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2)

岑安宁的外婆摔伤有些严重,过年岑媛也是在病房过的。

老太太想外孙女,又哭又闹,扣着岑安宁不让她走,害的大年初一,岑安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时岫道歉。

时岫是真的没觉得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家里没人,她也乐得清净。

她已经过了至少三个这样冷清的年了,自己一个人待着才是常态,要是总是被人打扰,反而会让她有一种领地被入侵的感觉。

就好像这些天,跟商秀年回老家的商今樾,每天都跟时岫发消息。

倒也不是说定时定点,跟打卡似的,甚至这些天过去了,时岫都没摸不到商今樾的规律。

这个人好像真的是看到什么,觉得有意思,就发给自己了。

有时候是天边小狗样的云,有时候是烧得红红的太阳。夜晚半弯月亮挂在天上,枯枝一横,别有意境。

时岫那天刷微博,看到有人说:热恋时人的分享欲很高。

可她看着商今樾今天刚给自己拍的跟老家小狗打得火热的葡萄时,倏然一默。

商今樾分享欲最高的时候。

是她们离婚后。

时岫从来都没想到,有一天她会用“纠缠”二字形容商今樾。

这个人冷情冷性,越到她们婚姻的最后几年,越是这样。

所以时岫也不明白,跟自己结束婚姻关系后,商今樾有什么好纠缠的。

她是因为自己单方面选择离婚,主权旁落而不甘。

还是因为爱……

时岫的反应比商今樾还要剧烈。

“爱”字划过她的脑袋,好像滚烫的岩浆,从火山上滚下来,狠狠地碾过她的身体,四肢百骸都震颤着疼痛。

那是她曾经炽热的爱过一个人的证据。

也是她活在这一世的启示录。

或许逃避比面对要有效率。

她没有爱的人。

搞事业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把商今樾当做一只旅行青蛙的话,她拍的照片的确有意境。

她避开了所有上辈子有关的东西,好像给时岫划出了一个干净的世界,这里的山很好看,结冰的溪流下有小鱼在游。

世界并不像时岫画里那样,孤单寂寥。

仔细看下去,也是有生机存在的。

时岫不是很想承认,但商今樾的确给了她一点灵感。

她看着自己那副冬天的画,在死寂的冰川下,勾出了一条小银鱼。

肃杀凛冽的西伯利亚冰川在时岫绘制的寒冬中活了过来。

【岫,你的这幅画完全可以了,我觉得很完整了,我们可以开始准备下一幅了。我想你完全可以作为优秀新生,在学校展览你的作品。】

穿过医院人来人往的大厅,时岫打开了了教授回她的邮件。

简洁的单词连缀成语句,时岫读着邮件,脑袋里自动把意大利语翻译成了中文,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清晨的阳光跟着少女的步伐一同走进电梯,时岫拎着岑安宁托自己给她带来的教辅资料,步伐轻快。

只是她这样的步伐,在走到岑安宁外婆病房前时,瞬间停下。

svip病区安静的针落可闻,远远的她她就有听到里面有人在争执的声音。

好像还是关于殷蔷。

——时岫离世的妈妈。

“你老家这些人也真是不靠谱,怎么就这么定了呢?你不是很有话语权的吗?”

“这时候了要什么话语权啊,我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妥的啊。”

“是是是,过完年就迁坟,也不嫌晦气。”

“这不已经二月二都过完了吗,有什么晦气的。”

……

岑媛说的尖锐,也不在乎病房里还躺着自己生病的母亲。

又或者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跟时文东吵了起来。

时岫站在门口听着,敏锐的得出一个信息:老家最近要迁祖坟。

这件事一下让时岫的神经紧绷起来。

当初殷蔷病逝,时文东就是把她葬在他时家祖坟的。

迁坟这件事,时岫并不意外,因为上一世也发生了。

只是这件事按理说不应该发生在这个时候,时岫记得她妈妈迁坟的事情,是她跟商今樾结婚不久后发生的。

怎么突然提前了这么多。

“我告诉你啊,你别带回来什么晦气东西,听到没有!”

“我能带回来什么,我都不回去,我怎么带。”

时岫来不及困惑这件事情是怎么提前发生的了。

听到时文东这么说,她立刻推门走进了病房:“你不回去,妈妈的骨灰怎么办?”

时岫出现的突然,时文东始料未及。

他看着突然出现的时岫,目光一顿,接着从跟岑媛的争执中抽出思绪,敷衍的说:“让你大伯把骨灰邮寄过来不就行了吗?顺丰加急,隔日达。”

上一世时文东可不是这样说的。

他当时可是跟商今樾再三保证,一定会好好的将殷蔷的骨灰带回来,找个风水宝地,让她入土为安。

事情不过是提前发生了,怎么连人的态度都变了。

时岫眉头紧皱,无法控制自己不往商今樾身上想。

时文东见利忘义,当初他信誓旦旦的保证,才不是什么不忘亡妻,不过是在讨好商今樾罢了。