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阿月不会喜欢
这些家伙,总不能都是来找自己的吧。
微生月薄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他们会对自己紧追不舍啊!?
阿哈像是没发现微生月薄僵硬的表情一样,祂侧着头打了个响指,眼底藏着笑,“聪明宝宝,没错哟,阿哈确实是来找你的呢~”
纳努克没说话,像松柏一样挺直地站在一边,沉默的态度表明了自己的和阿哈的目的是一样的。
微生月薄忍了又忍,忍无可忍,漂亮的眼睛里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他抬手,一人一拳,谁也没跑掉。
“烦死了啊你们!”
阿哈等他出了气,然后抓住他的手,完全包裹住,“好了阿月,别生气啦,我们俩可还没分手呢,我就想跟在你身边呀。”
纳努克冷嗤一声,“狗皮膏药。”
“那咋了?”阿哈厚脸皮,只是被说两句而已,更何况祂若是和纳努克打起来,还不一定是谁赢呢。
“我就是黏人,就是要和阿月在一起呢,某些前任,前夫,可没有这样的待遇呢。”
微生月薄听到这些话都有些牙痒痒,阿哈真的太欠揍了。
纳努克并不觉得自己没有机会了,祂生涩地勾住微生月薄垂在另一边的手。
柔软的,棉花一样的,带着温热温度的手。
微生月薄并未做出过多的反应,纳努克知道,他这是不讨厌的意思。
事实上,微生月薄依旧无话可说。
他的面色变得平静,不管是阿哈,还是纳努克,亦或是其他人,对他来说都只是过客而已,祂们愿意追逐自己,那是自己优秀的表现。
至少这样,微生月薄自己说服了自己。
“阿月,所以他们是谁?”星期日挡在知更鸟身前,直面几位陌生人。
居然都是命途行者。
而且每个人踏上的命途都不一样。
祂们身上的气息内敛深厚,但也并非令使,饶是已经见过很多大人物的星期日也感到有几分不妙。
“怎么,刚刚你没没听到吗?”阿哈勾起笑,轻而易举就看破了星期日对微生月薄的心思,祂语气带着调笑,“哦~原来又是一位情敌。”
“又或许是阿月的某位前任?”阿哈摸着下巴猜测,早知道就应该把和微生月薄有关的信息全部打探清楚了。
再在阿月降临之前把这些人全部处理掉,这样阿月,就只能和阿哈在一起了。
阿哈上下打量一番这位家族的话事人,看破了他身上掩藏的秘密。
素来喜欢看乐子的欢愉之主但笑不语,只是轻哼一声,冲纳努克还有岚和药师所在的地方扬了扬下巴,“小鬼,祂们倒是可以和我争上一争。”
“你么,还是别来自取其辱了。”
“阁下说话未免太不近人情,如此咄咄逼人,想来阿月也是不会喜欢的。”
自称微生月薄男友的男子态度实在令人火大,但星期日很快稳住了心神,他一挑眉,“既然还未婚嫁,那被撬了墙角也莫怪其他人。”
“想来阿月还是会更喜欢和自己年龄相差不大的,而不是……”星期日的眼中带着挑衅,也学着阿哈的样子将祂们从头到尾打量一番,说出了略有些刻薄的话,“而不是喜欢看上去比他大很多岁的老男人。”
这话确实刻薄,让阿哈的笑都有些挂不住,也让纳努克开始沉思。
刻薄,又如何呢?
星期日朝微生月薄伸出手,等待着曾经的恋人将手搭进自己的手心中,“阿月,到我们这边来。”
他星期日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能够坐到话事人的位置,他的手段和心智都非比寻常。
青涩不在,他在日渐一日中变得成熟稳重,变得彬彬有礼,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和人争执。
只是成年人之间习惯了体面,所以他说话的方式也委婉了许多,更何况,他方才说出的话已经足够留情面了。
阿哈哈哈大笑起来,祂捧着腹,笑弯了腰,“真有意思,真有乐子,阿哈真没面子。”
“可是阿月也不会喜欢拈酸吃醋的人呢。”
“乐子神在上,星期日先生,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阿哈眼底都还盛着笑意,祂也并非一定要星期日回答,祂抹掉眼角笑出来的泪水,“哦天呢,总之谢谢您提供的让我开怀大笑的话。”
星期日承认,他被这样的笑声冒犯到了,这人还真是个毫无礼数的家伙。
阿哈抓着微生月薄的手因为笑弯腰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纳努克沉默一瞬,然后颇有心机地抓着微生月薄的手放慢了脚步,任由阿哈和星期日互相揭短。
岚已经远离了药师,祂怕自己控制不住来上一箭,直接把匹诺康尼射穿,到时候肯定会被阿月骂的吧。
虽然很想听,但若是自己真的做出来那样的举动,伤害了这里的人,阿月再也不会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了。
岚察觉到微生月薄的心情不好,祂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抵到微生月薄的眼前。
“糖葫芦。”微生月薄噗嗤一声笑出来,“还当我是小孩子吗?”
岚点头:“嗯,宝宝。”
祂的声音很好听,和祂本身的存在一样,是有些冷冽的,但是放柔了语调,就变得清凌凌的,像羽毛一样扫了扫耳朵,叫人心上也跟着发起痒来。
“油腔滑舌。”微生月薄嗔到,虽然是埋怨,但眉眼间还是带上了笑。
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岚若是发现了微生月薄情绪不好,不论是谁导致的,祂都会拐出门去,在外面买些小玩意回来。
有些是奇巧机关,有些是吃食糕点,祂买回来的,总是微生月薄会喜欢的。
而现在,这个习惯已经刻入骨髓,再见面,还是会拿出逗爱人开心的东西来,祂从未忘记那些习惯。
人类养成一个习惯的周期是二十一天,而想要戒掉这个习惯,却需要很久很久,更何况,岚怎么会想戒掉这个习惯呢,祂一直都记着的。
祂的阿月,祂的爱人。
祂永远能记住。
岚的动作让纳努克抓着微生月薄的手紧了紧,祂已经一无所有,祂有什么东西能够送给阿月呢?
纳努克已经在计划着从令使那里搜刮东西了。
曾经他们什么都缺,但现在,阿月好像什么都不缺了。
有很多人愿意给他送礼物,那自己还能送什么给他呢?
这个问题纳努克并未想出答案,祂觉得这里的人太多了,所有的一切都在挑战着祂的神经,为什么这些人不能被扔进战争洪炉里去。
为什么全部都要围着阿月。
他们一行人的组合太过叫人无法忘却,更何况同行之人还有星期日和知更鸟。
贵宾室的酒保为他们送来了阿斯德纳白橡木,还有苏乐达和噼咔白葡萄汽水。
阿哈笑嘻嘻地将味道不错的白橡木倒进杯中推给微生月薄,“这饮料还差些味道,等下次阿月去艾普瑟隆,阿哈带你去酒馆,亲自给你调酒喝。”
“匹诺康尼有最好的调酒师,若是阿月喜欢,在下可以请人来为阿月调酒。”星期日就要招手叫猎犬去请人,微生月薄连忙制止了他,“我不需要。”
“好吧。”阿哈和星期日都有些遗憾。
星期日倒没觉得阿哈和「阿哈」有什么关联,这些乐子人最喜欢搞事情,那位受邀请来到匹诺康尼的假面愚者花火小姐也擅长愚弄人心,为了看乐子无所不用其极。
所以用星神的名字作为自己的名字在星期日看来就是此人极为狂妄,连星神的乐子都想看。
更何况,祂还死皮赖脸地跟着微生月薄,不要脸的将两人的关系划为恋人。
不甘心,星期日如何能甘心呢?
