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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凝脚步一顿。

闻斯臣缓步朝她走来,声音低沉:“怎么不等我?”

曲凝目光还停在电梯门上,唇角带笑:“电梯里不是有位美人吗?怎么不请她一起晚餐?”

话落,她又意识到不对,语气像是在吃醋。

果然,闻斯臣唇角绽开笑意,“电梯里有美人?没看见。不过,”他的视线落到她脸上,步步逼近,“我眼前这位,确实是个绝色佳人。”

说罢,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半圈在怀里。

曲凝抬手用肘撞了他一下,“你少油——”

话还没说完,男人却低低闷哼了一声。

明明就是很小的力道,居然疼成了这样?

她蹙眉盯着他,感觉不像是在演,可下一秒,他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神色沉稳。

闻斯臣笑道:“昨晚你抓的,忘了?”

不信!明明今天上午他还捉着她在浴室生龙活虎的,怎么到傍晚就开始脆弱易碎了?

心事不过夜!

曲凝转身回房,步子带着几分急意,闻斯臣眉头一拧,沉声跟上。

房门“咔哒”一声合上,她便反手扯住他,直接伸手去扒他衣服。

闻斯臣低低笑了一声,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半圈在怀里,呼吸贴在她耳畔,“这么迫不及待?晚餐都不要了?”

曲凝怒视他,“衣服,脱了。”

第64章

闻斯臣攥着她的手,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她,一时没说话。

曲凝被他盯得心头发慌,语气更冲:“怎么?又打算瞒我?”

他还是沉默。

“你去找陈志森算账受伤了?还是——”

她顿了顿,眯起眼,“电梯里的那个美人?”

话音一落,她唇角勾出一抹凉薄的笑,“那你早说啊,我又不是那种争风吃醋的女人。”

她猛地甩了甩被他攥着的手,语气带刺:“放开,我去吃饭。你不脱算了,我也不稀罕看。”

她越说越快,火气一路窜到眼底。

闻斯臣看着她,伸手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低沉的声音近在耳畔:“身上是受了点伤,你这么乱动,不怕碰到我伤口?”

“谁要担心你!”

“你不关心我,那这么凶是给谁看?”

“我很凶吗?”

她挑眉反问,眼神里火光更盛。

“不凶,我叫来送餐到房里来,我们就在房里吃?”

曲凝不语,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叹息一口,“好,那回卧室,我把衣服脱光,你仔细检查。”

曲凝打他。

他闷哼一声。

曲凝又一脚重重地踩在他的鞋上,重得鞋面都凹了下去,然后推开他,率先进了卧房。

闻斯臣目光紧锁着她的背影,唇角噙着笑,边走边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纽扣。

布料滑落,胸口除了纵横的抓痕,还包着一层纱布,白色纱面上透出淡淡血痕。

曲凝怔住,眉心一蹙。

她走近两步,指尖悬在半空,想去碰,却又顿住。

“你……什么时候受的伤?下午去哪了?”

闻斯臣抬手握住她的手腕,缓缓往自己胸口带,声音低哑:“你不是要检查吗?”

曲凝下意识扬手又要打他,又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陈志森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可以伤了他,他身边那么多保镖呢。

“你该不会去英雄救美了吧?”

闻斯臣拉着她坐到了床边,淡笑道:“你一下子这么多问题,我到底该先回答你哪个?”

曲凝拧他大腿。

闻斯臣吃痛一声,“好好好,我说,我下午确实算是去英雄救美了。”

生怕有半点儿误会,他紧接道:“电梯里的那位是斯威的女朋友,最近和斯威闹矛盾,一个人来到海城。她在酒吧里又遇上了些麻烦,场面混乱,我过去时不小心被误伤了。”

曲凝眯着眼,“会是这么简单?”

“当然。”

“那为什么,你刚刚不敢让我看清那位美女的脸?闻斯威的女朋友,你在怕什么?”

他哼笑一声,懒散又戏谑,“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不让你看见她的脸,她自己低着脑袋,难道我还要去抬起她的脸不成?”

