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二叔倒大霉，宝茵呵呵哒。◎
“嗨,真TM爽。看看那些个穷鬼，啧啧……真是犯贱！之前让他们借不借。现在一个个又跑来问东问西……”
大中午的，太阳晒得很。陈小强这一个上午简直就跟坐过山车一样。但好歹最后有了好的结果。就是这些穷鬼太TM的犯贱了。围着他问东问西,害他白白晒了那么久的太阳。
“陈老二,别在那叨叨。我跟你说，附近这几条村的客户都交给你。路都给你铺好了。这周就要看到结果。好好干，老板不会亏待你的。要是干不好的话,呵呵……”
几个西装男见人群散得差不多了。把身上的黑西装一脱，袖子一挽,露出脖子的大金链子。还有手臂上红红绿绿的纹身。
“飞哥,飞哥。规矩我都懂。你放心，放心……”
刚还在嘚瑟的陈小强，瞬间就对着领头的那个点头哈腰起来。
“行了,老子的话你记住。别怪我没点醒你！”
“飞哥，这大中午的。要不上我家吃个饭再走？”
“你家？你家有个屁好吃的。”
说完,飞哥不等陈小强再啰嗦,大手一挥，就带着人往村口走了。
这些人一走，陈小强又人五人六起来。摇摇晃晃往家里走。还没进家门，就吆喝起来：“何草结，何草结。今天中午老子要喝酒。下酒菜做好了没？”
何草结见男人回来,满脸喜色凑了过去：“怎样？有人借钱不？”
陈老二高高抬起下巴：“你男人出马,手到擒来。”
何草结乐颠了：“那就好,那就好。下酒菜早做好了。”说着，又吆喝在厨房偷吃的女儿。
“陈婷妹,还不赶紧给你爸打一盆水来。真是没眼色,都二十多的大姑娘了,整天懒得跟鬼一样。以后指定当个老姑婆！”
陈老二也不喜欢这个小女儿。因为她出生后，自家婆娘肚子就没了动静。不过今天心情好，他也就没跟着骂人。反倒是兴高采烈地开始吃吃喝喝。顺道畅想着接下来大家都找他借钱的美好未来。
而村里以及周边村子不少人，都知道了陈老二跟财务公司的事情。同时也知道陈老大家承包了18号渔场。
这不，大中午一个个心火都上来了。生怕自己看中的渔场被人给抢先。一个个连午饭都不吃，跟家里人凑一起就在讨论到底要不要先借钱。
——
宝茵这边跟她妈回到家里，见大哥跟老爸都没回来，就知道应该是手续还没办完。这跟渔场签了承包合同后，就要把承包费转账给渔场。再之后要带着合同，去渔业部门那边登记领各种证件。
当然，渔船也需要重新去渔业部门做登记。
这时候的效率又不高。宝茵都觉得今天能把手续跑下来就阿弥陀佛了。
果然，这一等就等到太阳西斜。
中间家里时不时就来人问承包、问钱的来源、问要不要借财务公司的钱。总之，这一天过得相当的热闹。
直到傍晚了，各自要回家做饭吃饭，家里这才清净下来。陈爸跟陈大哥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幸好你们这时候才回来。再早点怕是要被人给围了……”
陈妈赶紧把这父子两拉进屋里，还左右看了看，生怕被人发现他们回来了。
宝茵被她妈的动作给逗笑了。忍着笑去看他们带回来的箩筐。
“怎么带这么多九节虾回来？”
眼前的箩筐大概能装十斤东西，现在里面满满当当都是活蹦乱跳的九节虾。这不，宝茵把竹筐的盖子打开，就有活虾蹦出来。
一直在边上虎视眈眈的阿旺，立马伸出狗爪摁住掉在地上的虾。
一个、两个、三个，一共有十几个虾从竹筐跳到地上。阿旺就变成家里最忙的那个。左摁一下，右摁一下。后面着急地左右前后爪子差点打结。
家里人见状，差点都顾不上说话，一个个哈哈笑了起来。笑过后，陈爸跟陈大哥这才简单把跑手续的事情说完。
“很顺利，不过证件要一个月后才能全部下来。”
徐阿妹一听十分高兴，但嘴巴没停。噼里啪啦就把今天村里发生的事情说完。
“我是真不知道陈老二想作死到什么时候。”
陈爸听完，表情十分难看：“别管他。吃完饭后，我去跟村长说一下。反正以后老二的事情跟我们家没有一毛钱关系。”
说要吃饭，一家人也不准备吃其他的。就准备把这筐九节虾收拾收拾，做一盆蒜蓉九节虾就好。
“这虾是在码头买的。听说有大老板路过码头，刚好有渔船路过，就在镇上卸货。一些卖给了大老板。剩下的就在码头便宜卖了。”
宝茵边听边帮忙捣蒜，倒是对什么大老板没什么好奇。这里虽然不是大城市，但是因为附近有个大型的商用码头，路过的船只可不老少。
一家人齐心协力，很快一大盆蒜蓉九节虾就上桌了。
九节虾一个个都比巴掌还长，剥掉虾壳后，里面的虾肉十分Q弹鲜嫩。宝茵一口气剥了五个，放到阿旺的狗盆里。
陈大哥已经在那感叹：“今天的九节虾可好吃。估计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新鲜！”
陈爸也跟着感叹：“确实好吃。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九节虾了。早知道多买两筐回来慢慢吃。”
“买啥买呢！家里马上就有渔场跟渔船了。要吃自己养，自己上海里捞去……”
徐阿妹嘴巴说得凶，但也忍不住感叹今天这盆九节虾的美味。难不成是自己的手艺又变好呢？
宝茵看到这里，拼命压下上扬的嘴角。
九节虾好吃是正常的。因为食材本身就新鲜，而且在水煮的时候，她还偷摸加了不少水精华进去。
之前因为要用水精华做各种事情，她也就没把水精华用来煮菜。但今天这不是水精华没有派上用场吗？宝茵干脆统统掺入水里做菜一家人吃。
这可是好东西。放到海里都能钓极品鱼虾。用来煮虾，就是死虾都能煮得香喷喷的。这东西的效果，虽然比灵泉差。但吃了总是对身体有好处的。