他有些失礼地打量着靠近微生月薄的所有人,一一为祂们贴上微生月薄不会喜欢的标签。
太失礼了。
阿哈看出了星期日心中的燥郁,轻笑一声。
“年轻人真是沉不住气。”
“你这样的,阿月也会喜欢吗?”
你管我喜不喜欢。
微生月薄只觉得他们都是神经病。
听他们吵来吵去,耳朵都听烦了。
所以,既然都是游戏里了,为什么这些人说话不能变成10倍速!?
他一点也不想听这些争吵,即使争吵的核心是因为他自己。
他听着阿哈就一直没有断过的话,心中烦闷,使了个禁言术法,直接将阿哈的嘴封起来了,“吵死了。”
阿哈:?
怎么只禁言祂不禁言其他人?
“星期日,你也看见了,现在好像不是很方便叙旧……”微生月薄有些犯难地看向他,“不如我们重新约个时间,等我处理好事情再叙旧如何?”
星期日愣了一下,自己的名字从少年时的白月光口中吐露出来的杀伤力是无比强大的,这会儿微生月薄说什么话星期日都会答应。
他点头,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曾经一度以为再也不会重逢的恋人,“如果是阿月的心愿的话,我会照做的。”
“阿月,你初到匹诺康尼,有住的地方吗?”在所有人都注视下,知更鸟竟然生出了一丝紧张,就好像曾经第一次登台演出的时候,她紧张地将双手交叠在身前,“没有的话直接让哥哥给你安排一个房间吧。”
“这就不劳费心了。”药师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微生月薄身边,祂说话轻轻柔柔的,说出的话却让其他人想揍祂一顿,“阿月是和我一起来的。”
“我们的房间已经订好了。”
这话落在其他人耳中,就是在宣示主权。
仅仅一句话,又将方才平息的气氛瞬间挑燃。
第42章 药师死了?
阿月是和我一起的。
这句暗含宣誓主权的话瞬间让其他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到了药师的身上。
更何况,阿月没有反驳药师说出的话,他正捧着白葡萄汽水喝着,像是根本没发现这些人之间的针锋相对。
又或许是发现了,但他并不在乎,还不如想想等会儿饿了吃什么。
祂们的反应都很有意思呢,药师笑着挑起微生月薄垂落在一旁的头发,目光扫过其他人的脸。
阿哈皮笑肉不笑地撑着下巴,手指在桌上轻点着,节奏不太规律,显然祂的心中并不如面上那般不平静。
岚严肃沉默着,新仇旧怨如此种种,祂盯着药师的目光像是要将这位丰饶之主扒皮抽筋。
纳努克带着愠怒冷哼一声,显然已经看穿了药师的把戏,“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不过可惜,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
比起药师手段拙劣的挑衅,微生月薄的忽视更叫祂们难以接受。
而其他几个凡人,并不在药师的针对范围内。
他们的表情也很有意思,明明恨不得将微生月薄从自己的身边带走,偏偏还要挤出一副笑脸来。
那位身体里装着星核的青年和名为星期日的先生尤其有意思,他们在想着怎么干掉我吗?
药师又笑起来,星神的生命何其漫长,人类在祂们眼中,生死不过一息。
而神灵,能够一直陪伴在微生月薄身边。
阿月是不一样的,他的身体里有着和此世间星神媲美的巨大力量,凡人如何能与阿月相提并论呢?
即便这位星期日先生是神选者也不行。
“啊啦,你这个样子还真是欠揍呢。”阿哈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么喜欢打架的人,但看着药师志得意满,祂还是觉得甚是碍眼。
“谬赞。”药师微微颔首,稳坐钓鱼台。
“丰饶之主晚上最好睁着眼睛睡觉,否则会发生什么事,我也不能确定。”所有人的矛头全部对准药师,岚手中已经召唤出神矢,像是要直直朝药师而去。
“躲在阿月身后算什么本事。”岚冷声呵斥,“有本事出来堂堂正正打一架。”
“我只是个文弱的医士,如何能比得过几位呢。”药师掩面,袖口遮挡下嘴角却高高扬起,“疯子,莽夫和呆子。”
祂的话一出口,周遭的一切就都暂停了。
阿哈没动,祂身侧的愚者假面却化作利刃朝药师而去。
“嗯哼~阿哈其实并不想动手的,但是你的嘴脸太叫人讨厌了~”
药师并不躲,生生挨了这一下。
枝桠疯长,将那匕首从自己胸膛里扒出来,金红色的神血流淌,滴落在地上,周遭的植物感受到了浓厚的丰饶气息,以一种拔苗助长的气势开始往上抽条。
一个眨眼,纳努克出现在药师身后,巨大的弯刀对准药师的头颅砍下,凛冽的刀风带起空间震荡。
“嘘,别惊扰了阿月。”药师抱着人出现在七步之外,躲开了这次的袭击,祂面目慈悲,眉间带着悲悯,“毁灭星神,不如你我联手对付欢愉和巡猎两位星神,难道你不想一直留在阿月身边吗?”
“依照阿哈和岚的脾气,肯定不愿意与你我共同照顾阿月。”药师的声音中带着蛊惑,“纳努克,多一个人陪伴着阿月,不好吗?”
纳努克咬牙,“你凭什么会觉得我愿意和你共享阿月?”
“阿月不是物品,我们不会强迫他。”
“如此么。”药师低声轻喃,“那就只好将你们都处理掉了。”
祂挥挥手,数不清的沾染了丰饶气息的藤蔓就势如破竹般朝其他几位星神而去。
既然祂们都不愿意,那就和祂们打吧。
然后药师自己带着微生月薄回到长生天去。
从此,只有他与祂,他们会永远生活在一起。
“真是痴心妄想。”岚这个丰饶的死敌看出了药师在想什么,神矢已经对准了药师的额头,“将阿月放下。”
怎么能放开呢,药师恨不得每天都将爱人抱在怀中。
药师看向窝在自己怀中的微生月薄,对方眼睛睁着,显然已经习惯了祂们突然打起来的场面。
从祂的角度,能够看清楚微生月薄因为摄入酒精,变得有些迷离的眸光,眼神有些飘忽。
纤细修长的手指抓着药师身前的衣襟,指尖泛着白,指节是粉色的。
他的脸颊被汗水弄得水津津的,莫名可口。
这位丰饶之主眼睫轻轻颤动着,阿月并没有出口拒绝祂说的那些提议,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也愿意和自己回长生天去呢?
“你想的倒美,阿月明显是醉了。”纳努克看着祂那样子就一股无名火,“装模做样的给谁看?”
