吗?”
不然为什么不让别人送。
阮舒阳趴在桌子上,表情困惑地看着顾烬,没想明白顾烬在说什么。
他在跟裴思越交往吗?
他为什么会跟裴思越交往,交往是什么意思来着?
好像是谈恋爱的意思。
他跟裴思越谈恋爱?
阮舒阳被惊得直接坐起来,但下一秒又重新无力地趴回桌子上。
怎么会这样,外人为什么会觉得他在跟裴思越谈恋爱。
他们明明是治病的关系,裴思越是他的哥哥。
但又有个声音在心里面小声提醒他,裴思越不是他的亲哥哥,却比这世界上的其他人对他都要好。
他问过裴思越为什么,但对方让他自己想,他一直没有想清楚。
现在接二连三地有人误会他跟裴思越之间的关系。
也许在外人看来,他跟裴思越这么亲密就是在谈恋爱。
那,裴思越是这么想的吗?
阮舒阳还没来得及考虑清楚,餐厅门口就走进来一个人,对方站在餐厅里略看了眼,径直朝他们的桌子走来。
阮舒阳对裴思越的气息十分熟悉,对方刚一走近他就立刻感觉到,等抬头看时裴思越已经站在他身边单手搂着他的肩膀。
阮舒阳感觉到裴思越的信息素是冰冷的水,知道对方不开心,就问:“哥哥是不是不开心?”
裴思越垂眸:“为什么喝酒?”
阮舒阳娇声回答:“哥哥我没有喝酒,只喝了气泡饮料。”
裴思越看着桌子旁边空了大半的气泡饮料瓶子。
很好,二度的酒精含量也能把小omega放倒,以后绝对不能让人独自在外面喝。
他不想再跟喝多的人争论,干脆一把将人抱起来,对池烨和顾烬略一点头,转身离开。
顾烬看阮舒阳被裴思越接走后松一口气,跟池烨说:“老大,看起来小学弟好像真的跟裴家大少在谈恋爱,不然裴思越不会亲自来接,还直接抱走。”
裴思越是什么身份,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见他,忙得要命,如果不是真的在乎何必亲自来,找个司机或者秘书助理之类的来完全可以。
参考池珩对待喝醉的池烨。
但他说完后,却一直没有等到池烨的回答。
他转头看着池烨,只看到对方皱紧眉头,表情格外严肃。
池烨清楚地记得阮舒阳分明没有说自己在哪里,裴思越却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找过来,显然一开始就知道阮舒阳在这,才能直接过来。
是时刻监视行踪么,还是在阮舒阳身上放了类似定位的装置。
池烨想到阮舒阳对裴思越毫无戒心的样子,觉得十分头疼,有必要找个时间提醒。
不然他怕对方被裴思越精神控制或者P-U-A。
**
离开餐厅后,裴思越把阮舒阳放在车上,放平座椅让他躺下,自己绕到驾驶座那边坐下,给彼此都系上安全带后没有着急开车,用拇指轻轻抚摸过阮舒阳的脸,声音很低地问:“为什么不听话?”