家里马上就要收拾承包的渔场，还要出海打渔。有一副好身板可是很重要的！
——
“哎哟，大哥你这是真发财啦！一家人吃那么一大盆九节虾！”
声音刚落，来人就伸手想要扒拉盆里的九节虾。立马，阿旺就不乐意朝对方汪汪汪叫了起来。
“死狗，叫什么叫！”
“老二，我家的狗爱怎么叫就怎么叫。你跟个小奶狗计较那么多。你也是狗不成？”
陈爸的话让宝茵直接喷笑出来。不止她，就是陈妈跟陈大哥也跟着笑了起来。
解气。陈爸这么多年可重来没有对陈老二这个弟弟，说话那样难听。
陈老二也同样被这话弄得懵了下。
还是跟着来的何草结，不客气地说道：“大哥，我们当弟弟、弟妹的，来你家窜门，吃个虾你还要计较啊！”
陈爸不想跟弟媳妇一般见识，只冷冷道：“要吃就吃，但别来我家，吃我家的东西，还骂我家的狗。”
这话一出，再次让宝茵乐了。
她爸这是把阿旺看成家里的一份子，不容许外人欺负呢！
“哎呀，大哥。你这……”陈老二想说什么。但又立马忍住了。反而坐下来，伸手先抢了两个九节虾，连虾壳都不剥，直接往嘴里一口一口咬起来。
那嘎吱嘎吱的声音，让宝茵听了直皱眉。
“大哥，你这承包了渔场也不跟你弟我说一声。不过要不是这样，村里这些穷酸还在那犹豫了。我跟你说，我们那财务公司真是正规的。本来我都准备好帮你借一笔钱出来。让你先去承包渔场的。没想到你那么厉害……”
说到这里，陈小强朝陈爸挤挤眼：“大哥，现在都是自家人了。你说说你这承包钱是从哪里来的啊！是不是有什么发财的门路？别忘了让你弟弟我也沾点光啊！”
宝茵在边上听着，发现这个二叔的脑子也不全是草包。这不，一开口先说准备帮自家借一笔钱。这可是“好心”呢！好心给出来了，就要问你家有什么赚钱的门路别漏了他。
可真是个“人才”！
陈爸就坐在那吃虾不说话，任陈小强说什么，一句话都不说。等对方说累了，他这才说道：“你都快五十了，我也管不了你什么。那财务公司靠不靠谱我都无所谓。反正我家不会跟你这边借钱的。出事了也别再来找我说什么我是大哥的话。那救命之恩以后更别提。”
见陈爸这样不给面子，陈小强终于恼了。推了一把桌子站起身来，想要掀桌子。见陈大哥那鼓囊囊的胳膊，又缩了回去。
但那股气憋着不爽，伸手大力就把还在埋头苦吃的何草结给拽了起来。
“吃吃吃，儿子都不生一个，整天就会吃吃吃。人家不稀罕我这兄弟，你怎么还有脸在这里吃东西！”
边含沙射影地骂骂咧咧，边拽着人往外头走。
村道上，村长正满脸喜色地朝陈老大家而来。结果刚好就看到陈小强拽着他老婆骂骂咧咧。
“老子明天就去把最好的渔场承包下来。看他陈大强还敢这么嘚瑟！”
村长听到这话，撇撇嘴，心想怎么可能如你的愿！
——
“哎，村长。这么晚怎么来家里？吃了吗？”
桌上的那盆九节虾，因为陈小强夫妻的到来，直接被吃空了。见村长忽然过来，徐阿妹就想起身收拾点零嘴出啦招待客人。
不过村长却摆摆手：“不用不用，刚吃饱肚子呢，可不用去找什么吃的。”
说着，村长表情激动地看向宝茵：“丫头啊，你这次可是帮了大忙啊！”
虽然看村长的表情知道有好事发生。但宝茵也没想到事情居然那么顺利。
那头，村长已经把这大半天做的事情说完。
“那朱老板简直是贵人啊！一个电话过去，人家就答应帮忙联系熟人。然后就给了我们一个银行的经理电话。那经理正好是管着助农贷款的头头。这不，人家答应跟渔场、渔民坐下来，搞个三方会谈。只要谈好了，贷款一周内就能下来。”
这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宝茵感叹朱老板的效率，这才半天的功夫，居然就把事情给办好了。这个人情宝茵记下，以后有机会一定还回去。
这头报完喜后，村长也在心里默默再一次提高对宝茵的评价。这人读了大学就是不一样。最起码认识的人就跟他们这些粗人完全不一样。以后陈老大家要什么事情，村里能帮就一定要帮。
“那渔场这边是不是暂停承包呢？”宝茵想到今天村里发生的事情，就提了这么一句。
村长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没错。渔场经理那老小子本来不乐意的。但人家银行都出面表示可以集体贷款了。这可不就符合那老小子的意思。”
说出这话的时候，村长顺便还把刚刚陈小强在外头的话也提了一嘴。
宝茵一听，忽然就很期待想要看看对方的变脸。
——
第二天一早，宝茵没有早起。昨天热闹了一天，今天她想躺平一天好休息。但又想着看二叔的热闹。最后咬咬牙起来了。
外面静悄悄的已经没人了，就厨房的锅里温着两个大肉包子。宝茵拿过包子就啃了起来。知道家里人应该都去18号渔场那边了。毕竟这证件还没拿到手，但承包手续已经办了。这就意味着18号渔场是自家的了。
“宝茵，你怎么在家里啊！赶紧去渔场，有热闹可以看呢！”
包子刚进肚子，隔壁小秋就朝自己问道。
“看啥热闹啊！”
宝茵问着，心想不会是二叔的热闹吧！
结果还真是。
“凭什么？老子真金白银拿出来，凭什么不能承包。哪里来的规矩。”
渔场的办公区外，陈老二正对着渔场经理叫嚣起来。周围围了不少人，有渔场的员工，也有周边村子的村民。
大家都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陈老二，一副想说什么又忍着的样子。
宝茵一来看到这一幕，心里就有谱了。看来，村长他们的动作真是够迅速的。
陈老二也感觉到今天这些穷酸的眼光十分奇怪。但这会子他被渔场经理的拒绝气疯了。没空去想其他。
“渔场是国家的，上面是什么通知，我们就怎么执行。你要是不服气，就去找上级部门反应情况。”