“阿月喜欢,给阿月看。”药师躲开纳努克的又一次攻击。
从不觉得自己的样貌有什么好看的,众生平等,所有人在自己的眼中都是一样的。
但是谁叫微生月薄喜欢呢。
即使极力隐藏,即使偏开视线,但药师还是发现了微生月薄目光中的清浅的喜欢。
他喜欢我的这张脸。
既然喜欢,那就永远如此吧。
阿月,我要你爱我,我要你爱我吧。
永不磨灭,永远鲜活。
心中涌现前所未有的爱意,让药师的心脏柔软地鼓动,祂低下头,在微生月薄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香甜的,柔软的唇贴在一起,让药师根本没办法躲开其他存在的攻击。
下一刻,祂的胸膛被裹挟着毁灭之力的尖利的弯刀刺穿,血液浸湿了祂的衣襟,祂看着微生月薄睁开了眼睛。
祂把手掌轻轻搭在微生月薄雪白的脖颈,注视着他带着些软肉的脸颊,那雪一样的脸上沾上了属于丰饶之主的神血,那一滴血恰恰落在微生月薄的额间,为他增添了几分妖冶。
真漂亮啊,阿月。
这个吃惊的,不可置信的表情也好可爱,阿月。
药师的手垂落,微生月薄落入了一旁窥伺已久的阿哈的怀中。
“嗯哼~真是愚蠢,这个时候怎么能放任自己沉溺其中呢,若是阿哈我,拼死也要将阿月先带走,离开这里啊。”
纳努克和岚并肩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地的药师讥讽一笑,“还真是痴情,看在你对阿月如此钟情的份上,只是杀了你的人类肉身,已经足够给你面子了。”
“够了,别太过火。”岚皱着眉瞥一眼药师,祂果然还是很讨厌药师,看着对方的肉身被毁灭,居然也觉得心中畅快。
丰饶之主哪里那么容易死去,无非是想在微生月薄的心中留下痕迹,让阿月再也忘不掉祂。
真是可笑,祂们在场的各位,谁没有在阿月面前死去过呢。
药师居然如此天真。
“阿月,你瞧,只有强者才配跟在你身边,不是么?”阿哈漫不经心地捏住微生月薄的下巴,让他看清楚药师的下场。
“只有强大的人,才可以保护你。”
鲜血,金红色的,像是滚烫的岩浆。
微生月薄感觉自己被烫的晕乎乎的,像是有一把钝刀,灼烧着自己,周遭幽寂无声,眼前浮现层层叠叠的黑影,像是困住微生月薄的牢笼。
药师,死了?
不能吧!!
第43章 变态啊你们!!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微生月薄还有些懵,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误喝了杯烈酒,现在还有些晕乎乎的。
他感觉自己的眼前在冒星星,他看向地面,有些疑惑,药师怎么躺地下了。
视线再往上一些,纳努克和岚的身影摇晃着,根本看不清楚祂们在做什么。
而讨厌鬼阿哈在自己耳朵边上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叽里咕噜的,听不清楚了。
微生月薄扶着额,挣扎去捂阿哈的嘴,“别说了别说了,你先等等再说,我头好晕。”
却不想微生月薄明明是想捂住阿哈的嘴的,却变成了用手笼住了阿哈的眼睛。
坏心眼的神灵视线被遮挡,祂轻轻眨动眼睛,线长的睫毛就在微生月薄的手心里扫了扫,有些痒。
微生月薄又嗖地一下把手收回来了,他瞪着阿哈,眼里水盈盈的,泛着光,语气带着控诉,“让你的眼睛别咬我。”
阿哈眨眨眼睛想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然后祂开怀大笑起来,“阿月,别那么不讲道理,阿哈的眼睛哪里咬你了,明明是你把手伸过来的。”
醉醺醺的微生月薄比平时还要不讲道理,“都是你的错,讨厌你。”
他撑起身挣扎着就要从阿哈的怀里溜出去,却不曾想到脚底打滑又躺了回去。
微生月薄:?
“你的腿也咬我。”
阿哈笑得差点直不起腰来,祂搂住微生月薄的腰,笑得直打颤。
喝醉酒的阿月,变得好可爱。
微生月薄生闷气了,他一巴掌拍上阿哈的脑门,“笑笑笑,真不知道在笑什么,你烦死了。”
阿哈被他这根本没有收力的一下打的差点栽到地上去,连带着微生月薄也无法稳住身形,岚比纳努克快一步接住了他。
巡猎星神身上的气息是清冽的,裹挟着星海之外的风霜,对于现在因为醉酒身上开始发热的微生月薄来说,是很舒服的气味。
他八爪鱼一样抱住岚,“嘿嘿,帅哥,你叫什么名字?跟我走吧。”
岚无奈托住微生月薄的双腿,将人抱稳,“宝宝,连我都认不出来了?我早就是你的人了。”
微生月薄眨眨眼,却像是听不懂祂说话一样,小狗似的在祂脖颈处闻来闻去。
“唔嗯,阿月,不可以。”
岚猛地僵住了,人类化身不如星神本体那样包裹的严实,微生月薄瞅着一小片冰凉凉的肌肤就张口咬了上去。
柔软的,润湿的舌头触及肌肤,让岚差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即使背对着纳努克和阿哈,人类化身的反应骗不了这两个神灵。
阿哈不耐烦地轻啧一声,倒是便宜了这个呆子。
纳努克瞥一样还躺在地上的药师,皱起了眉,似乎在盘算着要怎么把岚也除掉,祂的弯刀已经被召唤出来,眼看着就要对准岚砍下去。
“……纳努克!”
微生月薄突然出声,用湿润澄澈的眼睛盯着岚,伸手摸祂的脸,“……我记起来了,你是岚。”
“唔,纳努克呢?”微生月薄揉揉眉心,有片刻的清醒,然后思维又变得混乱,眼神也跟着迷离起来。
岚已经感受到了朝自己逼近的「毁灭」的气息,祂撩了撩眼皮,没动,然后纳努克自己收了神通。
祂走到岚身侧,让微生月薄看到自己,然后伸手,“阿月,到我这里来。”
微生月薄看到纳努克,揉了揉眼睛,哇地一声哭出来朝对方飞扑过去,带着岚又像阿哈方才一样差点摔倒,“纳努克……呜呜小艾丽娅不在了呜呜……”
“在的,还在的。”纳努克从岚怀中接过微生月薄,然后抱住他,任由他在自己怀里恸哭。
祂轻轻抚着爱人的背,安慰着他,“真的,不骗你。”
微生月薄哭的泪眼婆娑,他抬起眼,他的眼睛眼型很漂亮,眼角有些圆润,自下而上看人的时候就显露出无辜来。
他趴在纳努克的肩上,带着可怜兮兮的声音悄声问祂,哽咽着,泪水沾湿了纳努克的肩膀,“真的吗?我还可以再见到她和麦克斯大叔吗?”
“可以,可以的宝宝,别哭了,眼睛都肿了。”纳努克抬手用粗粝的手掌抹去微生月薄眼角的泪水,他的皮肤很白,像新雪一样,眼睛泛着红,很显眼,也很让人心疼,“别哭了好不好?”
“我没哭。”微生月薄将整张脸埋进纳努克的手掌里,“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他还是懵懵的,说话做事全凭本能,或许等酒醒了,他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三位只好先休战。
岚冷着脸不说话,阿哈转来转去到了药师倒下的地方。
唔,这具化身还真是不出意外的瞬间化成了木偶呢。
那些滴落的神血已经消散,再找不出半点痕迹来。
微生月薄想看倒下的到底是谁,纳努克便抱着他也过来了,将人放到地上等站稳了纳努克才松开手,只是还一直护在微生月薄身后,害怕他摔倒了。
微生月薄有些惊奇地戳了戳那带着一些硬度的木偶人。
却没想到在他触碰到那假人之后,那化身就变成了点点荧光,带着丰饶气息的神力悉数没入了微生月薄的体内,和其他力量开始争夺起地盘来。
最后木偶全部消散,留在原地的是一枚种子。
“梨子核?”阿哈将那东西拿起来看了看,嗤笑一声,“药师总不会还想将这东西送给阿月吧?”