“可是你保镖一脸支支吾吾的样子。”

“那是他们蠢,连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不是斯威追到海城来,我也不会受伤。”

说着,闻斯臣一把搂住她,靠在床头,“好了,饿不饿?我叫人送餐过来。”

曲凝靠在他怀里,思忖了片刻,声音软了几分,“饿,你躺着,我叫人送一点清淡的。”

闻斯臣低头看她,眼神带着宠溺与温柔,“好。”

她起身去客厅拿包拿手机,刚刚怒气冲冲,包包还丢在玄关。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曲凝此刻的温柔笑意是闻斯臣从来没有享受过,也不敢幻想过的样子,偏偏还有个棘手的事情解决不了。

闻斯威紧缠着沈樱,让他心头那根弦越绷越紧。

吃过饭,医生来帮闻斯臣换药,曲凝去书房开跨国会议。

闻斯臣望了眼紧闭的书房门,低声问道:“那边情况怎么样?”

保镖答道:“威先生已经醒了。”

他点头,“盯着他,顺便去问问沈樱打算去哪儿,暂时别让她回远城。”

“明白。”

曲凝在海城的工作马上就要结束,他得尽快带她先离开海城。

晚上,躺在床上,闻斯臣的心情格外畅快。

傍晚曲凝的怒火表情在他心头回荡,那份激烈的情绪无疑证明了她心中有他,否则,又怎会如此动怒?

曲凝从浴室出来,他朝她伸手,“过来休息了。”

她没理他,径直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闻斯臣紧贴上去,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怎么了?今晚不能抱你了?”

曲凝淡淡道:“你都受伤了,好好休息吧。”

“这点伤不碍事。”

“……”

她翻个身和他面对面,“闻斯臣,你老实说,你在外面没有结仇吧?”

“怎么这么问?”

曲凝眼神认真,轻声说道:“你这几天脾气这么大,身上还带伤,我怕你又惹上什么麻烦了。”

毕竟之前闻晓晟这个亲叔叔都可以联合外人来对付他。

闻斯臣嘴角微勾,“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还想和你长长久久在一起一辈子,我怎么会这么不惜命。”

曲凝哼一声,“什么长长久久,就你这样时不时受伤的身子板,做我男朋友都费劲。”

闻斯臣顺势挑眉,声音低沉又带笑意:“那,我现在算是什么身份?”

“前夫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还需要质疑吗?”

“所以,你就是这样和前夫躺在一张床上的?”

曲凝毫不示弱,反击道:“你不愿意?那你可以滚下去睡沙发。”

他喉结微滚,短促一笑,“放心,乐意至极,前夫也好,男朋友也罢,总归能这样躺在你身边的,只有我一个。”

曲凝闭上了眼,不再回答他的话。

片刻后,灯光熄灭,房间陷入温柔的黑暗。

男人的脸轻贴着她,语气低沉真挚:“我现在不想做前夫,能不能从男朋友开始?”

曲凝沉默不语,男人却不肯罢休。

他的吻在她脸颊、脖颈、锁骨间细密游走,温柔缠绵。

她终于嗔道:“闻斯臣,你烦死了,我要睡觉了。”

“那你先回答我。”

“我现在困到脑子不清楚,怎么回答你啊?”

“那你思考一晚上,明早回答我。”

“再说吧。”

黑暗里,闻斯臣的目光如烙印般看着曲凝,眼里没有一丝杂念,只有满满的柔情与执着。

翌日清晨,曲凝慢慢睁开眼,入目的是柔和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透了进来。

腰间的大掌依然锁着她,她轻轻转身,望向身旁的男人。

“醒了?”他低声问。

他眼中带着些许红血丝,不像是刚醒的样子,反而像是又一晚上没睡。

“你一晚上没睡?”她问。

“睡了,这几天到处跑,时差乱了,早早就醒来了。”

曲凝伸手想要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却被他一把握住,放在唇边亲了又亲。

他低低地道:“凝儿,你思考了一晚上了,答案是什么?”

“……”

她怔了怔,“你不会真为了等我的答案,一夜没合眼吧?”

这完全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他垂眸轻笑,声音又沉又磁:“确实想了好久,甚至如果你要再次拒绝我,我连如何回应都想要了。”

“哦?那如果我拒绝呢?”她咬唇,带了点调笑,“你要怎么回应?”

“说不清,只能做。”

曲凝挑眉,正疑惑间,男人已覆身而下。

“喂!你……身上有伤啊。”

“不碍事。”

“……”

他的唇舌滚烫,一寸寸侵占她的呼吸,吻得她意识昏沉,只能攀着他的肩膀喘息。

在房间吃过早餐,曲凝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离开海城。

闻斯臣从背后抱住她,“马上要过年了,奥利奥留在港城陪老爷子,你呢?你今年要去哪儿?”