这话够硬气。昨天宝茵还觉得渔场经理是个见风使舵的。现在看到被为难的人是二叔，她就觉得怎么爽怎么来。
“兄弟们，乡亲们，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渔场这什么破烂态度。这是不想要承包给渔民，准备把渔场打包给外地人了是吧！”
渔村经理听到这话，立马就想起陈老二的老婆何草结。这女人在镇上闹了一出，害得他到现在都被绑在这里。
所以，他也没给陈老二留面子：“你爱买不买。渔场是公家的，公家要怎么处置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我现在就跟你说，这里是公家地方。你再闹事，我就打电话报警。”
最后的话相当硬气，陈老二说什么都没用。
“行行行，我看没了我，你这破渔场还能不能承包得出去。老子看中了3号渔场，谁敢承包，就等着老子上门。”
撂下狠话，陈老二推开围观人群，直接往家里去。
“哎哟，这是真恼了。”
陈小强一走，大家也没散。反而三三两两凑一起，说起昨晚村干部连夜上门说的话。
更有人看到宝茵，就拉着她直接问起来。
“贷款真不真，反正村长也就让你们等几天而已。等待的时候，渔场的承包转让也暂停了。大家都不用怕最好的渔场被人提前占了。这样不好吗？”
宝茵这话话糙理不糙，立马就让大家觉得有道理。于是，一个个又拉着宝茵夸起来。
——
另一头，陈小强气哼哼地离开渔场后，直接就回到家里。不是他顾家，而是他要在家里等那些想要借钱的人。
“当家的，真没能承包到啊！那经理是吃屎的吗？居然敢拒绝你。”
何草结见男人气哼哼回来，立马就意识到事情不对了。
“哼，那经理脑子有毛病。反正我撂下狠话要承包3号渔场了。看谁敢霸占我看中的地方。”
何草结见状，觉得自家男人真是威风霸道。甚至，她都开始掰手指数数接下来能赚多少钱。
昨天有不少人跑她家来问借钱的事情。这些人一个个当时都说好了要借钱的。等他们来了，签了借钱的合同，他们家就能马上抽两成的润手费。想想就觉得日子美滋滋的。
不过，何草结这一等就等了三天。
这三天她不是没有上门，去找那些之前着急借钱的人。结果这些人一个个都拍胸脯说没想借钱。他们那天那样说，可能是喝酒喝多了。
“怎么可能是喝多呢？”回到家里，何草结自己就问起自己来。
陈小强呢，同样也在问自己。为什么之前一个个说要借钱的人，现在一个个都说暂时不借了。这说不通啊！要是再签不到一个借款合同，陈小强就怕事情要糟了！
夫妻两都因为这个事情心情很不好。于是，当陈婷妹再次躺在家里吃东西不干活时，两人又骂了起来。
“人当女儿，你当女儿。人家宝茵都去渔场帮忙了。你呢？读书读不成，干活干不成。你这指定是个老姑婆的命。”
“说什么老姑婆？就这懒货，说不定都活不到那一天。”
“再懒再不干活，就把你卖给老光棍当老婆。别看老子不打你，就以为老光棍不会打人！”
面对这些骂骂咧咧，陈婷妹一如既往地当耳边风。直接一个箭步就从家里窜了出去。
——
宝茵这会儿可不知道三叔夫妻两的暴躁。要是知道的话，肯定偷着乐！这三天她也没闲着，天天跟家里人一起到18号渔场干活。
说是干活，其实宝茵的活不重。就是帮着家里人登记18号渔场里面的各种情况。
比如设备有多少，抽水机的型号是多少，消毒粉有多少，鱼排有几个。每个鱼排养殖的大概情况等等这些细节。
其她重活累活都是他爸跟大哥忙活的。她妈也会搭把手。一家人齐心协力，三天的时间，差不多也把这个渔场摸熟了。
“爸，今天渔场的事情忙完了，明天要不出海一趟？”
好几天没出海，宝茵现在都有点想直接从鱼排这里跳下海的冲动。实在是一天不下海溜达两圈，她都觉得有点不习惯。
陈爸：“也行，晚点让你大哥去船厂看看船保养好了没有。”
他们那艘买过来的小型柴油渔船，状况算是可以，但毕竟用了好些年头。所以船到手后，就直接开到船厂那边做保养维修了。
“那我跟着大哥一起去？我还没去过船厂呢！”
陈大哥说道：“你要去的话也成。不过去船厂的路太颠了。我问问有没有船下午经过那边。”
陆地也可以去船厂，但是没有公交直达。他们一般只能坐拖拉机、摩托车过去。从海上过去其实要方便不少。
兄妹两这有商有量的样子，看在陈婷妹的眼中，觉得相当刺眼。
都怪大伯一家，都怪陈宝茵，害得她爸的钱借不出。
虽然讨厌爹妈，但陈婷妹更讨厌害得爹妈生气的大伯一家。要是她爹妈不生气，就不会在家里骂骂咧咧，甚至拿东西砸来砸去。
而陈宝茵最近出太多风头了，陈婷妹作为跟她同一年出生的堂姐妹，老是被人拿着对比。这让她对陈宝茵更加厌恶。
不过，陈婷妹这次来这里，不是来吵架的。而是想要知道村里人瞒着她家什么事情。这三天村里怪怪的。每个人看到他们一家三口，眼神都十分诡异。
陈婷妹直觉有什么事情，是村里都知道的，除了他们一家三口。
——
“大伯……”陈婷妹大声喊陈爸。
刚还气氛融洽的渔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看喊他的是侄女陈婷妹，陈爸憨笑地点头：“婷妹啊，怎么跑这里来？”
“大伯，听说你家承包了18号渔场。我就过来看看。”说着，自顾自就走了过来。
宝茵见状，笑眯眯地走了过去。直接把人给拦在了鱼排外。
“婷妹，有什么事情可以在这里说。前面乱糟糟的，就别过去了。”
陈婷妹见宝茵这满脸笑，心里有种想把她的笑脸打掉的冲动。但她不傻，知道不能跟大伯家硬碰硬。但她也不想跟陈宝茵服软，只能气哼哼转头走了。心想这里打听不到消息，她还不能从其他人家那问呢！