“这里面封锁了药师的一大半神力。”还是身为死敌的岚更了解丰饶之力,祂一语道破这枚果核其中暗藏的玄机,“只要将其打开,匹诺康尼的所有人都跑不掉,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会被动领受「丰饶」的赐福。”
阿哈本来都已经将果核放进了微生月薄的手心里,但听到岚这样说,又把它抓回来了。
微生月薄懵懂地看着阿哈,有些不理解祂怎么出尔反尔还抢走自己的玩具。
“嗯哼~阿哈先帮你收着。”阿哈说着就要将那果核扔进自己的魔术袋,微生月薄又瘪瘪嘴像是要哭出来,他一转身就朝人告状,“呜呜呜纳努克,祂抢我的东西……”
纳努克皱着眉看向阿哈,“还给他。”
微生月薄这么哭阿哈也受不住,但祂不想让微生月薄受到影响。
长生于祂们而言没所谓,反正一直践行命途就好了,但领受了药师赐福的人变成什么样子,祂们都清楚。
人不人鬼不鬼,怪物不算怪物,抱持着理智看着自己变成陌生的模样,那太残忍了。
阿哈想了想,用哄孩子的语气和微生月薄说话,“阿月,阿哈给你变个魔术好了。”
微生月薄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什么魔术?
阿哈摊开手掌,那枚果核就安静地躺在那里,祂轻笑一声,对微生月薄眨眨眼,“别眨眼哦。”
祂打了个响指然后指向那枚果核,一大束卡罗拉玫瑰瞬间出现在祂怀中,娇艳欲滴,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微生月薄被这一下弄的完全想不起果核的事情,他拍拍手,眼睛都变成了星星眼,“好厉害。”
“嗯哼,那当然了,阿哈可是最棒的魔术师。”欢愉之主用从未觉得自己的那些把戏如此的有趣,看着微生月薄亮晶晶的样子,祂心中也变得满足了。
祂将花放进微生月薄怀中,“这是送给阿月的礼物。”
至于药师留下的礼物,随便找个时间给药师扔回长生天吧。
阿哈嘴角勾起讥讽的笑,漫无目的的想,祂阿哈是在做好事呢,药师再怎么样也改给自己一些报酬才是。
总之,三个前任现任共同出力总算将微生月薄哄好了。
微生月薄抱着玫瑰昏昏欲睡,头都要栽进怀里了,纳努克用手托住他的脸,轻声询问,“阿月,房间在哪里?”
问了好一会儿,微生月薄也没有给出回应。
“看来已经睡着了。”阿哈摊手耸肩,“今日阿月可是累了,从艾普瑟隆到克里珀那里,又被药师带来了阿斯德纳,经历了那么多。”
“现在已经到他睡觉的时间了。”沉默寡言的岚眼神柔和,轻轻摸了摸微生月薄的头,“查看一下房间在哪里,将阿月送过去吧。”
“顺便,让浮黎来把这些人的「记忆」做出一些小小的改动。”阿哈笑得不怀好意,“你觉得可以吗,冰块脸。”
一旁不知道观察了多久的浮黎现身,“可以。”
祂一挥手,那些人的记忆就随之被改变。
“啧啧啧,看到你还是和阿哈一样喜欢看乐子阿哈就放心了。”阿哈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来点?”
浮黎撇开视线不想搭理祂,每次阿哈叫祂出来都是做这些事情。
烦。
纳努克已经锁定到了药师给微生月薄订的房间,祂单手抱起已经睡过去的微生月薄,另一只手抱着阿哈变出来的烟火一样的卡罗拉玫瑰往楼上去了。
岚对阿哈和浮黎的叙旧不感兴趣,也跟在一起去房间。
等祂们走远一些,阿哈将瓜子收起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也不知道希佩知不知道,在「同谐」福音笼罩下的地方居然还有不和谐之声。”
浮黎难得回祂一句,“人多了自然就会出问题。”
阿哈深以为然,祂笑嘻嘻地冲浮黎摊手,“给阿哈吧,那些光锥。”
浮黎将一张光锥拍祂脸上,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啧,真是狗脾气。
阿哈抓住光锥,上面刻录的画面是药师抱住微生月薄低头亲吻的画面,艳红的血,雪白的面,对比极其强烈。
而阿哈纳努克还有岚站在不同的方位注视着这个仿佛献祭一般的吻。
浮黎还真是自己不痛快了,也要让其他人也跟着祂一起不痛快。
现在好了,阿哈真是后悔了,祂怎么就没有趁机捅药师一刀呢?
而且祂才不相信浮黎这么些时间只刻了这一张光锥,狡诈的家伙,肯定还偷偷刻录了不少阿月的光锥。
阿哈冷哼一声,算了,不和没人情味的冰块计较。
祂打了个响指,方才停滞的时间便又重新走动起来,贵宾室又恢复了热闹,祂不再看后面的那几个凡人,也追着微生月薄的气息往房间里去。
被留在吧台处的三月七穹还有星期日知更鸟兄妹俩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回过神来就想起了微生月薄有些困了,已经先一步离开了,其他几个陌生的跟在微生月薄身边的男人也相继离开。
星期日揉了揉眉心,朝三月七和穹点点头,“我和公司的使节还有约在身,就先失陪了,我此前已经做主叫人给星穹列车的诸位升级了房型,因为系统升级没能及时更新这位穹先生的信息,为你们带来了不便,抱歉。”
三月七和穹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自在的一齐抓了抓头发,带着些许不好意思,“没事啦,总之谢谢你哦。”
“不客气,失陪。”星期日转身离开了这里,随后来到了酒店前台,让艾丽将微生月薄的信息调了出来,记住了微生月薄的房间号。
“哥哥,这次重逢来的突然,也不知道阿月这些年遭遇了什么。”知更鸟跟在他身边细眉颦蹙,“细想来却全是疑云密布,他当年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告而别,明明那场大火……”
“知更鸟,那不重要。”星期日抬手,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日后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去听他讲那些事。”
“妹妹,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将阿月留在匹诺康尼,留在我们身边。”
他金色的眼瞳里带着晦暗,那里面遍布风雨欲来前的平静,很快他将那抹沉重敛去,面上又恢复了一贯温文尔雅的模样,“知更鸟,你也要小心,那几个人或许是很厉害的狠角色。”
“我知道的哥哥,只是……”知更鸟今日的情绪跌宕起伏,她还是有些担心微生月薄。
那些人看着微生月薄的目光,像是要将他吞之入腹。
那些人如同星期日所说,或许都是狠角色,祂们藏起利爪,伪装成无害的模样。
明明是野兽,却像忠犬一样,只是想留在阿月身边。
“不必忧心,妹妹。”星期日抬手轻轻怕了拍知更鸟的肩,“好好准备谐乐大典吧,阿月会留下来的,我保证。”
知更鸟不知道星期日为何如此笃定,但她还是在星期日的目光下点了点头,也回房间去了。
而本也该回自己房间的三月七和穹却没有回去,他们看到了被帕姆称呼为伊莱斯的或许是欢愉星神伪装的男人进了一个房间,房门不知为何并未关紧,他们听见了从里面传出来的交谈声。
隐约听到了微生月薄的名字,穹眼睛一亮就开始撸袖子。
三月七看着跃跃欲试的穹,有些怀念留在列车上的丹恒老师了,要是丹恒在,肯定能拦住这个家伙的!
