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翁法罗斯(11)
微生月薄尝到了苦涩的滋味,咸湿的,混合着滚烫的吻,却仿佛掺杂苦艾草的冬雪,令人心碎。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白厄在落泪,泪水滚落在浴池里,被蒸腾的雾气遮掩,融入荡起涟漪的池水中,再找不到半点痕迹。
微生月薄:???
“你哭什么?”微生月薄捧住白厄的脸,仰起脸吻掉他的泪水,“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
却没想到白厄听到他的问话,哭的更伤心了,滚烫的眼泪仿佛岩浆一般要将微生月薄的手都烫伤。
那双如同大海一般的蓝眼睛,很温柔,此刻却裹满悲伤。
微生月薄一头雾水,他到底在难过什么?
“阿月,我只是很高兴。”白厄弯腰抱住漂亮的月下精灵,然后再问就什么也不说了,将安抚自己的爱人吻住。
微生月薄在那一望无际的海水中失去辩解的能力,沉醉在这个温柔的亲吻当中。
浓郁的太阳气息混合着青草香,将人完全包裹,这个吻温柔又苦涩。
白厄抓住了自己的神明,支撑着他走过三千万转轮回的动力之一,爱与恨难全,三千多万转轮回,卡厄斯兰那一直在寻找爱人的踪迹,可惜无果。
终于在最后的轮回中得到了月亮的回应。
突如其来的光明,对于在黑暗中踟躇行走了很久的人来说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那轮清冷的月亮,高高悬挂,永远倒映在他的眼睛里,能够让人从死亡中醒来。
那短暂拥有过的甜,是他的引魂香,如同绳索一般将他牵引,让他的灵魂不至于坠入冥河。
曾经无数次,他都想过,要是能有一个人来分担自己的痛苦就好了,要是八岁那年他躲进麦田里,没有被命运找到就好了。
如果是那刻夏老师和阿格莱雅,如果是黄金裔的其他任何一个人,他们一定都能够找到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
卡厄斯兰那并不聪明,他完全是用绝无仅有的毅力,被困在轮回之中,也一直等待着那个奇迹的出现。
他无比庆幸,在浴宫时,阿月落入他的浴池里,他没有选择让圣城守卫来将人扭送走。
于是,命运的齿轮再一次转动,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发生变化。
星穹列车的两位无名客的到来更是打破了循环,所有人都能得到美好的结局。
真是太好了。
他想,阿月心中肯定也是有他的,正如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他向阿月发出请求没有被拒绝。
他为什么哭?
为了这迟来的久别重逢,为了这片刻欢愉。
为了那轮终于来到他身边的月亮。
方才他又折返回了房间,迈德漠斯在那里打扫搞出来的狼藉,见到他进门没有过多的解释。
最后是白厄先开了口,“一日约会还没有结束。”
万敌动作一顿,还是没有开口说话,他背对着白厄,身后都是阿月印下的抓痕。
被白厄盯着看,有些发痒了,仿佛还停留着阿月留下这些抓痕的触感,有些发麻。
白厄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们心知肚明,在这之后,白厄会去做什么。
房间里已经再没有其他人,悬锋的王站起身,他手上还抓着阿月的小布料,浸了水。
天光落进来,将明暗分开,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而后才不紧不慢的继续收拾房间。
白厄的思绪回落,他吻的很深,虚虚扣着阿月的后颈,把人完全吃透了。
绵长又深厚的亲吻,让微生月薄有些喘不过气,从后颈一直软到腰,腿根都发麻。
唇上染着水,湿漉漉的,又软又甜。
白厄像在吃蜜冻,舔一口,又轻轻咬着,在唇上落下痕迹,微生月薄感觉要被他吻化了。
就这样一起,醉在温和的水里,抵死缠绵吧。
阿月。
阿月。
白厄将放在一旁的水壶拿过来,喝了一口给阿月渡过去,唇舌交缠,不能兜住的水顺着下巴滴落在两人的胸膛,又滚落进浴池里。
口渴被缓解,微生月薄迷蒙着眼,又被他吻住。
他整个人都被压在浴池边,身体变得沉,有些重。
浴池里水波起伏,淌过腿根,漫上腰腹。
吻顺着唇往下,落在下巴,喉结,脖颈,锁骨,然后是胸膛。
白厄躬身弯腰,耳朵贴在微生月薄的胸膛上,听见了他的心跳声,很急很重,跳的很欢。
当然,他也一样,因为这个吻,心中的火完全烧了起来。
他的吻越往下,激起爱人的颤栗,最后,他就那样仰起脸看向那双明媚的眼中,“阿月,可以吗?”
没有给出具体的回答,微生月薄撑起上半身微微屈身揪住了他的衣领,勾住他的脖子亲吻。
长腿绷紧,整个人都没有着落点,只能攀着白厄的肩。
欲望将人笼罩,白厄转而反客为主,像是要将微生月薄完全吞之入腹,他的吻有些凶狠。
动作也同样有着和他那张清纯的脸完全不相符的凶狠,凿的又深又重。
宽厚滚烫的手掌托住爱人下塌的腰,拢进自己怀里,阿月整个人都被他抱住,两个人的身形差别有些大,从背后看,阿月完全被白厄遮挡住了。
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爱人身上,微生月薄被他看的浑身都泛起了粉色,想要伸出手去遮住他的眼睛,却又被他圈住了手腕。
滚烫的吻落在手心里,白厄像是行走在沙漠里干渴了很久的旅人,将手心里的水珠卷走,他的声音含糊却黏黏腻腻的,“阿月,我好喜欢你。”
“卡厄斯爱你,白厄爱你。”男人的声音缱绻,又垂下去吻住他的月亮。
微生月薄根本没来得及回答他,就又被堵住了嘴。
白厄害怕从他口中听到自己难以接受的话语,比如埋怨,比如讨厌。
阿月这样,好色哦。
雪一样的面颊泛着春潮,声音被吞没,呜咽着,他掐着那纤瘦的腰,没留一点余地地,终于再次拥抱住了月亮。
不管是粘糊的吻,还是粘糊的x爱。
两个人都完全沉迷其中。
微生月薄被他弄的差点昏死过去。
可为什么会有人顶着这样一张纯情的脸,做的这样狠。
腰好酸,嘴巴被吻堵住,也没法说话。
他分不清自己身上是水还是汗,滑的,湿的,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只有被白厄搂住才不至于滑下去。
他紧紧抱住白厄,趴在他肩上喘息,因为害怕被人发现,压抑之后发出来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伸手拽住白厄脖子上的项圈,那金色的太阳纹路就暴露在微生月薄眼前,他有些难受,抱住男人的脖子摇头晃脑,躲开了又一个落下的吻,“不准再亲了!”
