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65原来洁癖是这个味道。(2 / 2)

何岭南没听懂,问:“不要什么?”

“哈人。”秦勉重复。

哈啥?

这啥?外古语?

直到花花眨巴着那只月光石一样的独眼,伶伶俐俐站到何岭南脚边儿。

哦,哈人。猫哈人的那个哈人。

“滚蛋,”何岭南扭着手腕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你才哈人!”

秦勉低下头,声音贴上他耳朵,顿时变成适配颅内高潮距离:“我不哈人,你也不要哈我。”

何岭南实在很吃这一套,嘴角一翘忍不住要破功。

“你打我。”秦勉陈述着,捉住何岭南的手,“痛,揉揉。”

何岭南挣脱也不是,任人抱着也不是:“你以为自己是琪琪格?”

话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说了琪琪格,顿时神经绷直。

秦勉搂他更紧:“你对琪琪格更好,总主动找她说话,还愿意逗她。”

何岭南伸出手,摸了摸秦勉泛红的脸颊,伸出手臂重新好好地把这人抱住。

秦勉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宽,加上这阵子暴瘦,贴着手掌的脊椎骨硬得扎手。

琪琪格这个名字,不再是提也不能提的忌讳了。

何岭南眼眶发烫,抱着秦勉笑了:“谁让琪琪格她哥天天冷着脸,除了第一次要卖我花时给过我笑脸,从不对我笑,也不跟我主动说话,但琪琪格她哥总陪在妹妹旁边。找琪琪格说话,能趁机偷瞄她哥。”

他说完,松开秦勉。

秦勉站在他面前,表情认真,半天没说话。

何岭南脸皮薄绷不住:“兄弟你接着往下聊行吗,我话掉地上摔成八瓣很尴尬的!没看过偶像剧吗,里面怎么说话的往下接啊!”

“可是我只看过成人片。”秦勉说。

何岭南抿了抿嘴唇,知道秦勉这么诚恳的人,说这句话不是在调戏他。

但很快,这个诚恳的人就低下来亲到他唇上。

亲上来时提前摁住了他两只手腕。

以一种张开嘴的方式亲上来,接触的声音这回是走口腔从内部传入耳,有没有进耳朵都不一定,可能直接进了脑子!

“邦”一声,秦勉回手拉上防盗门。

秦勉的呼吸纠缠着他,每一个呼吸几乎都不可复制,冲动,克制,再到妥协。

除了接吻,几乎没有跟他产生实质性接触。

但夏天的衣服太薄了。

秦勉的力量和热度即便隔着衣料,依然高清无损地传递过来。

大脑才是最下流的器官。

何岭南死死掐住秦勉手臂,脑中神经滋啦滋啦,末梢电流时不时窜出一小段危险的火花。

他恍然想起来,很久以前就设想过这个画面。

秦勉怎样呼吸?怎么看人?

皮肤会不会变红发烫?

怎样流汗?

整个耳廓听呼吸听到发酥,身上每一个着力的关节都脱了力。

秦勉的皮肤会变红,筋脉凸起,衬得皮下的绿色血管更加明显。

也会流汗,秦勉本身就是容易流汗的体质。

汗水聚在手臂,随动作缓慢下移,像下过暴雨,翌日放晴,干涸的山涧蓄满水流,汩汩流到山脚。

所有的不适同舒适一同被放大,放到无限。

忍受不下去的程度。

比如牛仔裤裤腰中央的黄铜纽扣,就在肚脐下面一点点的位置,磨得肉冰冰凉。或者是空调风吹凉了黄铜纽扣。

何岭南的反应被这颗黄铜纽扣勒紧,憋得要命,手摸下去,迷迷糊糊解开它,被秦勉一把摁住。

“我不冷静。”秦勉用一种的确不冷静的语气说道。

何岭南抬眼,接触到秦勉同样不冷静的眼神。

积血的眼底让秦勉下眼睑带着整条红,看上去极具攻击性,何况秦勉另一只手正掐着他的脖子。

什么癖好掐人脖子捂人嘴。

两秒后,秦勉反应过来,噌地撤回手:“抱歉,我不是故意……”

地板被汗水湿出潮气。

何岭南专注地看着上方的秦勉,伸出手,抓住秦勉撤回去的手,放在自己脖颈。

“没事儿,我不嫌,你喜欢掐就掐着。”何岭南意有所指地往下撩了一眼,“三分钟,到给我看。”

他的手指顺着秦勉手臂往上,用的是那只断过拇指的手,手背至今有留置针头刻下的黑色瘢痕。

秦勉动得他慌,他抓住秦勉手臂,像树和树之间彼此交缠的藤蔓,拼命绞杀对方,也拼命拥抱对方。

秦勉贴着他加快节奏。

何岭南没有计算时间,不知秦勉弄脏他裤子时有没有超时。

秦勉的手仍是覆在他脖子上,卸了力,却没有挪开。

没人倒出工夫把窗帘拉上,不过窗外是山,不拉窗帘也没事。

何岭南揽着秦勉的后背,手指间尽是温热的汗。

唇角克制不住地上勾,他侧过头深吸一口气,暗自感慨,原来洁癖是这个味道。

早上八点,山林的阳光透过猫爬架,一束束映进触手可及的地板上。

丁达尔效应。

没有摄影师不偏爱丁达尔效应。

光的形状里藏着它的情绪。

比起丁达尔,何岭南觉得此刻的秦勉更好看。

哪怕看起来有些狼狈,头发半湿,眼神透出罕见的惊慌。

何岭南顺势在秦勉下巴上勾了一下,真心实意夸赞:“尤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