“你确定要这样毫无顾忌地过去吗?”三月七抱着穹的胳膊,咬牙切齿,还不敢让声音太大声,“喂!不要扒墙角啊!更不要冲动啊!”
穹扭头,无比严肃地看着三月七,“我这是要去拯救阿月的,你撒手。”
“不放!”三月七使了老大的劲才拉住穹,最后不得不使出杀手锏,“阿月肯定不希望我们这样的。”
很好,这句话,成功说服了穹。
算了,穹这家伙真是见月忘友啊。
而被他们惦记着的微生月薄,已经睡着沉入了梦中。
梦中萦绕着的是风雪,烈日,玫瑰的气息。
他还有些纳闷呢,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把毫不相干的东西放在一起的梦。
再次睁眼就发现自己前后都贴着人,一人伸出一只手来紧紧箍着自己的腰。
暴露在自己眼前的是蜜色的肌肤,上面还覆着伤疤,银白的发丝被微生月薄缠在手里,他的手正被人握着,一点空隙也没留。
身后的气息也有些熟悉,玫瑰的香气很浓郁,酒红色的发丝垂到了微生月薄的肩上,和他的发丝交叠在了一起。
微生月薄:?
“变态啊你们!!!”
嘭——
微生月薄一人一脚都没放过,直接把爬床的两个家伙踹床底去了。
第44章 算了
微生月薄坐在床上揉了揉眉心,脑子还有些发懵,刚刚什么东西掉床底去了?
哦,好像是两个爬床的前夫。
微生月薄的视线和阿哈还有纳努克对上,阿哈被踹下去又偷偷摸摸着想顺着床沿想上床。
祂一个翻身就到了床上,鲤鱼打挺似的,然后将微生月薄搂进了怀里。
微生月薄瞬间清醒,“阿哈你在干什么呢!?”
阿哈好不知羞耻,觍着脸凑近一些,那双碧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微生月薄气得涨红的脸,“陪睡啊,阿月,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得着问阿哈吗?”
微生月薄磨了磨牙,把祂往外推,“我是在问你们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阿哈轻笑一声,侧身撑着下巴看他,还抓着自己的发尾去撩他的脸,酒红色的长发垂落到胸膛上,显得色气无比,“哎呀呀,阿月好生无情,怎么醒来就翻脸了?”
“昨天夜里也不知道是谁抓着阿哈的手不放,还对阿哈又亲又抱,不信你问问祂。”阿哈扬了扬下巴,把微生月薄的视线引到纳努克身上。
纳努克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面上看不出半点不对劲,祂裸着上半身,麦色的肌肤上还隐隐带着水痕和齿痕,可疑的,让人面红耳赤的痕迹。
阿哈咬牙切齿,这家伙倒是得了便宜。
微生月薄有些疑惑地看向纳努克,然后得到了对方点头的回答。
所以是我把人拉上床的?
我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微生月薄有些怀疑自己,他拍了拍有些发热的脸。
阿哈将视线挪到微生月薄的脸上,祂轻哼一声,语气带着调笑,“嗯哼,宝宝可不能这个样子,怎么能醒了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微生月薄:到底是谁翻脸不认人啊?
怎么把我说的像是负心汉一样,肯定是阿哈在夸大其词。
纳努克闷声不吭,走到床边,抬手在微生月薄的额头上摸了摸,“已经退烧了。”
阿哈被祂这一下弄得瘪嘴,觉得忒没意思,便起身下了床,将散乱的浴袍又理了理,“阿月,还不是你昨天半夜发起了高热,一会儿热一会儿又喊冷,拉着阿哈不松手。”
“那你不知道给我多盖两床被子吗?”微生月薄睨祂一眼,打了两个喷嚏。
阿哈摸了摸鼻尖,盖被子哪有顺手快,直接把人抱着往自己怀中一塞,星神还能自动调节温度呢!
但阿哈被微生月薄瞪了好几眼,自知理亏,确实是祂先爬上床的。
纳努克和岚也先后摸上了床,为了争夺微生月薄身边的位置,三位又打了一架。
最后岚被阿哈和纳努克联手重创,没有抢到爬床的机会,只能打地铺,这会儿应该在外面做早饭吧。
阿哈漫无目的地想,居然会做饭。
可恶,感觉阿哈输了。
微生月薄晃了晃脑袋,确实觉得身上有些乏力,头也晕晕的。
而且他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了,他自己用微凉的手探了探额头,温度是正常的,看来应该只是半夜出了点问题。
纳努克垂眼看着微生月薄,“下次不要喝酒了。”
“你酒精过敏。”
微生月薄抓了抓自己的发尾,有些不自在,他的视线落在纳努克前胸的一圈规整的牙印上,有些不敢看祂,也不太想承认那个印记是自己咬出来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微生月薄的耳朵都红了。
阿哈见没人搭理自己了,微生月薄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纳努克吸引过去了,祂打了个响指,身上的衣服就换了一套。
祂靠近床将微生月薄从被窝里挖出来,无比自然的开始为恋人穿衣服,“好了阿月,不是还想去梦境中的匹诺康尼瞧瞧吗?用过早餐就去吧。”
“我自己来,你们都出去。”微生月薄浑身不自在,除了小时候老爸老妈帮自己穿衣服,等记事之后他就再也没有麻烦过其他人,现在阿哈这个样子让他有些起鸡皮疙瘩。
阿哈还想继续,衣服就被微生月薄抓着抽走了,祂只好遗憾地收回手,“好吧,如果是阿月要求的话,阿哈会照着做的。”
纳努克又抬手摸了摸微生月薄的脑袋,“如果有事的话,可以叫我的名字,我会出现帮你的。”
阿哈和纳努克一个闪身就不见了。
不知道祂们有没有偷看,总之,房间里没人之后让微生月薄自在许多。
他却没急着换衣服,而是开始像复盘游戏剧情一样复盘昨天发生的事情。
见到星期日和知更鸟纯属意外,他当时在游戏中从没去过那座房子之外的地方,所以也就不记得匹诺康尼是他们的故乡了。
不过这没什么,并不会对微生月薄有多少影响。
就是看星期日的样子似乎也带着记忆,他不会也打着想和自己再续前缘的想法吧。
哦天呢,真是叫人毫不意外呢。
微生月薄现在真想逃到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自己的地方待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再回来。
但是不行,这些星神神通广大,微生月薄毫不怀疑,即使自己逃到了天涯海角,也依旧会被找到。
所以他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家呢!!
好烦。
但思来想去都想不出个所以然,微生月薄将手机拿出来,划开一开机就如同泉水一样涌出来的消息,点进了游戏。
却没想到最先弹出来的一个提示。
【检测到新CG已收录,是否查看?】
【是/否】?什么CG?
游戏提示已经很久没有弹出来过了,这次居然是为了提醒微生月薄新CG的存在。
微生月薄怀着好奇点进去,然后就看到了让他即使现在并不在其中也脚趾扣地的画面。
一张是药师将他抱着,阿哈、纳努克、岚都以围攻的姿势朝药师而来。
另一张却是一柄弯刀从药师身后刺穿了祂的胸膛,金红色的血滴落在微生月薄的额间,凄美又诡异。
不是,哥们?