有点涨涨的,微生月薄想要分散一下注意力,他摸向白厄的肩胛骨,哆哆嗦嗦的,“白厄,我,呜,我要看看你的翅膀。”
翅膀。
在轮回的卡厄斯和「白厄」融合之后,他就长出了那对翅膀,一半金色,一半黑色。
他其实觉得有些丑。
那翅膀承载了他的太多丑陋,更别说那布满疤痕的身躯,他有些……
自卑。
阿月为什么要看那个样子的他?是现在的他不好看吗?
白厄心中想着,动作又重了几分,微生月薄眼神懵懵,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了速度。
“白厄,翅膀……呼,你慢点。”他揪着那项圈不放,勒的紧了,白厄甚至感觉到了一丝窒息。
怎么又哭了。
微生月薄有些无语,仰起脸吻掉那些泪水,他放开项圈,有些无措,“为什么又哭,我下手太重了吗?”
“阿月,对不起,我觉得那个样子不好看,我不想你看到我丑陋的一面。”白厄将他的手抓起来,又帮他揪住了自己的项圈,然后就着这样别扭的姿势紧紧抱住他,泪水滚落,被两人吃进嘴里。
咸咸的。
“不丑,真的,很帅的。”微生月薄细细喘息着,抬头去蹭他的脸,“白厄,我想看。”
他的眼角还滚着因为太舒服溢出来的泪珠,黏糊糊的,四周又飘满了粉色泡泡。
最后白厄还是没有经住阿月的软磨硬泡,将翅膀放了出来。
泛着金光的翅膀,表面是绒绒的,有些滑,摸起来的触感有些奇怪,是冰冰凉的。
白厄因为他的触碰身体微僵,虽然翅膀并未长在身上,而是体外显现,但归根结底也是他的一部分,所以在被触摸的时候,也是有感觉的。
有些痒,还有些其他的反应。
诶诶诶?
翅膀唰的一下展开,巨大的翅膀将两人完全包裹,外面的光亮无法投进来,从白厄的角度,能够看清楚阿月完全接纳了自己。
他变得兴奋了。
微生月薄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了速度,退无可退,只能承受着。
要化掉了。
完全没办法思考了。
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如果微生月薄是清醒的,肯定能够听出来,本来在打扫房间的万敌出来了,并且径直向他和白厄所在的浴池而来。
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微生月薄被夹在中间,脚不沾地,前托后抱,抵达顶端时不知道是谁在亲自己。
还要被问到底是谁更好。
回答不出来了。
脑袋晕晕的,两张同样英俊的脸凑近,在他的脸上落下一个吻。
如此温柔缱绻的,让他心中发烫的吻。
作者有话要说:
早安午安晚安!
审核大大求放过[可怜]
第182章 再见,翁法罗斯
第一缕曙光越过地平线,夜幕退去,沉睡的哀丽秘榭从梦中醒来。
微生月薄一觉睡到大天光,窗外的日光有些亮眼,他皱着眉往被窝里缩,然后被人拥住,眼前又再次变的晦暗,他紧皱的眉才舒展开。
被窝里暖烘烘的,似乎有人从前后左右将他抱住,翻一下身都有些难,他觉得有些不对劲,挣扎着从梦中醒来,先是听到了耳边的两道呼吸声。
好吧,不是有些不对劲,而是非常不对劲!
他思绪回笼的一瞬间,昨晚的事情就浮了上来。
混乱的,淫靡的,带着无限春情的,到了最后,他已经不知道是谁抱着他了。
浴池结束之后回到房间,被打扫干净的房间又乱了。
……微生月薄的脑袋开始冒烟了。
啊啊啊啊不要再想了!!
一日约会什么的,绝对不能再答应了!
后面的事情完全是意外,约会一开始并不包含x爱的。
虽然也很舒服,但是就是好羞耻。
微生月薄这下藏在不知道谁怀里的脸也开始发烫了。
他感受到了面前人的胸腔震动,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万敌的声音暗哑,抬手按了按他的脑袋,“阿月,醒了?”
微生月薄不想说话,但他能够感觉到身后的人也醒了。
白厄也凑过来,又贴近一些,在微生月薄耳边亲了亲,他的声音同样低沉,带着早晨醒来特有的磁性,“阿月,早上好。”
微生月薄耳朵被他闹的心中发痒,没忍住把脑袋露了出来,有些不高兴了,“你别靠我这么近。”
白厄一脸无辜,对着爱人的后脑勺越看越可爱,然后还要发表自己的控诉,“阿月为什么要赖在迈德漠斯这家伙怀里,明明我们都是一样的。”
万敌嗤笑一声,没说话。
这样逃避下去也并没有任何好处,微生月薄最后还是推开万敌,撑着身坐起来。
腰有些发酸,微生月薄自己的衣服被弄脏了,昨天夜里已经洗掉晾了起来,他现在穿着的是白厄的衣服,于他而言有些过于宽大了,松垮垮的衬衣最顶端的两颗扣子没有扣上,从肩上滑落。
两个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能够看清楚圆润的肩上留下的斑驳吻痕。
再往下,那白皙的胸脯上面也满是咬痕。
已经无法分清楚到底是谁留下的了,昨天晚上确实太过混乱。
即使已经过了一日约会的时间,但谁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光线晦暗,呼吸是烫的,欲望走投无路。
深一点,再深一点。
他们的一切渴望都在微生月薄身上流淌,想要抓住那短暂停留的目光,想要爱人在自己的身上留下烙印。
好像这样,他们就能够永不分离,爱意永不磨灭。
微生月薄磨了磨牙,不住地扼腕,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怎么意志就如此不坚定,被哄着做了那么多次呢!
他回头瞪了两个男人一眼,却在他们眼中看到了明晃晃的笑,不止他的身上留下了痕迹,白厄和万敌也是如此。
他们的胸膛上落着规整的牙齿印,还有蜿蜒在背后的抓痕。
微生月薄的脸又开始发烫了,他选择略过那迷乱的情事,“你们不是说要去把浆果全部摘回来吗?”