结果，她还真问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宝茵看她在这一片渔场转悠，就知道二叔一家都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了。
这反应速度可真是有够慢的。她嘿嘿笑拉着自家妈嘀咕：“妈，你说等二叔一家听说大家不跟他借钱，是因为要一起跟银行贷款，会有什么反应啊！哈哈，看他那嘚瑟样。等到贷款合同一签，他就是想承包渔场也没他的份了。”
没错，村长这人是个有成算的。之前陈小强三番两次在村里宣传那什么财务公司，又不听村委的劝告。这不，这次附近村民跟渔场、以及银行商量贷款的事情时，直接就把剩下的17个渔场归属都订了下来。
虽然银行愿意村民们用承包合同作为抵押品，但也会综合考虑各家的情况。所以，这17家幸运儿，家里都是有些底子的。剩下的还有买渔船的。毕竟不是谁家都跟宝茵家那样，敢一口气把渔场跟渔船都拿下。
分开之后，大家都各取所需了。
就在母女两说得热闹的时候，渔场经理带着人从办公区走到了布告栏。
然后，一张大大的红纸被张贴了上去。
在渔场的人看到后，一个个脸上都露出终于确定下来的表情。
而在这些人中，只有陈婷妹一个人，看完整张红纸后，跌跌撞撞往家里跑。她就是再不待见爹妈，也知道渔场、渔船家里都没份的话，留在村里只能给人打工。不然就只能去大城市打工了。
这跟家里一开始说的完全不一样。她还等着她爸把渔场承包下来，然后请村里那些穷人打工。自己就能享受一下老板女儿的快乐。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
“不可能……”
陈小强听到小女儿颠三倒四的话后，立刻从醉酒的状态清醒了过来。
“就三天，银行怎么可能三天就同意贷款的事情！”
陈婷妹被问得脑袋空空，连连摇头：“我也不知道啊！但渔场都贴了出来，一定不会骗人的。”
“你个死丫头，是不是不认识字，把字给看错了。”何草结气哼哼地拉着陈婷妹，把她摇来摇去一副不信的样子。
“哎哟，你们可消停点吧！”这时候，隔壁传来八婶的声音。
“这结果都出来了，还在这里闹什么闹。赶紧想想以后做什么营生才是正经。”
听到这话，何草结这才放开*了陈婷妹。
而陈小强却忽然整个人的脸都青了起来。
大喇叭这时候也传出了村长高兴的声音。
“庆祝……我们村……承包渔场……银行贷款……”
大喇叭的声音，陈小强已经没有心情听下去了。
因为随着大喇叭声音的扩散，陈小强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这一次，这些人没有穿着黑西装，而是一身大花衣裳。露出他们脖子上的大金链子，还有身上那花花绿绿的纹身。
这些人快步来到陈小强跟前，二话不说举起拳头就锤陈小强。把人锤到地上后，就开始你一脚我一脚地踢起来。
何草结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连连尖叫出声。
陈婷妹这个亲女儿，则是捂着嘴巴躲在房间。还不忘先把房间门给锁上。
最后，还是邻居八婶比较有种，大声呵斥：“够了你们几个。来我们村打人，是不想竖着离开是吗？”
八婶是三叔公的儿媳妇，三叔公是村里有名望的老人。她这一声怒斥，立马就有不少邻居举着锄头镰刀木棒，从家里走了出来。
他们是看不惯陈小强搞东搞西，所以刚刚都没出声，就想着让陈小强受些教训。
但八婶开口了，他们就知道村里的意思了。
几个纹身男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些村里的做派。钱没能赚到，就不能一下子把这些村民都给得罪光。
领头的飞哥最后又给了陈小强一脚，这才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说道：“兄弟们，江湖事江湖了，一码归一码。陈小强这老小子让我们兄弟白忙活一场，受些教训是应该的。但我们跟村里没仇。大家以后手头紧，可以来我们财务公司找我飞哥。保证给大家一个优惠的利息……”
说完，这人就带着手下人快步离开了。
村里还有年轻后生想把人给围住，但被出现的村长呵斥了一顿。
宝茵是在纹身男揍人的时候来到这里的。看着满脸青紫，倒在地上叫着疼的二叔，她没有一点可怜对方。
因为如果村里谁家真跟这财务公司借钱，到时候又还不上。那借钱的人肯定少不了一顿毒打。甚至还会出现家里人被迫下海等等事情。
所以，二叔这顿打活该。
有后生问村长为什么放过那几个纹身男。进村打人太嚣张，他们可以教训。
宝茵听到这话，心想不让村民亲眼看看纹身男的狠毒，他们又怎么会提高警惕呢！
果然，那头村长就说道：“你们今天也看到了。那几个一看就是古惑仔。那财务公司的老板是香江来的。那边对欠债人下手可毒得很。今天陈老二这不过是人家的开胃菜……”
——
村里人是受到了教训，庆幸村长他们的阻止。不然还真有意志不坚定地人跑去借钱了。那利息高得很，不像国家的银行，利息一点点，还给了几年的还钱期限。
宝茵见事情差不多了，悄悄退出人群回到18号渔场。把二叔那边的事情跟家人一说。
她爸听完后直叹气，也没说过去看看。她妈更是骂了句活该。她大哥更是绝，直接说最好把二叔打得下不了床。
宝茵笑笑，转身去了渔场办公室借电话。电话是直接打到朱老板那的。
“朱老板，真是麻烦你了。”
“小case啦。陈小姐以后有好货记得我老朱就行了。”