“不知道啊,估计随便找个小镇或者小岛度假吧。”

“那我这个男朋友,今年能不能有幸同行?毕竟刚上任,总得给我个机会表现表现。”

“哦?那你说说,你计划去哪?”

“你不是还握着一座岛吗?冬天去那里度假,正好。”

曲凝挑眉,慢悠悠道:“闻先生,你不会是想提醒我,当年你斥巨资送了我一座岛,结果我转身甩了你离婚了,所以一直记仇到现在吧?”

闻斯臣低低笑出声,胸膛震得她后背都在发麻。

“说实话,和你离婚,我真的是恨得咬牙切齿。”他唇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不过那小岛,这些年我还是陆陆续续布置了些东西,明知你一次都没去过。”

“哦。”

“就这反应?”

“那要什么反应啊?首先那岛现在是我的,你不经我同意就随便布置东西上去,我没告你,就很客气了。”

闻斯臣闷声发笑,那笑意像是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带着愉快的满足。她终于在他面前,回到了最初那副伶牙俐齿又俏皮的模样。

“你先回去苏黎世,我回港城处理好事情,就飞过来陪你过年,好不好?”

曲凝其实无所谓过不过年,反正奥利奥要留在港城陪闻晓峰。只是,看着这个男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她一时也不忍泼下冷水。

她回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脯,“好,你回去港城好好工作,好好养伤。”

好乖。

他捧着她的脸,炽热的唇压了上来,吻又深又重,舌尖撬开她的齿关,纠缠得她呼吸凌乱,腿脚发软。

曲凝被吮得浑身发颤,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他的衣襟。

良久,他松开她,低声喃道:“等我,我会来找你。”

机场贵宾室。

曲凝才跟着秘书踏进去,几道目光便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闻斯威坐在最显眼的位置,手臂打着绷带,整个人懒懒地倚在椅背上。

他眼尾微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嫂子,好久不见了。”

话音刚落,门口一道闷哼声。

曲凝蹙眉回望,恰好看见一名男子晕倒在地上,如果她没有记错,那个是闻斯臣身边的保镖。

闻斯威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酒杯边缘,“别惊讶,那是大哥派来保护你的。”

秘书没见过这种场面,抓着曲凝的手臂不放。

曲凝镇定道:“如果你是找我,你可以直接一点,她是我秘书——”

“放心。”闻斯威笑着打断,眼底却不见笑意,“我只是来邀请嫂子去远城散心。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她的指尖微微蜷起,目光如刀般钉在他身上,既不靠近也不后退。

闻斯威不紧不慢地补上一句:“我也不绕弯子了。大哥带走了沈樱,我只要嫂子配合我,你让大哥把沈樱交出来就行。”

曲凝冷声:“你说什么?”

“沈樱,沈檀的妹妹,嫂子这么快就忘记了?”

曲凝呼吸一滞。

电梯里那个女*人,闻斯臣明明说那是闻斯威的女朋友,居然是沈樱。

所以这几天,闻斯臣神神秘秘,身上的伤,竟都是为了沈樱?

沈家早已没落,他们两兄弟为何还要紧抓着沈樱不放?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炸开。

她缓步走向座位,唇角扬起讽刺的弧度:“有意思。闻斯臣带走的人,你不去找他,反倒来找我?”

“几年不见,嫂子镇定了不少。”

“别卖关子。我知道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带走沈樱,沈檀的事对他而言早就过去了,沈樱他更不会抓着不放。你不如直接说。”

闻斯威笑了,“不愧是嫂子,真是没有一点儿办法来挑拨你和大哥的感情。”

曲凝眼神凌厉。

“好,我说。沈樱原本在远城,是我带她去港城的。大哥知道后,怕你生气,所以又带着沈樱走了。”

“……”

远城机场。

曲凝见到了3年没见的沈樱,她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眉眼间少了青涩,多了几分沉静。

“小凝姐,”沈樱笑意盈盈,语气轻快,“闻大哥从来没伤害过我,还安排人送我去不丹看望哥哥。”

曲凝眸光微转,淡声问:“那你和闻斯威呢?”