“怎么还在这里?”
白厄也坐起来,为他把凌乱的衣服扣好,“嗯,大概是因为我们已经把浆果摘了回来,并且果酱也做好了吧。”
微生月薄:???
白厄摸了摸鼻尖,万敌也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
夜里弄得太晚,阿月已经昏睡过去,两个男人火气旺,兴奋到根本睡不着。
一个打扫屋子一个打扫浴池,收拾完之后又跑去把浆果收了回来,清洗之后熬好了果酱,一直到天要亮了他们才又回到阿月的房间,为了能不打扰到爱人,一左一右也没再争,抱着香香软软的爱人小憩了一会儿。
如果没有硬邦邦的其他男人就更好了。
微生月薄简直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
他的腰还软着,腿根也有些不舒服,他挣扎一瞬,然后从逞强到放弃。
他朝万敌伸出手,“迈德漠斯,我走不了,抱我。”
万敌欣然同意,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能够看出来他很高兴。
嗯,很喜欢阿月能够依赖自己的样子。
白厄有些不甘心,微生月薄阿月会更喜欢万敌啊。
可恶,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迈德漠斯这家伙了?
微生月薄被万敌抱着去洗漱,再回房间也没自己动手,衣服就被换好了。
两个男人你争我抢,根本忍不住在他面前的表现欲。
微生月薄就这么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其实并没有。
奥妲塔妈妈和昔涟是非常敏感细心的,她们完全看出来阿月和白厄万敌三个人之间多了些什么。
一点默契,一点若无旁人的亲昵,还有那似有若无的目光。
白厄和万敌一直在关注着微生月薄,即使之前也是如此,但一夜过去,似乎又多了更多的在意。
昔涟眼中闪过错愕,但很快藏了起来。
奥妲塔对于孩子们之间的感情纠葛没有指手画脚,她坚信儿孙自有儿孙福,卡厄斯兰那自己开心就好了。
她瞧着阿月也并非无动于衷,孩子们的事情长辈还是不要随意插手了吧。
在哀丽秘榭又待了两日,微生月薄深觉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简直无法想象,白厄和万敌两个人能黏人到这种地步。
他觉得很有必要来一些事情分散一下他们的注意力,整日围着他打转算什么事?
更何况,一日约会之后,两个人仿佛已经明了他不会生气,总是贴过来抱他亲他,烦不胜烦。
“如果阿月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的笑收敛一下,可能可信度会更高一点哦~”昔涟撑着脸看他,“阿月也很乐在其中吧?”
微生月薄偏开视线,脸微微泛红,虽然确实如此,不管是亲吻,拥抱,牵手,又或者是性爱。
都很舒服。
白厄和万敌所有感受都以微生月薄为先,并不会做出特别出格的事情。
唯一一次让阿月有些生气的事情,就是他们做的太狠了。
白厄很喜欢微生月薄眼下的那枚痣,他喜欢又深又绵长的亲吻,额头,面颊,唇。
然后会伸出舌尖,将痣舔湿,有时候万敌将阿月的注意力分走,那轻吻就会变成轻咬,带着些微刺痛,微生月薄抬眼,就能看到他泛着泪花一脸委屈。
这个时候即便知道他是在和万敌争夺注意力,微生月薄还是捧住他的脸,爱怜地亲亲他。
毕竟是微生月薄自己选的,总要平衡两个人的关系。
即便如此,他也有些吃不消,在这种事情上,两个男人体力好的吓人。
万敌喜欢压着微生月薄亲,在这种事情上意外的有些纯情,最喜欢传统的姿势,将人抱进怀里。
轻缓又漫长的律动,他不喜欢看见阿月的眼泪。
所以总是会轻轻的,温柔的将那些欢愉的,痛苦的,难耐的泪水一一吻去。
他们还总喜欢看微生月薄穿沾染着他们气息的衣服,会生出巨大的满足感来。
两个男人总是因此陷入争执,更何况两个好友的决定方式是战斗,让微生月薄很头疼。
明明现在已经不再是之前刀光剑影的日子,他们还这样切磋。
是的,两人将其称为切磋,然后都带着一身狼狈回来。
微生月薄只好明令禁止,如果他们再这样,他就把人赶出房间去。
于是白厄和万敌又换了种方式。
这几日正好是收获的时候,他们就将切磋换成了看谁能最快收好田里的麦子。
……算了,好歹没有打架了。
微生月薄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果汁。
日光倾斜,两个忙的满头大汗的男人从路口往祝祭庭院而来,微生月薄朝呼唤他名字的白厄万敌挥挥手,然后转头看向昔涟,“我已经决定好了,等收完麦子就离开吧。”
昔涟微微一怔,然后点头,“好呀,那到了新世界,阿月可要照顾好人家哦,美少女搞不定的事情也就拜托阿月啦。”
“当然了。”微生月薄笑起来,也开始期待回家了。
“阿月,麦子已经全部收完了!”白厄蹭过来想要贴一贴微生月薄,然后被爱人嫌弃地推开了。
万敌面上没有表情,却点头,“嗯,我赢了。”
“迈德漠斯,这种事情就不需要炫耀了吧。”白厄无语,站起来,“阿月,昔涟,你们在说什么?”
“既然麦子也收完了,那我们明日就启程吧。”微生月薄一锤定音,“晚饭的时候去和奥妲塔妈妈和希洛尼摩斯爸爸说一声吧。”
他对着两个怔住的男人噗嗤一声笑出来,“怎么啦,你们不想走了?”
“没有没有。”白厄和万敌分别在微生月薄的两侧坐下,他们坐下来就一人抓着一边手,捏一捏,贴一贴。
有昔涟在,好歹没太过火。
微生月薄顶着昔涟调侃的目光,耳朵有些泛红。
“那就这么说定了。”微生月薄拍开两人不安分的手,“回家了!”-
再见,哀丽秘榭。
再见,翁法罗斯。
再见,大家-
不,等等,怎么有这么多人跟着过来了!?
微生月薄站在自己东京住所的玄关处头脑风暴,所以,这些讨厌鬼静悄悄的,是因为已经做好不打招呼就跟他一起过来的准备了吗!