宝茵笑笑，心想下次再弄到珍珠，一定会给朱老板留着。
“哦对了，陈小姐。你让我查的那家财务公司有消息了。”
听对面的语调，宝茵心想这财务公司的老板，难不成自己还认识。
“那家财务公司是唐大少一个马仔开的。”
果然，宝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个世界还真小啊！
“那马仔手挺黑的。你们这些普通人最好离他们远点。”
这话宝茵也是赞同的。他们这些老老实实的渔民，还是继续老老实实出海打渔养鱼才是正经。
话说到这里，宝茵就想挂断了。不过那头的朱老板，显然还有事情没说完。
“那个刘素珍你还记得吧！”
宝茵心想当然记得。
“唐家老太爷快要过七十大寿了。唐大少昨天居然带着她回香江了。”
这话相当惊悚。
宝茵忍不住回忆原书的剧情。虽然她就看了简介跟开头。但好像、貌似原书男主就是姓唐的。具体叫啥她都没看到。
“唐家有几个少爷啊！”
宝茵这个问题问得朱老板一愣，随即对方说道：“嘿嘿，这问题就连香江的狗仔也想知道呢！”
一听这话，宝茵秒懂。那唐大少的爹估摸着是个风流鬼了。
“反正刘素珍能被唐大少带去香江，说明这人在他心中有点份量。陈小姐你要小心点这个女人。我看她有点小肚鸡肠呢！”
宝茵心想刘素珍何止是小肚鸡肠。这人简直有毒。但她也不怕刘素珍就是了。她都已经想好下次见到刘素珍，该怎么再送她一份大礼呢。
而远在香江的刘素珍，日子过得并不如朱老板想得那么美好。
——
“什么？恢复期这么长？一个月不能恢复吗？”
香江一间私家诊所，刘素珍情绪激动地问着对面的医生。
医生显然看多了这种病人，十分淡定地再次回答了一遍：“刘小姐，你的鼻孔大小跟鼻子整体结构完全不匹配。所以手术难度本来就比较大。需要对整个鼻子进行重塑。这种手术恢复期本身就比较长。这还是因为主刀的是从M国请来的专家。三个月，已经是最低的恢复期了。”
一听这话，刘素珍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脸上那两个大鼻孔。一摸，手指就会不小心塞进去。她有点崩溃，但崩溃了好多次，所以这次忍住了。
“三个月就三个月，要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疗器械……”
医生见她恢复冷静，也说道：“这些都没问题。唐大少那边发话了，我们诊所会全力以赴的……”
听着这样的保证，却不能让刘素珍高兴起来。她在内心呼喊系统，再次垂死挣扎：“系统，真的没办法修复故障吗？我可以给你收集更多的幸运值。只要你能让我的鼻子恢复正常。”
系统：宿主故障暂无法修复。请宿主耐心等待。
“等待等待，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看着镜子里的脸，那么完美的肤色，那么完美的五官。偏偏应该小巧的鼻孔，现在忽然变得跟猪鼻孔一样。这样的鼻孔，放在这样的脸蛋上。不止没让人觉得好看。反倒是有种荒诞感。
刘素珍不是没想过等系统修复好故障。但系统没办法给到修复的确定时间。而她，新晋珠宝设计师刘素珍，是不可能顶着这张荒诞脸出现在公众面前的。
所以，她最终只能接受唐明发的建议。那就是跟他来香江整容！
刘素珍还记得唐明发那天在医院看到自己鼻子后震惊的表情。
那天之后，那个看她眼神充满暧昧的男人就变了。
刘素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她只能咬牙忍了。只有这个男人，有财力有人脉拯救自己。而且，这个男人还需要自己的名头，来打响第一炮。
想到这些，刘素珍扯开一个难看的笑容。三个月而已，她可以的。
如果这话让宝茵听到的话，她会呵呵哒。三个月，呵呵哒。下次见面看看你有几个三个月。
不过这会儿宝茵可不知道刘素珍居然跑去香江整容了。她挂断跟朱老板的电话后，高高兴兴就跑回了18号渔场。跟爸妈说着朱老板那边得来的消息。
当然，不忘跟她哥商量明天出海的事情。
明天出海，她的任务可多着呢！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谢谢大家的支持。[加油]
17
第17章
◎出海大丰收◎
今天是个好日子。
万里无云,蓝色的天空让人看了心情愉悦。早起的太阳十分温和，打在人身上暖呼呼。
早上六点，宝茵一家大小,包括阿旺这小奶狗,提着各种出海用的工具，一起朝码头走去。
“哟，大强。一家子一起出海啊！”
一路上,不时能碰到去渔场去码头的村民。大家看到宝茵一家，都高兴地打招呼。都知道这次银行贷款能谈下来,宝茵出了大力气。
“还是你家好。有渔船有渔场,以后日子不用愁喽！”
“哎哟，你老小子这是真抖起来啦！”
几个跟陈爸关系好的村民调侃起来，语气中不乏艳羡。
陈爸这次机灵了,立马说道：“这家里还欠着一大笔债呢。你们跟银行借钱，还了钱就好。我家这债可不止钱,还欠着人情债呢！”
大家一听好像是这么一回事。瞬间又觉得自家也没比陈爸差多少。大家这承包的钱不都是借的吗？区别是陈爸家的钱是跟朋友借的。
徐阿妹趁机说道：“要说好运,其实还是抽到1-3号渔场的那几家。”
一说这个，大家都激动了。都知道1-3号渔场才是最好的渔场。所以为了避免纷争，当时分配渔场的时候，是靠抽签的。抽到啥就是啥，没什么好抵赖的。
最让大家关注的还有一个,就是抽到3号渔场的那家,会不会被陈小强给报复。