沈樱靠在桌沿,晃着腿,唇角带笑:“他啊?谁知道呢。他说他缺个妹妹,我缺个哥哥,就让我过去……抵债的。”

抵债?亏闻斯威想得出来。

曲凝冷笑一声,安慰道:“你不用害怕,我和闻斯臣都会帮你。”

沈樱摇头,“我不怕。其实,我还希望他对我越来越好……他说他失去了妹妹?”她笑意浅浅,却像刀锋般凉薄,“那就让他,再失去一次好了。”

她抬眸,隔着落地玻璃望向外头。

闻斯威正站在那里,绷带绕过脖颈吊着手臂,衬衫领口松垮地敞着,隐约露出渗血的纱布,整个人带着病态的冷硬又狂狷气息。

曲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心头紧了紧。

沈樱接着说道:“小凝姐,帮我谢谢闻大哥。我已经长大了,我会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不会像哥哥那样犯傻。”

曲凝回眸,眼前的少女自信从容,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淡笑,“好。”

闻斯臣几乎要抓狂了!

跟着曲凝的保镖打电话回来,说是曲凝和闻斯威去了远城,他才从远城飞港城,3个小时的航程,等他折返回去远城的时候,曲凝已经不在了。

他隐瞒了那么久,却在机场没耐心陪着沈樱等飞机,只交代保镖跟着她,没想到闻斯威竟趁机带了曲凝去找沈樱。

保镖熟悉曲凝,面对他们几乎没有任何阻拦。

真是一群蠢货!

苏黎世下起了暴雪,苏黎世机场取消了航班,闻斯臣的飞机也被迫降在奥地利。

曲凝电话信息通通没回复,他一颗心几乎沉在谷底。

机场大屏幕正播放着中国春节的广告,预祝全球华人新春快乐,人群里的欢庆声依旧没有将他的心底的焦灼淹没。

他在吸烟室里来回踱步,皮鞋碾过满地烟灰,玻璃墙外,保镖又一次走向值机柜台的身影让他烦躁地扯松领带。

打火机咔嗒作响,烟刚点燃就被掐灭在金属槽里。烟灰缸早已堆满,溢出的灰烬像他越烧越烈的耐心,航班延误的广播再一次响起,他踹翻了脚边的行李箱。

“再查。”

声音沙哑得可怕,喉咙里也梗着未散的烟。

“明白,闻先生。”

第65章

正月初六,午阳已带着几分初春的暖意倾泻在半山豪宅的庭院里,泳池水面泛着细碎的银光,年桔上挂满了利是封,金桔还沉甸甸地坠在枝头。

吃过午饭,曲凝牵着奥利奥走出闻家老宅,保镖正有条不紊地将行李箱搬上车。

奥利奥站在门口,挥手向闻晓峰告别。

“爷爷,下个月你一定要来看我滑雪比赛哦!”

闻晓峰脸上绽放出慈祥的笑容,“当然,爷爷一定来。”

奥利奥小跑过去,又抱了抱闻晓峰,哄得他爆发出一阵洪亮的笑声,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到了,给爷爷打电话。”

“嗯,我会的,爷爷。爸爸不听话,过年都不回家,我肯定会听爷爷话的。”

“你这小滑头!”闻晓峰边笑边拍他的小屁股。

奥利奥见状更是来劲,又说了几句俏皮话。

闻晓峰笑得直咳嗽,却还是止不住,只好一边摆手一边喘气:“好好好,不说了,别误了飞机,你爸回来,爷爷狠狠教训他。”

话音未落,引擎的轰鸣声骤然响起。

一辆黑色轿车猛地刹在曲凝面前,轮胎碾过落叶,掀起一阵尘土在半空中打圈。

车门被粗暴推开,闻斯臣跨了出来,他身上的衣服皱得不像话,袖口卷到手肘,没刮的胡茬让他整个人都透着股颓废的戾气,唯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亮得骇人。

他的目光如铁钳般攫住曲凝,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闻斯臣你——”

不等她说完,男人已经拽着她塞进后座。

奥利奥愣在原地,小声唤道:“爸爸……”

闻斯臣摔上车门,声音冰冷:“再陪爷爷玩几天,爸爸过几天来接你。”

他被困在奥地利机场整整一周,每一秒都如同油锅中煎熬。可她根本没回苏黎世,反而直奔港城,电话信息全无回应。

他只恨自己没有翅膀,要不然一定立刻飞到她面前,掐着她脖子问清楚,是不是真要为了沈樱被闻斯威带走的事情又要和他一刀两断。

车身在弯道甩出凌厉的弧线,后视镜里映出他猩红的眼睛。

曲凝被速度吓得叫喊:“闻斯臣,慢点儿!”