在哀丽秘榭待了一段时间,差点忘了星神搞事的能力。
微生月薄若有所思,思考失败。
他拿出手机选择报警。
“有人非法闯入,请来人把他们带走。”
“就在东京涩谷区……”
微生月薄的手机被抢走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最大的讨厌鬼阿哈。
他的目光越过阿哈,落在其他星神和人类前夫身上,有些头疼。
感觉鸡飞狗跳的生活又要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早安午安晚安!
马上见家长了!!
第183章 现实(1)
微生月薄在心里思索将这些人全部打包送走的可能性,甚至在这些人当中,有很多死对头。
救命。
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站在他身后的白厄就看到了纳努克。
“喂,白厄,冷静。”万敌和昔涟一把揪住愤怒的救世主,他们同样警惕地看着或眼熟或陌生的其他人。
气氛骤然剑拔弩张起来。
微生月薄的手机已经被挂断,不知道警察会不会把这次报警当作恶作剧。
但他的房门确实被敲响了。
叮咚叮咚,在现在这样的状态下显得有些吵闹的铃声打破了停滞焦灼的气氛。
微生月薄呼出一口气,还是拽上了看上去不太能冷静下来的白厄去开门,走出两步又回头警告为首的阿哈,“不准惹事。”
阿哈耸肩摊手,“安心啦阿月,阿哈才不会做坏事呢~”
“你最好是。”
微生月薄挽着白厄的手去开门,他一走,其他人就安静下来,只是瞥了一眼昔涟和万敌,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了。
昔涟和万敌对视一眼,不清楚局势,便只是走到另一边空着的座位上坐下了。
而这边的微生月薄抓着白厄的手,一脸沉痛,“我会把祂们送走的。”
白厄笑了一下,看上去要碎掉了,“阿月。”
“好了,别担心,妈妈应该已经知道我回来了,她和我爸会解决的。”微生月薄抱住他的胳膊,“纳努克的事情我也没办法改变,毕竟我曾经确实和祂有一段过往。”
“其实我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星神看待人类就如同我们看待蚂蚁。”
“星神是每一条命途最初的行者,祂们在这命途上走到了最极致,纳努克……或许祂会一直践行毁灭之道吧。”
“我知道的,只是感觉有些无力,一看到祂,那些痛苦,绝望,所有的难过都涌上来,火种仿佛还停留在我的体内,将我灼烧。”白厄垂眼,“阿月,这是我和祂的事,我们总会有一场战斗,一场厮杀。”
微生月薄感到一阵空间波动,毁灭的气息远离了。
他的表情空白一瞬,然后安抚白厄,“……纳努克离开了。”
“如此么。”白厄没有说其他的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微生月薄独住一栋公寓,虽然从室内到室外有些距离,但说话的间隙他们也已经到了门口。
微生月薄从可视门铃里看到了来人是谁,一头粉发,戴着绿色眼镜,头上戴着像街机游戏棒一样的触角。
是邻居齐木家的齐木楠雄。
微生月薄除了上课,其他时间不常出门,好友夏目不在东京,他们有空的时候会约在其他地方玩,和邻居一家的关系算不上特别熟悉。
齐木妈妈久留美女士倒是很热情,偶尔会送一些自己烤的小饼干送过来。
微生月薄和齐木楠雄仅限于见过面的关系,他现在过来,是为什么?
抱着这样的疑惑,微生月薄还是打开了门,“日安,齐木君,是有什么事情吗?”
齐木楠雄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站在微生月薄身边的白厄。
呐呐,和有着特殊气息身份的微生月薄一样,旁边这个突然出现在他家里的男人的心声自己也听不见,透视只能看到对方的非人能量体。
呀嘞,又是突然出现的麻烦人物。
算了,只要不在自己家附近打架导致爆炸就行,自己本身来这里也只是帮助妈妈分担一下。
至于其他的感情纠葛,他不感兴趣。
‘妈妈让我给你送饼干过来。’齐木楠雄面无表情,将手里的饼干盒递给微生月薄。
微生月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奇怪,齐木没有张开嘴巴,自己是怎么听见他说话的?
难道是腹语?
他的疑惑太明显,齐木楠雄一僵,差点忘记微生月薄这个人有些不一样了,他的朋友好像也不一般,他的公寓里现在也被不知名能量体笼罩,还有刚刚那不同于寻常的能量波动。
不能利用超能力修改他们的认知,好麻烦。
“啊啦,再见。”齐木楠雄转身就走,微生月薄只好朝他挥挥手,“再见齐木君,谢谢你,也替我向久留美女士问好。”
“那是阿月的邻居吗?”白厄从背后环抱住微生月薄,将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脸,垂眼看着那用好看的花纹纸包好的饼干盒,“都闻到甜甜的香味了,应该很好吃吧。”
“嗯,久留美女士很热心,偶尔会送一些饼干和糕点,我和齐木倒不是特别熟悉。”
一打岔,他也就忘了齐木楠雄到底有没有张嘴说话了。
视频通话适时响起来,是妈妈打过来的。
“宝贝,回来了?”常曦女士的声音温和,面上关心意味很浓,微生月薄眼睛瞬间变的红红的,“妈,我想死你和老爸了。”
“阿月,爸爸也想你。”帝俊儒雅风流,他坐在常曦身边,面上同样带着笑,“回来了就好好休息吧,辛苦了,宝贝。”
“对呀,回来就好,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爸爸妈妈吧,宝贝安心休息就好了。”常曦安慰着自己就要哭鼻子的儿子,敏锐地感知到了微生月薄旁边的另一道略重的呼吸声。
“宝贝,你身边还有其他人?”她眼中带着警惕,面上的笑却越发优雅柔和。
帝俊脸上的表情也变的严肃,完全没有了方才的平易近人。
白厄瞬间切换成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模样,笑的牙不见眼,他凑近一些,用那双透蓝色的眼睛看着屏幕那头的常曦,“伯母伯父好,我是白厄。”
不是星神中的任何一位,这小子帝俊和常曦都有点印象,身世悲惨,也是个可怜孩子。
两位长辈眼中的警惕消减一些,至少面上看不出错处,“你好,阿月承蒙你照顾了,欢迎你来到这边玩。”
“阿月,带你的朋友好好玩玩吧,钱还够不够用?不够就让你爸给你转,所有消费都让他给你报销吧。”常曦和帝俊又好好叮嘱了一番阿月,无外乎让他好好吃饭不要挑食一类的话,让他别担心其他的,他们都会解决的。
微生月薄连连点头,他想起来白厄几人没有身份证明。
他对着爸妈讨好地笑笑,眼睛亮闪闪的,“世界上最美最好的妈妈,和世界上最帅气的爸爸,帮帮白厄他们搞个身份证明吧,可以吗?”