这个CG是怎么来的???还有那个是弯刀吧?
药师被一刀捅穿了?
这是个实在难以叫人理解的画面,他从前怎么不知道这些前夫这么的喜欢打架?
百思不得其解,微生月薄狠狠点了两下屏幕,CG自动收录进了图鉴当中。
然后他点开了回忆录,属于星期日的立绘已经被点亮,而其他星神图鉴下面又多出来一些新东西。
标了星号是什么意思,是代表自己已经拿到了对方的神力吗?
岚,纳努克,阿基维利,浮黎,阿哈,药师,克里珀。
微生月薄摊开手,一朵清丽漂亮的花便出现在自己手心里,他现在似乎可以使用星神的力量而不单单只是那股陌生的力量了。
他轻轻转动着花梗,冰霜便覆盖住茎叶,幽蓝色的冰与淡金色的屏障碰撞,还产生了结晶。
哇哦,炫酷。
微生月薄吹了声口哨,将那冰花捏碎了。
算了,反正暂时也回不去,随遇而安吧。
心态转换之后,微生月薄总觉得放松了许多。
匹诺康尼的处于「同谐」星神光辉的笼罩之下,这次可以见到这位星神,顺利拿到属于祂的神力吗?
微生月薄不知道,未来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未知的,他现在只能把这一切当做旅游来看待了。
就是药师那里,他果然还是有些在意,那张CG上的画面可是把人捅了个对穿。
他想起被自己拉黑的药师的联系方式,终于还是将人从屏蔽名单里放出来了。
没想到下一瞬就有消息发进来了。
药师:【阿月醒了?】
明月薄之:【你没事吧?我看你好像受伤了。】
药师:【呵呵,确实有些疼呢,不过一想到阿月还惦记着我,就不疼了。】
后附一张照片。
微生月薄怀着好奇点进去看了,手机的信号不是很好,那加载中的圈圈转了很久才将大图加载出来。
然后就给了微生月薄一个暴击。
药师穿着的衣服根本遮不住那伤疤,松垮垮的,露出与清秀妖冶外貌不相符的胸肌和腹肌,那道伤疤已经结了痂,横在身前,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很有冲击力。
画面冲突很强。
微生月薄:……
微生月薄表情严肃,祂是在勾引我吗?
他又不是傻子,头疼过后,昨夜的一些画面就涌入了脑海中。
星神的人类化身可以有无穷无尽个那么多,怎么那个化身没了,这个化身上还留有伤口?
怕不是再把我当傻子糊弄。
明月薄之:【那具人类化身不是毁了吗?怎么这还有伤口,你是不是在糊弄我。】
药师发来了两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
药师:【只是想让阿月多心疼心疼我,我现在还不能去见你。】
【纳努克好凶,祂们都不想我靠近你。】
药师又发来几张自己被军团团团围住被围剿的场面。
【但是没关系,为了见阿月,我吃多少苦都是可以的。】
【即使被万箭穿心,遍体鳞伤,我都会来见你的,阿月。】
【可怜jig.可怜jpg.】
微生月薄:……
他的关注点很奇特,这种时候谁给药师拍的照?
算了,和这些恋爱脑说不清楚。
知道了药师没什么大碍,微生月薄就冷酷无情地关掉了和祂的对话框。
等穿好衣服下床去,去洗浴室洗漱完绕过阻隔墙,他就看到阿哈和纳努克还有岚已经坐到了餐桌边。
剩下的那个位置,就是留给微生月薄的。
“你们真的每天都闲的没事干啊你们。”微生月薄站着没动,抬眼扫过三位的脸,“不是说星神都需要坚定地践行自己的命途吗?怎么感觉你们天天都在往我这里跑?”
“当然了阿月,坐在这里的只是我们的人类化身而已。”阿哈撑着头轻笑一声,“如果是真身降临,那这儿会变得混乱的。”
“到时候希佩肯定会最先来朝阿哈问责吧,啧,很麻烦诶,才不想应付那家伙呢。”
微生月薄一点也不想坐到祂们中间去,阿哈手中转着叉子,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微生月薄瞧着。
纳努克和岚也都盯着微生月薄看,似乎在催促他快些过来。
但实际上祂们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他。
微生月薄额间青筋微动,百思不得其解,所以为什么这三个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和谐了?
三双眼睛盯着自己,微生月薄压力倍增,但还是磨磨蹭蹭地在桌边坐下了。
早餐是岚准备的,很普通的仙舟式早点,回忆找回来之后,微生月薄吃这些东西都是熟悉的味道,
“阿月,尝尝这个。”岚盛了一碗鲜菜粥给微生月薄,然后有些紧张地看着微生月薄,这粥是祂动手做的。
祂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起锅做饭了,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微生月薄将包子吃完,接过粥来吃了起来,味道没变。
他弯弯眼睛,对岚挑了挑眉,“好吃,看来你的手艺还没退步。”
“阿月喜欢就好。”星神其实不必进食,只是为了陪微生月薄三位才坐在这,岚一直在给微生月薄无微不至的服务。
“哟~阿~月~喜~欢~就~好~”阿哈搅着碗里的粥,那碗粥都变成浠水糊糊了,祂带着阴阳怪气地模仿着岚方才说出的话,祂黏糊糊地靠近微生月薄,“阿月喜欢就好。”
微生月薄听的牙痒痒,放下勺子一巴掌拍上了阿哈的脸,“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难吃。”阿哈嫌弃地瘪嘴,顺着微生月薄的力道退了回去,依靠在椅子上,嘴里还带着埋怨,“岚的水平也不怎么样啦。”
“我都吃的了,你吃不的?”微生月薄抽出纸巾擦擦嘴,语气带着凉意和嘲讽,“也对,高高在上的欢愉星神想来应该吃过很多山珍海味吧,也不喜欢这些粗茶淡饭。”
阿哈听到他话心中就觉糟糕,“阿月,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纳努克放下碗,祂也并未吃太多,但凭心而论,岚即使已经很久没有做过饭,但水平摆在那里,不会因为祂常年拉弓搭箭就变得生疏。
祂并不讨厌岚,为了复仇,祂们是一类人。
“以前在亚德丽芬,没有充足的物资和食物,我和阿月什么没吃过?”纳努克抬眼,用那双金色的眼睛逼视着阿哈,“虫子,树根,还有草壤。”
“阿哈,你不会以为大家都和你一样,从来都是顺风顺水的吧?”
阿哈听到祂的话脑海中浮现出了亚德丽芬的模样,那个被黄沙覆盖的荒芜的星球,被虫灾笼罩,又处于星际和平公司发动边际贸易战争的扩张区域。
那里的人想要好过,是绝无可能的。
阿哈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了纤瘦的微生月薄的身影,可怜兮兮地坐在台阶上,撑着下巴等着纳努克带回猎物。
祂的下颌瞬间绷紧了,祂不是那个意思。
祂垂在一边的手抓着桌边,目光不由自主就落到了另一边。
纳努克和岚还算友好的交流着,微生月薄时不时插一句,不需要他开口,其他两位时刻关注着他的动向,第一时间就会把他需要的东西拿过来。
简直比亲兄弟还要配合默契呢。
阿哈又想阴阳怪气了,但祂没有开口,只是挑了挑眉。
祂们……
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凭什么。
阿哈不甘,不是不同意药师的提议么?