所以一说这个,大家看向陈爸的目光又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宝茵在边上看着都有点牙疼。有个这样不成器的弟弟，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好在大家这时候已经知道,陈老大想要跟陈老二撕扒开的心思。也没人再说什么过分的话,只乐呵呵地说着自家渔场之后的各种规划。
——
等走到渔场附近,大家这才分开两条路。一路去渔场，一路去码头。去码头的有两个，都是买了渔船没承包到渔场的。就问陈爸要不要买柴油。
码头边上就有那种维修船上设备、卖柴油、汽油的摊子。赚的是二道的钱，也方便了大家。
“不买了，昨天船才从船厂开回来，走之前在船厂那加满油了。”
“哟，这还真好。船厂的油便宜点。摊子上的还是有点贵。”
宝茵听着这些自己不熟悉的细节，暗叹这时候的人其实也挺有头脑的。这不，马上她就看到用黑色破布撑起来的摊子。看起来脏兮兮的，门口堆着各种机器零件跟渔网。
要买柴油两个村民就先过去了。
宝茵注意到摊子里面出来的人有点眼熟。
“那是你八婶的娘家侄子。”
怪不得跟八婶的儿子勇子长得那么像。这表兄弟长得像挺多。
“别看人家就读到初中。但那脑子挺活络的。那摊子看着不起眼，但每天那么多船来来往往的。铁定能赚不少。不然，这一次他们家也不会直接出钱，买了渔场最大的那条渔船。”
渔场的渔船就一条中型的，其他都是小型的。中型的那条据说要价8万。好些人看到价格都不敢动心思。就是银行可以贷款，村民们也不敢借啊！最后还是八婶的娘家出手，也不贷款了。直接就掏了8万块出来，把那条船给买了下来。
宝茵不知道这些事情，现在听她妈叭叭说着，挺羡慕这家这么有钱的。毕竟那中型渔船，去船厂买一条，可不止这个价格了。
这种便宜也就这次了，之后要买中型渔船，只能买市面上二手的，后者直接去船厂定做。
是的，宝茵不准备当渔民。但渔船她准备自己搞一条。到时候一个人出海弄些大家伙也方便得很。
当然，在那之前，就先跟家里人一起多出海几趟，好增加经验。
——
“到了，这就是咱家的船。”
昨天宝茵跟着大哥去船厂拿船已经看过了。但今天看到船依然觉得挺高兴的。这是一条小型柴油渔船，船身长8米，配备了基本的行驶、通信设备。当然，拖网也少不了。这些都是渔船基本设施。宝茵知道这不算什么先进渔船。她学过的知识里知道，再过一些年渔船会配备很专业的导航、捕捞、安全防护、海上通信等等各种设备。
“今天先在附近转悠一圈，下一网看看。”陈爸招呼着家里人上船，顺便跟儿子说起今天的打算。
一家人边说边上船，很快哒哒哒的发动机声音传出，船慢慢地从码头离开。除了开船的陈爸，剩下的都在甲板上站着看周围的情况。
宝茵就觉得今天的海浪挺小的，船行驶得相当平稳，大家都适应良好，除了阿旺这小奶狗。
“呕……”
看着小奶狗对着甲板发出干呕的声音，宝茵都震惊了。她没养过狗，真不知道狗也会晕船。而且，上次带阿旺出海，这家伙都不晕。难道不晕小木船，晕柴油船？这可真是够神奇的。
陈妈听到女儿的话，好笑道：“狗怎么不可能晕船。狗跟人都是动物呢。柴油船跟小木船能比吗？”
说着，直接把阿旺抱起来。顺便指挥大儿子把阿旺吐出来的口水冲一下。
“妈，还是给我吧！”宝茵默默谴责自己一秒钟。然后把阿旺接了过来。悄咪咪给它喂了个水精华。
很快阿旺就恢复了精力，从宝茵的怀里跳到甲板上。然后绕着家里人边跑边汪汪叫。
“哎，这小家伙倒是适应得挺好的。”
面对亲妈的疑惑，宝茵嘿嘿笑着不说话。
反倒是看向周围，这一看发现他们居然已经远离了码头。周围就他们这一条船。但远一点能看到有渔船在作业。
——
陈爸这时候已经在喊：“要下网喽！”
说着，陈大哥跑到绞盘那边开始搅动起来。然后一张渔网就直接撒到了海里。随着渔船的继续行驶，渔网也开始有了些收获。
渔网下了，就换大哥去开船。她爸妈则是开始注意渔网的情况。
宝茵也跟着走过去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固定渔网的绳子在晃动。
这一带依然算是近海，所以渔获资源一般般。第一次出海的第一网，肯定要个开门红啊。所以宝茵趁着没人注意，伸手搓了几颗水精华，直接粘在拖网上。
船又开了几分钟，陈爸跟陈妈这时候已经坐在小板凳上。正聊着今后要怎么分配人手。
“梅香那边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陈妈点头：“说是这周末应该能回来。也不知道小志怎样了。”
小志是大哥的儿子，今年5岁。大嫂叫陆梅香，跟大哥同龄，今年25岁。暑假刚开始，大嫂就带着小志回娘家探亲了。大嫂的娘家离陈家村有三百多公里。每年暑假都会带小志回娘家住一段时间。
宝茵回忆起记忆中的大嫂跟侄子，觉得不难相处，松了口气。这好不容易适应了父母跟大哥。要是大嫂侄子是难相处的，宝茵会觉得很为难。
好在，自己的运气好。
那头，陈爸陈妈还在说着等儿媳妇回来，让陈妈领着儿媳妇，在他们父子出海打渔的时候，负责照看渔场。
结果话没说多少，就感觉到船身一抖。
还以为船撞上了什么东西，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倒是阿旺特别敏锐，已经跑到绞盘那，冲着拖网汪汪汪叫个不停。
宝茵也在错愕过后，立马反应过来，跟上阿旺的步伐。
陈爸则是跟儿子确定船只的情况后，立马喊大儿子把船停下。一起过去拖网到底怎么了。
——
“天啊!”