常曦没忍住笑骂一句,“好,交给你哥哥们去办,到时候我让陆压联系你。”
“好耶,爱你老妈!”微生月薄欢呼一声,对着屏幕亲了两下,“老爸,我也爱你!”
“那我去安顿朋友们啦。”微生月薄挽住白厄,和父母道别。
常曦和帝俊又笑,“鬼机灵,去吧去吧。”
屏幕变黑,常曦面上柔和的笑瞬间落下来,整个人的气场都变的凌厉。
“帝俊,叫上太一一起,我们也该去和人清算了。”
“太久没有活动筋骨,希望我还没有老到不中用的地步。”帝俊哈哈一笑,“走吧,该去会会那些伤害到阿月的小子们了。”-
“爸爸妈妈还挺随和。”白厄摸摸下巴,又像大狗一样蹭了蹭微生月薄的脸。
微生月薄心不在焉地应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推开他的脸,“什么爸爸妈妈,刚刚不是还在叫伯父伯母吗?”
“阿月。”白厄又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目光看着微生月薄了,“不能这么叫吗?”
“如果你想被爸妈追杀的话。”微生月薄把他的脑袋推开,一脸愁苦,“走了,该去处理其他事情了。”
他一想到那些前夫就头疼。
却没想到回到室内,只有零星几个人。
昔涟和万敌坐在沙发上,另一边坐着阿基维利和岚还有克里珀,悄悄跟过来的只有星神,但不知道为什么其他几位都不见了。
难道都走了?
“阿月。”昔涟对他招招手,万敌也看着他,“来我们这里。”
其他人没动,就连阿基维利都没有,祂只是默默把镜子,眼珠和一只软趴趴的小龙掏了出来,然后用那双金色如琉璃般的眼睛看着微生月薄,仿佛在说:阿月,祂们也很想你。
岚和克里珀并未说话,也只是看着他。
虽然人少了,但这剑拔弩张火心四溅的修罗场还是来了。
“其他人呢,走了?”微生月薄有些疑惑,他在正中间的位置坐下,然后打开齐木楠雄送来的饼干盒,将甜滋滋充满奶香的饼干分给其他人。
昔涟和万敌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在场的三位星神都知晓,祂们只是暂时被放过了一马。
月亮和太阳的权利无视空间法则,直接将其他偷渡的星神带走了。
阿基维利视线有些飘忽,“嗯,可能是有急事吧。”
克里珀和岚沉稳点头,算是赞同了祂的话。
微生月薄一脸狐疑,昔涟和万敌对他摇摇头,表示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
于是微生月薄不追究了,将饼干分给其他人,然后掏出手机来给一直念叨的好友打视频通话!
“贵志,我的游戏通关了,可以来八原找你玩啦!”微生月薄凑近屏幕,粉色如水钻一样漂亮的眼睛就那样暴露在夏目贵志面前。
夏目贵志现在有些狼狈,于是摄像头对准的是趴在那里的猫咪老师。
“……嗯,阿月,我听见了,很高兴你来哦。”夏目贵志努力平复着被妖怪追赶后剧烈的心跳,一见到阿月,他的身边就安静了下来,“塔子阿姨和滋叔叔肯定非常欢迎你。”
阿月的身上总有种特殊的气息,那些妖怪似乎都有些怕他,每次和阿月待在一起,都是夏目贵志难得获得安宁的时刻。
即使只是隔着手机屏幕的视频通话也是这样,夏目贵志被妖怪追逐那么久,终于得到了片刻喘息。
“诶,居然是猫咪老师吗?贵志在跑步吗,听起来气喘吁吁的。”微生月薄将手机拿远一些,看着躺在地上晒太阳的猫咪,“猫咪老师好呀,等我下次来给你带好吃的。”
“多孝顺的小鬼,夏目!你看看你,再看看阿月,下次我去喝酒不准再拦着我了。”猫咪老师肆无忌惮地开口控诉夏目,反正在阿月耳朵里,它说出口的也只是喵喵叫而已。
但这次显然不太一样。
微生月薄脸色一僵,“猫咪老师,你为什么也会说话??”
夏目贵志&猫咪老师:“纳尼??!”
作者有话要说:
早安午安晚安!
阿月这边的背景也是大乱炖,可能会出现一些惊喜角色哦,前夫们被带去接受惩罚了!后面会详细写一下的。
语言系统就当会自己转换吧(目移
第184章 现实(2)
微生月薄表情严肃,夏目贵志一脸忐忑,他匆匆忙忙整理了一下仪表,然后将摄像头转到自己这边,“阿月,是不是打游戏太久出现幻觉了?猫咪老师没有说话呀。”
猫咪老师这时候适时地喵喵叫了两声,看上去就像很普通的胖咪一样。
“才没有,猫咪老师就是说话了。”微生月薄皱着眉,他看向坐在客厅里的其他人,对他们做了个手势,然后起身去了另一边。
夏目贵志很敏锐,他注意到了阿月家里有其他人在,从他的角度,能够看见几个俊美不凡的男人坐在后面,目光一直落在阿月的身上。
他们是谁?
“阿月家里有客人吗?”作为好友,夏目贵志很担心微生月薄,如果是坏人怎么办?
“哦,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事情了贵志。”微生月薄看着窗外的街景,“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他们算的上我的前夫。”
“诶?”夏目贵志受到了惊吓,变的茫然,“丈夫?”
“是前夫。”微生月薄纠正,“中间的事情太曲折了,总之他们应该会在东京待一段时间,所以我可能会晚点来找你了。”
“阿月,我记得你的年龄,你肯定说的是前男友吧?”夏目贵志催眠自己,肯定是好友不熟悉词汇说错了。
“唔,随你怎么看了。”微生月薄略过这个话题,“所以我们来说说猫咪老师说话的事情吧。”
夏目贵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但微生月薄的世界观已经被冲击的不像样,毕竟他都穿越了,也见过艾利欧这个特殊的存在。
所以猫咪老师会说话就被他合理化了。
“唔,所以其实贵志和猫咪老师也是那种暗地里有特殊身份的存在吗?”