“你最好现在就开始想好借口,等下要怎么和我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啊,我回国了,瑞士的手机号就不用了啊,我给你发了邮件,你不也没看吗?”

他踩紧油门,“邮件?曲凝,你以为我会神经病到那个时候还去看邮件吗?”

“……”

曲凝心虚。

好吧,确实,她就是故意的,想要捉弄一下他,谁让他老是瞒着她,老是自以为是地去安排一些事情。

可她没想到,苏黎世会突然暴雪,把他困在欧洲无法归来。

不过,他要是从一开始就好好和她解释沈樱和闻斯威的事情,不就没有这些事情了吗?

想到这,曲凝的眼神又硬气了几分。

车子一个甩尾,停在别墅面前,闻斯臣解开安全带。

曲凝见状,慌忙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她几乎是撞开车门冲出去的,鞋跟在石板路上踉跄了一下。

闻斯臣倚在车门边,眯着眼看她仓皇逃窜的背影。

他低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不急,既然都到家了,难道她还能长出翅膀飞了不成?

曲凝一口气跑到三楼,猛地把房门反锁上。

闻斯臣咬着未点燃的烟,仰头看着窗户,看见扇窗帘被猛地拉上,点起了烟。

青白色的烟雾升起,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慢悠悠地朝大门走去。

曲凝躲在窗帘后面,见他抽完一只烟就进屋上楼来了,心里开始打鼓。

完了,完了。

这里是三楼,她也不可能跳下去,但等闻斯臣上来,必定不会轻饶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被捏出褶皱的窗帘,既然躲不过,不如直面。曲凝转身正对房门,静静等待着。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半小时过去了,也没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曲凝紧张的心情渐渐歇了下去。

干什么去了?难道是太累了?晕倒在半路了?

他刚刚眼神实在是可怕,曲凝不自觉地咬住下唇,如果真的被他逮到了,估计她明天都不用起床了。

但外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事出反常必有妖,曲凝也不敢轻易开门出去看。

说不定,他就等在门口,等着她自投罗网呢。

思忖再三,她轻手轻脚地退到沙发边,抱着抱枕半躺下去,靠着休息。

二楼,闻斯臣快速冲了一个澡,水珠顺着发梢滴落,他利落地刮净胡茬,换上干净的衣服。

总归,她还是在自己身边的,捉弄他就捉弄他吧,他也认了。

他让佣人去准备午饭,又让佣人去三楼敲开那扇惴惴不安的房门。

曲凝等得都要睡着了,听见敲门声,又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太太,先生叫您下楼陪他用餐。”

佣人对她还没改口,一如既往是三年前的太太,曲凝听得微微发愣。

她问:“先生呢?”

佣人在门外应答:“先生去酒窖选酒了。”

选酒?那说明他的情绪缓和了。

“好,我马上下来。”

她起身去开门,手指刚触及门锁,又顿住,转身往衣帽间走去。

曲凝下楼到餐厅的时候,落魄的贵公子已经恢复成了往日矜贵斯文的模样。

他坐在那里,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身上,唇角噙着一抹淡淡地弧度。

裙子缎面在灯光下流淌着珍珠般的光泽,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他眼神微暗,像是看到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很美。”

他声音很低,目光不舍地从她身上那抹雪白肌肤上移开。

曲凝咬唇笑了笑,回望四周,发现佣人都被他支走了,心思昭然若揭。

她道:“闻先生,你就是叫我下楼,就是为了看你吃饭的?”

他单手执起酒瓶,手腕微倾,暗红的液体便顺着杯壁滑落。

“尝尝。”

曲凝慢慢走近,端起面前的酒,轻轻抿了一口。

“还行吧。”她评价道。

曲凝向后靠坐在桌沿,双腿自然交叠,她右手执着酒杯,左手随意搭在桌边,离他远远的。

主要是这个男人现在肯定是憋着坏招的,曲凝不想自投罗网。

她像只警觉的狐狸,始终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他望着她,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抬眼看他时,眼神清明,没有刻意营造的媚态,但落在闻斯臣眼里却有浑然天成的诱惑力。

曲凝哼笑一声,他不会吃了她才怪。

“你看我干什么?吃你的饭啊,在奥地利,饭不好吃吧?”

