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77你他妈哪救了,你在杀我!(2 / 2)

于是他听见秦勉低低的笑声。

好半天。

好半好半好半天,回过神,重新看见东西,脑子里嗡嗡声停下,何岭南听见实在有些高亢的哼声,听了半分钟,认知到是他自己发出来的动静儿。

稍稍往起站了站,抬手肘怼身后忙得不行的秦勉:“回床上不行?”

秦勉用实际行动恶狠狠地回答着他。

行,明白了,这人跟床有仇。

“腿抽筋,站不住了。”何岭南换个套路。

果然这套路有用,虽然没捞着消停,但好歹沾床了。

况且他也没分配到重体力活。

但监工的活儿也不好干……监工今天会不会被夯死在这?

冲顶的瞬间毫无预兆。

和上半场的第一次不一样,第一次像在介绍,浅尝辄止,让他熟悉熟悉全然陌生的五感,第二次第三次才是动真格,触觉和感知被拉爆,神经如同蓄电过高的电路,滋滋烧出火花。

极致的愉悦和极致的恐惧混成一团,他发出受刑一般的痛呼。

但何岭南知道,只是听起来痛,他并不感到痛。

世上没有比现在更严丝合缝的接触。

手指抓了秦勉太久,断过的拇指止不住痉挛,被秦勉咬进口腔。

窗帘跳累了,不再做高难度动作,只草草地晃动拖地的裙摆。

何岭南知道秦勉的手有多强悍的力量,所以当它轻轻摩擦皮肤时,有一种轻微的紧张。

紧张到分不清痒还是痛。

也许又痒又痛。

秦勉汗湿的手掌微微热,何岭南皮肤上的汗已经被空调风吹凉。

天上的云不知什么时候亮起来,呈现出烟紫色,由浅及深,聚到山峰后头,离刚露头的太阳保持着友好距离。

侧脸被头发刮的痒,懒得抬起手挠,偏头蹭了蹭被单。

过一会儿,又发觉躺的地儿不对,沼泽地似的,往左一轱辘,定睛一看,被单上清晰地印着人形水印。

何岭南侧躺过来,让后背朝空调风,好吹吹干。

燥热还在体内扑腾,他开口:“空调往下,十八度,风最大。”

迟迟没听见空调遥控板“滴滴”,刚要大点声再说一遍,秦勉的手伸过来,伸进他的头发,指尖嵌入发根。

头发上的汗趁此被空调风一吹,头皮一阵清凉,他听见秦勉说:“汗没退,退了再调。”

被秦勉碰过的地方立即变得诡异,一团酥痒,顺着皮肤钻到骨缝,何岭南侧着身,往上抬了抬蜷起的膝盖。

他和秦勉之间的碰触不再停留在亲吻抚摸的程度,试过最紧密的碰触,现在秦勉稍稍摸他一下他就反应格外激烈。

刚摆脱的潮热再次裹上来,秦勉从他身后抱住他。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何岭南咽了咽口水:“松手,我去洗澡。”

勒在何岭南腰上的手先是犹犹豫豫卸力,有要松开的迹象,而后不知怎么着,一下子又勒紧。

“能陪我躺一会儿吗?”

何岭南放下手推了推秦勉的胯:“躺就躺,别挨这么近。”

秦勉充耳不闻,仍挨着他。

这么个挨法儿令人心惊胆战,何岭南扯过被子团了团,塞到腰后,隔开秦勉某一段特殊位置的紧贴。

这回心里踏实多了。

汗消下去,攒出来困意,再不去洗澡过会儿更懒,估计得直接睡过去,何岭南拍拍秦勉手背:“行了没,我洗澡。”

秦勉的手还是不松,片刻后,在他耳后开口:“抱歉,眼睛的事,不该骗你。”

何岭南不说话,耐着性子晾了秦勉两三分钟。即便没回头,也明显感觉身后的秦勉有点急。

把小蛮子熬差不多,他转过身,抓起撅在二人中间的被子盖到自己肩上,顺便也给秦勉盖上,道:“我听见了。你想我说啥?你态度这么好,我是不是也得跟你道歉,说我不该没告诉你一声就来新缇?”

“不是……”

“我确实不该没告诉你一声就来新缇,害你担心。”何岭南伸出手,拨开秦勉额头的碎发,注视着秦勉的眼睛,“我是这么想的,你不是说你比护身符好用么,你在这,就算新缇,那也是世上最安全的新缇,对不对?”

身体饱受磨难,声音低沉嘶哑,也正因如此,显得相当真诚。

何岭南看着秦勉震荡的瞳仁,心想,小蛮子,跟他玩心眼,不看看他看过多少部偶像剧!

摸进秦勉枕头底下刨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早上六点。

新缇各个窗口单位上班时间是上午九点,那个怕你空还是怕我空如果按正常上班时间找他补充证据,那他满打满算还能歇三小时。

当务之急得去洗澡,何岭南扒拉开还在震荡进行时的秦勉,走进浴室。

调好水温,把洗发露涂头发上搓出泡,听见外头手机响,好像是他的。

搓头发的手顿了顿,将磨砂门推开一道缝,扬声朝浴室外喊:“帮我接电话!”

“好。”秦勉答他。

何岭南搓的脑袋舒舒服服飘飘忽忽,冲干净头发上泡沫,捧着花洒跑调几句,突然想起来秦勉还在外头,赶紧憋住。

无意间一低头,扫见腹部暗红色印记,左左右右欣赏半天,还是个心形的!

好在何岭南还记得自己手机响,冲了最后一遍,围上浴巾。

秦勉握着他的手机,看样子好像刚挂断。

何岭南:“可乐打的?”

这个点,大概率是可乐生物钟自动开机,想起来他,打电话问问他见没见着秦勉。

秦勉点了点头:“可乐,还有小满,现在在警局,帕他空也在。”

何岭南缓了缓,重新捋了一遍秦勉的话,惊道:“小满在新缇?和那个怕你空一起?”

秦勉点头。

何岭南立即抓起手机拨何小满电话,刚一通就被接起来,他劈头盖脸道:“我不是说我叫你你再来,又不是不让你来,咋不听哥的话!”

“哎?岭南啊?小满跟这边的警察同志说话呢,她手机搁姨这了,姨看是你打电话就帮她接了,大清早你这大火气,把姨喊聋了。”

何岭南一时间没听出是谁姨:“请问您是?”

“你高姨……李婶!”

“李婶?你咋……”

何岭南这回自己把话截住,因为他留意到听筒传来许多人争抢着说话,吵吵嚷嚷,说的啥一句没听清,但他听清了标志性的玉米村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