“是,是吧。”夏目贵志眼神飘忽不定,他不想欺骗阿月,但是妖怪的存在也不好解释,只能顺着阿月的话说。
于是阿月就这么相信了!
夏目贵志心中愧疚越发浓郁,他低头看一眼猫咪老师,让它不要再说话了。
微生月薄没察觉到他们之间的眼神官司,“没事啦没事啦,就算夏目你说自己是除妖师,猫咪老师是你契约的灵宠也没关系的。”
“很厉害呢。”
夏目贵志不说话了,他就那样看着微生月薄,两人安静了好久好久,他最后才无奈叹一声,“阿月,我要来东京见你。”
微生月薄眼睛亮起来,眼中带着笑,眉眼弯弯,“好呀好呀!那我就期待着啦。”
阿月好单纯。
不会真的是被那几个男人骗了吧?
挂断通话后夏目贵志露出了忧心忡忡的表情-
好在微生月薄的公寓足够大,他给每个人都安排了房间,从仓库里拿出备用的床上用品,分给了其他人。
好在所有人都会自己铺床,微生月薄想要帮忙也被赶走了,他溜溜达达去厨房的冰箱里拿了些水果洗干净放到了客厅,等其他人收拾结束可以吃。
最先下楼的是阿基维利,祂径直走到微生月薄身边坐下,双手搭在沙发上,偏头去看面上没什么表情的爱人。
“阿月,生气了吗?”
微生月薄瞥祂一眼,没有否认,“你们怎么过来的?”
“我是乘坐星穹列车过来的哦。”阿基维利冲他眨眨眼,“无名客们也来了,只是可能要稍微慢一点。”
“至于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
“别生气了,给你带了礼物哦。”阿基维利凑近一些,看着阿月笑起来,然后祂打了个响指,周围一切暗下来,所有光亮都被黑暗吞没。
然后祂伸出手,在微生月薄面前摊开,点点亮光显露在微生月薄眼底。
微生月薄:?
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阿基维利笑起来,声音很轻,“阿月,再近一些。”
微生月薄面上带着狐疑,却还是凑近了一些。
只见阿基维利手中的亮光是一块冰,里面似乎包裹着清澈的荡着星光的泉。
“阿月,碰一碰。”阿基维利指引着爱人,微生月薄在那冰面上轻轻一点。
那泉水就仿佛活了过来,寒冬褪去,春雪融水,金色的光点从阿基维利的掌心里飞出来落在地面上,落地生根。
像魔术一样,整个空间以微生月薄为中心点,全都变了个模样。
山花烂漫,芳草萋萋。
天光萤火,苍穹皎月。
鸟雀衔住桃李千枝,揽月而来。
这世界为月而生,为月而转。
在大片迎风摇曳的金盏花海之中,微生月薄被阿基维利揽着肩带着回头,顺着身后的开满鲜花小径望去,在林荫深处,露出被遮掩的琉璃瓦穹顶,在日光下格外的流光溢彩。
——那是阿基维利和微生月薄在裴迦纳的家。
“嗯,一点点小小的未来科技。”阿基维利在微生月薄怔怔看过来后对他眨眨眼,“阿月,如果有什么不如意,随时可以进入这里,在这里没有人会打扰你,这是独属于你的空间世界。”
“房子里的所有装饰都是按照你喜欢的风格买的,和裴迦纳的差不多,如果不喜欢再换就好了。”
“当然,如果阿月愿意让我来陪伴,也是可以的哦。”阿基维利冲他眨眨眼,然后摊开手,掌控这个空间的月亮戒指被祂放进微生月薄手心里。
然后祂抓着微生月薄的手,将自己的权限全部删去。
微生月薄被祂抓着手,目光落在那金盏花海上,这才终于回神。
他瞪大了眼睛,扑进男人怀里,“阿基维利,这个礼物好棒!”
“阿月能够喜欢就好哦。”阿基维利笑着将爱人抱进怀里,只字不提自己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在做这件事了。
从阿月陷入昏迷的那一刻开始,直到祂身死。
金盏花种了九千万株。
每当祂思念阿月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埋下一枚种子。
冬去春来,花开花败,祂却没能找回那轮月亮。
直到现在,在即将来到微生月薄的世界,祂才无比郑重地将那栋属于他们的小房子放了进来。
那留着祂和阿月的很多回忆。
祂不想阿月忘记自己。
有思想就会有偏爱,就会有自己的欲念。
说祂卑鄙也好,随便怎么样,祂就是要阿月一踏入这里,只能想到祂。
即使最后在阿月身边的不是祂,祂也要强硬地挤进阿月的生活。
谁会指责祂?
祂只是想为阿月提供一个能够歇息的地方而已。
选择权永远都在阿月的手中。
而阿基维利自己,也只是等月亮垂怜的可怜人。
至少现在,阿月也是喜欢这个礼物的,不是么?
“这里面的花草树木,飞鸟走兽,都是真实的。”阿基维利握住微生月薄的手,将他往小房子的位置带,一只蝴蝶落在微生月薄的肩膀上,又振翅飞走了。
还有兔子松鼠从他们身边跑来跑去,一点也不怕人。
微生月薄附身摸摸兔子耳朵,将其放走了,他仰起脸看向一直看着自己的阿基维利,“为什么想到要送我这个?”
他不缺钱,也不缺房产。
“因为它本就是为你而生的,如果阿月不喜欢,就将控制它的装置束之高阁。”
“我想阿月看到这枚装着一个世界的戒指就能想到我。”
阿基维利停住脚步,“阿月,开拓的旅程永不停歇,地球只是我其中的一站。”
“即使我很想留住你,即便我很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命运的罗盘上标着三个方向:未知、已知和不可知。可以忍受「未知」,却绝不能屈服于「不可知」。
开拓星神的开拓之旅永远不会停歇。
“我知道的。”微生月薄伸出手捧住祂的脸,那枚月亮戒指被他戴在了手上,冰凉的触感让阿基维利都为之动容。
“至少在我有限的生命里,我不会忘记你。”
“阿月,你爱过我吗?”阿基维利垂眸看着爱人的眼睛,在那里看到了自己的缩影。
爱是未知,祂一生都不曾参透。
开拓星神爱自己的信徒吗?