宝茵看着拖网附近满满当当的鱼群，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实在是谁见过密密麻麻的鱼在海面扑腾，都会惊讶出声。而且这鱼群还是浑身金灿灿的大黄鱼。
一眼看去，一条最少也有30厘米以上，重量估计4、5斤一条。这密密麻麻的大黄鱼，虽然跟之前钓上来的那条超级大黄鱼没得比。但大黄鱼一直卖得贵，野生的话价格一斤能卖1块钱。眼前这么多的大黄鱼，宝茵觉得要发了。
可不就是要发了嘛！
晚她一步来的爸妈跟大哥，看着这满满当当的大黄鱼，激动地声音都破了。
“快快快，老大，赶紧起网，赶紧。”
起网那宝茵帮不上忙，于是赶紧喊她妈，一起拿抄网，把周围在游荡的大黄鱼捞起来。
这一带成了大黄鱼的地盘。只有一小部分进了拖网，剩下的都在附近徘徊。真的一抄网下去就是满满一网兜。
一家人齐齐上阵，很快拖网也拉到甲板了。一网的大黄鱼就这样洒在甲板上。加上宝茵跟她妈那一抄网一抄网的。简直让人没地方下脚。
但这并不能阻挡大家的热情。
陈爸顾不上收拾拖网，直接丢到甲板，就喊儿子立马上抄网，就连再下一次拖网也来不及了。
这你闹腾的动静很大。很快就有渔船朝这里靠近。
陈爸注意到来人是村里的，也没吱声，只埋头继续捞鱼。现在捞到就是赚到。
宝茵见来的渔船越来越多，也就打消了继续放水精华出来的想法。跟大家一样，埋头捞鱼。
——
没了水精华的吸引，加上来的渔船越来越多。很快这一片海域的大黄鱼就被捞完。大家这才有心思聊天。
“大强，你这是开门红啊！”
宝茵家的渔船整个甲板都被大黄鱼给铺满了。底下的鱼舱同样如此。打眼一看，金灿灿一片。看得周围渔船的人眼睛酸溜溜的。
“这是捅了大黄鱼的窝了。这么多大黄鱼怕不得上千斤。大强，有想好要卖哪里不？”
这么多的大黄鱼，一般收购商是吃不下的，估计得去市里卖才成。
“怎么？你有路子？”
那人嘿嘿笑：“你忘了我家大儿子之前就是渔场的收购员啊！”
陈爸一听也没二话：“那你让你家大小子来收就是了。”
宝茵听着也没说什么。为了这一船大黄鱼跑市里卖有点费劲。因为市里码头是周边所有渔船都会停靠的点。这就让市里码头进出大量的海鲜。
他们这种生面孔过去卖大批量的普通鱼，可能会被人压价。而且来回跑一趟市里也废油。所以一般都是往镇上卖。镇上有专门的收购商。
像眼前这中年男人叫李金，是隔壁村的。之前也在国营渔场上班。跟陈爸关系挺不错的。李金的大儿子之前就在渔场当海产收购员。渔场宣布改制后，这小伙子就干脆在镇上搞了个收海鲜摊子。
“那成，你这批大黄鱼质量好，我家大小子保证给个公道价格。”
“好好好，那咱现在就走。”
于是，两条小渔船脱离了这个还热闹着的区域，齐齐往镇上码头去。
——
来镇上码头的都是周边渔村的船，大家都是熟面孔。看到陈爸那满满一船大黄鱼，一个个都发出惊叹声。有那胆子大的，等陈爸的船快要靠岸的时候，居然直接就从岸边跳上了他们的船。
这骚操作吓了宝茵一跳。而来人却一副自来熟的模样，拉着陈爸就套近乎：“哎哟，大强。你这是要发啦！这么多的大黄鱼，卖给我怎样？”
这话一出，宝茵就知道这是海产收购商了。
这人一出现，负责带路的李金就急了。连忙从自己的船也跳了过来，大喊道：“兄弟兄弟，这可不成。大强家的鱼说好了给我家收的。”
说着，李金就想找人去喊自己大儿子。结果对方早就已经过来看热闹了。看到自家亲爹，这人十分机灵。直接招呼手下人，两人一起背着几十个箩筐就上了船。
“大强叔，我来我来。你跟我爸聊天等着就是了。”
说完，两个人就埋头开始把鱼一条条捡到箩筐里面。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让人想拒绝都不成。当然，陈爸也没想拒绝就是了。
这让第一个跳上船的人很不高兴。但他还是忍住了，只拉着陈爸说：“大强兄弟，我是你们陈家村隔壁的徐家村徐老九。下次有好货记得留给我，包给你个好价格。”
徐老九说着指了指他的档口：“就在那很近的。我们档口不止收海鲜，还卖各种鱼苗，鱼饲料。听说老兄你不止买了渔船还承包了渔场。到时候要鱼苗，我这里一定给你优惠价。”
这人十分会做生意。虽然一直在推销，但也不让人烦。宝茵认真听着，见这鱼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弄完，干脆跟她妈说一声，直接下船去徐老九的店看看。
陈妈没有阻止，就问：“有带钱不？”
宝茵挥挥手：“带了，我就看看。晚点要开船我还没回来就去档口喊我。”
徐老九见生意没做成，但宝茵要去自己的档口看看。虽然有点高兴，但也不觉得一个姑娘能做成什么事情。
于是也没管宝茵，继续跟陈大强拉关系。
——