现在这是在做什么?纳努克和岚是决定两个人一同陪伴在阿月身边了?
阿哈嗤笑一声,祂的心中又有些恐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流失,如果祂不抓住,或许会和微生月薄越来越远。
祂想通了其中关窍,轻咳两声,“阿月,对不起,阿哈不是故意的。”
“阿哈只是看不惯岚而已。”阿哈大方承认,“阿月,我只是想要你看看我呀。”
微生月薄感觉牙疼,算了,和这些恋爱脑说不清楚。
他已经吃好了,一顿早餐吃的胆战心惊,但有惊无险。
至于那些争锋相对的言语之下还有刀叉乱飞差点伤到人这种事情,就假装不知道吧。
微生月薄无奈望天,天呐,这些家伙到底什么时候能滚蛋!!!
他不想理人,偏偏总有人贴上来,阿哈亲亲热热地上前来,“阿月,不要生气啦,阿哈已经知错了。”
“阿哈不该说出那样的话来。”
阿哈弯弯眼睛,挡在微生月薄身前,将其他两个人的身影完全遮挡住了,祂居高临下地看着微生月薄眼中自己的倒影。
但这一刻两人的位置颠倒,此刻,是微生月薄处于上位。
阿哈妥协低头,在微生月薄面前蹲下,将头放到他的膝盖上,自下而上仰望着微生月薄,“阿月,只是阿哈喜欢你呀。”
所以才想用各种手段吸引他的目光,用拙劣的言语去贬低情敌。
任其他人知晓了,都不会觉得这是欢愉之主本人。
但是其他人若是见到了收拾碗筷的纳努克和岚,也不会相信这是本尊的。
微生月薄笑起来,他低头抚摸着阿哈的脸,“阿哈,你知道的,我现在不会喜欢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阿哈捧住微生月薄的手。
祂当然知道,或者说,这样最好,大家都在同一个起点,都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阿月,你可不要先动心。
第45章 微生月薄扶额苦笑
阿哈和纳努克还有岚先一步去了梦境中的匹诺康尼,在他们离开之后微生月薄就一直思考阿哈的问题。
不要先动心么。
感情的事情本就无法勉强,若是微生月薄面对的只是一个攻略对象,说不准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他真的会喜欢上对方。
但现在,人太多了。
微生月薄一想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就有些头皮发麻,瞬间心如止水了。
那么多人,会死的。
更何况现在,纳努克,岚和阿哈仿佛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让微生月薄简直招架不住。
微生月薄垂下眼,不去想让自己烦闷的事情,也准备按照梦境护照的指引躺进入梦池内。
这个护照是阿哈操纵他的手机后出现在他手机上能够作为房卡使用的东西。
“药师做事一点也不缜密,嗯哼,还要阿哈来扫尾。”阿哈一边做着这事一边还要踩一脚情敌。
微生月薄不知道阿哈做了什么,他戳了戳那个图标,“居然有两百三十万多条的好评。”
“这是每个使用了的人都给了好评吗?如果在匹诺康尼境内不给好评会被找上门揍一顿吗?”
微生月薄的关注点新奇,阿哈捂着脸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
微生月薄给了祂一拳,阿哈伸手拦住微生月薄的攻击,语调带着调侃,“阿月,不要想着谋杀亲夫啊。”
岚探头看过来,“匹诺康尼是人人向往的度假圣地,也是货真价实的梦想之地,全银河有数不胜数的人想要拿到一张白日梦酒店的入场券,好评如潮也是应该的。”
听到他们谈论问题的纳努克冷哼一声,“「家族」最好没有窃取别人手机里信息的爱好。”
不仅是微生月薄,就连祂们三位的手机上也出现了这个图标。
依照祂们的能力,完全可以将这个软件抹去,但最终祂们还是没有那么做。
“嗯哼~咱们又不是来搞破坏的,还是低调一点吧~”阿哈撑着头,单手托着微生月薄的手机给他当手机支架。
叮咚!
有消息跳出来了。
微生月薄点开来看,是穹和三月七发来的,三月七已经先一步进入梦境到了薄暮的时刻,她让微生月薄进入梦境之后记得给她发消息,并向他发出了一起逛街的邀请。
穹先是惊叹居然在梦里也可以和梦境之外的人发消息。
他告诉微生月薄,他和三月七没有到达同一个时刻,他去了黄金的时刻,还又一次遇到了知更鸟和星期日兄妹俩,对方问了他一些关于微生月薄的问题。
被他含糊着应付了过去。
穹也不嫌麻烦,不管看见了什么都给微生月薄发些消息过来,全是他在黄金的时刻有趣的见闻。
最后一条消息也和三月七发来的一样,向微生月薄发出了一同逛街的邀请。
微生月薄给他们一一回了信息,表明自己马上就会进入梦境,三月七的回复很快,她发了个表情包,还不忘又一次邀请微生月薄一同前往薄暮的时刻。
而穹没有回信,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嗯哼,那不如让阿哈先去梦境之中探查一番吧。”欢愉之主眼中满是兴味,像是提前发现了什么,浑身上下都在表面祂跃跃欲试。
微生月薄睨祂一眼,将自己的手机从祂的手中抽出来,“你想去就去呀,和我说什么。”
“那你等阿哈来找你哦。”阿哈打了个响指,一张屏障挡在了纳努克和岚面前,阿哈微微侧身,在微生月薄的脸上印下一个吻。
轰——
毁灭和巡猎之力撞上那道屏障,阿哈瞬间不见了踪影。
“啊啊啊啊啊阿哈你个讨厌鬼!!”微生月薄一摸脸,仿佛那轻吻还留在自己的脸上。
阿哈离开之后,纳努克和岚靠近两个人如墙一般挡在微生月薄面前。
“阿月,一视同仁,我也要。”岚注视着还有些发懵的微生月薄,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
纳努克用同样的目光注视着微生月薄,显然,两位的打算是一样的。
阿哈有的,祂们也要有。
活了这么多年,若是还要脸面,那老婆又要跟人跑了,不如放下身段来。
神经病啊!
微生月薄瞪大了眼睛,抬脸看向堵着不让自己离开的两个家伙,试图扬起声调赶走祂们俩,“有什么有,没有!”
但纳努克和岚还是站在他面前,就算他想从旁边逃走,又被拦了回来。
微生月薄蜷缩在沙发中生闷气,“你们好烦。”
岚轻叹一声,弯腰低头,祂捧住微生月薄的脸,让人看向自己,“阿月……”
剩下的叹息消失在相贴在一起的唇间,微生月薄瞪大了眼睛。
救命!
这里有流氓!!!
他被岚握住了手腕,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带着祈求,微生月薄被祂禁锢着手腕,无法挣脱开。
他偏开头,躲过了岚的吻,乱七八糟的吻又落在那雪白的面上,进一步,再进一步,缠绵悱恻的吻带着不易察觉的珍视,落下来,叫人意乱情迷。
站在一旁的纳努克不耐烦地轻啧一声,狠狠揪住岚的头发往后拽,“松开,别让我说第二遍。”
并未使用神力护体的岚被迫放开了微生月薄,祂看着瞪着自己的微生月薄,“抱歉,阿月,我的心跳渴望着你。”
啪!