爱的。
祂愿意为信众们排除万难,为他们搭建桥梁,然后放手,让他们成长发展。
开拓星神喜爱人类吗?
爱的。
祂会帮助无主星球上的人类,解决他们的难题,让他们和寰宇接轨。
阿基维利爱微生月薄吗?
爱的。
刻骨铭心的,无法忘怀的,细水长流的,是与爱信众与人类完全不同的感觉。
祂和阿月相识的很早很早。
浓烈的爱笼罩住祂,抽丝剥茧,变成了困住祂的囚笼。
所有幻想都是阿月。
祂其实不太会和人类相处,磕磕绊绊学着阿月的样子对待人类。
祂偶尔也会想,如果阿月还在的话,会想要我是如何的呢?
于是祂就把自己变成了阿月眼中可能会存在的模样。
阿月是纯净轻盈的,明媚耀眼的。
就连现在,经历了那样多事情后的阿月也是一样,只是眉间多了一份沉静安宁。
微生月薄仰起脸,对阿基维利的目光,他点头。
“阿基维利呀,为什么要怀疑,在那遥远的过去,我的真心呢?”
如此么。
昨日之我,爱你。
今日之我,爱你。
那明日之我呢?
又一个万万年后的我呢?
谁也无法定论。
爱之一字,寄托,延续,纠缠。
最后是,放手。
阿基维利低头,在阿月的额间落下一个带着「开拓」祝福的亲吻。
“无论阿月如何选择,我都永远信任,永远支持。”
作者有话要说:
早安午安午安!
第185章 现实(3)
如何摧毁一个人的信仰?
阿哈觉得,现在的祂最有发言权。
懂得欢乐是智慧生灵独有的权利,欢愉星神随心情将凡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高兴,得意,是祂的代名词。
焦虑和恐惧被欢欣之风焚烧殆尽,亢奋、癫狂、无上的喜悦笼罩住所有人的感官。
阿哈宣告,宇宙如疯人的玩笑,混沌痴愚不可洞知。
祂说:「要有笑声。」
……寒风打了个卷,无事发生。
阿哈站在冷风中,穿着学院校服,昏黄的灯光下聚集了一群飞蚁,围着祂飞来飞去。
路过的学生用一种诡异的表情看着祂。
阿哈笑嘻嘻的,对每个看过来的学生都施加了并没有什么用处的欢愉祝福。
这是一所封闭式学校,无聊枯燥是它的代名词。
学校奉行军事化管理,教学楼上贴着知行合一几个大字,来往学生都行色匆匆,手里抱着书,即使是吃饭,洗漱都不会停下学习。
在这里,学习至上,成绩至上,其他所有娱乐活动都被禁止,每个人都是被人操控的木偶。
所有学生都失去了本来应该有的生机与活力,只能机械地重复着一成不变的生活。
没有什么能激起他们心中的波澜,就连阿哈如此怪异的在学校中行走,在他们眼中,阿哈也只是空气而已。
无聊,无聊,太无聊了!
阿哈在心中呐喊,这个惩罚太恶心了。
祂在这里待了多久?不知道,一开始是祂根本出不去,只能日复一日重复着枯燥的学院生活。
后来找到出去的办法了,祂也并未就此离开。
祂还是想看看,背后之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但学习,考试,如此反复。
所有流程都是强制执行,无法反抗,即使你逃走,也会被安保捉回来,按在座位上接受学习检验。
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了控制阿哈的意志诞生的,祂能意识到自己在被规约、操控,真是糟糕透顶了。
无聊,无聊,无聊!!
这里的空气令祂作呕,死气沉沉,没有一点欢声笑语。
阿哈感觉自己要死了。
被人操控的感觉,真是恶心透顶。
所以,阿月被祂们自以为是的注视着的时候,也是这种泛恶心的感觉吗?
阿月被星神们自以为是安排的时候,也是这种绝望吗?
这简直比让阿哈去死还要让人窒息。
阿哈逃课了,祂坐在天台边缘,望着楼底下如同蝼蚁一般的学生们。
在这里待久了,仿佛祂也变成了其中的一员。
日复一日进行着枯燥无味的生活。
傲慢的,高高在上的星神跌入无尽的深渊,无法行使自己的权能。
“恐怕就是Ⅸ来了这都得按规矩学习。”
“阿哈要疯掉了呜呜阿月,阿哈好想你。”
阿哈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祂要去见阿月。
祂受不了了,让欢愉星神无法再得到乐子,这简直就是酷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说:要有笑声!
阿哈周围的一切都化为虚妄,构筑幻境的背后之人出现在祂面前。
来人金瞳炽焰,华发满头,穿着金线钩织的衣服,衣摆上是云纹与海浪,金乌在其间穿行。
他一脸冷淡,上下打量一番阿哈,
阿哈能够感受到对方与微生月薄身上同出一源的血脉联系。
即便刚刚经历了无比严重的精神摧残,祂也依旧笑嘻嘻的。
还没等祂开口套近乎,这个出现在这里的男人就让开半步,他身边出现了一个人,让阿哈的所有动作全部停下了。
「微生月薄」冷着脸微微抬手,巨大的火球坠落,目标的中心点是站在那里的阿哈。
阿哈闭了闭眼睛,不去看那道属于阿月的虚影,只在心中感慨,好狠的毒计。
唉,真叫阿哈为难-
常曦和帝俊站在云端之上,面前的千里镜将他们打造的秘境之中的场景一览无余。
生性自由的阿哈如同木偶一般被禁锢操控,无法得到欢愉。
枯燥乏味消抹祂的意志,或许欢愉之主擅长苦中作乐,但无妨,还有第二重三重,甚至更多重考验在等待着祂。
掌控记忆的浮黎不断失忆,记忆被抽空,被篡改,与祂有着一样样貌的人取代了祂的位置。
祂从高高在上的神座跌入泥沼,必须寻找到唯一的真实记忆。
——是微生月薄离开祂的记忆碎片。
丰饶神力催生出的生命皆以丰饶药师的神血为食,那些植株的根系扎根于祂的神骨,每一次赐福,都是诅咒,都在为祂的死亡铺路。
长生天变成独属于丰饶之主的死域,那唯一未被污染的梨花树,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祂对爱人曾经的欺骗。
想要活下去,那就违背自己的命途,拒绝赐福,让那些吸食自己血肉的植株无法生长,永失创生之权。
毁灭星神纳努克回到了曾经的故土亚德丽芬,祂所有本领全被夺走,只能使用毁灭之力保护家乡,故土,亲友,爱人。
若是想要守护故乡,那么必须使用毁灭之力去对抗虫潮,但普通人无法承受毁灭之力,在祂的影响下,那股力量会扭转人的灵魂,将他们变成和虚卒一样的怪物。
毁灭与守护,本就是悖论。
是再一次痛失所爱冲破囚笼,还是自己承受痛苦违背命途保护故土?