他唇角微动,喉结随着低笑的震动上下滚动一瞬,“过来,一周没见,你这个做女朋友的,怎么半点儿自觉都没有。”

曲凝笑,灿若星辰,“你过来,”她学着他的语气,“一周没见,你这个做男朋友的,怎么也没见有多少自觉。”

闻斯臣静默地注视着她,眸中闪过一丝无可奈何的纵容。

他微微偏头,声音沉了几分:“你确定……要我过去?”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若有似无的危险意味。

曲凝迎着他的目光,“对啊,要你过来。”

闻斯臣慢慢起身,椅腿与地板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曲凝屏了屏呼吸,又道:“等等。”

“嗯?”

“你先吃饭,”她指了指桌上未动的餐点,“然后把酒喝了。”

“又想灌醉我?”

他低沉的嗓音里混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曲凝摇头,“不是啊,是关心你,你这一周都没有好好吃饭吧?”

闻斯臣笑而不语。

她接着道:“我特意换了身这么美的裙子下楼来陪你吃饭,你一口都不吃,岂不是很没有做男朋友的风度?”

说完,她微微直起身子,裙摆在灯光下轻轻荡开,如水波轻漾。

闻斯臣眉梢微挑,“好,那你靠近点。”

曲凝放下酒杯,慢慢晃到他眼前,在他注视下,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径直坐到他腿上。

仰头时,唇瓣轻擦过他的下颌线,“这样可以吃了吗?”

这般温顺的模样实在反常,他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

闻斯臣指腹摩挲着她下巴,眼底带着审视,“这么配合?该不会等下又要打我了吧?”

曲凝作势捶他肩膀,“原来你喜欢野蛮女友?”

闻斯臣捉住她作乱的手腕,眸光沉沉。

曲凝耳尖微热,仰着下巴与他对视,“你到底吃不吃?”

闻斯臣目光落在她强装镇定的眸子上,忽然觉得这一周的焦躁都被抚平了。

“吃。”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扣住她的腰,“不过,得你喂我。”

曲凝:“……”

果然,这男人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曲凝指尖抵着他的胸膛,微微后仰,唇角漾起狡黠弧度,“不喂,手酸。”

闻斯臣眸色倏地暗了暗,盯着她片刻,也不勉强,“行。”

他左手扣在她腰间,右手慢条斯理地用餐。

曲凝也不管他是否方便,趴在他的肩头,玩着他的手机。

又一个小程序游戏结束,她输了。

不甘心,再来一局,还是输。

又一声“gameover”响起,闻斯臣侧眸瞥见战绩,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动作不紧不慢地喝汤。

曲凝盯着屏幕咬唇,“运气不好。”

闻言,他放下汤勺,懒声道:“运气不好?等会儿就多陪我几局,你肯定赢。”

曲凝几乎是秒懂,他的几局是什么意思。

此刻,她也不慌了。

她将手机塞进他手里,“你吃饱了吗?”

闻斯臣接过手机,随手扔到一旁。他扣着她腰肢的手微微收紧,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直到她的视线与他齐平。

“饱了。”他嗓音低哑,目光落在她唇上。

曲凝双手抵着他的胸膛,“那就放我下去吧,反正你吃饱——”

话未说完,闻斯臣饮入一口红酒,捏住她下巴俯身,将带着酒香的唇压上来。舌尖撬开齿关时,红酒的醇香在两人唇齿间漫开。

他吻得很慢,像是在细细品尝一道期待已久的甜点,直到她呼吸微乱,他才稍稍退开,拇指抚过她泛红的唇瓣。

闻斯臣鼻尖抵上她的,呼吸交缠间,低笑一声,“现在……能上楼了么?”

曲凝搂住他的脖子,抬了抬下巴,“行吧,上楼吧。”

他单手托住她的腿弯将人抱起,走出餐厅,往电梯方向走去。

曲凝拍他肩头,指了指那边的楼梯。

闻斯臣顿住脚步。

她正经严肃道:“你才吃饱饭,稍微运动消化一下。”

“行,曲总说的算。”

步伐稳健地踏上楼梯,手臂肌肉线条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曲凝微微抬眸,视线从他滚动的喉结滑到棱角分明的下颌,再对上他低垂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噙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察觉到她的视线,唇角微勾,嗓音低哑:“看什么?”