“不听话?”阮舒阳躺在副驾驶的座椅上,侧头看着坐在身边的裴思越,车内灯光相对昏暗,裴思越的表情模糊不清,只感觉高大的身影低头看着他。
阮舒阳皱着眉头表情困惑地想了好一会才给自己辩解:“没有的,我很听话。”
“哪里听话?”裴思越反问,“都喝酒了。”
“没有喝。”阮舒阳有些委屈,“那是气泡饮料。”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喝完后手脚都没了力气,脑子也转不动。
裴思越算是明白阮舒阳怎么喝酒的,原来一直觉得喝的不是酒,是气泡饮料。
真是小笨蛋,别人说什么都信,不会自己看外包装。
他不想跟醉鬼争执,打算开车载人回去时,忽然听到阮舒阳说:“哥哥,我很听话的。”
小omega明显醉眼迷离,不剩下多少理智,却还是语气温软地告诉他:“一直记得答应哥哥的事情,保持社交距离,没有让他们送我。哥哥不来的话我打算自己走回去。”
裴思越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不可抑制地心软下来。
他虽然有满身的控制欲,却舍不得做出伤害的事情。
他今天来的时候的确很生气,阮舒阳没有感觉错,他是不开心,看到阮舒阳自己在外面喝酒还喝到站不起来,他想惩罚,现在却狠不下心。
他把手轻轻放在阮舒阳的脸颊上,释放了些信息素轻轻安抚:“先睡会儿。”
阮舒阳不知不觉间闭上眼睛,在车开到小区地库里时已经睡着。
裴思越抱他上楼,将他放在主卧的床上,帮他脱掉鞋袜,从浴室拧来热毛巾擦手擦脚,等做完这些事情,他给阮舒阳盖好被子打算离开时,忽然感觉到阮舒阳拽住他的衣角。
阮舒阳看起来似乎清醒了,用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看着他,眸中含着潋滟的水光。
裴思越听到他问:“哥哥,我们是在交往吗?”
但裴思越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阮舒阳重新闭上眼睛,呼吸匀净地躺在床上,盖着柔软的被子,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阮舒阳睡得很熟,脸颊红扑扑,不知道刚才问那句话时到底是不是清醒的状态。
裴思越低头看了片刻,转身出去拿醒酒药。
一开始他觉得就该让阮舒阳知道宿醉的难受,这样下次出去聚餐时才会谨慎。
但后面他自己又舍不得。
小omega现在越来越娇气,宿醉头疼说不定会掉眼泪。
说来,都是他养成这样的。
他拿着醒酒药和一杯温水走进来,轻轻扶起阮舒阳,让小omega靠在自己怀里。
阮舒阳这次似乎彻底睡熟,被这样摆弄都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只把头软软地靠在他身上。
他拿出药片让阮舒阳含在嘴里,举起水杯想喂水,但阮舒阳睡得昏沉,已经不会自己喝水咽下。
裴思越垂眸看了片刻,仰头喝下一口水,扶着阮舒阳的头嘴对嘴将水喂进去。
喂的时候他的舌头轻轻将药片推到阮舒阳的舌根,方便小omega吞咽。
药片被推到舌根,阮舒阳嘴里含了一口水本能地咽下去,药片随着水经过食道来到胃里。
药喂完后裴思越想移开嘴唇,但阮舒阳小巧的舌头却勾住他的舌头。
阮舒阳在轻轻地吸吮他的舌头,力气很小,小到可以忽略。
但裴思越的目光却瞬间变得深暗,搂着阮舒阳腰的力气变大,含着小omega的嘴唇亲吻。
阮舒阳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无知无觉地被亲吻,被夺走呼吸。
裴思越身上有阮舒阳最喜欢的信息素,接吻会得到对方的信息素,他感觉很喜欢,格外自然地就接纳了这个吻,甚至想要更多。
他好喜欢裴思越的信息素,发现接吻能够得到后会一直想接吻。
但接吻会被夺走呼吸,被掠夺很多后他感到呼吸困难,本能挣扎起来。
裴思越慢慢松开阮舒阳,将人重新放回床上躺着。
接吻过后的阮舒阳像是被人精心浇灌过的花朵,花瓣都染着诱人的颜色,脸颊和嘴唇都有艳丽的嫣红色晕开,呼吸间带着清甜的铃兰花香。
裴思越闭了闭眼,呼吸有些重。
其实他的自制力并不好,所以每次都不敢在阮舒阳房间多待。
这个房间满是阮舒阳的信息素,待久了他也会渴望,怕自己失控。
他不能失控,现在发生些什么真的会伤害到小omega的身体。
太小了。
所以他每次都很快离开,这次本来也一样,但阮舒阳勾着他亲吻让他舍不得拒绝。
看着睡得无知无觉的阮舒阳,他苦笑着又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无奈地回房间冲冷水澡。
真不知道谁才是做错事情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