全知全能的智识星神,被困在矛盾的法则之中。
在秘境之中,祂接收的所有信息和知识全都包含致命的谬误,推演会加速病毒的侵蚀,每一个问题都是无解。
绝对真理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祂永远都无法触碰。
神秘被看穿,还会存在吗?
终末倒带,爱人每一次都在时间的闭环中重复死亡,祂是选择逆向推演,拯救每一次必定死去的爱人,还是选择冷眼旁观,永远行走在终末的命途之上呢?
“你觉得祂们会做出怎样的选择?”秘境之中险象环生,在这种时候,往日高高在上的星神跌入尘埃,再没了那份体面,常曦偏过头来问帝俊,“太一的阵法似乎设置的有些过于简单了。”
“依我看,只是九重幻境还是少了。”
“嫂嫂不必忧心,祂们每一个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想必到了那个时候,祂们也学会该如何尊敬人了吧。”东皇太一摇着扇子自天的另一边而来,笑眯眯的,“阿月如何了?可有被这些糟心事困扰?”
“没有,玩得开心着呢。”常曦一挥手,千里镜里的画面就变了,三位长辈都看见了阿基维利送礼物的场面。
“哼,花言巧语。”帝俊冷笑一声,对于拐走自己孩子的男人都没有好脸色。
常曦和太一没有说话,这里的事情了结,他们再去当面谈吧-
微生月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家伙已经铺好了床,陆陆续续下楼来了。
微生月薄打开了电视,找了一部生活纪录片放了起来,“我要出门去和朋友玩!”
“如果你们要和我一起的话,最好都快点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情况,手机等会儿我帮你们联网,身份证明不用担心,之后有人送来的。”
微生月薄在手机上点点,顺便给爸妈发消息让陆压带点吃的东西来。
“阿月,不用这么麻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来到这里之后,有关「地球」的信息都出现在脑海里了。”白厄凑近来在他旁边坐下,被其他人虎视眈眈盯着,他不太敢靠太近。
方才在楼上的时候,他,昔涟和万敌交流了一番,能够和纳努克同时出现,还追到这里来的存在,只有可能是星神。
开拓星神阿基维利,白厄在穹和丹恒那里听到过,在知晓星神的存在之后,丹恒也和他简单提及过寰宇中有哪些星神的存在。
现在留在这里的,巡猎星神岚,和存护星神克里珀。
白厄的目光隐晦地落在祂们身上,很快移开了。
祂们都是为了阿月而来。
白厄有些挫败,但随即打起精神来,“阿月要去哪玩?”
“最近刚好要到夏日祭了,去看烟花吧。”微生月薄翻了一下日历,“还能泡温泉哦。”
提到温泉,微生月薄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白厄也没了话,万敌的耳朵微微泛红。
他们的目光算不上清白。
其他人都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阿基维利摸索着手上的戒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存在感一直很低的岚和克里珀也没有说话,只是眸光渐深,祂们来到异世界,各种能力都受限制,更别说,阿月的父母有意打压祂们如今与普通人无异。
追来做什么呢?无外乎不甘心而已。
岚抬起眼看过去,金色的眼睛盯着爱人,声音很轻,“已经到该用餐的时候了,阿月,膳房在哪里,我去给你做些吃食吧。”
“诶,不用了,我叫人送来了。”他晃晃手机,门铃适时响起,“估计是陆压来了,我去开门。”
“阿月坐着,我去吧。”万敌坐在最外面,先一步起身,去开了门,没一会儿领着陆压进了门。
华发男人环视一周,目光最后落在微生月薄的身上,他将大包小包的东西从乾坤袋里拿出来放下,“好小子,你倒是会使唤人。”
微生月薄对他做了个鬼脸,“反正你有空。”
“不不不,我可没什么空。”陆压无视所有人,冷笑一声,“我还要去解决你那些追过来的情债呢。”
他的目光冰冷,又落在几位星神身上,而后他笑起来,如沐春风,“几位不必紧张,来者皆是客,我等不会太过分的。”
昔涟,白厄,万敌:居然就直接把下马威这么说出来了吗?
“玩的开心。”陆压将身份证明扔给离他最近的白厄,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微生月薄轻哼一声,还挺讲究,来的时候知道走正门。
作者有话要说:
早安午安晚安!
来晚了,因为我今天一直在修锁章,179章阿月和小敌的戏份接连得到了13个红锁,从昨天下午修到现在,就在我马上发表这章的时候,收到了第14个红锁站短,我真没招了,都已经改了为什么还不给过啊啊啊啊啊啊,这段改了又标下一段,我投降还不行吗。
如果还是不过的话,会大修那章,把亲密戏份全部删除。
第186章 现实(4)
房间里多了几个人,微生月薄还真有些不习惯,但好在不请自来的家伙很有自觉性,知道收拾打扫房间。
微生月薄看了一下时间,他在异世界待了那么久,实际上这边也才过去三天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他在异世界的那些财产,全部都划入了他的账户里。
好,好多0,完全数不清了。
这钱合法合规吗?
微生月薄捧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他该不会被警察以账户涉嫌大额境外交易给抓起来吧?
【你是笨蛋吗?】许久未曾出现的系统,哦不,或许该称呼祂为天道了。
【你不要就还回去。】天道的声音带着些微气急败坏。
“话又说回来,进了我的口袋,就是我的了。”微生月薄从善如流改口,“你怎么来了。”
【做些收尾工作而已。】天道冷哼一声,【你们家最好别再搞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