“闻先生,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她笑着答。

他低笑时胸腔的震动清晰传来:“才知道吗?”

她别过脸轻笑,哼一声,不作答。

“再盯下去,”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懒散的戏谑,“我不保证能专心走完这段楼梯。”

眼看就要到三楼了。

曲凝道:“我还没享受够呢。,你再抱着我走一遍吧。”

闻斯臣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等下有你享受的时候。”

她拧上他的胸膛,“我就知道,你这个做男朋友的一点都不够格,我这么简单的要求都满足不了。”

闻斯臣脚步在最后一阶顿住,垂眸看她时喉结微动,“你是嫌我现在火气还不够大对吧?”

曲凝仰头亲了他一口,指尖戳了戳他胸口,“再走一遍嘛~”

她尾音拖得绵长。

闻斯臣闭了闭眼,忍下,“行,最后一遍,待会儿你就慢慢享受吧。”

“小气。”

他抱着她往电梯走去,下到一楼。

曲凝嗔他一眼,“你这样是作弊,你应该抱着我下楼梯的。”

闻言,他故意颠了一下,吓得她立刻抱紧他的肩膀。

“你刚刚没说这个规则,再说我的体力要留在有用的地方。”

一楼提示音响起,他又快步出了电梯,抱着她大步跨上楼梯,每一步都踏得又重又急,曲凝仰头在他喉结上轻咬一口。

闻斯臣呼吸一滞,手臂猛地收紧,“再闹,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三楼的走廊被他几步跨过,抬腿踹开房门,将她放在地上,曲凝还没站稳,就被他反手带进怀里,砰地一声,房门在他长腿一勾下重重合上。

静谧的卧室,只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和她来不及收住的笑,他单手解着领口,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颈,“现在,该算算账了。”

曲凝后背贴着墙,也不慌,尤其是看他现在失控的样子,她觉得有趣极了。

她挑衅地仰起下巴,被他骤然封住呼吸。

这个吻又深又重,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舌尖长驱直入,搅得她浑身发软。他的手掌扣住她后脑,不容她后退半分,唇齿间的纠缠激烈得近乎疼痛。

直到她缺氧般攥紧他衣襟,他才稍稍退开,鼻尖抵着她的,呼吸交错间低语:“下次再这么戏弄我,我不会饶了你。”

曲凝本想回嘴,话却被他截断,唇舌相抵的一瞬,被他顺势抱起。

下一秒,柔软的床面接住她的背,他覆下来的影子将灯光隔绝,整个人的气息与体温都将她笼住。

指尖探过她的腰线,唇与唇的缠绵间,他低声喊她的名字。

“凝儿。”

曲凝被他压得几乎说不出话,指尖扣住他的肩,喘息间艰难挤出一句:“闻斯臣……停一下。”

他没松,低声在她耳边问:“嗯?”

曲凝咬了咬唇,声音带着一丝发颤的笑意:“来那个了,不方便。”

闻斯臣动作一顿,眸色倏地暗了暗,额头抵在她颈间。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先给颗糖,再抽身而退,这套欲擒故纵倒是玩得熟练。

短暂的沉默后,闻斯臣有些不信,怎么会这么巧。

他大掌沿着她腰侧向下探去,曲凝委屈巴巴看着他。

掌心覆在她小腹停了停,随后缓缓收回,转而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翻到自己身下,唇沿着她的下颌、耳廓、颈侧一路碾过去。

曲凝被压得几乎动不了,心口怦怦直跳。

她低低地开口:“你刚刚还给我喂酒喝,我好像有一点不舒服了。”

明知道她有演戏的成分,但闻斯臣拿她没有丝毫办法,他叹息一口,垂眸盯着她被蹂躏得艳红的唇,喉结狠狠滚动。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曲凝眨眨眼,“我苏黎世还堆积了很多工作。”

“……”

真是没一句话是他爱听的,他掐着她下巴的手青筋暴起,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她后腰往自己身上按。

粗重的喘息混着交./缠声,直到两人肺里的空气都被榨干,他才喘息着退开半寸,银丝断裂在彼此唇间,最后几乎是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喟叹,恋恋不舍地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