这头宝茵开始在码头逛了起来。发现这里除了卖海鲜的档口，就是各种维修船只、渔网的店铺。地上到处都是水跟海沙，空气中都是鱼腥味。说实在话，环境挺差的。但人/流可不老少。这一片要是以后搞个海鲜批发市场什么的，再搞个档口可就要发财了！
很快她就来到了徐老九的档口。
门口摆着个落地秤，不少人在那交易海产。宝茵越过这些人走到店里，直接去看他们做样品的鱼苗。
常见的鱼苗都有卖。不过宝茵过来是想看看有没有卖贝苗。准备来说，这个贝苗也是限定品种的。大珠母贝、白蝶珍珠母贝这样种类的贝苗，才能出产海水珍珠。
是的，宝茵准备养殖海水珍珠。而现在国内并没有专门的养殖海水珍珠技术。淡水珍珠倒是有不少。
这意味着如果她要养，就要自己摸索各种技术。这听着很难，但宝茵相信水精华能解决所有困难。
她要做的就是准备养殖珍珠母贝需要的所有东西。
“靓仔，你们这里能联系到贝苗不？”
虽然不太可能，但宝茵来都来了，还是决定问问。
“贝苗？没有没有。要那东西能做什么？鱼苗、蟹苗有不少，你要看看不？”
宝茵叹气，摆摆手：“不用，我再看看。”
周围也有人在看鱼苗，听到宝茵的话愣了愣。随即好心地说道：“你这是要蚬苗、鲍鱼苗吧！别搞错了，要买这些还是问过你家里的长辈。”
宝茵摇头，也没说自己问的贝苗是用来养殖珍珠的。
她转身想从档口出来，结果就看到个熟人。居然是隔壁邻居小秋。对方正在跟个眼熟的男青年凑得很近，一起站在卖鱼饲料的地方。举手投足一看就是在谈对象。
宝茵见状还是不过去打扰人家小情侣了。
之后她又在周围逛了逛，发现没有一个档口有卖贝苗的。
等往回走的时候，再次碰上小秋跟那男青年，而且是面对面碰上的那种。两人这次有了社交距离，但一看就是一起出来的。这下不打招呼都不成。
但小秋看到她后，表情有点慌张。
“宝茵，这……你来镇上啊！”
宝茵很有眼色，立马笑笑：“对，跟我爸妈他们一起来的。我先过去，马上就要走了。”
说着，挥挥手就往自家渔船走去。
她一走，小秋紧张地看向男青年：“豪哥，被宝茵看到了怎么办？”
“别怕，咱两光明正大的谈对象，不怕的。等回去如果你爸妈知道了，就告诉我。我去你家跟你爸说。”
小秋见状松了口气。但还是希望宝茵不要说出去。
宝茵还真没那么多嘴。
——
回到自己船那边，刚好看到李金领着他儿子正往岸上运一筐筐大黄鱼。
岸上不少人围观，一筐筐地数着数目。等上秤一称，好家伙，加起来居然有一千四百多斤，比一开始预估的上千斤要多不少。
顿时，全场开始沸腾了。
大家一个个又拉着陈爸，重新问起到底是哪里捞到的鱼。李金是跟着陈爸一起开船过来的，也被人围着问。
宝茵见到这个情形，心想以后卖鱼可能都要低调点。这一下子弄到一千多斤大黄鱼，就一个拖网船是有点点夸张。
那头陈妈见状，直接跟李金的儿子结算货款。然后拉着陈爸上船赶紧走人。再被人拉着，怕不得一天都要耽搁在这里。
陈爸一走，李金也立马跟着儿子一起运货回他们的档口。
留在原地的人一合计，有船的开船，没船就搭人家的船，一窝蜂朝捞到大黄鱼的地方开过去。
虽然鱼是不在了，但这些人都要出海的。不如过去碰碰运气。
宝茵还不知道自家走了后还有这一出。船一离开码头，一家人都凑一起在看刚刚拿到的货款。
“加起来一共一千四百八十二斤，抹掉领头，一斤一块一，一共卖了一千六百三十块。”
一趟就得了一千多，这钱就跟水一样哗啦啦涌来。
这让陈爸、陈妈、陈大哥都有点回不过神来。
怎么就一趟出海，就下了一网，居然能赚那么多钱！
宝茵心想以后要是网到经济价值更高的鱼，那不得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啊！
“大黄鱼本身就比较贵，卖的价格高很正常啊！”宝茵尽量用平常的语气说道：“要是下次网到一千多斤的多春鱼，那你们就不觉得钱多了。”
多春鱼便宜啊，一斤两三毛。价格跟大黄鱼差的有点多。陈妈一算，立马就回神了。
今天能赚那么多，那是运气好。哪可能每次出海都能赚一千多呢。
饶是这样，等他们回到渔场的码头，人还没下船呢，岸上就有不少人朝他们热情地吆喝起来。
等下船一听，才知道镇上码头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哎呀，大强。你们家真是赚大发了。第一次下网就一千多斤大黄花。听说有好些船跟在你们屁股后头沾光。”
陈爸乐呵呵：“运气好运气好。估计是新渔网下海才有这好事呢！”
新人出海，新船下水，新渔网下网，这些都被他们认为是好兆头。好兆头嘛，就能带来大丰收。
因着宝茵一家的大丰收，好几个买了船的人都信心满满起来。那些承包了渔场，没钱买渔船的人家，都有点心动了。
然后就有人来找陈爸租船。
“大强，下午你们不出海对吧！那船能租给我们用不？”
刚到家还没坐下呢，就有人上门来租船了。
陈妈一听想拒绝，但陈爸摆摆手，示意自己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