微生月薄一巴掌拍过去,将岚的脸打出了一个巴掌印。
“你们都滚出去。”他胸膛剧烈起伏着,手因为太用力颤抖着。
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倒是不疼,祂已经好久没挨过微生月薄的巴掌,依稀记得上一次还是因为祂想用某个姿势睡觉被恼羞成怒的阿月扇了一巴掌。
祂脸上的红印瞬间消了下去,祂有些心疼地看向微生月薄的手,阿月太用力了,让自己的手都疼起来。
岚的思维早在这么多年里变得直来直往。
祂想亲就亲了,没什么好后悔的。
纳努克黑着脸把岚推开,掏出手帕为微生月薄擦脸,仿佛这样就能将那看不见的吻痕擦掉,还将他微红的手抓起来轻轻揉着。
微生月薄把祂也往外推,没好气地轻啧一声,“你也滚。”
纳努克的动作顿住了。
祂浑身冒着黑气,一句话都没说,狠狠揪住岚的头发,两位都来了火气,互相桎梏着离开了。
一脱离微生月薄的视线,这两位星神就离开了匹诺康尼打的地动山摇天昏地暗。
微生月薄气愤之后就变得有些呆滞,久久不能回神。
为什么祂们全都热衷于亲吻啊!
啊啊啊啊啊!
微生月薄侧身捶打着旁边的靠枕,神经病啊!
阿哈还让自己别动心,他不动手不动怒就不错了。
星神都是一群神经病。
微生月薄带着还未消散的怒气按照梦境护照的指引躺进了入梦池。
冰冷的流质没过他的腰肢,清浅的香气笼罩住他,安抚着他的神经,悠扬的旋律在耳畔萦绕,伴有轻柔的吟唱。
让他心中的怒意逐渐弥散开去。
房间里熏着熏香,是带着氤氲,甘冽、深沉又奢华的气息。
留声机播放着悠扬的乐声,巨大的玻璃窗上印刻着几株橡树倒影,入梦池中莹蓝色的水在冒着泡,晕着水汽,将躺在池中的微生月薄身影都遮掩去。
那道声音继续在微生月薄的耳边轻语,伴有时钟走动,机械生命滴答滴答。
旷野的风带来草场的芬芳,犬吠,人声,低语。
平静又安宁。
「你想象一片乐园,想象一片梦想之地……」
微生月薄闭上眼睛,他的意识慢慢下沉、下坠,失重感接憧而来,让他有些眩晕。
咕噜噜咕噜噜。
一阵水声漫涌,而后便是漫长又漫长的寂静。
等他再睁开眼,他就出现在了一个泛着梦幻色彩的空间里,这里的景致和梦境之外的房间别无二样。
只是他由躺在入梦池中变成了站在房间里,他弯腰摸了一把入梦池,然后就听到了断断续续的提示音。
【梦境■■酒店■■修缮中,请您@*&#……】?入梦池坏了??!
微生月薄瞪着眼睛,这是什么糟糕的事情,那他还能回到现实去吗?
“……客人?请来这边。”有一道陌生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像是闷在水里,有些听不真切。
微生月薄的思绪瞬间回神,太好了!这里有人!
先去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吧。
他循着那道声音转过身去,来到了一道发着光的门前,那道声音又响起来,“您能看到我吗?在这边!”
微生月薄穿过那道门,就看到了一个少年,他穿着制服,见到微生月薄之后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您来了。”
他弯了弯腰,“欢迎来到梦境中的白日梦酒店,我是门童米沙。”
再直起身,他却在看到微生月薄的脸之后愣住了,只不过他很快敛去思绪,面上带着笑意。
“这里是「思绪长廊」,您可以将其理解为入境通道,这条道路通向「黄金的时刻」,而我在这里为各位宾客提供指引。”
“你好。”微生月薄点点头,他指了指自己方才出来的那个方向,“入梦池好像坏掉了,我还能回到现实之中去吗?”
“啊,抱歉,梦境中的白日梦酒店正在进行维修工作,抱歉给您带来了不好的入住体验。”米沙的脸上带着歉意,他好像很自责。
微生月薄没有欺负人的意思,他摇摇头,“这又不是你的错。”
米沙打起精神,“这里是一处临时中转站,所以看起来会有一些简陋。”
“穿过那边的门扉,就可以抵达「黄金的时刻」了,祝您享受一段难忘的美梦!”米沙抬手指向另一边的门,微生月薄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然后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这是我的职责所在。”米沙摘下帽子朝他行了个礼,终于还是在微生月薄即将离开之前开口喊住了人。
“……抱歉,先生,请问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米沙眼中带着些微忐忑,像是害怕听到拒绝的回答。
微生月薄扭头看向他,“可以呀,我是微生月薄。”
回答完这个问题,他就朝方才米沙指的门走去,也就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眉皱到了一起去,表情复杂的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一般。
穿过那道泛着光的门,就仿若一脚踏入另一个世界。
车水马龙,人声熙攘。
微生月薄有些头晕,还感到有些失重,他有些不习惯从现实到梦境的变化,手撑在栏杆上微微歇着。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他揉了揉眉心。
「黄金的时刻」是匹诺康尼的十二梦境之一,对应时间为午夜。
在这里,梦中的时间永远停在零点前的瞬间,明天不会到来,而这一夜的狂欢也永远不会结束。
这里的华灯永不落幕,灯光如白昼,富丽堂皇金碧辉煌,微生月薄整个人都被这灯光照亮。
微生月薄听到了一阵脚步声,那人踱步而来,站到了他的身边,
优雅低沉的机械金属腔调在耳边响起,还有着些许熟悉的风度翩翩。
“假设,思想总是先于语言,则没有词句定义这份喜悦。”
“或者说,我很高兴再次见到你,阿月。”
微生月薄扭头看去,对上了一对荧蓝色的机械眼,星图般的蓝色数据流转其间。
那人穿着西装,戴着礼帽,身姿挺拔优雅。
他带着黑皮手套的指尖停着一只蝴蝶,坚硬冰冷的机械和柔软脆弱的生命倚靠在一起。
蝴蝶扇动着翅膀,飞舞在两人的身边。
螺丝咕姆透过蝴蝶翅膀的空隙注视着微生月薄,冰冷的心脏像是又被蝴蝶扇动的风带起波纹,微小但坚强的情感包裹着他。
就像是曾经埋下的种子在枯萎之后再次发芽,不理解感情的机械又拥有了体会情感的能力。
但很快,蝴蝶飞走了,像是从未来过一般。
——螺丝咕姆。
微生月薄抬眼,和来人对上视线,脑海中浮现和他有关的资料。
天才俱乐部第76席,以及螺丝星的统治者。
不出意外的话,这位机械生命先生,也是自己的前夫。
哈哈……
不如让世界今天就毁灭吧。
他落地的地方没有太多人,很安静,于是他的耳边能听到心跳声在鼓动着。
他好像又听到了机械生命的心跳声。
“见到我你好像并不意外。”螺丝咕姆轻轻笑起来,“你总能带给我惊喜,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有机生命的情感就像潮汐,是我没看好月亮的方向。”
“就像蝴蝶,鲸鱼,和你。”
“它对于不同人的意义完全不同,现在,我再一次感受了生命的意义。”
微生月薄扶额苦笑:我现在就像个绝望的文盲。
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所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无比精准的找到了我的位置啊!?”
螺丝咕姆对微生月薄很了解,他总是能很快的从对方的脸上读出细微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